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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別讓那個煞神知道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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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別讓那個煞神知道我的存在。

夜篁搖搖晃晃地從船艙中走出,他聽說了鬼船之事,當即來了興趣,立……

夜篁搖搖晃晃地從船艙中走出,他聽說了鬼船之事,當即來了興趣,立刻張望道,“鬼船在哪?”

雲重黎抱著葉清弦從他身旁徑直走過,一言不發。

在他懵然的瞬間,只聽砰的一聲,而後烏雲散去,海浪再次恢覆了平靜。

看到此處的夜篁,不禁抖了抖肩膀,魔王......真是越來越恐怖了。正逐漸和他當年見到的模樣重合。

“也不知還能不能看到這樣的天。”他有些失笑,但這樣的“失落”情緒並不是他所能體會到的,只微微聳了聳肩,再次晃晃悠悠地回到船艙中,“不如醉著的好。”

*

有屠老大的指引,眾人很快便抵達了兩界島。

葉清弦本想著上了島,找個客棧,可屠老大卻熱情地邀請眾人去往家中,夜篁也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先前在清河宗被葉槐秋拘著,早已不堪忍受。聽見此話,當即同意下來。

葛滄瀾也並未拒絕,只說了句叨擾了,便跟著他們而行。

倒是雲重黎見此,略微皺了皺眉頭,看上去很不滿意,而葉清弦卻覺得初來乍到,不熟悉此地,有個向導倒是不錯。

兩界島不同於外界,島上分為兩個陣地,一半隸屬凡人,另一半卻屬於亡靈,這些游靈雖只在夜半出現,可卻並無害,數百年相處下來,相處的也算融洽。

按理來說,有死氣之地,多半是風雨,可兩界島卻一反往常,多見晴日。

今日不知怎的,自從眾人上了島,剛剛還一覽無餘的晴空萬裏,立刻陰雲密布,綿綿細雨打在臉上。

葉清弦有些暗嘆,今日出行不利啊。

屠老大所住之地倒是清幽,入目是個三層的屋子,一層他們多半是用來經營,售賣海味,而二三層則是用作居住。

隨著相處,阿燦已經不見了初見時的害羞,她領著眾人來到了客房,先前只因多看了眼雲重黎,便察覺到了對方的陰冷,按理來說,對於這樣的人,她該是避而遠之,可心中的小鹿不是一時之間能夠安靜下來的,當即,忍不住偷偷看去,只見對方一雙眼卻牢牢的粘固在另外一個女子身上。

雖然葉姑娘只說他們之間是朋友的關系,可她瞧著,卻並非如此,此刻難免有些失落,卻還是強顏歡笑著告退。

葉清弦關了門。

正準備好好休整一番,而後去往島上尋找神醫,將碧桃寄托於希望渺茫的父親,不如找個醫生,正所謂多條路多條希望。

此刻,她將碧桃法器中取出來,只不過有一頁掉落在地,她並未察覺。

小魚應該在水裏自由自在的生活。

當粉色的魚兒落入水缸中後,忽的,葉清弦不禁凝眉道:“小桃,幾日不見,你怎麽......腫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胖了。

粉色魚兒吐著泡泡,好似對她這樣的評價十分不滿,只見其張了張嘴巴,好似在說:葉姐姐,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葉清弦早有準備,她雖比不得小桃的手藝,可酥餅隨處可見,出發時,她自是買了不少,隨著一塊一塊的餅塊入水,小小的魚兒吃得倒是香。

正當她托著腮,長嘆道:“小桃小桃,你知不知道你爹爹在哪裏啊。”

小桃不語,只張著嘴,要求再多些酥餅。

正在她拿出新一個酥餅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從地面傳來,“與其關心一條魚的死活,不如想想自己。”

“誰!”乍聽此話,葉清弦心口一緊,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東西瞬間掉落在地。

可酥餅並沒有發出砸向地面的聲響。

一時之間,屋內靜地可怕。這不禁讓她頭皮發麻。

難道是亡靈?

就在相持不下之際,那個聲音再度響起,不過這次是在她的身後,“酥餅倒是不錯。”

少年將其拿在手中,嘗了一口後,死氣沈沈的面色瞬間有了活力,而後像是多日未進食般一口吞下,接著朝頓在原地的女子道:“還有嗎?”



葉清弦僵在原地,有些錯愕,準確來說,她的面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虛幻的影子,模樣與鬼船上所見畫像簡直如出一轍。

鮫國國師?

但她很快反應過,眼前人雖只是亡靈的模樣,但是他身上的本源之力與法器產生了振動。

她有些不確信道:“你是五煞怪?”

這未免年輕了些。看起來也不過是十四、十五歲的模樣。

少年舔了舔嘴巴,像是沒吃夠,幽幽飄過來,將剩餘的酥餅攬在懷中,像是喜歡上了這個食物。

他看起來真的像是很久沒有吃飯,此刻鼓著腮幫子道:“嗯,我叫玄一。”

葉清弦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猛地一震,下意識出口,“你就是那個強取鮫人小公主、殺光鮫怪一族的......國師?”

玄一微微一怔,並沒有因為這些誹謗生氣,但過去之事很多他都記不大清楚了,印象中,好像是認識這個鮫人小公主,可強娶一事,絕對不可能!

此刻他沒有力氣說話,只想補充體力,思量一番,飄到對方的面前,點了點她的額頭,而後淡聲道:“我所能記起來的都在這裏。”

隨著光影飛來,葉清弦腦中閃過一些零星片段。

只見海島上,玄一快步向前走,在他的身後,是苦苦追上來的鮫人小公主,她淚聲俱下,死死拽著他的衣衫,“玄一,我們私奔吧。”

玄一看了眼小公主”駭人“的臉龐,不禁渾身發抖,立刻脫掉國師的衣衫,保持距離道,“抱歉,我要走了。”

“為什麽。”小公主頓了頓,像是想明白了什麽,立刻露出獠牙,“你休想!我死也不會讓你去找那個賤人!”

畫面一轉,是鐐銬架上被炙烤的黑衣少年,烈火之外,是因愛生恨的小公主,她為了將他永遠留在身旁,冷眼吩咐手下將最愛之人的血肉一片片割下。

可就在玄一死後不久,大海似是震怒,潮起潮落間,竟吞掉了鮫國所有鮫怪。給了他們一記重罰。

為了平息海怒,活下來的鮫怪聽從了海巫建議,將少年的白骨獻祭在鬼船之上,下了這世上最毒最毒的詛咒,使之永遠飄蕩在海浪間,並派鮫怪看守。

有關玄一的記憶很少,在這之後,便是他被永遠的困在了鬼船之上。而那些遇害的船只並不是他,而是船上隱居的鮫怪。

可他卻是五煞怪之一的黑怪,擁有生死之力,小公主殺死的不過是他的身體,卻殺不死他的本體。直到遇見她,感知到了法器的召喚,他才睜開了眼,也就是說,從葉清弦來到鬼船上的那一刻,他身上的詛咒就已經解除。

想到這裏,葉清弦有些略帶同情地看向面前的少年。攤上個這麽個瘋癲公主,也是他倒黴,鮫怪畢竟不同於鮫人,即便當初身為國師的他幫助他們開了靈智,可卻並未改變樣貌,大部分鮫怪並不是如人類那樣,多是粗曠之貌,捕獵食物更是開膛刨腹,大快朵頤。

當然,小公主也是如此。

沒想到此行,尋找黑怪會如此順利,且玄一對於重新被封印並無多大的異議,可他卻道:”現在不行。”

葉清弦不解,難道是為了一個女子。

玄一像是知道她所想,只見其搖了搖頭,“因為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完成。”

“什麽事情?”

“忘記了。”他如實道。

葉清弦不禁嘴角抽搐,此刻的黑怪是亡靈之態,即便不清楚他的為人,可法器不會有所欺騙,與遇見黃怪那種強烈的震動不同,眼前人,法器只是對她有所警示,再沒了震動,像是死寂一般。

冥冥之中,他不危險。

反正,在島上還要再待些時日,等他完成想要完成之事,也不是不可。

像是想起了什麽,葉清弦道:“對了,你剛剛所說,與其關心一條魚,不如關心自己,是什麽意思?”

玄一已經吃完了所有的酥餅,他擡起頭來,懵然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你快要死了。”

“噗——”葉清弦忍不住將水吐了出來,驚魂未定,腦子有一瞬的空白,好像雲重黎從前便說過,她的修為和法器相連,只有找齊了五煞怪,將他們重新封印在書卷中,這才能保性命無虞。

而如今黑怪再次脫口而出,他擁有生死之力,定是看出了她身上不同尋常之處,才會如此說道。

難道除了五煞怪,還有其他東西?

葉清弦有些焦急,“為什麽。”

玄一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顯然沒吃飽,他想了想,覺得現在的自己十分虛弱,若想恢覆,靠得便是法器的主人,可沒想到主人竟也是這般的羸弱,身上的死氣是遮也遮不住,若非有人為她續命,怕是早就入土了。

既然以後是同路人,也就沒什麽隱瞞,玄一仔細瞧去,不禁眉頭緊皺,而後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女子,尷尬道:“原來你死過一次啊。”

葉清弦:“......”

她現在有些不想讓他“看病”了。

不過轉念一想,她的這個秘密,絕對逃不過黑怪的眼睛,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只得點了點頭。

玄一撓了撓頭,而後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我有點看不懂了。”

“?”

她還想多問一些。

玄一的面色卻顯得蒼白起來,顯然現形,花費了他不少的力氣,剛剛是有酥餅支撐,現在吃完了食物,自然沒有力氣。

他保持著最後一絲靈力,道:“別讓你身旁那個男子知道我的存在。”

雲重黎?

葉清弦有些不解其意,為什麽不能讓他知道,他並非不講理之人,所以她下意識辯解道:“他人不錯的,說不定他能幫你找到丟失的記憶。”

見過對方將鮫怪抽筋剝皮的樣子,此刻聽她說“人不錯”,玄一顯得有些沈默,但他堅持心中的想法,那個人絕沒有看上去那樣“良善”,他還從未見過一個人身上有那樣濃重的煞氣。好像從地獄裏殺回人間似的。

他的身上背負的罪孽過重,還是遠離的好。

“總之,不要讓他發現......”說完了此話,他再沒了力氣,又再次附身到了畫像中。

聽他所言,葉清弦微微一怔,雖然不理解,但是對方既然如此說,她覺得自己應該尊重,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她並未將畫像夾雜在法器當中,而是將其放在了黑匣子當中。

正思索著將其放在何處是,敲門聲響起。慌亂間,她只得將盒子放置在了床頭處,潦草地壓在被子下。

而後急忙開了門。

是雲重黎。

他略微向屋子裏張望了一番,溫和道:“阿清,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葉清弦手心不禁發涼,倒是忘記了,他們的屋子挨得近,自是會聽到些不同尋常的聲音,但此刻的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出鎮定,可還是免不了心虛,“哦,是小桃。”

在她說話的這會功夫,雲重黎餘光又將屋子一處不落的掃過,在看到床頭木匣子後,不禁一頓,而後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嗯,聽聞島上有神醫,不妨去那裏看看。”他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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