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家規?你當然要抄我雲氏的!

關燈
第7章 家規?你當然要抄我雲氏的!

一切都如同昨夜。明火晃動,白衣男子依舊站在桌案前,在紙張書……

一切都如同昨夜。

明火晃動,白衣男子依舊站在桌案前,在紙張書寫著什麽。而葉清弦躺在床.塌上,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今夜並未罰你。”

被問道的人,胳膊驀地一緊,卻只是沈吟,並未開口。

見他不答,葉清弦覺得無趣,把玩兒著發絲,忽的,從床上坐起,道:“為什麽幫我。”

雲重黎已經放下了筆,揉了揉手腕,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震驚,只平聲問道:“你都聽見了。”

葉清弦沒說話,只固執的問道:“我對你那樣壞,你為什麽幫我。”

只見對方嘴角微揚,平日裏一本正經的人此刻變得有些狡黠,“當然是因為,你才是我的妻啊。”

你才是我的妻,葉清弦只覺此話異常刺耳,從他入贅葉家開始,他便一直忍受著她的責罵和毆打,就在所有人都認為他該恨她時,可他卻偏偏未能如壞人的願,不計前嫌的將她救下。

“哦,睡了。”

葉清弦本應感覺心口輕松,可卻又壓下來一塊石頭,悶的她難受。

正當她用被子蓋過頭,假裝入睡時,可忽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只手將她的被子拉開,這讓她很不爽,下意識吼了出來:“你幹嘛!”

只見白衣男子一雙清明的眼望著她,碧色的眼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番,更是在她震驚的神色中,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

“頂撞夫婿,該罰。”

若是按照往常,她本應該急的跳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翻了天了,也不看我是誰,敢罰我?

可今時不同往日,畢竟白日裏這個人救了自己,葉清弦不喜歡欠人恩情,於是她道:“你想怎麽罰?”

誰知,對方卻忽的上了床.塌,向後緊逼著她,更是湊到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吐在她的耳廓,惹得她心頭一陣癢。

“你說該怎麽罰呢?是我將你吊起來抽幾鞭?還是讓你跪著侍候呢?”

“嗯?”

對方尾音輕輕挑起,葉清弦心頭一跳,姓雲的莫不是被奪舍了,之前還是一副禁欲老僧,整日板著一張臉,今夜怎麽這麽......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之際,只聽上方的男子在她耳邊輕笑一聲,而後驀地收住了聲,向後退卻數步,與剛剛輕浮的模樣判若兩人,沈聲道:“從即日起,你,每夜謄抄家規一百遍,什麽時候寫完什麽時候睡覺。”

葉清弦:“......”

果然,他還是那個他。

但謄抄可比鞭打與罰跪輕松的多,葉清弦走到桌在旁,正要拿起昨日裏對方謄抄好的,用作今夜臨摹,可雲重黎卻忽然打斷道:“不是葉氏家規。”

“哦,啊,啊?”葉清弦狐疑,歪著腦袋問道:“不是這個?那是哪個?”

只見對方輕勾唇角,指了指桌子旁那份字跡未幹的一摞紙張,“當然是我雲氏的。”

*

報覆,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報覆。

顧名思義,雲重黎借著給她化戾氣之際,看似深明大義,不帶偏私,可實際上,每日變著法子折磨她。

除了每夜必須謄抄的雲氏家規外,再有便是每日清晨,雞不叫之時,便將她從漸入佳夢的時刻拉起來,讓她不管是做人做魔做仙,都不願做的事情。

讀書。

讀眼花亂墜的詩詞,讀不明深意的經綸,更有陽春白雪的文章。

而安排任務的人,便會趁她打瞌睡、或是走神之際,凝著眉頭給她當頭一棒,“專註。”

天殺的!這鬼日子什麽時候個頭!

連著三天三夜未眠,葉清弦終於怒了,將書向後一扔,雙手叉腰呲牙盯著他。

而這時,雲重黎便會黑沈著一張臉,擺出一副“你想怎麽”的神情,顯然不怕她。

對,他就是想讓她生氣,想讓她又變回那個一言不合就拆家的小霸王。這樣他就會永遠的將她拿捏住。

此刻,她不能再任由這樣的人設發展下去,而盡快說服姓雲的為她蔔算死劫最為重要,思及此,葉清弦深深吸了口氣,微笑,彎腰撿回書本,點頭十分和氣道:“讀,讀它個百八十遍,好不好?”

雲重黎:“......”

明面上不能和他鬧翻,葉清弦便來暗的,

近些時日,她便發現他喜歡上了吃白粥,而今日,她便在盛粥的碗底撒了些胡椒粉,攪拌均勻開始,故作姿態的端給了雲重黎。

這可是變態辣椒,不信他不出臭。

而對方雖微微驚訝她的行為,只當是她求和的態度,便沒有多想,而是一口一口的吃進了嘴中。

看他面不改色,葉清弦皺眉,這是被辣椒打多了,已經產生了抵抗?

趁其不備,她便舀了一勺,可剛一進嘴,胃裏如火中燒,小臉漲紅,忙四下找水喝,而雲重黎便順勢向她遞來一本水,葉清弦想也不想的一口悶下,可卻燙的嘴巴掉皮,她連連跳腳,忙喊翠丫救命。

而身為罪魁禍首的雲重黎見她小跑而去,嘴角竟下意識一笑,像是將對方整蠱到的竊喜。

終於經過半月的爭鬥,葉清弦覺得是時候了。

他想撒的氣該撒完了,會考慮她的提議吧。

今夜,謄抄完最後一份雲氏家規後,葉清弦擡起頭,看向床榻上閉眼的人,故意拔高了聲調,“我寫完了。”

她知道,他沒有睡著。

不止今夜沒睡,過去的半月也一直如此。

想來,也同樣是在防著她。

果然,只見對方睜開了眼,轉過頭,一雙碧色的雙眸沈沈的盯著她,不言。

求人這件事,不太像是小霸王人設能說的出口的,正當葉清弦思索著如何趾高氣揚的開口時。

雲重黎卻冷不丁的開了口,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

不等葉清弦出聲,他便一個翻身面對著她,道:“你想蔔算自己的死劫。”

葉清弦:“......”

天命師除了算卦,難不成還會讀心術?

“你怕死,你怕你災星的身份,會讓這個宅子裏的人,時時刻刻的想著殺死你,所以這些年來你變得暴躁易怒,四處惹禍,讓自己渾身長滿尖刺,看上去絕非良善,以此來喝退那些想要傷你、害你之人,你也並非真心喜歡仙人,而是想尋求一個機會,逃離這裏,逃離這個令你絕望之地。”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害怕啊......”

像是一下子被人戳中了心思,葉清弦微微一怔,羞憤和酸澀一起湧上心頭。

是啊,她就是怕死啊,怕的要命。

沒有人知道,她有多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再生。

為魔時,是人人喊打得而誅之的魅心女,即便從不惹事生非,還是免不了被滅族的命運。

再度為仙,榮耀加身,可焉知又不是另外一種枷鎖,修為暴跌的她從不敢讓旁人知曉,就連身為親哥的清河宗掌門,她亦未曾告知,終其原因,不過是因為怕了。

而故事中的她,數千個日夜何嘗不是在恐懼中度過。

無人在意,無人在乎。

意味著,人人可欺。

而文書白來勢洶洶,前路障礙如在迷霧,讓她看不真切,看不透自己的劫。

而這一切,今夜全被另外一個人戳破,怎麽會不生氣?

他看透了又如何?難道她就非得承認嗎?

只聽其冷哼一聲,雙手叉腰:“姓雲的,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怕?想我小霸王可是浮夢鎮的孩子王,該是他們怕我吧。”

“還有,誰告訴你我不喜歡白衣仙人的?若非如此,要你何用!”

至少在故事中,在所有人多對她嗤之以鼻,拒絕靠近時,是身為仙人的文書白給了她一絲溫暖,相信她絕非災星,願意接受她一個凡人的幫助。

雲重黎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回答,遲疑了半晌,道:“難道不是嗎?”

葉清弦氣笑了,只聽她道:“當然不是!我性格是惡劣,可這關你雲重黎什麽事,難道我要因為你今夜的這番話,像個嬌滴滴的姑娘,感動的稀裏嘩啦,抱著你哭上一哭,好讓我覺得自己撿了天大的便宜,隱忍多年終於遇到個知心人,從此改邪歸正,一生依附於你,受你控制聽你差遣?”

“做夢!”葉清弦雙手環兇,有些氣得不輕,“再說了,你覺我在洋裝,可你又何嘗不是,看著溫柔唯唯諾諾,實則壞的很,陰險奸詐,一肚子壞水。”

雲重黎:“......”

“你誤會了,我只是......”他想找補。

“打住,你當初害我失去了踏入仙界的機會,這是我們之間的怨。可你後來又救下了我,這是恩,恩怨相抵,我們從此兩不相欠。”

“所以?”他道。

“所以,今夜過後,我不會再聽你差遣了。”葉清弦傲氣道,說罷,她扭頭哼了一聲,走上前去,雙手叉腰:“起來,這是我的地盤,想睡覺,自己打地鋪去。”

雲重黎:“......”

他無奈起身,讓出了地方,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腦子裏蓄滿了疑惑。

葉清弦不想聽他的辯解,“呼”的一聲吹滅了燭火,蓋上了被子,可等腦子冷靜下來,才發覺今日的任務又沒完成。

她想幹啥來著,好像是讓他替自己蔔卦來著。

呃......又沖動了。

另一邊的雲重黎搖頭嘆了口氣,又回到了自己一貫睡的地鋪,可卻沒睡著,耳邊一直回響著對方的話,她說他們自此兩不相欠.......

是嗎?黑暗中,他忽的一笑,碧綠的眸子幽幽的看向了看似熟睡的女子,微微閃動:如果我偏要呢......

不知盯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眼睛竟異常的酸澀,於是緊閉雙目,想要入睡。可腦子卻十分煩亂,像是後知後覺,又猛地睜開了眼,醍醐灌頂:等等,她說她喜歡白衣仙人,既如此,那他算什麽?替身嗎......

想到此處,他緊握的掌心微微顫動,心下驀地一窒,竟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難受。

“呵,有意思。”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笑聲冷然,殺意浮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