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chapter86 私人約會

關燈
第86章 chapter86 私人約會

車停下, 白蘭很自然地側身替月生音拉開門。

“請下車,親愛的‘公主殿下’~”

月生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邁步走進電梯。

進了電梯後, 大門打開, 柔和的暖光從隱藏式燈帶中傾瀉而下, 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慵懶而優雅的氛圍中。深色的實木地板, 乳白色的墻壁上掛著幾幅現代主義畫作,開放式廚房裏, 穿著潔白廚師服的主廚正專註地處理著食材。空氣中彌漫著黃油的香氣、香草的甜味,以及某種說不清的、讓人安心的溫暖氣息。

侍者無聲地迎上前,引導他們登上樓梯, 穿過幾張小桌, 來到靠窗的位置。

落地窗外, 銀座的車水馬龍被隔音玻璃過濾成無聲的背景。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 在潔白的桌布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白蘭很自然地替月生音拉開椅子,等她坐下後, 自己才繞到對面落座。

“這家的主廚是Jol Robuchon的嫡傳弟子。”他拿起菜單,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前菜推薦鵝肝慕斯配無花果醬, 主菜的話,海膽意式餛飩很不錯,音醬應該會喜歡。”

月生音翻開菜單, 目光掃過那些法文和日文對照的菜名。

“你常來?”

“也不算常來。”白蘭托著腮,紫眸彎起,“不過每次來東京都會訂一次。環境安靜,菜好吃, 服務周到,適合……嗯,私人約會。”

他說最後那個詞時,語氣刻意放輕了,帶著一點暧昧的尾音。

月生音頭也沒擡。

“和多少人約過?”

“誒——”白蘭拖長了調子,做出思考狀,“這個嘛……音醬是第一個呢。”

月生音擡起眼,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覺得我會信?

白蘭笑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吧好吧,確實和桔梗來過幾次,但那是工作餐,不算數的。”

侍者這時走過來,恭敬地遞上酒水單。

白蘭接過來,沒有看,直接用法語流利地點了菜,前菜、主菜、甜品,搭配一支勃艮第的白葡萄酒和一支波爾多的紅葡萄酒。他的法語帶著一點意大利口音,但發音精準,語調優雅。

月生音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點菜。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落在他銀白的發絲上,給那張總是掛著笑容的臉鍍上一層柔光。

點完菜,侍者退下。

白蘭重新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蘭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面前的紅酒杯。紫羅蘭色的眼眸透過剔透的杯壁,看向對面的少女。

月生音正看著窗外。

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她今天化了淡妝,嘴唇上那層蜜桃色的潤唇膏讓她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柔軟。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鎖骨。

侍者端來第一道前菜,擺盤精致得像藝術品。白蘭很自然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鵝肝慕斯,卻沒有吃,而是看向月生音。

“音醬嘗嘗?”

月生音瞥了他一眼,自己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鵝肝慕斯入口即化,無花果醬的清甜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鵝肝的肥美。

“……很好吃。”

白蘭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好。”

他也吃了一口,然後放下叉子,端起面前的紅酒杯。修長的手指握著杯腳,輕輕晃動,酒液在杯中緩慢旋轉。他沒有立刻喝,只是看著那酒液晃動的軌跡,像是在思考什麽。

月生音繼續吃菜,沒有打擾他的沈默。

午後的陽光在兩人之間緩慢移動,光影落在潔白的桌布上,像某種無聲的計時。

過了一會兒,白蘭忽然開口。

“音醬。”

“嗯?”

“你知道演唱會那天,‘六眼’也在現場嗎?”

月生音握著叉子的手頓了一下。

很細微的一頓,幾乎看不出來。但她擡起眼,看向白蘭。

翠綠色的眼眸平靜無波,沒有驚訝,沒有慌亂。

“……五條悟?”

月生音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知道。”

她說。

白蘭眨了眨眼:“哦?”

“演唱會那天的咒靈濃度異常上升。”月生音的語氣依舊平淡,“蜘蛛的噩夢幻術催生了大量低級咒靈,那種程度的異常,五條悟出現在現場,是預料之內的事。”

白蘭看著她,紫眸裏漾開笑意。

“音醬果然什麽都想到了。”

月生音沒有接話。

她重新拿起叉子,繼續吃菜。

沈默了幾秒,她忽然開口,話鋒一轉。

“你呢?”

白蘭歪了頭:“嗯?”

“你從蜘蛛身上想得到的東西,已經拿到了嗎?”

白蘭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很細微的一頓,但月生音捕捉到了。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同,更深,更覆雜,像是戴上了一層面具。

他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中旋轉,折射出細碎的光。

“這個嘛……”

他拖長了語調,紫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音醬應該去問骸君哦。”

月生音的眉頭微微蹙起。

“六道骸?”

“嗯。”白蘭將酒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然後放下,“他比我更清楚蜘蛛身上有什麽。畢竟,彭格列那邊應該已經和你的首領森先生達成了交易。”

他頓了頓,看向她,紫眸裏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音醬不知道嗎?森先生正在和彭格列商議如何處理蜘蛛這個‘戰利品’。”

月生音沒有回答。

她確實不知道,演唱會結束後她直接回了公寓睡了四十八小時,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蘭,還沒來得及去總部匯報後續情況。

但森先生會和彭格列做交易,這並不意外。蜘蛛是國際殺手,牽扯到“動物園”組織,還和六道骸有私人恩怨。港口Mafia沒必要獨自處理這種麻煩,交給彭格列,既能賣個人情,又能甩掉燙手山芋。

白蘭看著她沈默的側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音醬不好奇六道骸想要什麽嗎?”

他問,聲音輕得像在誘哄。

“如果你真的很好奇,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哦~”

他說這話時,紫眸裏閃爍著某種狡黠的光,像是在等待她上鉤的漁夫。

月生音擡起眼,看著他。

翠綠色的眼眸平靜如深潭。

“不好奇。”

她說。

白蘭眨了眨眼。

“誒——?”

“知道太多,不是什麽好事。”月生音重新拿起叉子,繼續吃菜,“尤其是你白蘭·傑索主動告訴我的‘秘密’,背後往往藏著更大的麻煩。”

她的語氣很淡,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我沒興趣。”

白蘭楞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笑得眉眼彎彎,連肩膀都在輕輕抖動。

“音醬……音醬真是太有趣了。”

他笑夠了,端起酒杯,對她遙遙舉杯。

“好吧,那我就不說了。等哪天音醬自己想知道了,隨時來問我哦~”

月生音沒有理他,只是安靜地吃菜。

午後的陽光繼續移動,光影在她的側臉上緩慢流淌。

前菜吃完,侍者端來主菜。

海膽意式餛飩配龍蝦泡沫醬汁,擺盤精致得像一幅畫。

白蘭用餐刀切開一個餛飩,露出裏面金黃色的海膽餡料。他嘗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

“唔,好吃。”

月生音也嘗了一口。

確實好吃。餛飩皮薄而有韌性,海膽的鮮甜在口中化開,龍蝦醬汁的濃郁恰到好處。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餐廳裏很安靜,只有刀叉輕碰瓷盤的細微聲響,和廚房裏隱約傳來的烹飪聲。窗外,銀座的街道依舊車水馬龍,但那些喧囂被隔音玻璃過濾成無聲的背景。

月生音忽然想起什麽,擡起眼看向白蘭。

“你訂的是一點半的位子。”

“嗯。”

“現在快三點了。”

“嗯嗯。”

“這頓飯吃了快一個半小時。”

“對呀。”白蘭理所當然地點頭,“好餐廳的午餐就是要慢慢吃,急什麽呢?”

他放下刀叉,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紫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音醬有急事?”

月生音想了想。

她確實沒有急事。演唱會結束後的四十八小時睡眠已經把緊急事務都睡過去了。中也發消息說讓她好好休息,森先生那邊也沒催她匯報。偶像工作的事務所有瀨戶總監在協調,至少一周沒有活動。

“……沒有。”她說。

白蘭的笑容更深了。

“那就慢慢吃。”

窗外的陽光又移動了一些角度,落在餐桌的邊沿。

餐廳裏的客人漸漸少了,午餐高峰已經過去。侍者們安靜地收拾著空桌,動作輕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白蘭放下咖啡杯,拿起那瓶紅葡萄酒。

他站起身,走到月生音身邊,拿起她的酒杯,往裏面倒了一點。

酒液深紅如寶石,在杯中輕輕晃動。

“這支是波爾多的老藤。”他說,語氣隨意,“口感很醇厚,音醬嘗嘗。”

月生音看著那杯酒。

“謝謝。”她說,伸手去接。

就在這時——

白蘭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

不是故意的觸碰,而是在遞酒杯的過程中,自然而然發生的接觸。他的指尖擦過她的手指,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卻又像是被那溫度燙到般,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月生音擡眼看他。

白蘭正低著頭,看著兩人相觸的手指。

紫羅蘭色的眼眸裏,有什麽東西在緩慢地、深沈地變化。

他沒有立刻收回手。

而是擡起眼,看向她。

隔著那杯紅酒,隔著午後的光影,隔著兩人之間不到半米的距離。

他開口。

“音醬。”

月生音擡起頭,看向他。

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你有沒有想過……”

他頓了頓。

“來密魯菲奧雷,當我的霧之守護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