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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apter87 跳槽前要談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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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apter87 跳槽前要談好薪……

月生音楞住了。

她看著白蘭, 翠綠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驚訝,而是真實的、猝不及防的震驚。

她張了張嘴,過了幾秒, 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在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白蘭說, “我是認真的。”

月生音的眉頭皺了起來。

“白蘭, 你……”

她頓了頓, 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開玩笑的水平也太差勁了。”

白蘭看著她, 紫眸裏那層慣常的笑意面具,正在緩慢地、一點一點地褪去。。

“音醬覺得我在開玩笑?”他問。

月生音沒有說話, 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說“不然呢”。

白蘭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他的動作沒有停——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他的手指修長, 微涼, 帶著一點淡淡的棉花糖甜香。

月生音的身體一僵。

她想抽回手, 但白蘭握得很穩, 卻不緊,剛好讓她無法輕易掙脫, 卻又不會讓她感到被禁錮的不適。

她擡眼看他,翠綠色的眼眸裏寫滿了警惕。

白蘭沒有看她。

他的另一只手的指尖點了點那枚戴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他送給她的霧之戒指。

“音醬。”

他說。

“你看。”

月生音低頭看去。

然後, 她的瞳孔, 微微收縮。

那枚戒指,變了。

原本光滑的戒圈表面,此刻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浸泡過, 泛起一層淡淡的、如同霧氣般的朦朧光暈。那光暈緩慢流轉,在寶石周圍縈繞、聚散。

然後,霧氣散開。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枚全新的戒指。

戒圈是銀白色的金屬, 質地細膩,泛著溫潤的光澤。兩側各有一只銀白的羽翼,那對羽翼從戒圈兩側向上延伸,在寶石下方交匯,將那顆靛青色的寶石拱衛在中央。

月生音的視線凝固在那枚戒指上。

她認得這個設計。

她見過。

白蘭手上的戒指——

橙色的寶石,同樣由一對銀白色的羽翼拱衛著。

那是大空之戒。

密魯菲奧雷首領的象征。

而現在,她手上這枚,和它的設計一模一樣,只是寶石的顏色不同。

月生音猛地擡起頭,看向白蘭。

翠綠色的眼眸裏,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震驚。

“你……”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幹。

“瑪雷指環。”白蘭替她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是在念一首詩,“霧之瑪雷指環。”

他依舊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紫羅蘭色的眼眸裏漾開泡沫般柔軟的笑意。

“果然,”他說,“音醬的手指戴這個很合適呢。”

月生音看著他。

看著他彎成月牙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熟悉的、甜膩的笑容,看著他此刻那副“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理所當然的表情。

她沒有抽回手。

不是不想,而是——

她的大腦還沒有完全消化眼前的信息。

密魯菲奧雷的霧之戒。

瑪雷指環。

白蘭從一開始給她的那枚“降低存在感的霧之戒”,居然就是真正的、象征著密魯菲奧雷霧之守護者身份的瑪雷指環。

月生音的指尖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

是某種更覆雜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情緒——震驚、荒謬、難以置信,以及一點點……被算計入骨的寒意。

她擡起頭,翠綠色的眼眸直視著白蘭。

“從一開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用冰刀刻出來的。

“白蘭·傑索,你從一開始,就把密魯菲奧雷的霧之戒給了我?”

白蘭眨了眨眼。

紫眸裏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什麽。

他沒有否認。

“嗯。”他說,語氣輕快得像在承認今天天氣很好,“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想給你了呢。”

月生音深吸一口氣。

她感到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

“那時候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異能者,還沒有覺醒霧之火焰。”她說,一字一句,“那時候我甚至不知道什麽是瑪雷指環。你憑什麽——”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微顫抖。

“你憑什麽覺得我能成為你的守護者?”

白蘭看著她。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此刻異常清澈。沒有甜膩的偽裝,沒有算計的幽深,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柔和的光。

他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擡起另一只手,輕輕覆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上。

“因為音醬是特別的呀。”他說,語氣輕得像在說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從第一次看到你唱歌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月生音楞住了。

“等等——”

“音醬在舞臺上唱歌的樣子,”白蘭打斷她,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篤定,“那種由內而外的閃耀光芒,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這個人能擁有火焰,會是什麽樣子呢?如果她能站在我身邊,作為我的守護者,會是什麽樣子呢?”

月生音沈默了。

她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白蘭看著她怔然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柔和下來。

他松開握著她的手,卻沒有完全放開。只是將她的手掌輕輕托在掌心,另一只手的指尖點了點那枚戒指。

“音醬。”

他說。

“我現在只是想問你——”

紫羅蘭色的眼眸直視著她。

“你願不願意,戴著這枚戒指?”

月生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枚戒指安靜地戴在她的無名指上,銀白的羽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靛青色的寶石內部流轉著幽幽的微光。

她擡起頭,再一次看向白蘭。

翠綠色的眼眸裏,那片冰封的深水,此刻正在緩慢地、一點一點地融化。

“白蘭……你真的很狡猾。”她說。

白蘭眨了眨眼,紫眸裏漾開笑意。

“誒?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月生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那張總是帶著笑容的臉,看著那雙此刻格外清澈的紫眸,看著他那頭在陽光下泛著銀光的白發。

然後,她輕輕吸了口氣。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一直在算計我。”她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給我戒指,逼迫我吸收能量與咒靈戰鬥,邀我去意大利,把我推給六道骸,讓我在危機中一次次突破極限——”

她頓了頓。

“現在又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白蘭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月生音繼續說下去。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

她問。

“被人當成棋子。被人安排好的劇本牽著走。被人算計卻渾然不覺。”

白蘭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她。

月生音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眸裏閃爍著覆雜的光。

“可是——”

她頓了頓。

“我還是沒有辦法完全討厭你。”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像晨露從葉片滑落。

但落在白蘭耳中,卻重得讓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微微停滯。

紫羅蘭色的眼眸裏,有什麽東西在緩慢地、深沈地變化。

那變化太細微,太覆雜,難以用語言形容。

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什麽正在破土而出。

像是沈睡已久的東西,終於被喚醒。

他看著她。

只是看著她。

過了很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十幾秒——他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容和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樣。

沒有甜膩,沒有狡黠,沒有玩味。

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毫無防備的溫柔。

“但是,”月生音頓了頓,她擡起手,對著陽光註視著寶石面上圓潤清幽的冷光。

那枚戒指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靛青色的寶石內部流轉著幽幽的微光,像是一小片被凝固的深海,又像是某個遙遠星雲的縮影。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擡起眼,看向白蘭。

“你既然要我當你的守護者,那麽,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白蘭微微側過頭,紫羅蘭色的眼眸裏漾開好奇的光。

“嗯?什麽問題?”

月生音終於擡起眼,看向他。

翠綠色的眼眸裏,那片冰封的深水已經徹底融化。但融化之後露出的,不是柔軟,而是一種更冷靜、更銳利的精明的光。

“你究竟願意開多少價碼,”她一字一句地說,“讓我心甘情願地‘跳槽’?”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包間裏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窗外的喧囂依舊遙遠。但那層剛剛在兩人之間彌漫開的、柔軟的、近乎溫情的東西,像是被這句話輕輕刺破了一個小孔,正在緩慢地、無聲地消散。

月生音看著白蘭。

翠綠色的眼眸平靜如水,沒有挑釁,沒有試探,只有一種近乎公事公辦的、理所當然的冷靜。

白蘭看著她。

紫羅蘭色的眼眸裏,那層剛剛褪去的笑意面具,此刻沒有重新戴上。

過了幾秒——也許是幾秒,也許是更久——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甜膩的、表演式的笑,也不是剛才那種毫無防備的溫柔的笑,而是一種更覆雜的、混合著驚訝、欣賞、無奈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愉悅的笑。

“音醬。”他說,語氣輕得像在嘆氣,“你真的特別擅長破壞氣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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