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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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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 同床共枕

晨光透過絲絨窗簾的縫隙鉆進來, 像融化的焦糖般裹著暖意在少女的臉頰上漫開,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意識剛從黑甜的沈睡裏浮上來, 指尖就先一步察覺到了不對勁 ——

身下的床墊軟得過分, 陷進去時帶著綿密的回彈, 裹著身體的被子還殘留著陌生氣息, 是棉花糖的甜膩纏上雪松的冷冽, 和她自己的公寓裏那習慣性染著薰衣草香氣的臥室截然不同的氣味。

心臟驟然縮成一團,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月生音的身體瞬間繃緊,肩胛骨繃成拉滿的弓,指尖下意識蜷縮成拳。她猛地睜開眼, 翡翠綠的瞳眸在晨光中銳利如刀。

視線掃過房間的瞬間, 警惕像藤蔓般纏上後頸:意大利手工刺繡的床品上綴著銀線花紋, 在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澤;床頭櫃的水晶花瓶裏插著新鮮白玫瑰, 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嬌嫩得仿佛一碰就碎;遠處落地窗外, 橫濱港的晨霧正漫過海面,將樓宇與船帆暈染成朦朧的剪影 —— 這分明是白蘭那間奢華的總統套房臥室!

而她的身側, 還躺著一個人。

白蘭.傑索側躺著, 銀發像揉碎的月光散在絲絨枕上,長睫纖密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淺淡的扇形陰影。他的呼吸均勻綿長, 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平日裏總含著算計與笑意的紫眸此刻緊閉著,褪去了所有鋒芒,倒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可這柔和落在月生音眼裏, 卻比抵在喉嚨上的刀更讓她脊背發涼。

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怎麽會在白蘭的床上睡得這麽沈?!

昨晚的記憶碎片猛地撞進腦海:眩暈感像漲潮的海水般瞬間裹住身體,四肢軟得提不起力氣,白蘭的懷抱帶著微燙的體溫貼上來,他的聲音裹著甜膩的蜜糖般的蠱惑在耳邊打轉…… 還有最後那杯被她一飲而盡的晚餐酒,此時她的唇邊似乎還殘留著紅酒的澀香,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甜意。

月生音的眼神瞬間冷得能刮下霜來,眼尾繃成鋒利的直線,翡翠綠的瞳眸裏淬著冰,仿佛下一秒自上墜下的刀刃就將穿透冷硬的冰塊,一刀絕殺。

她的手指像蟄伏的毒蛇,貼著冰涼絲滑的床單悄然探向枕頭下方 ——

指尖剛觸到冰涼堅硬的金屬,她就勾起唇角,似嘲諷般了然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只帶著刺骨的冷漠。

果不其然。

手指猛地攥緊,一把造型精致的伯萊/塔 92F 被她抽了出來,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在晨光中晃出一道寒芒。

少女單手把玩著這把槍,手腕輕輕轉動,槍身劃出流暢的弧線。

漂亮的翡翠綠瞳眸裏沒有半點暖意。

槍口穩穩抵住白蘭的太陽穴,金屬的冷意透過薄薄的皮膚滲進去,瞬間驚醒了沈睡的人的神經。

下一秒,槍口穩穩抵住青年的太陽穴,金屬的冷意透過薄薄的皮膚滲進去,像冰針般刺醒了沈睡者的神經。

白蘭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沒有立刻睜眼,嘴角卻先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幕,甚至帶著幾分期待。

“早安啊,親愛的音醬。”

他的聲音裹著剛睡醒的沙啞,尾音還故意往上挑了挑,像羽毛搔在人最敏感的神經上,甜膩得讓人牙酸,“一大早就用槍對著我,對著你的‘盟友兼情人’,這份‘驚喜’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呢。”

“少裝模作樣。” 月生音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鋼刀,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聲音都帶著緊繃的質感,“昨晚最後那杯酒,你到底加了什麽東西?”

她太清楚自己的體質了。就算是精神透支到極限、力量暴走後渾身脫力,作為港口□□幹部,她也絕不會在一個危險人物的地盤上睡得毫無防備,更不會在剛吃飽晚餐、能量補充充足的情況下,突然軟得像沒了骨頭。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杯酒有問題。

白蘭這才緩緩睜開眼,紫眸裏先晃過一絲狡黠的光,隨即又被慵懶的霧氣裹住,像藏著星辰的湖面。他甚至不怕死地微微偏過頭,目光從抵著太陽穴的槍口慢悠悠掃到月生音緊繃的臉,眉梢眼角都帶著好整以暇的笑意,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氣。

“音醬一大早就發脾氣,是昨晚睡的床不夠軟,還是我親手做的巧克力熔巖蛋糕沒合你的胃口?”

“回答我的問題!” 月生音的聲音又冷了幾分,槍口往他太陽穴上壓了壓,金屬硌得皮膚發疼,留下淺淺的紅痕,“酒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只是一點點安眠的藥劑,完全對人體無害的哦。” 白蘭輕描淡寫地說著,指尖還慢悠悠地蹭了蹭被子邊緣,絲絨的觸感在他指尖劃過,“你昨天的臉色白得像張薄紙,連站都站不穩,再硬撐著回去,說不定會在半路暈倒。我只是出於對合作夥伴的‘關心’,幫你好好睡一覺而已嘛。”

“關心?” 月生音氣極反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警惕像針一樣紮過去,“白蘭,你會有這麽好心?”

她才不信,這個家夥做任何事都帶著明確的目的,就像獵人絕不會平白給獵物餵食,他怎麽可能單純地 “關心” 她?

恐怕是想趁著她熟睡時,在她身上動什麽手腳,或是套取港口□□的核心情報吧。

白蘭看著她眼裏毫不掩飾的懷疑,臉上的笑容沒變,話鋒卻突然一轉:“對了,音醬要不要看看現在的時間?”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床頭櫃上的鎏金時鐘,表盤上的指針清晰地指向七點半,“距離你去錄音棚,好像只剩下一個小時了哦 ——我記得之前你說過,如果遲到森鷗外就會扣掉你這個月的獎金?”

月生音的心臟像被浸了水的鉛塊般猛地一沈。她差點忘了這件事!前段時間森鷗外那個壓榨狂特意讓愛麗絲抱著玩偶敲她的辦公桌,強調這次的錄音關系到後續與電視臺的合作,遲到一秒不僅要扣掉三分之一的獎金,還威脅說後續要給她加三倍的工作量。如果在這裏和白蘭僵持下去,不僅辛苦賺來的獎金沒了,想要買的限定黑巧克力也會泡湯,後續的休息時間更是會被無限壓縮!

這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

白蘭顯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得更得意了,連眼角都染上了甜膩的弧度,像偷吃到糖的小孩子:“而且,音醬真的會開槍嗎?”

他的語氣帶著篤定, 吃定了月生音不敢動手。

紫眸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仿佛一把冰錐刺破了甜膩的表象:“我們可是同盟,港口□□還需要密魯菲奧雷家族的支持,才能徹底解決‘納西瑟斯之戀’帶來的一系列後續影響。如果你在這裏殺了我,先不說我的手下會不會把橫濱翻過來找你報仇,森鷗外第一個就不會饒過你吧。”

他頓了頓,語氣裏的挑釁意味更濃了:“畢竟,我可是能給港口□□帶來巨額投資、還能幫你們應對咒靈麻煩的‘同盟’,你覺得森鷗外會為了你而放棄這麽大的利益嗎?到時候,音醬不僅會被森鷗外懲罰,你的偶像生涯,估計也會被這個小心眼的男人親手毀掉哦。”

他的話像一盆透徹的冷水,瞬間澆滅了月生音心裏熊熊燃燒的怒火。

她當然知道,殺了白蘭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同盟關系會徹底破裂,密魯菲奧雷家族的瘋狂報覆會讓港口□□陷入前所未有的麻煩,而她自己 —— 既是公眾面前完美無瑕的偶像初音未來,也是港口□□的核心幹部。一旦她在橫濱對白蘭動手,只會成為森鷗外棄車保帥的犧牲品。

月生音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扣著扳機的力道松了幾分。她看著白蘭那張帶著勝券在握笑容的臉,眼裏滿是不甘,卻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說得沒錯。

白蘭見狀,笑得更從容了,指尖甚至敢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細微的灼熱感:“所以,音醬還是把槍放下吧。不然耽誤了工作,你心心念念的限定黑巧克力,可就真的沒著落了哦。”

月生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裏翻湧的怒火與不甘。她知道,現在不是和白蘭計較的時候,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沒必要為了一時之氣,毀掉長遠的利益。

最終,她手腕猛地一揚,將槍狠狠擲向白蘭。槍身帶著慣性砸在奢華的絲絨床品上,發出 “啪” 的一聲悶響。

“這次算你贏了,白蘭。” 她淡淡地丟下一句話,絲毫不怕白蘭會趁機反擊 ——

她太了解他了,這個男人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殺了她同樣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毀掉他精心布局的一切。

隨後,月生音掀開被子,利落地下床。

她昨晚的衣服被整齊地疊放在沙發上,連領口的褶皺都被撫平了,甚至還帶著淡淡的衣物柔順劑香氣。她走過去,指尖翻飛間利落套上外套,領口的紐扣也扣得一絲不茍。

白蘭靠在床頭,看著她的背影,紫眸裏晃過細碎的光,有算計的冷銳,有獵物入彀的興味,還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欣賞的暖意。

“需要我派車送你去錄音棚嗎?我的司機可是能在十分鐘內穿過早高峰,保證讓你準時打卡哦。”

他開口問道,語氣裏又帶上了慣有的甜膩,像一顆裹著糖衣的毒藥。

月生音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不需要”。

她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靴子的鞋跟與實木地板碰撞,發出有規律的響聲。

開門的瞬間,清晨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動她耳後的碎發。

少女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了出去,將白蘭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和滿室的甜香遠遠甩在了身後。

門被關上,門栓與門框邊緣發出細微的哢噠聲。

白蘭.傑索這才慢悠悠地從床頭坐起身,他拾起那把被月生音擲回的伯萊/塔 92F,指尖摩挲著冰冷的槍身紋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紫眸裏褪去了方才的玩味,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像藏著漩渦的深海。

“偷看別人的‘情侶晨間親密互動’可不是一個合格的意大利紳士該有的行為哦~”白蘭的唇角依舊含笑,眸子卻冰冷刺骨,“不請自來的——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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