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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意大利紳士(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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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意大利紳士(偽)……

話音未落, 臥室裏的空氣瞬間凝滯 ,仿佛它們被無形的大手攥緊,連陽光都似凝固的金箔, 懸浮在半空中。

一個低沈而略帶磁性、尾音帶著奇異回響的輕笑, 倏然在房間空曠的角落彌漫開來。

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振動傳播, 而是直接響徹在意識層面, 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質感。

仿佛有無數細碎的影子依附在敏感的耳膜後低語。

緊接著, 光影如同被驚擾的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圈圈光影漣漪在墻壁上散開, 一道身形修長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勾勒出來。

他優雅地倚靠在裝飾著繁覆浮雕的墻壁上,束在身後的靛藍色長發輕巧擺動。那對異色的雙眸,一只猩紅如燃著的地獄業火, 一只深藍似藏匿著無盡寒潮, 帶著仿佛能洞穿靈魂的冰冷與戲謔註視著坐在床上的白蘭。

右眼的猩紅瞳孔中, “六”字若隱若現。

“Kufufufu……情侶, 真是可笑。” 六道骸發出一連串低沈而嘲弄的笑聲,那笑聲裹著奇異的共鳴, 在房間裏來回回蕩,像是這番空間裏有無數個他正在同時發出嗤笑。

猩紅的右眼微微瞇起, 修長的眼尾上挑, 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白蘭,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表演吧。我只是恰好對能讓密魯菲奧雷的首領如此‘流連忘返’的橫濱,產生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好奇。尤其是……你身邊似乎多了一位, 散發著稚嫩氣息的幻術學徒?”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掠過絲絨床品上殘留的銀線光澤,掠過床頭櫃上沾著晨露的白玫瑰,掠過沙發上疊得整齊的外套, 仿佛在搜尋著剛才離去的那位少女留下的殘影。

“Kufufufu~本想親自‘拜訪’一下這位新同行,看看是哪個剛入行的小家夥,竟然這麽可憐地引起了你這個家夥的註意力。”

他頓了頓,舌尖抵了抵下唇,語氣裏的嘲諷更濃:“可惜啊,你的防護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昨日,當他想要趁月生音精神最疲憊、防禦最薄弱的時刻,潛入她的夢境一探究竟時,卻被一層極其堅韌的屏障牢牢擋在了外面。

白蘭聞言,臉上非但沒有被戳破的不悅,反而露出一絲仿佛被恭維似的得意笑容,眼角與眉梢都染上了一層五光十色的甜膩的色調。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足尖陷入絨毛中,帶著一絲微涼的癢意。

青年緩步走到酒櫃旁,指尖劃過酒櫃冰涼的金屬表面,給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香檳。

酒液如融化的黃金般流入杯中,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仿佛完全無視了六道骸話語裏帶著的刺,姿態閑適得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

“未經允許,就擅自試圖入侵一位陌生的淑女的夢境……”

白蘭搖晃著酒杯,酒液在杯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琥珀色的光澤映在紫眸裏,添了幾分妖異。他轉過身,紫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像結了一層冰的湖面,“骸君,身為一個意大利人,你這樣可是相當失禮,甚至可以說…… 是下流的行為哦?”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甜膩的語氣裏裹著鋒利的冰碴:“我還以為,經歷過了覆仇者水牢的教育後,你至少會懂得一點,基本的紳士禮儀。”

他的話語如同裹著天鵝絨的匕首,每一個字都帶著刻意的挑釁,精準地刺向六道骸的傷口。

六道骸異色的雙眸瞬間沈冷,周身的氣息仿佛驟然降低了十度,連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似乎凝固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語調依舊優雅繾綣,卻含著一抹淡淡的殺意。

“Kufufu…… 下流?失禮?” 他重覆著這兩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聲音裏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嘲諷,“白蘭.傑索,奉勸你還是收起那張冠冕堂皇的偽善面具吧,這只會讓你看上去像一個故弄玄虛的醜角。明明看中了人家的能力,又貪圖她的外貌,用金錢和花言巧語誘騙無知的少女,將其禁錮在身邊,甚至不惜動用了藥物……”

他刻意加重了 “藥物” 二字,聲音裏的嘲諷幾乎要滿溢出來,目光銳利如刀,精準地掃過床頭櫃上那只空空如也的紅酒杯 。

“這樣變態的行徑,還真是符合你的作風呢。”

白蘭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依舊甜膩,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彼此彼此,親愛的骸君,若非你做了不應有的動作,我又怎會不得已親自保護親愛的音醬呢~”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雙手插進睡袍口袋,姿態閑適得仿佛在談論天氣,但眼神卻陡然變得極具壓迫感。

“親愛的骸君~” 他的聲音依舊輕柔,像羽毛拂過皮膚,卻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警告,“我建議你,最好收起那點多餘好奇心哦~” 他刻意加重了 “多餘” 二字,“她是我的‘合作者’,是我最重要的‘投資’。我不希望有任何…… 不識趣的‘外人’,擅自打擾到她。”

他微微歪頭,紫眸中流轉著詭譎的光芒,笑容甜美,像帶著劇毒的糖果:“否則,我不介意讓骸君……重溫一下,被徹底禁錮在狹小空間裏、連幻術都構築不起來的絕望滋味。” 他頓了頓,語氣裏的威脅毫不掩飾,“你應該很清楚,我能做到,不是嗎?”

這幾乎是明攤在臺面上的威脅。

六道骸的瞳孔微縮,白蘭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說是過激的態度,反而像在一池靜水中投下了巨石,激起了他更強烈的探究欲。

他深知白蘭這個人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漠涼薄,任性,恣意妄為,和強烈的對感興趣之物的占有欲,但如此明確地將一個人劃歸為自己的 “所有物” ,並加以嚴防死守,對於白蘭而言,反而還真是個罕見的事。

這個名為月生音的少女,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

“Kufufu…… 真是令人驚訝。” 六道骸壓下心頭的震動,發出一串意味不明的低笑,異色瞳中閃爍著探究的好奇,像發現了新玩具的孩童,卻又帶著成年人特有的銳利,“她不過是一個稍微有點天賦、身份有些特殊的少女罷了。一個光鮮亮麗的偶像歌手……” 他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輕蔑,“剝開那層外殼,內裏不過又是一個沈溺於黑暗的…… 邪惡的□□罷了。”

他試圖用輕蔑的口吻挑動白蘭的心弦,以暴露出更多的信息。但內心深處,那份因白蘭異常態度而升起的好奇,卻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讓他迫切地想要探究這個少女的秘密。

白蘭看著六道骸那雙異色瞳,忽然再次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還有一絲看好戲的惡劣。

“骸君,你這種先入為主的傲慢,遲早會讓你吃大虧的哦~” 他狀似好心地提醒,語氣卻充滿了戲謔,“我難得好心地勸告你,可不要小看了音醬。她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種,可以被輕易歸類、或者隨意拿捏的普通小角色。”

他踱步到落地窗前,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玻璃倒影上,俯瞰著已經徹底蘇醒的城市。陽光將他銀白的發絲染上一層金邊,像鍍了一層碎金,卻沒能驅散他眼底的幽暗。

“她是一顆…… 包裹在甜美糖衣之下,內裏卻蘊含著暗流與烈性火藥的危險糖果。” 他伸出手指,輕輕劃過玻璃,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狂熱,仿佛在談論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又像是在評價一件極具毀滅性的武器,“外層是棉花糖般的甜軟,咬開卻是能掀翻天地的烈性火藥,稍有不慎,可是會……”

他回過頭,紫眸中閃過一絲幽光,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炸得粉身碎骨的哦。”

六道骸沈默了片刻,白蘭的話非但沒有打消他的疑慮,反而像在他心中投入了一顆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能讓白蘭給出如此評價的人…… 絕對不簡單。

這個名為月生音的少女,或許真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Kufufufu……真是有趣。” 最終,六道骸發出一聲低沈的冷笑,那笑聲裏帶著不懷好意的期待,他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痕,一點點消融在空氣中,“既然你如此‘珍視’這位特別的‘合作者’,那我倒是更想要看看,她究竟有什麽魅力,能讓你這般……令人發笑。”

他的聲音逐漸飄遠,帶著一絲挑釁的尾音,仿佛在預告著下一次的交鋒:“但願你熱衷於扮演‘護花使者’的游戲的時候,不會被反咬一口,白蘭。”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一絲影子的殘留都未曾留下,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那聲若有若無的、帶著回響的冷笑,還在房間裏短暫地回蕩了一下,隨即被窗外傳來的、遙遠的輪船汽笛聲徹底吞沒。

床頭櫃上的白玫瑰花瓣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被吹進來的晨風所驚擾。

白蘭站在窗前,臉上那抹看似輕松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沈的算計與冰冷的占有欲。

紫羅蘭色的眼眸凝視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街道,目光深邃如淵,仿佛能穿透鋼筋水泥的叢林,鎖定某個正匆忙趕往錄音棚的纖細身影。

陽光在青年的眼底映出一片浮光掠影,卻照不進那片幽暗深沈的紫羅蘭深海。

“被反咬一口嗎?” 他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一顆柔軟的淡青色的棉花糖,指腹陷入糖衣。沾染上一絲甜蜜,“那還真是 —— ”

“令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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