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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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會面
三天後，山東臨沂，某個不起眼的縣城汽車站旁的小旅館。
淩澈背著偽裝成樂器盒的長弓袋和旅行包，按照地址找到這裏時，一樓簡陋的廳堂裏已經坐了五個人。
吳三醒坐在正對門口的一張方桌主位，手裏夾著根沒點的煙，正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麽。他還是那身樸素的夾克，但在這裏，少了茶館裏的那份儒雅閑適，多了幾分幹練和隱隱的掌控感，眼神裏透著股老江湖的銳利。
靠窗的桌子邊，坐著一個穿著淺色格子襯衫、模樣清秀的年輕人，正有點緊張又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手裏無意識地轉著一個鑰匙扣，嘴裏還小聲嘀咕著：“這地方真能找到三叔說的那種老洞？看起來就是普通山區啊……” 無邪。
淩澈腦海裏瞬間冒出胖子後來那句著名的評價“清新脫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嗯，貼切，尤其是現在這副未經世事、帶著點學生氣的模樣。
無邪旁邊，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的漢子，坐姿筆挺，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門口每一個進來的人，手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潘子。
另一個塊頭很大、穿著不太合身運動服的男人，正有點局促地搓著手，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和吳三醒，帶著點不安，當看到淩澈進來時，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是淩澈那張過於年輕、甚至帶著點少年氣的臉，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小聲對潘子說：“潘哥，三爺這次請的人……看著可真嫩生。就這細胳膊細腿，還背個大琴盒子，搞文藝的？咱這趟可不是游山玩水。” 大奎。
他的聲音雖然壓低，但在安靜的廳堂裏，還是能讓人隱約聽到嫩生、細胳膊細腿幾個詞，語氣裏的輕視和不以為然很明顯。
最後一位，坐在角落的陰影裏，穿著深藍色的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張啟靈。
淩澈走進來的時候，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吳三醒停下了交談，擡頭看來，臉上露出那種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潘子的審視，大奎那明顯帶著質疑和些許不屑的打量，無邪停下嘀咕投來的好奇，以及張啟靈那一道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穿透表象的視線。
“淩澈小兄弟，來了。”吳三醒先開口，語氣熟稔，“路上還順利？”
“順利，三爺。”淩澈點點頭，走到桌前，對來自大奎的目光恍若未覺。
吳三醒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坐。人都齊了，咱們簡單說一下。” 他先看向無邪，“小邪，這位是淩澈，淩先生，我特意請來的高手，箭術和機關術是這個。”
他比了個大拇指，“這趟進山，遇到棘手的機關或者需要遠程照應的地方，就靠淩先生了。”
無邪眼睛一亮，立刻對淩澈說道：“淩先生你好！我是無邪，學建築的，對古建築和機關也挺感興趣的。三叔說你特別厲害……”
他頓了頓，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淩澈清秀甚至顯得有些稚嫩的臉龐，語氣帶上點猶豫和好奇，“那個……淩先生，冒昧問一句，您……今年貴庚？看著真的好年輕啊，比我好像還……”他沒好意思直接說小。
淩澈還沒回答，旁邊的大奎又嘀咕了一聲，這次聲音稍微大了點：“本事大小可不是看臉嫩不嫩，山裏洞裏那都是實打實的玩意兒。”
這次，不等潘子示意，吳三醒眼皮一擡，目光掃過大奎，雖然臉上還帶著笑，語氣卻沈了半分：“大奎，你嗓門兒挺大啊？老子請來的人，輪得到你在這兒掂量斤兩？”
他夾著煙的手指虛點了一下大奎，“淩先生是吃技術飯的，小哥更是這方面的行家。你有力氣，到時候使在該使的地方，別他媽瞎咧咧，壞規矩。”
大奎被吳三醒這麽一說，臉色一僵，立刻縮了縮脖子，賠著笑：“三爺，我……我沒那意思，就是嘴快……” 吳三醒在道上積威甚重，這話帶著明顯的敲打意味，大奎不敢再吭聲。
潘子也轉過頭，瞪了大奎一眼，語氣硬邦邦地：“大奎，把嘴閉上，聽三爺安排。再廢話，小心我抽你。”
淩澈這才平靜地看了大奎一眼，然後對無邪說：“二十一。本事夠不夠用，進了洞吳先生自然能看到。”
吳三醒見大奎蔫了，這才又轉向淩澈和眾人，語氣恢覆如常，但話裏的意思很清楚：“潘子，大奎，都給我聽好了。淩先生和小哥是我請來的先生，這趟活兒的硬骨頭得靠他們啃。你們倆，把招子放亮點，該出力出力，該聽話聽話。尤其是你大奎，再犯渾，別怪我不講情面。”
潘子立刻起身，對淩澈伸出手，語氣幹脆，但更添了幾分對自己人的直率：“淩先生，潘子。三爺發話了，你就是咱自己弟兄。有事直接招呼，誰他媽不服，我潘子第一個不答應。”
大奎徹底老實了，趕緊也站起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出來，臉上堆著略顯尷尬和畏懼的笑：“淩先生好，俺是大奎，粗人一個，您別跟俺一般見識。有力氣活兒您吩咐。”
淩澈一一回應，最後目光轉向角落。張啟靈不知何時已經擡起了頭，帽子下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淩澈也對他點了點頭。大奎偷眼看了看張啟靈，又看看吳三醒和潘子，徹底把那點不服氣憋回了肚子裏，只是眼神裏還殘留著些許不服和困惑。
吳三醒繼續道：“小哥，你們也都見過了。有他和淩先生在，咱們這趟考察的安全性，應該就更有保障了。”
他用了考察這個詞。淩澈心裏吐槽：【考察？考哪門子察？是考察千年屍變的多樣性，還是考察地下水質含屍量超標程度？順便考察一下隊伍裏莽夫的生存能力，以及老狐貍管理團隊的粗暴有效性。】
“行了，廢話少說，走吧。”吳三醒掐滅並不存在的煙頭，起身，動作幹脆利落，透著草莽氣。
出了旅館，上車。潘子開車，吳三省副駕。淩澈、無邪、張啟靈和大奎擠後面。
路上，大奎憋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甕聲甕氣，但語氣收斂了許多，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或者說給潘子聽：“潘哥，你說那些古人弄這些玩意兒，圖啥？真有那麽邪乎？俺覺得有時候就是自己嚇自己……”
他不敢直接質疑淩澈，但話語裏還是透著一股子基於自身經驗的固執和將信將疑。
潘子一邊開車，頭也不回地罵道：“你懂個屁！三爺讓聽著就聽著！再多嘴，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扔下去？”
無邪趕緊打圓場，試圖把話題拉回來。張啟靈依舊閉目養神。
吳三醒從後視鏡裏看著後座，對潘子低聲笑道：“大奎這楞頭青，不吃點虧不長記性。” 潘子哼了一聲：“三爺放心，他敢炸刺，我收拾他。”
淩澈能感覺到車裏這種粗糲直接的氛圍，這種帶著江湖草莽氣的壓制顯然更符合吳三省和潘子的身份，也讓大奎的莽撞被框定在一個更可控的範圍內。
【隊伍構成：說一不二的老狐貍頭領，好奇寶寶男一，沈默武力擔當男二，忠心且手段直接的悍將，外加一個被武力威懾暫時按住但心裏仍不服的莽撞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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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山東臨沂，某個不起眼的縣城汽車站旁的小旅館。
淩澈背著偽裝成樂器盒的長弓袋和旅行包，按照地址找到這裏時，一樓簡陋的廳堂裏已經坐了五個人。
吳三醒坐在正對門口的一張方桌主位，手裏夾著根沒點的煙，正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麽。他還是那身樸素的夾克，但在這裏，少了茶館裏的那份儒雅閑適，多了幾分幹練和隱隱的掌控感，眼神裏透著股老江湖的銳利。
靠窗的桌子邊，坐著一個穿著淺色格子襯衫、模樣清秀的年輕人，正有點緊張又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手裏無意識地轉著一個鑰匙扣，嘴裏還小聲嘀咕著：“這地方真能找到三叔說的那種老洞？看起來就是普通山區啊……” 無邪。
淩澈腦海裏瞬間冒出胖子後來那句著名的評價“清新脫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嗯，貼切，尤其是現在這副未經世事、帶著點學生氣的模樣。
無邪旁邊，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的漢子，坐姿筆挺，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門口每一個進來的人，手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潘子。
另一個塊頭很大、穿著不太合身運動服的男人，正有點局促地搓著手，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和吳三醒，帶著點不安，當看到淩澈進來時，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是淩澈那張過於年輕、甚至帶著點少年氣的臉，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小聲對潘子說：“潘哥，三爺這次請的人……看著可真嫩生。就這細胳膊細腿，還背個大琴盒子，搞文藝的？咱這趟可不是游山玩水。” 大奎。
他的聲音雖然壓低，但在安靜的廳堂裏，還是能讓人隱約聽到嫩生、細胳膊細腿幾個詞，語氣裏的輕視和不以為然很明顯。
最後一位，坐在角落的陰影裏，穿著深藍色的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張啟靈。
淩澈走進來的時候，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吳三醒停下了交談，擡頭看來，臉上露出那種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潘子的審視，大奎那明顯帶著質疑和些許不屑的打量，無邪停下嘀咕投來的好奇，以及張啟靈那一道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穿透表象的視線。
“淩澈小兄弟，來了。”吳三醒先開口，語氣熟稔，“路上還順利？”
“順利，三爺。”淩澈點點頭，走到桌前，對來自大奎的目光恍若未覺。
吳三醒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坐。人都齊了，咱們簡單說一下。” 他先看向無邪，“小邪，這位是淩澈，淩先生，我特意請來的高手，箭術和機關術是這個。”
他比了個大拇指，“這趟進山，遇到棘手的機關或者需要遠程照應的地方，就靠淩先生了。”
無邪眼睛一亮，立刻對淩澈說道：“淩先生你好！我是無邪，學建築的，對古建築和機關也挺感興趣的。三叔說你特別厲害……”
他頓了頓，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淩澈清秀甚至顯得有些稚嫩的臉龐，語氣帶上點猶豫和好奇，“那個……淩先生，冒昧問一句，您……今年貴庚？看著真的好年輕啊，比我好像還……”他沒好意思直接說小。
淩澈還沒回答，旁邊的大奎又嘀咕了一聲，這次聲音稍微大了點：“本事大小可不是看臉嫩不嫩，山裏洞裏那都是實打實的玩意兒。”
這次，不等潘子示意，吳三醒眼皮一擡，目光掃過大奎，雖然臉上還帶著笑，語氣卻沈了半分：“大奎，你嗓門兒挺大啊？老子請來的人，輪得到你在這兒掂量斤兩？”
他夾著煙的手指虛點了一下大奎，“淩先生是吃技術飯的，小哥更是這方面的行家。你有力氣，到時候使在該使的地方，別他媽瞎咧咧，壞規矩。”
大奎被吳三醒這麽一說，臉色一僵，立刻縮了縮脖子，賠著笑：“三爺，我……我沒那意思，就是嘴快……” 吳三醒在道上積威甚重，這話帶著明顯的敲打意味，大奎不敢再吭聲。
潘子也轉過頭，瞪了大奎一眼，語氣硬邦邦地：“大奎，把嘴閉上，聽三爺安排。再廢話，小心我抽你。”
淩澈這才平靜地看了大奎一眼，然後對無邪說：“二十一。本事夠不夠用，進了洞吳先生自然能看到。”
吳三醒見大奎蔫了，這才又轉向淩澈和眾人，語氣恢覆如常，但話裏的意思很清楚：“潘子，大奎，都給我聽好了。淩先生和小哥是我請來的先生，這趟活兒的硬骨頭得靠他們啃。你們倆，把招子放亮點，該出力出力，該聽話聽話。尤其是你大奎，再犯渾，別怪我不講情面。”
潘子立刻起身，對淩澈伸出手，語氣幹脆，但更添了幾分對自己人的直率：“淩先生，潘子。三爺發話了，你就是咱自己弟兄。有事直接招呼，誰他媽不服，我潘子第一個不答應。”
大奎徹底老實了，趕緊也站起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伸出來，臉上堆著略顯尷尬和畏懼的笑：“淩先生好，俺是大奎，粗人一個，您別跟俺一般見識。有力氣活兒您吩咐。”
淩澈一一回應，最後目光轉向角落。張啟靈不知何時已經擡起了頭，帽子下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淩澈也對他點了點頭。大奎偷眼看了看張啟靈，又看看吳三醒和潘子，徹底把那點不服氣憋回了肚子裏，只是眼神裏還殘留著些許不服和困惑。
吳三醒繼續道：“小哥，你們也都見過了。有他和淩先生在，咱們這趟考察的安全性，應該就更有保障了。”
他用了考察這個詞。淩澈心裏吐槽：【考察？考哪門子察？是考察千年屍變的多樣性，還是考察地下水質含屍量超標程度？順便考察一下隊伍裏莽夫的生存能力，以及老狐貍管理團隊的粗暴有效性。】
“行了，廢話少說，走吧。”吳三醒掐滅並不存在的煙頭，起身，動作幹脆利落，透著草莽氣。
出了旅館，上車。潘子開車，吳三省副駕。淩澈、無邪、張啟靈和大奎擠後面。
路上，大奎憋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甕聲甕氣，但語氣收斂了許多，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或者說給潘子聽：“潘哥，你說那些古人弄這些玩意兒，圖啥？真有那麽邪乎？俺覺得有時候就是自己嚇自己……”
他不敢直接質疑淩澈，但話語裏還是透著一股子基於自身經驗的固執和將信將疑。
潘子一邊開車，頭也不回地罵道：“你懂個屁！三爺讓聽著就聽著！再多嘴，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扔下去？”
無邪趕緊打圓場，試圖把話題拉回來。張啟靈依舊閉目養神。
吳三醒從後視鏡裏看著後座，對潘子低聲笑道：“大奎這楞頭青，不吃點虧不長記性。” 潘子哼了一聲：“三爺放心，他敢炸刺，我收拾他。”
淩澈能感覺到車裏這種粗糲直接的氛圍，這種帶著江湖草莽氣的壓制顯然更符合吳三省和潘子的身份，也讓大奎的莽撞被框定在一個更可控的範圍內。
【隊伍構成：說一不二的老狐貍頭領，好奇寶寶男一，沈默武力擔當男二，忠心且手段直接的悍將，外加一個被武力威懾暫時按住但心裏仍不服的莽撞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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