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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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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旁觀者

已經很久沒人這樣喚他了,哪怕宋黎雋不清楚其中的真意,他還是近乎本能地呼吸困難。

“阿狩。”宋黎雋細細慢慢地咀嚼著這個名字,又叫了一聲。

“……!”泊狩抽出的氣斷了一拍,兩只手緊緊地纏住了年輕男人的肩背。

他的耳尖已通紅,閉緊的唇齒間漏出一絲嗚咽,濕漉漉的睫毛貼著宋黎雋的脖頸蹭了蹭。對方的聲音就像最烈性的X藥,植入他的血管,他整個人為此情動不已。

他張了張唇,還想說些什麽,可心理生理都更期盼著宋黎雋,使每個動作都帶上了別樣的意味。明明已經偃旗息鼓,他的渴望還是源源不斷地從身體裏溢出來,連宋黎雋都感受到了。

“阿狩。”宋黎雋貼著他耳側,低喃著:“……老師。”

“嗯……”泊狩一抖,已經從腳尖紅到了頭頂,身體像塊夾心酥糖,因溫度而融化了芯。

宋黎雋靜了兩秒,突然發洩地咬上他的頸子,將人扣在地毯上,仿佛擒住纏上來的豹尾,狠狠地馴著。

“……嗚!”

如同過去那麽多個日日夜夜裏,宋黎雋肆意地“欺負”著自己的老師,把他折磨得眼淚直流,又扯他過來含在嘴裏,仔細地嘗著味。

泊狩隱忍的叫聲和泣音都被他搗碎,兩人在地毯上放縱著,仿佛沈溺於無人的深夜星空下,溫度與氣息瘋狂糾纏著,只剩下彼此。

他倆又仿佛重新長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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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無比混亂,泊狩躺在濕透的地毯上,半晌,迷迷糊糊地被人抱去洗澡。宋黎雋的力道時而溫柔,時而強勢,讓他浴室裏又控制不住纏上去要。

心底深處,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很喜歡宋黎雋帶來的“疼”,迷戀得近乎病態,哪怕被弄得身上滿是痕跡,他也只會像只軟趴趴的乖豹,要摸爪子就給摸,要盤就盤,縮在宋黎雋的懷裏,拱著年輕男人的下巴安睡過去。

熟悉的味道和疲憊讓他一整夜都沒驚醒,直到清晨的光順著窗簾縫隙鉆進來,泊狩才困倦地睜開眼。

毫無意外的,他對上了宋黎雋的視線。

“……”

泊狩臉頰還泛著熟睡未褪的暈紅,望著眼前的人,很慢地眨了眨眼。

對方喉結突兀地滾了一下。

昨夜的荒唐情動是最暧昧的香氛,於他倆間悠悠散開,逐漸填滿了整個房間。

泊狩感覺到四周氣溫的上升,眸光忽閃了兩下,似乎想說些什麽。

宋黎雋也沒有先開口,眸色沈沈地盯著他。

等癢意幾乎快從嗓子眼裏鉆出來,泊狩艱難地咽了咽,剛咽下兩個字,尾聲已經鉆了出來:“……早啊。”

宋黎雋:“早。”

明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問候,泊狩的老皮老臉卻浮上一絲罕見的害羞,甚至張著唇小口地呼吸著,以掩飾臉頰的燥熱。

宋黎雋垂下眼,合緊了唇。

被窩裏,泊狩的手已經攥住了他的,指節交錯,緊緊扣在了一起。

兩人就像剛經歷新婚初夜的小情侶,黏得恨不得隨時隨都能跟對方依偎著,甜甜地親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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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弄臟了怎麽辦?]——發出信息。

[送去洗了。]——對面回覆得很快。

泊狩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憶及地毯上亂七八糟的痕跡,頭皮發緊,一點點輸入:[要不……]

字還沒打完,宋黎雋消息已經發回:[沒人知道,別亂操心。]

泊狩:“……”

面無表情的男人慢慢地從椅背上滑了下去,直到椅面高過他的面龐,貼著手機的嘴角才憋不住上揚的弧度,豹尾都扭著打起了卷。

宋黎雋在手機那頭的表情可能是冷淡的,甚至可能是會議期間抽空回他的消息。然而,這種冷淡都能讓泊狩嘗出幾絲別樣的風味來——“嘴硬心軟”是最適配他家小宋的詞。

那漂亮的小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不好聽,可做的事永遠是面面俱到的。

真可愛。

……真可愛!

泊狩簡直想沖到手機那頭親宋黎雋一口,像盤著專屬豹薄荷,把漂亮學生整個窩在懷裏,別人休想看到半點。

“大哥。”程佑康腦袋從座椅後方緩緩升起:“你笑得好瘆人。”

泊狩:“……”

程佑康謹慎道:“我做錯什麽事了嗎?”

泊狩:“……”

泊狩緩慢坐正,面無表情:“練一半跑來找我聊天,是強度不夠想加練了?”

程佑康大松一口氣。

——沒錯,這才是正常的泊狩!

高峰擦掉掌心的灰,也走過來道:“藥研部的人來了,想請他現在過去。”

泊狩一頓:“藥研?”

他看向訓練場的入口,果然有個穿著藥研制服的人。

“聽說他們新研制出了一個能幫助記憶恢覆的藥。”程佑康扒拉著椅座,忐忑道:“大哥,我要不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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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部給程佑康輔助治療的同時,藥研也沒閑著。

雖然強效註射藥被醫療部從人道主義上強硬否決了,但隨著戰線拖得越來越長,反而是程佑康自己坐不住了。自從親眼見證了安妮等人被綁架、關押的慘烈畫面,又看著整個USF都在為救援、安置PTSD的孩子們奔波忙碌,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忘卻的記憶有多重要。

如果他早點想起來,也許USF就有了更有效應對晦城的辦法,大家也不用為此而心驚膽戰,他父母的案子……也許就能被澄清了。

所以藥研一找上門來,他就心動了,完全忘記了醫療部長的叮囑,滿腦子都是幹脆下一劑大猛藥逼自己想起來算了。

“促進記憶恢覆?”藥研部內,泊狩盯著藥研部長:“據我所知,任何強行幫助記憶恢覆的都是特效藥,是特效藥就會產生副作用。能直接修覆海馬體的,不可能是尋常的藥。”

藥研部長:“不會。”

泊狩不信:“任何會對他造成腦損傷的,都不該註射。”

藥研部長皺眉:“我都說了不會,你一個外行的,又不屬於USF,需要我跟你怎麽解釋?”

藥研部長本就脾氣不好,程佑康生怕他倆吵起來,連忙扯住泊狩的袖口:“大哥,試試吧,不行再叫停……呃。”

泊狩掃來的眼神讓他瞬間閉麥。

“等你想停,已經晚了。”泊狩淡淡地道。

程佑康不知道藥研什麽德行,泊狩倒是清清楚楚。如果說技術部是一群技術宅瘋子,藥研這裏就是藥物試驗瘋子駐紮地,當年的禁藥也是藥研帶隊搗鼓出來的,誰知道這次會不會來個禁藥2.0?別到時候小孩沒想起來,本來不好的腦子更癡呆了。

僵持不下,藥研部長的副手好聲好氣過來勸:“家屬不要太擔心,這次真不是什麽特效藥,你可以理解為營養劑,或者是一種修覆神經的溫和藥。”

經他解釋,泊狩又仔細地看了下成分,才確定這次藥研真有所收斂——現在要註射的藥確實對身體沒什麽損傷,主要是幫助腦代謝的,因為藥效偏溫和,只有註射才能更快、更精準地見效。

泊狩沒再說什麽,退後一步,容藥研的人幫忙註射。程佑康很緊張,卷袖子的時候還打滑了兩下,但註射的時候,眼一閉沒有猶豫。

看著他,泊狩突然意識到,他的壓力槽可能已經積累到了一個節點,只有通過這種嘗試,才能卸掉些許情緒上的緊迫感——起碼他不是坐以待斃,而有過努力。

藥研部長的副手放下註射器,程佑康掀起一點眼皮,遲疑道:“就……沒了?”

“是啊。”副手好笑道:“不然你以為要怎樣?”

程佑康:“……”

好吧,按他對藥研的刻板印象,他都做好了放下註射器就原地變異的準備。

“這……”程佑康用棉球按著胳膊:“沒什麽變化,我大腦更沒有任何感覺。”

泊狩:“營養劑而已,直接想起來很難,但你下午上課應該能多背兩頁紙。”

程佑康:“……”

副手“撲哧”一聲笑了,看程佑康的憋屈樣,給他塞了一顆糖。

“怎麽都把我當小孩?”程佑康不高興了,撕開糖紙往嘴裏塞。

副手:“我跟你父母共事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當然算小孩了。”

程佑康一滯,擡頭看向他。

泊狩也楞住了。

自從來到USF後,幾乎所有人都對他父母的話題避之不及,而且程佑康父母又是分部的,與總部的地位如越鴻溝,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可現在,這個人說……跟他父母共事過?

程佑康難以置信:“難道你也是分部升上來的?”

副手:“不是,我身份一直都屬於總部。”

程佑康:“那你為什麽會認識我爸媽?”

副手嘆了口氣,懷念一般道:“卓院士帶隊在各分部間流轉指導工作時,我也在隊裏,就認識了你父母。”

卓院士?

泊狩心念一動。

宋黎雋的母親……卓弈?

“說起來。”副手思索道:“他倆當時在分部差點待不下去了,還是卓院士出手幫他們的呢。”

【作者有話說】

他倆屬於甜蜜再戀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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