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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我們都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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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我們都醉了”

以前,他最喜歡宋黎雋在這時候抱他。

明明是最混亂不堪的畫面,擁抱卻能進一步推他入迷亂的沼澤中,空虛的心口因擁抱而感覺到最真實的體溫和生命力,也感覺到對方最直接的感情。

嵌合的姿勢,宋黎雋擁抱他的力氣總是很重,像是要把他按進骨血裏,融為一體。滾燙的肢體就像粘稠化不開的雕塑泥,重塑著,糾纏著,難舍難分。

哪怕宋黎雋還醉著,哪怕是單方面的渴求,他對於這樣的擁抱,還是無法抵擋。

一切發生得太過猛烈,漸漸的,他像攀住了水裏唯一的浮木,隨著激蕩的水流載沈載浮。

他在心裏不斷地告訴自己“都醉了,那就這樣吧。”

一步接一步放縱,一步接一步走向瘋狂。

……

過了很久,才結束。

用盡全力後的接吻是黏糊的、欲罷不能的,泊狩削瘦的身體被肆意地揉成一團,幾乎是蜷著脊背承受一切。宋黎雋緊按著他的後腦,手指穿插入發間,難耐急躁地摩挲著,吞吃他氣息的狠勁很是不管不顧。

到達頂端的餘韻隨接吻不斷延長,泊狩急切地索取著宋黎雋,宋黎雋也在急切地索取他,兩人挨蹭著,皮膚激蕩起層層酥麻感,仿佛一切都還沒完。

他被折騰得只剩半條命了。

“……嗚!”片刻後,泊狩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氣再次一滯一停,眼淚都出來了。

宋黎雋像抓住了野豹脖子上的項圈,突然加大了鞭笞的力道,鞭得豹尾抽動不歇,瘋了一樣地甩在浪中。

泊狩脖頸後仰,已被他徹底支配,淚水漣漣的眼底只剩下陣陣失神。

宋黎雋馴著年長的男人、曾經的老師:“這就不行了?”

“……呼。”泊狩舔著他壓在唇邊的指尖,像渴極了的,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細碎泣音,“嗬……嗯……”

被視線燙得受不了,泊狩晃神中閉了閉眼,感覺到腿已經被擡了起來。

宋黎雋肆意地獵取著他所剩不多的氣力,幾乎要將他生吞幹凈,欺負得他崩潰地絞緊了床單,陷入迷蒙的眩暈裏。

“啊……”

“嗯啊!”

他快瘋了,可他的身體不受自己支配,幾乎是被拉扯著陷入一圈又一圈的迷亂中。

就在兩人再次到達頂峰後,宋黎雋鼻尖蹭過他滾燙的面龐,儼然已陷入情緒的漩渦中:“……我問你。”

泊狩瞳孔驟縮,擡起胳膊纏上宋黎雋的後頸。

宋黎雋呼吸粗重,似乎醉意朦朧:“你到底對我——”

沒有下一個字,眼前一黑。

宋黎雋昏了過去。

——泊狩手指用力到繃白,按在他後頸穴位的指尖還在顫抖。宋黎雋體重回落,整個人疊在了泊狩身上,壓得嚴嚴實實。

“……”

泊狩狠抽了一口氣,腦內嗡鳴。

雖然不知道宋黎雋要問什麽,但潛意識雷達在作響,告訴他肯定是他無法回答的問題。

宋黎雋哪怕醉酒都時而嚇得他一哆嗦,若非他很清楚是自己親口給人餵的藥,都要再次懷疑這人是不是……沒醉了!

泊狩驚魂未定,然而宋黎雋壓著他,他只要稍微凝神,就能聞到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那味道混合著費洛蒙籠罩得他呼吸困難,泊狩沒忍住把臉埋進了宋黎雋的肩窩裏,大口大口地深吸著氣。

已經許久沒這樣簡單地跟宋黎雋擁抱了,他簡直……想念得要死。

宋黎雋沈沈睡去了,呼吸平穩地灑在他側臉,泊狩被勾得腦內一陣恍惚,隱約感覺下方幹涸的地方不太舒服,便扭了一下腰。

濕漉漉的東西從沒堵住的地方流出來,察覺到那是什麽,泊狩臉皮倏地發燙。

在頂端停留的餘韻過於悠長,渾身都是綿軟的,他過了許久才擡起胳膊,費勁地從宋黎雋的重量下抽出半截身體。

他知道宋黎雋明早醒來肯定會恨不得殺了自己,所以關於下一步——他就想好了對策。

【“不要套”。】

泊狩伸長胳膊摸向床頭櫃的方向,幸好他倆最後激戰的地方離床邊不遠,他忍著濕透的異狀,拉開櫃子的抽屜,在下方夾層板上摸索著。

摸到角落裏藏著的東西後,他看了眼旁邊沈睡的宋黎雋,咬咬牙,當機立斷給了自己右後肩一針。

一個半月沒打膠囊針,又恰好瀕臨極限節點,冰涼的液體註射進去的一瞬間,血管裏都彈出了清晰的刺痛!

泊狩悶哼一聲,眉心緊擰著,強逼自己盡快消化如此刺麻入骨髓的疼。很快,比剛才被弄得要死要活還可怕的劇烈透支感湧上,他暈紅的臉迅速蒼白下來,身體像被戳破的氣球,哧溜往外漏氣。

膠囊針使用後不會立刻進入不適的極點,但也許幾個小時後,可怕的空虛就會鉆透他身體,讓他虛弱得連維持清醒的神志都難。

泊狩小口地喘著氣,忍了忍眩暈,目光落垂到了宋黎雋平靜沈睡的臉上。

“……”換作在過去四年間任何一次封閉期,哪怕他藏身的位置再隱秘,都會產生強烈的不安。唯獨這次,他突然,很安心。

泊狩重新在櫃角藏好膠囊針,側身往宋黎雋的方向挪,與床單摩擦過的地方泛起一陣刺痛。他深吸了幾口氣,扯過被子將宋黎雋蓋好,然後鉆進被子裏,貼到宋黎雋身側。

讓人舒服的氣息再次包裹住泊狩,他睫毛淩亂地顫了顫,抓住剛才出來的東西,擡起那裏,重新塞了回去,沒流幹凈的也被堵了回去。

這一秒,空虛重新被填滿的充實感讓他險些叫出聲,他看著宋黎雋的臉,目眩神暈,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能做的到此為止,剩下的全都得看運氣。

——他在賭不適期能跟兇狠事後不清理易導致的高熱期重疊,蒙混過關這次的封閉期。也賭宋黎雋醒來後哪怕再難以置信,看到自己的慘樣都會將其定為雙方共責。

他甚至在賭,宋黎雋哪怕再狠心……也不會當場把他丟出去。

“……嗤。”泊狩覺得自己簡直卑劣到可笑,情緒不斷顫抖。

可他還是宋黎雋緊緊地貼在一起,肢體糾纏,不願分開。

最後,他無法克制地湊近宋黎雋,小心翼翼地,輕輕在其昏睡中擰起的眉心上落下了一個吻。

=

封閉期在夢中悄然生長,轉眼間就如同火舌,迅速蠶食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泊狩根本睡不沈,一整夜都疼麻交替,更別提身體因某事太用力像被震散架了,於宋黎雋驚醒的一刻,疼得差點哼出聲。

迷蒙中,他知道宋黎雋應該是醒了,心底慌亂四起,面頰直往枕頭裏埋。

四周一片死寂,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泊狩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麽,卻突兀地咳嗽了起來:“……咳、咳!”

每一聲咳嗽都像筋扯住了他的死穴,拽得一抽一抽,泊狩疼得面頰發紅,嗚咽一聲,把臉埋得更深。

他不知道宋黎雋在想什麽,但此刻,他明顯感覺一道視線落在他肩上,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凍得他直抖。

“咳……”泊狩又抖了一下,費勁地蜷縮身體。結果一動,下方的異樣就跳出來彰顯存在感了——宋黎雋還在裏面。

不用細想,他都知道宋黎雋現在看到的是什麽畫面:一個被X得半死不活的男人,面頰通紅,身體溫度很高像發燒了,那裏還連著,床單被濕痕弄得一片狼藉。

正常人看到這一幕都會瘋掉,更別提宋黎雋本來就有超強的自尊心……

泊狩緊張地攥緊了手,很清楚現在只有搶占先機,才有勝算。

“昨晚……我們都醉了。”泊狩啞聲道:“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當著宋黎雋的面撒謊太艱難了,他的心跳幾近失控,嘴上卻含糊地咕噥著:“……就不該買那麽猛的酒。”

靜如死寂,只有貼著的皮膚在發燙。

泊狩狠下心,一咬牙:“鬧成這樣,我們都有責任,不如一筆勾銷,都把昨晚的事忘了吧。”

宋黎雋沒回應。

泊狩又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這點事,別……放在心上了?”

“……”

“忘了?”

清冽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泊狩脊背一瞬緊繃,慌亂到不知該說什麽,嘴巴張了張,然後:“……嗯。”

男人又沒說話。

泊狩的心懸得越來越高,從上到下都僵著,不敢看他的臉。可很明顯,那道視線幾乎要將他盯穿,直勾勾的,很是瘆人。

咕咚,他咽了口唾沫,痛苦地想:果然,就知道瞞不過——

“好啊。”

泊狩一怔,搭在他後腰的手悄然收緊。

“你說得對。”頭頂上方,宋黎雋緩慢地啟唇,不輕不重地道:“畢竟,我們都醉了。”

=

樓山困倦地喝了口晨間咖啡,聽到有人“咦”了一聲,轉頭看去。

“符浩祥一周前的下午領了一批東西,怎麽當天隔了幾個小時又來了?”部員劃拉著屏幕,檢查系統申領單的記錄:“還是……酒精拮抗劑?”

——技術部研發出酒精提取液並在年會中多次坑人成功後,以防報覆,同步研發出了拮抗劑。這是一款專門針對提取液發揮作用、執行任務中需要大量飲酒情況的酒精分解藥劑,無論是提前服用還是醉酒後使用,都可以及時分解掉體內的酒精成分,讓特工保持頭腦清醒。

只不過特工們都經過酒精訓練,日常執行任務時也用不上,所以除了在年底,這種拮抗劑一般都沒人願意浪費額度去申領。

“……領就領了唄。”樓山打了個哈欠:“又不是領重型武器。”

部員嘀咕著:“您說給他放額度,他還領個沒完了。”

這樣想,樓山好像有點印象——當天,下屬把程佑康、符浩祥的申領單線上單同步給了對應的隊長宋黎雋審核後,沒多久符浩祥又來了,轉悠半天後突然申領了一件東西。只不過當時他在忙,讓符浩祥自己去簽字刷卡,就沒註意到原來領的是酒精拮抗劑。

樓山看向屏幕,申領名單簽字欄停留在符浩祥的簽名處。

正上方,是程佑康一周前留下的潦草簽名,與往日的幾乎一模一樣

樓山一楞。

奇怪,為什麽是……幾乎?

【作者有話說】

豹比在一堆找死方案中,選擇了用尾巴把鍋甩給小宋(

宋:冷笑,順手接過。

某豹尾巴抖來抖去,卻不知現在自己在小宋那裏已經是明牌了2333333



沒錯,謎底揭曉:他倆一個賽一個的影帝,心眼子套心眼子(目移)

——現在請回顧168章結尾和169章宋黎雋抓到他喝酒後的第一句話(但請不要在段評劇透哦,給沒看過的人一點驚喜XDDD)

——也可以在《安彤日記》最近的幾篇裏找有關聯彩蛋的

知道宋隊在泊計劃剛開始啟動時為什麽突然不在家待著而是出去過夜了吧233333氣都快被自己壓下去了,某人又疑似要開始整幺蛾子,感受下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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