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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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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報應來了

“——!”

事情超出預料的順利,泊狩呆滯著,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了。

就這麽……高高擡起,輕輕落下了?

“嗯!”泊狩悶哼一聲,被人掰開,感覺東西被毫不留情地拔了出去。

突然到來的空虛與忐忑擠在肺腑間震蕩,泊狩攥緊了枕頭,本能的,往後瑟縮起來。他實在是怕宋黎雋說是這麽一說,實際會忍不住將火氣傾瀉出來,也怕自己壓不住心底的羞愧,告知事情的真相。

按理說,至少還要……有點什麽。

泊狩的理智還想試探,眼皮卻已經開始打架。

勉強支撐了一整晚的精神力陡然松弛下來,他的身體都在打軟。緊貼著皮膚,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胸口的猝然起伏和加重的氣音,勒住他後腰的手掌更是用力到仿佛可以在他皮膚上留下勒痕。

很痛,他恍惚地咬住了唇,但是潛意識又覺得這樣的反應才是對的。

——宋黎雋說的沒錯,他就是一個厚顏無恥、該死的騙子。

封閉期加劇了疼痛,往日裏對他來說無關痛癢的觸碰都變成了洪水猛獸,幾乎沒一會兒,他的鼻腔裏就溢出了抽氣聲:“嗬……”

後腰的手一頓,泊狩隱約感知那道目光打量著他,受不住地把臉往宋黎雋肩窩裏埋。

他眼底已經像接收不到信號的雪花屏,疲累和高熱上湧,看什麽都是模糊的。

那昨晚的事,你還記得——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麽。

“……”

沒等話出口,思緒頃刻停擺。

封閉針的作用在壓抑了一夜後再也無法阻擋,人體的腎上腺素被壓制,代謝速度變慢,心跳、血液流動速度也逐漸變慢。無懼疼痛和損傷的反作用……便是疼痛加倍與無法愈合。

若換作以前,在被折騰了一夜後又沒得到及時清潔,並不會發生什麽。可一旦進入封閉期,所有尋常的小病小痛都會加倍反噬過來,像老天爺給他的報應。

——高燒,如預期般降臨。

=

判斷失誤。

封閉期的猛烈程度原本是回落曲線型的,會在前兩天逐步遞增,在第三天達到峰段,然後再緩慢地回落,平息。

可這次,打膠囊針的時機沒掐好,太早起作用,未徹底被分解的酒精濃縮液緩慢地在血液裏運轉,讓他想清醒都難,還得硬抗兇猛的封閉期。

泊狩以往哪怕在疼痛的峰段,都會維持一絲本能的警惕,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追殺、緝拿。可這次身體幾乎脫離了他的控制,在熟悉又好聞的味道裏,被動地解開了紮緊的意識鎖扣,讓他昏迷得徹徹底底。

他開始做夢,像所有發燒的人一樣,在光怪陸離的夢裏出不來。

身體的灼熱與酸痛感使他像只切了一半被鐵架夾緊的烤魚,在大火猛烈燃燒時,被架在烤架上不間斷地翻轉,承受著四面八方的侵蝕。

好痛……

真的,好痛。

他在燃燒的火焰裏痛苦地喘著,兩唇撕裂般幹燥,張口便是燙熱的呼吸。

瀕臨崩潰之際,突然有一道甘霖貼上了他的唇,他像在沙漠裏渴久了的旅者,呆了一下,便費勁地湊上去啜飲。

“嗚……”泊狩只嘗了一口,就發現水源在試圖避開自己,瞬間慌亂地抓向它。

下一秒,他好像抓到了什麽東西,軟軟的,來不及多想,膽大包天地繼續貼上去吮吸。

“嗚……呼……”他像只饞水的野豹,仔細地舔舐著水,哪裏都沒錯過,甚至忽略了濕熱處輕微的異常。

水不多,很快就喝完了。

他低哼一聲,難受地擰起了眉:“還要……嗯!”

下唇的的刺痛激得他一抖,他還未回神,就感覺相貼的地方動了動,有人低低地說了什麽。

泊狩聽不清楚,只含糊地應著。

對方說了幾句後就靜了,因為泊狩已經像只賴皮豹纏了上去,還把腦袋擱在有點涼的頸窩裏避暑。

“……”

靠著的地方涼涼的,又好聞,泊狩連水都顧不上喝了,只覺得好安心,親昵地貼著蹭蹭。

漸漸的,他低喃出了誰的名字。

“………………”

半晌,從昏睡中被驚動的他意識到有人在掰下面,皺了皺鼻子,但已經沒力氣反抗。

渾身上下最酸疼的點集中在對方探去的位置,泊狩似乎聽到誰在低聲同自己說話,然後乖乖地敞開了自己。一陣怪異到讓他抽痛的觸碰後,微涼的滋味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再次輕探的東西變得很細致。

他感覺自己像許久沒被劈開的柴,柔軟的東西貼著裏面滑動、摸索,讓掉木屑的區域都被抹上了一層油膜,原先疼得不得了的地方都變得舒服了許多。

同時,貼在耳邊說話的聲音似乎也變得輕柔起來,泊狩許久沒有聽到這如同哄人的話,眼眶倏地紅了,像淚腺失禁,滾燙的熱液直往外湧。

對方停下,似乎在註視他。

泊狩睫毛濕漉漉的,黏在眼瞼處,一顫一顫很可憐,鼻尖也是紅紅的。

他是想哭出聲,可又顧忌著什麽,只能小聲地呼氣、吸氣,以緩解麻痹大腦的情緒。高燒和封閉期的疼痛聯手擊潰了他的防護線,卻又不僅如此。

最後,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含糊地咕噥了一聲。

“……你都不要我了。”

=

宋黎雋盯著懷裏年長自己五歲卻仗著生病像只病豹一樣撒嬌的男人,抽出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後頸被某人捏過的地方還泛著輕微的異樣——每分每秒的刺痛存在感強烈到讓他無法忽視自己被人捏暈過去的事實。

說實話,整件事的走向非常詭異:該發火的人不光沒法發火,還得照顧燒到快四十度的“蓄謀並實施了全部計劃的犯罪者”,簡直憋屈到了極致。

“要你什麽?”宋黎雋聲音冷硬。

泊狩慢慢地皺起臉,似乎在試圖接收清楚的聲音信號。

宋黎雋:“要你成天不要命地擅自行動?”

“……”

宋黎雋:“要你不認錯,還死不悔改?”

“……”

宋黎雋:“還是要你對別人亂灌酒?”

“……”

接收到敏感詞,泊狩牌天線動了一下,含糊道:“……不是。”

宋黎雋想到他前面那堆裝死的屁話就煩,擰眉斥道:“沒皮沒臉。”

泊狩:“……”

潛意識不太對,泊狩艱難地撐眼皮,試圖看清眼前的東西。

宋黎雋垂眼看他。

許久,泊狩才成功撐起眼皮,迷蒙地回望他。

“……”

宋黎雋:“怎麽?”

泊狩視線呆呆的,沒出聲。

宋黎雋等得不耐煩了,啟唇道:“說不出來就——”

“你……好漂亮。”泊狩慢吞吞地道。

宋黎雋一滯。

【“第一次見面,你絕對是討厭我的。”】

【“不是。我只是在盯著你的臉看,因為我覺得你長得好漂亮。”】

宋黎雋胸口突兀地,劇烈起伏了一下。

泊狩很少有這麽放空無神的樣子,可這一瞬間,無神的眼底卻強行聚焦,就像醉鬼看到了什麽漂亮得不得了的東西,直直地望著他的臉:“你的眼睛,好漂亮。”

“……”

泊狩:“鼻子……唔,嘴巴也好漂亮。”

“……”

泊狩擡臉,濕乎乎的氣息停留在年輕男人的面頰,嗅了嗅:“真好聞,我能……帶你走嗎?”

宋黎雋:“……?”

泊狩:“你有……嗯……男朋友嗎?”

宋黎雋盯著他,意識到不對。這表現不太像單純的發燒,哪有發燒的人這麽有精力胡言亂語的。

隱約聞到他身上未散的,來源於昨晚的酒味,宋黎雋楞了下。

——所以這人,不光在發燒……還沒醒酒?

“有?”幾乎同時,泊狩喉嚨咕噥了一聲,面露苦惱。

宋黎雋沒見過他喝醉的樣子,也無法確認他是否是裝的,於是安靜地觀察著他的反常。

泊狩:“好吧……”

說著,泊狩慢吞吞地轉過臉,自閉般往被窩裏縮。

宋黎雋深吸一口氣,試圖緩解波濤洶湧的情緒:“你……”

“唰啦。”縮到一半的人又轉過臉,迷迷瞪瞪,兇巴巴的。

宋黎雋眼底暗色壓沈:“你——”

“分手了……跟我說哦!”泊狩慢吞吞地道:“我還沒,沒男朋友呢。”

宋黎雋一楞。

泊狩頓了下,呆呆地道:“不對,我……好像有一個。”

他望著眼前人的臉,像在用晃動的視線艱難判斷。

半分鐘後。

泊狩困惑道:“你們長得,好像啊。”

宋黎雋的指尖逐漸收緊。

泊狩:“……不過,他脾氣不好,我沒說兩句話他就要……嗯,罵我。”

宋黎雋眼簾掀起:“你不該罵嗎?”

泊狩一抖,仿佛聽到了什麽熟悉的話,呆呆地睜大眼。

宋黎雋一字一頓:“我看你是燒傻了,還跟我在這胡言亂語。”

話音未落,高熱的東西已經撞進了他的懷裏,就像保齡球跑偏撞翻了收桿,亂七八糟又全是蠻勁!

哪怕封閉期的泊狩力氣都都比常人大,宋黎雋胸口的氣差點被他懟出來,臉色一陣鐵青。

然而,保齡球不管那麽多,突然長出了四肢,正像只八爪魚一樣抱著宋黎雋,還貼著他的肩窩發出悶悶的笑。

宋黎雋沈著臉:“又發什麽瘋?”

“是你啊。”泊狩用嘴唇蹭他耳朵,黏黏地道:“……男朋友。”

宋黎雋眸光瞬間凝固。

【作者有話說】

醉豹生噎氣泡冰美式(咦)

先醉帶動後醉了……泊醉了就是這死德行()現在是又醉又燒又虛弱。

酒精提取液:呵

被再一次卡bug的原藥:呵呵

PS.明天慣例休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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