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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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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攀高枝

謝執淵將臉從地上拔起來,摸摸摔疼的臉,反應過來目前的情形,楞楞擡頭與身邊的人六目相對。

空氣依舊凝固。

謝執淵尬笑著擡手和兩人打了個招呼:“嗨~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們。”

黎煙僑捏捏眉心,有些無語:“真沒想到嗎?”

“那當然!”謝執淵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豎起四根手指對天發四,“誰偷聽墻角誰孫子!”

黎煙僑實在沒眼看這看上去腦子就不好使的貨,對女生點了下頭。

女生來回巡視兩人,說“我先回去了”,離開了。

黎煙僑掏出紙巾上前擦拭謝執淵的臉。

謝執淵拍拍身上的灰塵,故意捧住他的臉,要將臉上沒擦凈的灰塵蹭到他臉上,卻被黎煙僑按著腦袋不能得寸進尺。

黎煙僑繼續把他的臉擦幹凈,這才松手:“怎麽出來了?”

謝執淵隨意揉了揉被抓亂的頭發:“想抽煙。”

黎煙僑明白他的意思,將人推在墻上還沒來得及親,樓道裏傳來一陣腳步聲,他不滿掀開眼簾,薅著謝執淵的衣領把人往洗手間拽。

廁所隔間不是很大,擠兩個男生正正好好。

謝執淵被按在墻上,他們胸膛緊貼在一起,口舌相交,洗手間偶爾有人進來,只能強忍深吻著讓對方呼吸不暢的沖動。

一門之隔,不會有人知道隔間裏發生了什麽。

在人走後,黎煙僑拉開一段距離,用氣聲說:“今天大冒險,你隨機給人寫的情話,說給我聽。”

“你確定?有點羞恥。”

“確定。”

謝執淵壓低聲音,刻意讓嗓音變得磁性了些:“寶貝兒,你的臉蛋讓我著迷到失控,看到你的第一眼,非你不可到下輩子都被你預定了。”

“還是別說了。”黎煙僑實在聽不下去重新堵上他的唇瓣,掐著謝執淵下頜意亂情迷親了半天,他想到了什麽,威壓沈沈松開他,“你叫別人‘寶貝兒’?”

“你的關註點總那麽清奇嗎?”

黎煙僑陰陽怪氣:“你叫得可真親密。”

“吃醋精。”謝執淵挑逗著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唇珠,“後面那些才是我寫的,前面那個稱呼沒寫在紙上。”

“你……”

“別‘你你你’的了,就是叫你。寶貝兒。”

在黎煙僑追隨他呼吸的時候,謝執淵故意偏了下頭,這一偏,便被薅住了後頸控住,黎煙僑吻吻他,聲音說不出的撩人:“別鬧。”

謝執淵也就不鬧了。

親夠了,謝執淵到包廂自罰三杯後,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忽視身後一片挽留的聲音和黎煙僑離開了。

夜晚沒白天那麽燥熱,兩人都喝了酒,黎煙僑在軟件上打車。

謝執淵偏頭看了他一會兒,勾了下他的下巴:“黎大少爺還真是有魅力,不管男的女的都有為你傾倒的,我之前以為你只吸引男的,現在看來還要擔心一下女的。”

黎煙僑瞥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樣嗎?”

“胡說,除了你,已經有三四個月沒有人明確表明對我有意思了。”

話音剛落,對面小跑來一個女生在謝執淵身前站定,舉著手機鼓起勇氣說:“不好意思,可以向你要一下聯系方式嗎?”

打臉來得如此之快,謝執淵笑容僵在臉上,三四個月的記錄就這麽硬生生破了。

“我……”

“他有對象了。”黎煙僑微微上前一步側身擋住謝執淵。

“啊,抱歉,抱歉。”

謝執淵擺擺手:“沒關系。”

目送女生失落走到不遠處的朋友身邊,黎煙僑拍了謝執淵一下,略有不爽:“看來某人還真是有魅力,不管男的女的都有為你傾倒的。”

回旋鏢重重砸在謝執淵身上,他抓抓頭發:“這個我也沒想到,不過我有魅力那當然是肯定的,要不然你這麽挑剔的人怎麽會看上……你拍完我屁股能把手收回去嗎!揉個屁啊!小心我下次把鉚釘粘在屁股上紮死你個不老實的。”

謝執淵氣呼呼抓住一直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拽了過來。

黎煙僑順勢與他十指相扣,在路燈下拍了張照片,隨即點開了微信。

謝執淵探頭探腦:“你要公開?”

“這樣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謝執淵沒攔著,隨他去了,光線那麽暗,就一只手能看出來什麽,就算別人知道黎煙僑談戀愛了也不會知道對象是他。

很快,黎煙僑的朋友圈跟被投射過原子彈一樣炸了。

常年不發朋友圈的黎煙僑,一發朋友圈直接炸了個大的,雖然就一張照片,也足以讓底下的人討論起層層高樓。

紛紛猜測他談的是誰,猜出來的也只有剛剛在一起玩大冒險的同學了。

“這……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你現在不是和謝哥在一起嗎?”

“不會吧?說好的朋友呢?說好的不是同性戀呢?”

“我還以為你要清心寡欲出家當和尚呢,沒想到這麽快還俗了。”

“謝哥那麽帥,便宜你小子了。”

“我說怎麽大冒險的時候後背毛毛的呢,幸虧謝哥沒親我,不然你不得把我皮扒了。”

……

黎煙僑高中圈子和大學圈子並不相通,謝執淵挑了幾個簡要回覆了一下。

目光略過那些評論,有一條特殊的評論闖入眼簾,只有兩個簡單的字“恭喜”,這條評論的主人,前不久還在樓梯間和他撞見過。

謝執淵回覆“謝謝”。

與此同時,大學同學已經壘了另一層高樓。

費沸沸發了好幾行感嘆號。

方日九扣了一個問號。

藍惜月發了條“居然有人能入學長的眼?祝福祝福!”

……

他們討論的內容和高中同學完全不同,被蒙在鼓裏的他們討論最多的是這只手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對於孤傲慣了的黎煙僑,性取向算是個迷,他們壓根想不到什麽樣的人才能被他看上。

照片裏謝執淵的手被扣著,只露出微微蜷縮的長指和手腕,因為光線問題,並不清晰。

說是女生的手,骨骼太硬朗了些,說是男生的手,這只手腕上還系了條帶彩珠的紅手鏈,一般男生是不會系紅手鏈的。

但這條紅手鏈其實就是一條水彩筆畫的紅線,紅線上用各色水筆畫著小圓點,是俞小魚在玩的時候看到他手腕上的疤給他畫的,謝執淵忘了洗。

當時謝執淵還打趣說果然外甥隨舅,都愛在他疤上畫畫。

黎煙僑懶得管朋友圈下面的高樓,一路上就看著謝執淵倚在他身上抱著他的手機翻朋友圈,他只是扯住了謝執淵衣服上垂落的鏈條,想要將短暫的時間定格。

俞薇今晚比較忙,俞家有事不回去了。

他們留在俞薇家看著俞小魚。

都晚上十點了,俞小魚還不睡覺,吵著嚷著要聽睡前故事,一般講睡前故事都是黎煙僑來,謝執淵思維太跳躍,講著講著會往故事裏增添自己的主觀意向。

就比如講三只小豬的故事,他講著講著開始給俞小魚說豬肉怎麽做更好吃,直接把小孩講餓了。講小紅帽的故事覺得不痛快,手舞足蹈給俞小魚瞎編亂造紅帽打狼的故事。

就是俞小魚不明白紅帽打狼前為什麽要喝十八碗酒,還要吃熟牛肉。

讓謝執淵哄小孩睡覺越哄越精神。

房間裏俞小魚乖乖躺在床上聽黎煙僑講故事,謝執淵跑到陽臺上給方日九打游戲,打累了方日九給他打電話,哭爹喊娘:“謝哥,我都快想死你了,你是不知道,我爸媽天天把我當成老奴才奴役,每天睜眼就是家務,閉眼還是家務,我媽十字繡繡不完都要讓我給她繡,還是無償,一個子兒都不給我啊!”

“這不正好,治治你的懶病。”

“誰說我懶我方日九第一個不同意!我可是比樹懶都勤快好不好。”方日九鬼扯著,想到今晚吃到的驚天大瓜,八卦道,“欸,謝哥,你知不知道黎煙僑談戀愛了?”

你猜他和誰談的?謝執淵說:“嗯,知道,怎麽了?”

“你怎麽這麽淡定?黎煙僑和談戀愛三個字掛鉤,你不覺得很神奇嗎?有一種母豬爬樹上摘西瓜,摘下來了才發現手裏抱著核彈的荒誕感。”

“……”聽上去是挺荒誕了。

謝執淵:“他不是人嗎?是人談戀愛不很正常嗎?”

“謝哥前兩天還罵他是牲口,現在居然幫他說話,稀奇。”

“我罵你是牲口信不信?”

“信。”方日九喋喋不休道,“不過我覺得他那個對象應該不正常,黎煙僑這麽神經質的人,每天拽著傲臉,把所有人看成蘿蔔白菜,比農場主都惡毒。他對象居然能忍受他古怪的脾氣,估計天天被氣得吐血吧。大概也就看他有錢長得好看才咬咬牙出賣人格攀上高枝的,不過能把黎煙僑這種極品拿下,手段也算了得。”

謝執淵聽著方日九胡亂分析一通自己是如何見錢眼開,使盡渾身解數用美色勾搭上黎煙僑的,差點就沒說他是眼巴巴上趕著奉獻自己的屁股了。

“出賣人格”的謝執淵牙齒咬得咯咯響:“還有事嗎?”

“嗯?不是在說黎煙僑嗎?”

“沒事掛了。”

“別啊。”

謝執淵毫不留情掛斷電話。

嘩——

陽臺的玻璃門掀開,黎煙僑站在門口:“還在打電話?”

謝執淵將手機揣到兜裏:“打完了,小孩睡著了?”

“剛睡下。”

“終於把大魔王哄睡了。”謝執淵抓著黎煙僑的手往前一拽,穩穩抱著他,“你酒量還挺好,喝那麽多一點事沒有。”

“你喝多了?”

“還行,有點暈。”感受到黎煙僑蹭吻他的脖頸,謝執淵道,“我今天累死了,你休想打我主意,敢犯神經滾床底下睡去。”

“事實上你經常睡覺時把我踹下床。”黎煙僑的吻向上攀爬,落在了他鼻尖上,“不幹別的,親一下。”

“在酒吧沒親夠?”

“嗯。”

口舌相交的嘖嘖水聲在夜中格外清晰。

謝執淵順勢攬住他的脖頸想要加深這個吻。

這時,口袋裏突然傳出一句怯懦的:“謝哥,你們在幹嘛?”

謝執淵眼皮一跳,猛地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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