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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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醉酒

總被黎煙僑牽扯著情緒走,謝執淵做什麽事都做不進去,他思索著要不就做些別的事打發時間吧。

聽說城郊水庫裏有很多人在那裏釣魚,謝執淵沒試過釣魚,小時候倒經常去河裏抓魚,要不就試試吧,找個偏僻的地方,吹吹風,也圖個安靜。

來到城郊已經到夜晚了,他在小商店裏挑選最便宜的魚竿。

付錢時嚇了一跳,手都在抖,因為早已失聯的黎煙僑給他打了二十幾個電話,但他手機靜音,一個都沒接到。

看著一連串的紅,謝執淵一時間連自己埋哪兒都想好了,魚竿也不買了,匆匆跑出門準備給他回電話。

才到拐角,黎煙僑的電話又來了。

謝執淵緊張兮兮按下接聽鍵。

話筒裏的聲音帶上了一層電磁音,更顯冷淡:“你沒報備。”

“啊?”

“你晚上沒課,去哪了?為什麽不說?”

“你怎麽知道我出來了?”

“監控。”

謝執淵後背發毛,黎煙僑難不成還監視他嗎?

黎煙僑:“在哪?發位置,站在那裏別亂動。”

一系列命令性的語氣讓謝執淵納悶,不是前兩天還失聯嗎?這語氣聽著等一會像是要跑來揍他一頓。

揍就揍吧,要是黎煙僑能在揍他之前說明白為什麽生氣,那他也算是能死明白了。

謝執淵蹲在巷尾抽煙,試圖壓下內心的惶恐,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即將任人宰割的不適感,他仿若案板上的鹹魚,怎麽都翻不了身,只能等待命運的審判。

命運的倒計時一分一秒結束,謝執淵清楚看到屏幕上的小點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提前把煙掐滅,起身散了散煙味。

不過他顯然是多慮了,因為來人的味道直接重重蓋住他身上的煙味。

黑暗中壓來的人影讓他下意識後退,脊背抵在了墻上,那股味道直沖天靈蓋。

是一股極為濃重的血腥,腥氣翻湧到讓謝執淵想吐的地步。

黑影帶著滿身血腥與冷氣,將他逼在墻邊。

謝執淵心臟咯噔一下就要抓他的胳膊:“什麽味道?你受傷了?”

黎煙僑鴨舌帽戴得太低,以至於謝執淵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躲開謝執淵的手,伸出雙臂圈住謝執淵的腰,頭埋在他頸窩,慢慢靠近,再靠近,直到他們兩人之間的最後一絲空氣被擠走,胸膛緊貼在一起。

謝執淵人傻了。

原本以為的打架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擁抱,在網上學的“如何哄對象”的小竅門也沒能用上。

黎煙僑的鼻尖蹭著他的頸窩,吐出的呼吸又濕又熱:“精人,剛殺完。”

明明是殺人,卻說得好像切了個大白菜爛蘿蔔那樣平靜,在大潤發殺十年魚都不一定有他那麽淡定。

你能別把殺人說得那麽自然嗎?謝執淵硬著頭皮說了句:“行。”不是你受傷就行。

黎煙僑摘下帽子,以便於臉能更大面積貼在他頸窩,感受到謝執淵脖頸的脈搏跳動速度越來越快,他笑了一聲:“你怕我嗎?”

謝執淵脫口而出:“當然不怕。”

“那為什麽不抱我?”

謝執淵只是稍稍一楞,黎煙僑已經說了好幾句話。

“抱我。”

“快點,聽話。”

“為什麽不抱我?嗯?說話。”

步步緊逼的態度恨不得剝奪謝執淵所有喘息空間。

“等等,我靠。”謝執淵好不容易理清腦子裏的亂麻,“你是黎嬌嬌嗎?你被人奪舍了?喝假酒了?還是發燒吃錯藥了?怎麽凈說胡話呢?”

前幾天還裝死不理人,今天黏黏膩膩貼在他身上,還質問他為什麽不抱自己?情緒轉變堪比從南極一瞬間穿越到了非洲和北極熊一起玩耍,快速又荒誕。

黎煙僑不耐煩道:“話多,抱我就是了。”

謝執淵清楚感受到唇瓣擦過自己的脖頸,軟綿綿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他伸手回抱黎煙僑。

靠在巷尾的擁抱持續了很長時間,胸膛劇烈的心跳聲分不清彼此,熾熱迅速的上升如湍急的河流。

身上的人再也沒有任何聲音,要不是黎煙僑還在收緊的懷抱勒得他喘不過氣,他都要以為黎煙僑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股血腥被風吹得淡了些,黎煙僑重新開口:“謝執淵,人是不是會為了錢做出任何事?”

謝執淵肯定道:“當然會,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都是因為窮,剩下的百分之一是有錢人。”

“你也會嗎?”

謝執淵是個貪財好色的俗人:“會,除了違法犯罪。”

黎煙僑語氣似在渴求:“我給你很多很多錢好不好?”

謝執淵皺起眉:“你怎麽了?”

黎煙僑抱著他輕輕晃了一下:“好不好?”

“不好,我是正經人,不受嗟來之食。”

雖說謝執淵貪財,但他有自己的一套原則,不會平白無故接受別人的好意,接受了他就要從其他地方還回去,有來有往。

黎煙僑的聲音悶悶的:“不是施舍。”是請求。

如果他們能為了爭奪家產舍棄親情,那麽我可不可以用錢把你困在我身邊?

謝執淵輕聲問他:“你不開心?”

黎煙僑沒答話,算是默認了。

謝執淵暗暗猜到或許是和黎煙僑的重病的爺爺有關了,他這個二楞子重重拍了拍黎煙僑的背:“不開心就要讓自己開心起來。”

“怎麽開心?”

謝執淵笑嘻嘻把自以為有用的方法告訴了他:“借酒消愁。”

“我不怎麽喝酒。”

“試試唄,反正又沒事幹,我還沒吃飯呢,餓死了。你吃飯了嗎?”

“沒有。”

“那走唄,附近有家燒烤很好吃,食材也幹凈,都是當天現穿現烤,你不吃重口的話他家還有餛飩和冷面。”

從不吃愛吃重油重鹽的黎煙僑被謝執淵拐到了燒烤攤上,在今天之前,他還跟謝執淵吃過其他略微重口的東西,一次比一次挑戰自己的極限。

謝執淵貼心給他點了涼拌西紅柿,拍黃瓜和小餛飩,以及烤面包一類的東西。

啤酒擺了滿滿一桌。

結果黎煙僑就只是吃了涼拌西紅柿和餛飩,拍黃瓜蒜味太重,他不喜歡,在謝執淵的“威逼利誘”下勉強吃了些沒有肥肉的烤串。

黎煙僑也不愛喝啤酒,謝執淵一邊嚷嚷著他難伺候,一邊去商店給他買了一堆高濃度果酒。

謝執淵瀟灑撬開一瓶果酒倒在杯子裏遞給黎煙僑:“這個酒味不重,你當飲料喝吧。話說,你真沒喝過酒嗎?”

黎煙僑抿了一口酒:“喝過一些紅酒和葡萄酒。”

“多少?”

“一兩杯。”

謝執淵甩甩手:“一兩杯才多少啊,遠遠不夠,你放開了喝,我酒量好,你喝多了我負責善後,放心吧。”

口腔裏的酒,果味帶著淡淡的酒氣,並不難喝,是和謝執淵一樣令人著迷的味道與存在,黎煙僑看著謝執淵的眼睛,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酒過三巡——

黎煙僑面前堆滿了喝空的酒瓶,他抿唇看著對面雙目迷離對瓶吹的謝執淵,謝執淵搖搖晃晃傻笑著吹牛:“我!酒量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三!”

比謝執淵喝的還多的黎煙僑只是腦袋有一點點眩暈,其他並沒有任何影響,他實在不理解謝執淵所說的喝多了就能借酒消愁。

愁完全沒消,還給自己惹了更大的麻煩。

大麻煩謝執淵叉腰一腳踩著凳子,一腳踩著桌子,薅著黎煙僑的衣領,俯身居高臨下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因為迷離半垂著,長睫下滿含溫情,他伸出舌尖輕舔唇角的酒漬。

黎煙僑看著他越湊越近的臉,喉結滾動,就在他想更近一步時。

謝執淵眼睛彎成一條縫傻笑道:“愁消了嗎?”

說完還打了個嗝。

黎煙僑閉了閉眼睛,忍無可忍起身將他拽下桌子:“該走了。”

“不要不要不要嘛~”謝執淵摟住桌上的酒瓶,嘿嘿笑道,“我不要和小甜甜們分開~嘻嘻~”

“什麽小甜甜?你有幾個小甜甜?”黎煙僑生拉硬拽才把謝執淵和桌子分開,好不容易把人拽到門口,謝執淵的頭重重撞在玻璃門上,像尖叫雞一樣發出一聲“噢!”,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謝執淵!”黎煙僑拍拍他的臉,謝執淵只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原來是睡著了,黎煙僑放下心,將他的胳膊架在肩上,拉開門。

謝執淵腳步飄忽,幾乎整個人掛在黎煙僑身上一動不動,黎煙僑拖著他不好走,幹脆一手摟著他的肩背,一手繞過謝執淵的膝彎將昏昏沈沈的人打橫抱起。

在路邊等網約車的間隙。

懷中的謝執淵摟住他的脖頸,迷迷糊糊呢喃:“黎煙僑……”

“怎麽了?”

謝執淵撕開眼皮看了他一眼,曲指摸摸他的臉:“你好漂亮,鼻子眼睛眉毛嘴巴耳朵頭發身材都很漂亮,漂亮嬌嬌。”

黎煙僑有些不屑:“很多人都那麽說。”

“很多人嗎?”謝執淵想了想,靠在他懷裏,“那你不漂亮了,是醜嬌嬌。”

黎煙僑不知是被氣得還是怎麽樣,無奈笑著問:“為什麽?”

酒勁讓謝執淵的反應很遲鈍,生銹的大腦將黎煙僑的指令輸入進去,運行很久後,他輸出了答覆:“因為我不想成為很多人分之一。”

這句話蕩漾在黎煙僑心顛,勾動著他的思緒與情感,很久很久,在懷中人沈沈閉上雙眼時,他才像膽小鬼那樣悄悄告訴他:“你早就不是了。”

他打了輛車把謝執淵送到家,將人抱到門前放下來摸他身上的鑰匙。

謝執淵暈暈乎乎摟著他的脖頸,像只黏人的貓在他頸間蹭來蹭去,含糊不清夢囈那般說:“不要摸我,變態嬌嬌。”

黎煙僑在醉酒的謝執淵那裏幾乎變成了百變嬌嬌。

“鑰匙呢?”黎煙僑問他。

謝執淵摸摸身上的口袋,摸完舉起雙手歡呼:“丟了!耶!”

“耶個鬼,看你明天酒醒了笑不笑得出來。”黎煙僑吐槽著,眨了眨略微眩暈的眼皮,不顧他的反抗將人重新抱起去開房。

黎煙僑才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他在附近的賓館開了兩間單人房。

將謝執淵毫不留情扔在床上,簡單脫了下他的外套鞋子,黎煙僑像解決了什麽大麻煩般松了口氣。

給謝執淵蓋好被子,他準備離開。

可看著床上謝執淵熟睡的面龐,黎煙僑的呼吸莫名有些亂,他俯身,謝執淵的唇瓣在視野中越來越明顯,直到周遭景物全部黯淡下去,他著迷一般偏頭覆在那張嘴唇上。

明明只是想一觸即收,卻在感受到謝執淵潮濕的呼吸時,貪婪想撬開他的嘴唇將他碾碎。

酒勁似乎在此時纏上了他的大腦,就在他想進一步親吻時,身體的反應讓他清醒過來幾乎彈射而起後退好幾步。

一不小心撞在墻上,他痛呼著揉揉胳膊肘。

跌跌撞撞奪門而出。

作者有話說:

由於兩人還沒在一起,寫個去年七夕小番外——

謝哥打暑假工被辭退,emo來到花店買皮偶用具。

買完,俞薇:“今天七夕,凡是來本店消費的顧客都可以抽獎。”

光棍謝哥隨手抽獎。

俞薇:“哇!特等獎!價值二百五的花一束。”

謝哥抽抽嘴角,什麽狗屎運,在諷刺他二百五嗎?

拿到花,他指著架子上一排獎品:“為什麽那些看著都比這束好看,這束卻是特等獎?”

俞薇:“這是我弟弟做的,唯一一束,所以是特等獎哦。”

行吧,謝哥出門,將花裏的卡片拿出來,上面寫著:“不要因為跌倒喪失期待,對未來,對愛。”

謝哥會心笑笑,二百五的花寫的卡片倒不二百五。

那就期待一下吧。

而這天,距離謝哥和嬌嬌打架成為死對頭還有不到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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