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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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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混亂

隔壁房間,黎煙僑簡單洗澡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斜對面房間的門被敲響,叩叩叩——

黎煙僑沒什麽反應,直到敲門的那人燦爛的聲音穿透穿透墻壁,像比奇堡的居民邀請他:

“黎嬌嬌開門,出來玩!我們一起去抓魚吧!”

黎煙僑猛地睜開雙眼,謝執淵那貨什麽時候跑出來了?!

好在是旅游淡季,住賓館的人不多,謝執淵敲的那個房間沒有人住,不然估計會被人報警抓起來。

黎煙僑慌忙出門拽住謝執淵。

謝執淵疑惑看著他:“你不是在這間房嗎?怎麽……嘔——”

“別在這裏吐。”黎煙僑捂住他的嘴。

謝執淵不舒服哼哼唧唧,張嘴啃他的手,又是一聲悶悶的:“嘔——”

黎煙僑整個人都炸了,為了避免他吐自己手掌心裏,三下五除二將謝執淵拽到衛生間,把人按在馬桶邊:“吐。”

謝執淵抱住馬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黎煙僑沒眼看,略有嫌棄等他吐完將人拽起來在水龍頭下嘩嘩啦啦沖了個嘴,之後把他按在馬桶蓋上。

“張嘴。”

謝執淵聽話張開嘴,很快又把嘴閉上,無論黎煙僑怎麽說都死死抿著嘴不願意把嘴張開。

黎煙僑被磨得沒了耐心,徑直手掌卡在他下頜上用力一捏,酸痛感讓謝執淵不得已張開嘴,帶著薄荷氣的果香味傳遍口腔。

黎煙僑卡著他的下頜,認認真真給他刷牙,他實在看不下去謝執淵帶著古怪嘔吐物的味道睡覺,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然而作為大好人的黎煙僑完全沒有想到伺候謝執淵這尊大佛會讓事情變得微妙起來。

謝執淵虛虛抓著卡在下頜手掌的腕間,面色微微泛紅,張開淡紅的唇瓣,閉不上嘴,他的紅舌便隨著牙刷移動,靈活運動著勾動牙刷,那雙黑漆漆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黎煙僑的眼睛,看上去有一種和冷酷的外表極為不相匹配的乖巧。

眼底清晰倒映著跳動的紅舌,黎煙僑感受到狂跳的心臟,迅速偏開頭,耳尖滴血般艷紅。

他胡亂給謝執淵刷了刷牙,匆忙漱了口試圖讓不老實的紅舌消失在眼前。

“去睡覺吧。”黎煙僑不去看他,拽著人往外走,腳步踏出衛生間,手腕被抓住,謝執淵蓄力將他拽了回來推到洗手臺上,眉宇戾氣森森:“你嫌棄我。”

黎煙僑被他圈在洗手臺邊,慌忙移開視線:“誰嫌棄你?”

“你不嫌棄我還給我刷牙?”

黎煙僑推開越湊越近的大臉:“你搞清楚,你剛剛吐了。”

“我不管!”酒後的謝執淵比平常還要不講理,“你就是嫌棄我!我討厭你!”

“你!”

“你要付出代價!”謝執淵吼出這句話,猛地捧住黎煙僑的臉,覆上微張的唇瓣。

他連偏開頭都忘了,鼻子狠狠砸在黎煙僑鼻子上,黎煙僑悶哼一聲。

謝執淵趁機抱著他的頭啃咬起來,薄荷香氣在口中翻滾,唇齒間的綿軟令人著迷,嘖嘖水聲在衛生間盤繞。

這個吻將黎煙僑體內的酒氣調動,緩慢摧殘著理智的防線,他合上眼皮任由謝執淵發瘋,沈溺在溫情中無法自拔,在體溫上升到頂點時,理智還是戰勝了沖動,側頭結束了這個吻。

謝執淵還在不甘心帶著輕喘輕啄他的嘴角。

黎煙僑喘勻了呼吸:“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謝執淵細碎的吻向下攀爬到喉結,舌尖挑弄喉結,含含糊糊道,“我喜歡你。”

似有琴弦斷裂,黎煙僑攀附在洗手臺上的手掌驟然收緊,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似迸裂的火山噴湧出巖漿,巖漿滾滾而來,避無可避,不願躲避。

黎煙僑薅著脖頸間毛茸茸的腦袋拽起來:“你說什麽?”

謝執淵不大愉悅道:“你蠢嗎?看不出來我喜歡你。”

“你不是只想惡心我嗎?”

“誰說的!哪有用親嘴惡心別人的!我又不是變態,我就是想親你。要不是你老子早脫單了好不好?”

黎煙僑咽了咽口水,問出了那個不敢相信的問題:“你之前拒絕藍惜月也是因為我?”

“要不然呢?可以親了嗎?”謝執淵說罷不等人反抗強勢在黎煙僑脖頸啃咬,吸出一枚枚紅痕。

奔湧的巖漿摧毀黎煙僑所有的顧慮,他摟住懷中的人,很輕很輕“嗯”了一聲。

謝執淵突然擡起頭,瞇眼看了他一會兒。

黎煙僑的聲音很溫柔:“怎麽了?”

謝執淵舔舔唇瓣:“我想和你睡覺。”

黎煙僑輕咳一聲:“你……喝多了。”

謝執淵抓住他的手往下探去,蠻不講理:“我沒喝多。你摸,你要給我解決!”

黎煙僑瞳孔劇烈震顫,猛地收回手,還是晚了,指尖的觸感無論如何的揮之不去。

“求你幫我,我難受……”謝執淵呼出一口口熱氣打在他脖頸,帶著他的手扯了過來。

“我……唔。”

黎煙僑更多話都被堵上的唇瓣壓碎,他將謝執淵抱到洗手臺上,接吻間隙時警告他:“別亂動。”

謝執淵胡亂親了他幾口,因為他的動作受不住張嘴咬在他臉上。

黎煙僑只是見不得他難受,想著幫他解決一下,卻沒想到場面會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謝執淵不知道什麽時候將魔爪探向了他。

黎煙僑想要躲開他,被謝執淵一句句呢喃著撒嬌般的“求你”“喜歡你”將理智重重踏成廢墟,擠壓成粉末。

黎煙僑不再只是回應他的吻,而是更加猛烈的進攻,他將人抱下來重重壓在墻上,以便於擁吻,謝執淵的手還在亂摸,調動著他所有最敏銳的神經。

衣服撕扯著褪到地上,迷亂的吻在謝執淵身上的衣服褪凈的這一刻停止。

黎煙僑將人抱起往外走,謝執淵圈著他的脖頸擁吻,兩人落在床上,徹底墜入失控的混亂中。

……

指尖撫過的肌膚附著薄紅,謝執淵顫抖著抓緊面前的人,喘息聲隨著合不攏的唇瓣斷斷續續湧出。

謝執淵克制不住胸膛劇烈的起伏叫他:“嬌嬌。”

黎煙僑親吻緋紅的眼尾,嗓音低啞:“嗯?”

“嬌嬌,疼……”

黎煙僑放輕力道:“這樣呢?”

謝執淵胡亂搖搖頭,攬著身上人的脖頸熱切啃咬,最終不堪一次次的進攻額角滲滿汗水,嗓子早已不堪其擾哼叫出聲。

黎煙僑沈重的呼吸聲和他嚶嚀的聲音交織,滿是暧昧。

謝執淵似經歷了一場臺風的侵襲,臺風毫不留情剝奪他的一切,謝執淵縮在小房子裏,一遍遍祈盼臺風過境,被風卷起的樹枝無數次砸在窗上,砸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他驚叫著蜷縮成一團,看著窗外翻滾的混亂,流下恐懼的淚水,淚水緊緊包裹失焦的瞳孔,他釋放所有壓力。

再也抵抗不住臺風的侵襲,窗戶破碎,他的身軀被卷入風中,劇烈起伏,他撐不住了。

床單浸入汗水,他沙啞的嗓子一遍遍喊著:“夠了……”

臺風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臺風只會增加風速,企圖看到他更多的失控。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落入地面,踏入泥濘中,那是臺風帶來的暴雨給予他的休憩。

他帶著滿身的疲憊酸脹悄然入夢。

只可惜,激起的臺風不會輕易被驅趕。

謝執淵迷迷糊糊被疼醒,再次裹挾進臺風中。

他弓著脊背咽下眼淚,吐出一句臟話。

身後的人伏在他背上,纏綿舔咬他的耳垂:“怎麽還有在床上說臟話的?”

謝執淵腰上落滿吻痕指痕,修長漂亮的手指圈住他的腰,黎煙僑迷戀般呢喃:“好細。”

“滾!”謝執淵真的受不了了,酒精麻痹的大腦昏昏沈沈,感官隨著酒精被放到最大,再也兜不住的淚水砸在床單上,一顆接著一顆。

他仿若被溺到深水中,在他窒息的前一秒又被狠狠拽出水面,溺水呼吸交替循環,看不到盡頭讓人陷入無盡的絕望中。

黎煙僑擦去了他的淚水:“哭什麽?這麽嬌氣。”

回旋鏢重重砸在謝執淵身上,還帶著報覆性的發洩。

被子早就因為礙事丟到床下,揉皺的床單虛虛搭在謝執淵小腿上。

而陷入迷亂中的謝執淵根本沒有看到,在黎煙僑左腹緊實的肌肉上,是一枚駭人的蛇形圖騰,黑蛇吐著信子包裹中央尖銳的十字星,色情又勾人。

一如被黎煙僑緊緊包裹的謝執淵,掙脫不開,只能沈溺其中,任其掌控。

好不容易再次熬到臺風息止,他囫圇睡了不知多久,又被拽了起來。

一整個晚上是謝執淵斷斷續續的地獄,他不知道說了多少臟話,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不知道意識多麽昏沈,只是一遍遍祈求臺風過境後的寧靜,僅此而已。

好不容易能真正睡下,酒意漸漸散去,還沒等他清醒過來看清面前的情形,被拽入和他一樣滾燙的懷抱。

對方緊緊擁著他,落入溫暖柔軟的棉被中,為整晚的瘋狂畫上最終句號。

謝執淵合上被情迷壓沈的眼皮,陷入夢境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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