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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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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玫瑰

“邵鈞瓷,你這個毒婦!”

李擢弘眉頭緊鎖,猩紅的眼底染著極致的怒火,舉起棒球桿對著床上的凸起就掄了下去,歇斯底裏的厲聲吼道。

傍晚從檀香園回去,他就找親信給外面所有孩子都加急做了親子鑒定。

毫無意外,跟他有血緣關系的一個都沒有!

拿到體檢單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傻了,他的精子活力竟然是零!

所以,真的如卲鈞瓷所說,他早就沒有生育能力了。

之前還以為卲鈞瓷懂事大方,除了鬧上門不體面的那些女人,她從來不跟自己計較,也不為難自己外面的女人,現在看來,她大方個屁!

自己就是個笑話!

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聲悶響過後,李擢弘想象的女人慘叫並沒有響起。

他疑惑的瞇了瞇眼,朝著床頭走去,伸手去掀床上的真絲繡花被,剛碰到被子邊緣……

“啪!”

昏暗的臥室瞬間被頂部的水晶燈點亮。

李擢弘扭頭望過去。

卲鈞瓷正抱著手臂倚著衣帽間的墻,一臉冷笑的盯著他,神情中滿是嘲諷與輕蔑,幽幽道,“這是確認過自己頭頂青青草原了?”

“你還有臉說,都是你害得,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李擢弘呼吸粗重的瞪了眼卲鈞瓷,見她還敢提這事,當即舉著棒球桿又撲了過來,臉上滿是猙獰。

他自以為是了一輩子,沒想到竟然被這個女人算計了個徹底,原以為家裏有賢妻,外面紅顏知己成堆,子女繞膝,除了李硯這個逆子太過狠厲,絲毫不把他當老子外,過得簡直是神仙日子。

如今卻發現,竟然是一場空!

卲鈞瓷這對母子把他當猴子一樣耍,三十年了,他李擢弘咽不下這口氣!

“先生,請你冷靜!”

卲鈞瓷的保鏢從一旁竄出來,擋在她面前,徒手攔住李擢弘打過來的棒球桿,將他反手按在地上,嚴肅的警告道。

邵鈞瓷俯看了一眼滿臉憤怒,掙紮著的李擢弘,嘴角噙著一抹輕笑,將他手上的棒球桿踢遠,餘光瞥見他後腰上的軍刺,不由挑眉。

“還想要我的命?”

“李擢弘,你有沒有腦子?”

她擡手拔掉那把軍刺,慢慢在李擢弘面前蹲下,用軍刺的刀身拍了拍男人的臉,語氣帶著一絲譏笑道,“我敢把這件事告訴你,會沒有半點準備,等著你來報覆?”

“賤人……”

“啪!”

李擢弘瞪大了雙眼,憤怒的沖著得意的卲鈞瓷怒罵,他剛一張口,就被押著他的保鏢甩了一耳光,他氣急敗壞的扭頭,剛要質問和威脅,卻瞧見對方狠厲的目光,只好把憋屈咽下去。

這是當年從卲家帶來,專門保護卲鈞瓷的特殊人員,好像是雇傭兵出身,他平時也沒多見,沒想到竟然會被用來對付自己。

“李擢弘,就算我死了,也改變不了,你戴綠帽子替別人養兒子的事實!”

卲鈞瓷晃著那把軍刺,站起來走到一旁的茶桌上坐下,冷笑著淡漠道,“你如今只有李硯一個孩子,他現在執掌李家全族,又是海弘跟盛安兩家上市集團的董事長,你難道想毀掉他,讓他有一個殺人犯的父親?”

“那又如何!”

李擢弘憤怒的嘶吼道。

聽到只有李硯一個孩子的時候,整個人都繃不住,奮力的掙紮著,要往卲鈞瓷跟前撲,“還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怎麽會只有他這麽一個孩子,就算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又如何,他眼裏一點都沒有我這個父親,整的我名聲掃地,我還不如斷子絕孫!”

“蠢笨如豬的東西!”

邵鈞瓷面色陡然一冷,騰的站起來將軍刺扔到李擢弘面前,踩著拖鞋走過來,語氣冷然道,“你真以為當年的事是我一個人做的?”

“什麽意思?”

李擢弘被軍刺折射的光刺了一下眼睛,他怔了怔擡頭望向卲鈞瓷,不解道。

“你孕期出軌,我生下阿硯就決心跟你離婚回邵家,是父親攔下了我,說李家和邵家合作的項目剛啟動,現在邵氏撤資,會讓李家的資金鏈斷掉,虧損嚴重,讓你絕育的主意是我的要求,藥是你父親尋來的,你母親親自熬的湯,因為這事,後來幾年我們婆媳之間關系一直很僵,她恨我,卻也只能妥協!”

“什麽!”

李擢弘瞠目結舌,直楞楞的盯著卲鈞瓷,她的話像是一顆雷在他腦海中炸響,他身體不由的顫抖著,連呼吸都時有時無。

是他的父母貪圖邵家的註資,貪圖邵家的資源聯手廢了他!

當初母親去世的時候,一直拉著他的手說對不起他,之前還以為是偏疼二弟李海覆的事,原來竟是這件事!

怪不得他父親晚年越過他,將李家的族長印交給了李硯,原來在三十年前就放棄他了。

虧自己還勞心勞力的為海弘付出了大半生……

“哈哈哈……嗚嗚嗚……”

邵鈞瓷瞧著地上又哭又笑的李擢弘,不由蹙了蹙眉,讓保鏢將他拖出去,免得弄臟了她的臥室,打擾她休息。

月亮在雲層慢慢掩去身形,天霧蒙蒙的披著一層輕紗,剛剛有些清亮。

邵鈞瓷從床上下來,攏了攏身上的睡衣,沈著臉走出臥室,瞧見李擢弘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塑,不由皺起眉頭。

“認清現實了嗎?”

“李硯不是要娶那個窮女人,行,我同意,讓他娶,但結婚後馬上要生孩子,我要親自教養!”

李擢弘聽到邵鈞瓷的話,猛然擡起眼皮,渾濁的老眼中布滿紅血絲,他緊盯著卲鈞瓷的臉厲聲道,“這是你們母子欠我的!”

“呵!”

邵鈞瓷扯了扯嘴角,臉上帶著譏諷,沒好氣的冷笑一聲,轉身去了洗漱間。

他想的可真美!

什麽欠他的,那是他自己作的,他父母自己下的手,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再說,李硯的第一個孩子,必須是自己的,誰跟她搶都不行!

她連兒童房都已經裝好了,就在隔壁。

壓根忘記,李硯跟她說過,謝晚凝根本不想跟他結婚,還總是盤算著要逃離他身邊。

太陽慢慢升起,照在禦景灣別墅的花園裏,照進了被厚重窗簾遮掩的臥室裏,留下絲絲縷縷的亮光,隨著微風慢慢搖曳。

謝晚凝揉了揉酸脹的雙眸,摸出枕頭下面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顯示已經九點多了,慌忙起身,卻發覺自己的腰被男人的手臂緊緊扣著,她不由皺了皺眉,將李硯往旁邊推了推。

“寧寧,你去哪兒?”

身邊的女人剛動,李硯就驚醒了,他抓住謝晚凝的手臂,神色嚴肅的問道。

謝晚凝斜了他一眼,撥開他的手臂,聲音綿軟又帶著幾分慵懶道,“還能去哪,上廁所。”

李硯臉上有些赧然,冷眸瞇了瞇,笑著說,“那你快去,等會再來繼續睡,我等你。”

“……”

謝晚凝下床剛把腳伸到地上,聽到李硯的話,差點跌到,她瞪了一眼床上眉眼帶笑的男人,面上帶著疑惑道,“都九點了還睡,你不用起床工作的嗎?昨天劉特助不是打電話催你開會?”

“那都不重要,你昨天晚上睡得那麽晚,沒有你在身邊,我都睡不著,想抱著你多睡會。”

李硯望著謝晚凝急匆匆往洗手間跑的身影,神色有些委屈的說。

他看著女人半夜還在敲鍵盤,心疼的讓她早點休息,還給她微信轉了好多錢,讓她拿去花,甚至把副卡都給她了,她不同意,非要堅持完成工作。

還能如何,他只能順著,免得管的太多,她一生氣又要提分手。

“李硯,你混蛋!”

謝晚凝洗了個手,剛把水龍頭關上,就掃見鏡子裏自己修長的脖子上密密麻麻都是殷紅的印記,就連鎖骨處也沒有幸免。

她擰著眉將睡衣的領子往下拉了拉,胸前雪白的一片上除了那些紅印,還有手指印。

頓時,她面色漲紅,羞得趕忙把領子蓋住。

板著臉跑回臥室,撈起枕頭往李硯身上丟去,氣鼓鼓的罵道。

“抱歉,你身上又香又軟,我實在沒忍住。”

李硯瞧見謝晚凝氣惱的小臉,把枕頭推到一邊,挪過去,拉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嗓音幹啞的心虛道。

男人的話讓謝晚凝面色一滯,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李硯,將她的手抽出來,沒好氣的嗔怪道,“你這樣,讓我怎麽出去見人,現在的天氣還不冷,也不到穿高領的時候……”

“沒關系,家裏只有我們兩個,除了阿姨會過來做飯,其他人沒有吩咐不會來這邊亂晃,你完全不用擔心。”

李硯慢慢起身,跪在床上,伸手環住女人的纖腰,將頭貼在她的胸前,仰望著她羞紅的臉,簡直像是熟透的草莓,紅艷艷的。

還有那張飽滿又泛著水光的唇,讓他饞涎欲滴。

“哼,那也不行,你說話不算數,明明答應沒有我的允許就不親我的。”

謝晚凝垂眸看了下李硯,他灼熱的眼神赤裸裸的,讓她面上有些不自在,狐貍眼顫了顫,咬著唇瓣不滿的控訴道。

李硯用手指繞著她淩亂的發絲,一點點的握在掌心裏,嘴角噙著笑悠悠的說,“我昨晚問你了,你並沒有拒絕。”

“我那是睡著了!”

謝晚凝都要被李硯給氣笑,這男人可真會強詞奪理,倒打一耙,她寫完稿件都差不多十二點多,早就困得睜不開眼,哪裏聽的見李硯的詢問。

再說,他問沒問還兩說呢。

她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晚上一定要搬回去住,再跟李硯住下去,怕自己控制不住要揍他!

“很漂亮!”

封岳從別墅裏出來,就瞧見小花園裏坐著的謝晚凝,她正對著太陽把玩手裏的風礪石,眼眸動了動,溫雅的臉上帶著一股無奈的釋然。

果然,這塊特殊石頭還是回到了她的手上。

他就知道,李硯當時絕不是嘴上說的那麽淡然,畢竟能讓龜毛的男人呵護備至的女人怎麽可能只是旅途的消遣呢?

果然,他的直覺是對的。

李硯對這個女人愛到了骨子裏,甚至為她差點連命都丟了。

“封先生。”

謝晚凝餘光瞥見封岳,趕忙起身,笑盈盈的對他打了招呼。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封岳對自己有意見,不是很直白的,就是一種特殊的排斥,那種感覺,她也不好形容,反正她面對封岳的時候,會不自覺的發怵。

“知道這是什麽嗎?”

封岳瞟了她一眼,笑著頷首,指著她掌心的粉色石頭,神色正然的問道。

謝晚凝面色微楞,封岳這是什麽意思,之前在沙漠裏他們還一起討論過的啊,他明明知道這是風礪石?

她狐貍眼中泛著迷茫的不解,但還是笑著對他道,“風礪石啊。”

“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沙漠玫瑰……”

封岳望著謝晚凝,眼眸瞥見她脖子上的紅色吻痕,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李硯是認定了這個女人。

他神情頓了頓,聲音溫和的說。

剛才跟李硯交談沒多久,他就催著自己離開,說是擔心謝晚凝一個人孤獨,他瞧著李硯緊張又慌亂的模樣,心中有些迷惑,感情真的能讓一個清冷自持的人,變得如孩童一般毛手毛腳嗎?

謝晚凝怔楞的站在原地,視線落在粉色的風礪石上,只覺得掌心燙的厲害,狐貍眼顫了顫,一抹晶瑩的淚水從她眼尾滴落。

耳邊回響起封岳的話。

沙漠玫瑰石,寓意:永不磨滅的愛!

所以,李硯一開始就對自己表明了心意,反倒是她因為一句話直接將他的愛棄如敝履,甚至屢屢踐踏,一次次的將他拒之門外,冷言譏諷……

即使是現在,仍舊對李硯的愛貼上固有的,不長久標簽。

她吸了吸有些酸澀的鼻子,緊握著手上的玫瑰石,連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都沒來得及合上,拔腿就往二樓的書房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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