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大的危險

關燈
最大的危險

李海覆的話令喧鬧的會議室瞬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投向坐在上首的李硯身上,震驚之餘帶著探究的打量。

李硯冷漠絕情,從小就對女人沒什麽好臉,可謂是將不近女色貫徹到底,跟他父親李擢弘完全不同,好些人都私下猜測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這種殺伐果斷,深不可測的人會因為女人的拒絕就痛哭?

不可能!

其他董事們臉上神色各異,相互交換著眼神,對李海覆的話保持懷疑,畢竟李海覆的精心謀劃被李硯反撲,半生心血付之一炬,發瘋胡扯也沒準。

只有李擢弘眼神犀利的望向李硯,心中極為不滿,這個逆子哪裏像是自己的種,白瞎了那張出眾的臉,連個女人都搞不定,真是沒用的東西!

“沒想到二叔,這麽關系我的私事。”

李硯冷眸微瞇緊盯著李海覆,淡漠的神色未改,只是幽深的眼底布滿陰鷙,垂在會議桌下的左手用力攥著,心中憤怒的閾值到達極點。

李海覆不光在自己的別墅安插眼線,竟然敢監視謝晚凝,又當眾把她扯進來。

很好,那就別怪自己不顧念血緣親情了。

他掀起眼皮,輕抿的嘴角勾起不屑,對李海覆冷聲調侃道,“追求女人,有什麽錯?恰恰說明我深情專一,三十對的男人喜歡女人不很正常,還是二叔認為,李骕在外面玩男人才是正道?”

“胡扯!”

李海覆臉上的得意消散,果子臉上漲紅一片,氣憤的指著李硯斥罵到,“你自己不幹凈,少在這汙蔑阿骕。”

“汙蔑?”

李硯瞧著差點蹦起來的李海覆,挑了挑眉頭。

“我這還有李骕在泰國游玩的視頻呢,一晚上三個男人,玩的真夠刺激,二叔要不要親自檢查一下,是不是人工合成的?”

他接過劉特助遞過來的平板電腦,擺在會議桌上,冷冽的神色上含著諷刺,打量了下李海覆圓溜溜的小腹,建議道,“這麽多年的謀劃都成了我的獵物,二叔要不回家好好修養,趕緊再生個兒子出來,畢竟指望李骕怕是不行了。

你不知道吧,他可是下面被壓的那個……”

“噗……”

接二連三的大瓜讓會議室裏的其他董事,臉上神情來回切換,這會聽到李硯對李海覆的建議,有幾個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末了,還一本正經的道歉,說不是故意的。

李海覆臉色慘白如紙,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不成器的貨色,一向在外面胡鬧,但也沒多過問,男人嘛,荒唐一點也正常。

只是沒想到,李骕竟然做出這麽荒唐的事,還被李硯抓到了把柄。

見其他人望著他的眼神滿是同情和嗤笑,心頭滿是憤怒,抓起會議桌上的茶杯,朝著李硯狠狠砸過去。

該死的東西,竟然當眾暴露醜聞,讓自己下不來臺。

“二叔,你匯到海外的轉賬,我就笑納了,正好填補歐美市場擴展的資金空缺,至於你指使他人挪用公款的事,我就……”

李硯望著李海覆背影匆匆跑出會議室,冷冽的眉眼間泛著一抹悠然,再次張口補了一刀。

李海覆的身形一頓,扭頭惡狠狠的盯著李硯,看了許久,才咬牙切齒道,“小崽子,算你狠!”

他謀劃多年,又在李擢弘面前當了那麽久的孫子,好不容易得到了擢弘的支持,原本以為可以掌控海弘,做雙倍的人生贏家,沒想到敗給李硯這個晚輩手上。

就連唯一的兒子都是個混賬……

老天爺真是薄待他!

李擢弘看著被人圍在中間恭維的李硯,臉上帶著凝重,說實在話,他這個兒子確實優秀,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狠。

自己是他老子,現在變得還要看他臉色過日子,簡直是倒反天罡!

謝晚凝盯著手機刷新了許久,依舊沒有等到李硯的回覆。

她面色一沈,珠寶盒還有文件包都收到櫃子裏,在心裏將李硯臭罵一頓,果然,男人的話不可信,說什麽喜歡她,深愛她……

電話拉黑,微信不回,這就是他的愛?

將手機丟到床上,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把腦子裏占據空間裏李硯甩出去,打開電腦,繼續碼字,畢竟交稿的時間沒有幾天了。

謝晚凝正靈感充沛,激情的敲打著鍵盤,刺耳的手機鈴聲在環繞在臥室裏。

沈浸在劇情裏的她,身體打了個激靈,剛構思好的情節全部消散,白嫩的臉上浮起怒火,扭頭看向不斷響鈴和震動的手機。

哀怨的氣息都要溢出眼眸,咬著牙暗道,打電話的人最好真有事,不然她真的會發火!

謝晚凝撲到床上,拿起手機,發現是李硯連打了好幾個視頻,捏著手機的指尖一緊,眉眼間的怒氣更盛,這個狗男人,該打電話的時候不接,不該打電話的時候轟炸。

“東西我都拍給你了,趕緊叫人把它們全部清走,先說好,貴重物品丟了我可不負責。”

她接通視頻,面色冷然的對著屏幕上的李硯率先輸出,隨後擡手就要掛斷,卻被李硯叫住。

“寧寧,先別掛,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李硯將會議室那幫董事送走,煩躁的揉著眉心,見手機上有來自“愛心寧寧愛心”的未接來電,他神色一怔,冷冽的眼眸中浮現一抹欣喜。

心跳不由加快,難道是謝晚凝看到他留下的誠意,答應跟他結婚了嗎?

即使她是為了那些身外之物,才答應跟自己在一起的,沒關系,只要結果是正確的就行,他不在乎其他。

待看到謝晚凝發過來的微信照片,他雀躍的心再次跌落谷底,沒有絲毫猶豫的點擊視頻通話,剛才經過那一輪博弈,李硯身心疲憊,迫切想見見謝晚凝。

他原本是沒抱希望的,畢竟那女人幾乎不會跟他通話,沒事就拉黑,根本不給自己任何了聯系她的機會。

瞧見她雪白嬌艷的臉出現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李硯心頭一顫,眼眶不由放大,卻只聽到謝晚凝氣急敗壞的讓他去取自己送的禮物。

之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掛斷視頻通話,好像她跟自己之間就只有這麽一件事可以講。

謝晚凝聽出李硯的語氣跟往常不同,是帶有一種嚴肅的謹慎,她面色微楞,不解的蹙著眉,自己跟李硯之間還有什麽重要的事?

她手指頓了頓,擡眸看著屏幕上面容冷峻的男人,輕柔的聲音有些不耐道,“什麽事?你說。”

可她等了許久,對面的男人仍舊一言不發,只用冷冽深邃的眼眸盯著她,一股惱火從心頭溢出,這狗男人在故意耍她!

一定是為了報覆早上自己拒絕他的求婚。

“寧寧,你一個女人獨居很不安全,剛好過幾天放長假,我去陪你好不好?”

李硯瞧著謝晚凝雪白的臉上染著不耐,將心頭發散的思緒壓下,冷峻的眉眼中泛起一抹笑意,望著謝晚凝,語氣鄭重的保證道。

“你放心,我可以睡沙發。”

“……”

謝晚凝嬌艷的小臉一沈,她還以為李硯真有什麽重要的事呢,沒想到還是變著法的來折騰自己,心頭滿是無語,不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罵道,“做夢去吧!”

手指一點,將視頻通話掛斷。

她就不該接李硯的這通電話,上午剛拒絕他神經一樣的求婚,中午他就要求搬到她家來住,狗男人真是病得不輕。

還故意扯什麽獨居女人不安全,在她這裏,李硯才是那個最大的危險。

上次自己一時心軟,結果換來的是什麽,一天一夜的折騰,身體都腫了,連累她在床上歇了好幾天。

要不是她自由職業,什麽樣的工作都要黃。

李硯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淡漠的神色一僵,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劉特助叫進來,讓他安排人緊盯著李海覆的人還有李骕,省的他們狗急跳墻。

“李總,那個保潔的視頻引爆引爆網絡,海弘集團的風評直接扭轉,大把網友過來道歉,咱們官號圈了一波粉,連帶著旗下產品銷量激增,股價也逐步回升。”

劉特助站在李硯身旁,一本正經的匯報最新數據,正打算出去找人處理李硯剛才的吩咐,就看到笑容滿面的商容析推門而入。

“恭喜李總大獲全勝。”

商容析笑著對李硯說道,拿出公文包裏的一份文件,將公文包遞給劉特助,晃了晃手上的文件,滿臉艷羨的說,“這是您的資產清單,這是初版,剛收購的公司還沒列入其中。”

“嗯。”

李硯神色冷冽的伸手接過,沒有打開瞅一眼,直接丟到抽屜裏。

“這可是我整理了好幾個晚上的,你就這麽對待?”商容析特別不滿李硯的態度,隨即打發劉特助出去,湊到李硯跟前,笑著說,“整理資產清單是要簽婚前協議嗎?”

“無可奉告。”

李硯放下手上的動作,擡頭用冷漠的眼神望著商容析,神色不悅的說,“剛收購的公司法務都處理完了,我高薪聘你,不是來打探我隱私的。”

“好的,李總,我這就回去工作。”

商容析被李硯噎的臉色訕訕,收起輕佻的態度,語氣鄭重的說。

變走邊嘀咕,李硯這是受什麽刺激了,開個玩笑都不行,按理說,他剛商場獲勝,心情應該不錯,可為什麽瞧著越發冷漠了呢?

不行,他要去找小景打聽一下。

李海覆的那一通說辭,自然也傳到卲鈞瓷的耳朵裏,她倒是沒在意,畢竟自己的孩子她清楚。

李硯絕對不是那種被女人拒絕了就躲在角落的哭的男人。

李海覆純屬無恥攀咬,往李硯身上潑臟水!

不過,跟李硯一起廝混的那個女人,她是要了解一下,畢竟時間也不短,還沒厭煩?

玩女人的名聲雖然不好聽,但也不是什麽大事,可要是上了心,那絕對不行。

她卲鈞瓷的兒媳絕不能是那種出身!

想到這裏,卲鈞瓷面色一楞,把張嬸叫進來,讓她安排人去查李硯身邊的那個女人。

李硯推了幾個集團合作的酒局,卻被賀盛叫到容婳樓,美其名曰給他慶功,正巧他心頭煩悶,就沒拒絕。

“恭喜硯哥,商場大獲全勝。”

賀盛舉著花炮,對準推門而入的李硯,砰的一聲炸開,臉上笑嘻嘻的嚷嚷道。

他可是聽說,李硯直接將李海覆掃地出門,將對方這麽多年的謀劃全部收入囊腫,除了傳下來的那邊股份,毛都不剩。

“硯哥,恭喜恭喜。”

魏松一臉溫柔的湊上來幫李硯摘掉頭上的彩帶,之前聽到海弘集團負面纏身,還有些擔心,沒想到自己和李硯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李硯神色淡漠的進了包廂,沈著臉瞪了下魏松,深邃的眼眸中帶著薄怒,推開他,嗓音低沈的冷哼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