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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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

謝晚凝驚的身體一顫,慌忙把腳收回來,臉色不由燒起來,連藏在長發下的耳朵都隱隱發燙,不好意思的輕聲道。

良久,沒等到李硯的回應,空氣中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她小心的掀起眼瞼偷瞄男人,正對上男人凝視的目光,眸色幽深熾熱,深處還湧動著莫名的意味。

車裏燈光有些暗,謝晚凝看不清李硯的神情,內心閃過一絲愧疚。

對方本來就腎虛,又被她重重踢了下,不會出問題吧?

謝晚凝下意識咬住嘴唇,緊張的試探道,“你沒事吧?”

李硯一直手掌撐在車上,微微弓著身體,聽見女人的話,神色冷冽的擡頭瞪了她一下。

劇痛蔓延全身,他皺著眉毛,心頭不斷翻湧。

這個女人絕對是來克他的!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謝晚凝望著李硯,一臉誠懇解釋,“是褲子太長了,我就用了點力。”

“你要不先坐會,上藥我自己來就行。”

見李硯半天沒說話,她臉上有些慌,不會真把人踢出好歹了吧。

之前在網上看到科普說,男人那個地方非常脆弱。

“你車上有沒有棍子之類的,我可以當拐杖,總讓你抱著過來過去,挺麻煩的。”

謝晚凝忐忑的低著頭,心裏糾結了下,柔聲和男人商量,“而且,你身體不好,又被我踢了……還是好好休……”

“唔……”

謝晚凝話沒說話,身體就被壓在了座椅上,後背撞在操縱臺上,生疼生疼。

男人灼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謝晚凝眸中盡是慌亂,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口砰砰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誰跟你說我身體不好?”

李硯寬大的手掌按住女人的肩膀,神色陰沈的盯著身下的女人,咬著牙冷聲質問。

謝晚凝狐貍眼低垂,不敢跟李硯對視,小聲的說,“腎虛沒什麽的,我又不會嘲笑你……”

“腎虛!”

李硯晦暗的眼神落在女人一張一合的嘴巴上,冷笑一聲,眉宇間盡是怒意。

用力禁錮住女人的肩膀往自己懷中帶。

低頭湊在女人的肩膀上,盯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咬牙切齒的說,“你要不要試試,我是不是腎虛?”

“不不……”

謝晚凝白嫩的面上失了血色,身體壓根不敢動,狐貍眼中泛著水光,望著李硯,聲音顫抖的說,“硯……硯哥,不要……求你了……”

李硯聽到身下女人嬌軟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心頭閃過異樣,眼眸中的幽深更盛。

李硯起身放開女人,雙眼緊閉靠著車身,努力壓下自己心頭的灼熱。

語氣冷冽的問道,“剛才的話,誰跟你說的?”

他眉頭緊皺,心裏暗想,魏松不敢,宋易青也不會,封岳事不關己,一定是賀盛那個狗東西。

“沒誰。”

謝晚凝艱難的從操作臺上起來,摸了摸自己被硌疼的後背,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是我自己猜的。”

她現在無比懊悔,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

幸好李硯剛才只是嚇唬她。

心裏想想就算了,怎麽能說出來,還當著人家的面,這不是打李硯的臉嗎?

網上最著名的一句話就是,男人不允許任何人說他不行!

此刻,謝晚凝深以為然。

“你可真會猜!”

李硯擰著眉毛,面容帶著煩躁,瞇著濃黑的眼眸,俯視縮在副駕駛的女人。

他到底是什麽地方給了這女人錯覺,竟然認為自己腎虛?

自己常年健身,喜歡戶外冒險,體檢都是正常值……

腎虛?

開什麽玩笑!

“我不該胡亂猜測,對不起。”

謝晚凝狐貍眸子望了下李硯,內心惴惴不安,伸手去拉李硯的胳膊,柔聲道歉。

“硯哥……你別生氣。”

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李硯喉頭發緊,他垂下眼,睨了下扯住自己衣袖的小手。

黑色的布料上,雪白的手指格外醒目。

“沒生氣,你別叫我哥。”

李硯眸色深沈的望著女人,語氣淡淡的說,“喊我名字就行。”

謝晚凝聽了前半段還以為對方連套近乎都不給她,肯定在生氣,這會聽到後半段,小臉不住一怔。

仰頭看著站在她跟前的男人,覺得直呼名字不太妥當。

可跟李硯四目相對,她試探的喊了一聲。

“李硯。”

“嗯。”

女人輕柔又嬌媚的聲音落在李硯的心上,他幽深的眸子顫了顫,低沈帶著磁性的應了一聲。

“你叫謝寧?”

李硯掀起眼皮望著謝晚凝,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微的莫名。

謝晚凝微楞,小臉有些茫然。

隨即想到,自己跟魏松說,她叫謝寧,急忙微笑著說,“是啊。”

“謝寧。”

兩個字在李硯的喉嚨間流轉,淡漠的臉上有些不悅,語氣冷冷道,“我這個最先認識你的人,反倒從別人口中知道你的名字。”

這?

謝晚凝擡眸觀察李硯的神色,面上帶著淺笑,輕聲說,“你也沒問我啊,不是我故意不說的,再說你也沒介紹自己。”

巧言令色的女人!

哪裏內向?

才一個下午都跟其他人混熟,連名字都交換了。

難道只在他面前,選擇性內向?

“我的錯?”

李硯挑了挑眉毛,臉上有些無奈,望著謝晚凝,冷聲道,“把手伸出來。”

謝晚凝不明所以,卻也聽話照做。

緩緩攤在自己的手放在李硯身前,狐貍眼一閃一閃的,心裏莫名有些期待。

難道他又要給自己禮物?

中午的風礪石,她很喜歡。

男人滾燙的手指觸碰到謝晚凝冰涼的手心,她身體不由輕顫了一下。

手不自覺的往後躲,卻被李硯一把抓住。

燥熱的手掌將她的小手包裹,謝晚凝的心好似被攥住,望著李硯的狐貍眼開始亂晃。

男人的手指開始游離,略微帶著些力度,一筆一劃。

她的手掌癢癢的,心頭也酥麻酥麻,身體仿若被電流擊中,軟軟的靠在座椅上。

李硯描畫完,擡起眼眸望著謝晚凝,淡淡的說,“我的名字,記住了嗎?”

“嗯嗯。”

謝晚凝眼眸柔柔的看著李硯,剛剛渾身不自在,哪裏記得男人在她手上畫了什麽,只感覺,癢得厲害。

面對男人的提問,笑著胡亂點頭,反正知道他叫李硯就行。

“哪個硯?”

謝晚凝臉上的笑僵住,擡眼打量了下男人,心虛的埋怨道,“你應該寫在紙上的,寫在手上,哪裏記得住。”

“呵!”

李硯冷笑一聲,她不會專心反而倒打一耙,罷了,下回再交也成。

視線停留在女人身上,黑色襯衣寬松但又將對方的曲線勾勒,在昏暗的頂燈中,妖嬈又嫵媚,他不由將眼眸移開。

衣服雖是新的,清洗之前他試穿過一次,不長,幾分鐘。

自己的衣服,現在貼在女人身上,李硯不由嗓子發癢。

瞥見女人堆疊的褲腿,他在後備箱找到戶外剪刀,比著謝晚凝的腳踝,動作利落的剪短。

“謝謝,等回去我賠你條新褲子。”

謝晚凝的腳在寬大的褲腿裏晃了晃,臉上泛著愉悅,擡頭望著李硯,眼眸亮晶晶的保證道。

李硯剛要拒絕,腦海中浮現女人細心為他挑選褲子的畫面,眼眸擡了擡,語氣中帶著一抹笑,淡然道,“行,我等著。”

說完,拿出冰袋和噴劑來,給女人受傷的腳踝上藥。

有了上次的教訓,他身體不覺的側了側,生怕之前的事故重現。

謝晚凝把褲腿拉起來,支在座椅的邊緣,露出紅腫的腳踝,伸手去接李硯手上手上的冰袋,卻撲了個空。

“別動。”

李硯蹲下身體,捧起謝晚凝的腳踝,用冰袋按著,還出聲提醒女人道。

謝晚凝的話卡在喉嚨裏,她也沒繼續說。

一個男人溫柔細致的給她的腳上藥,還是個長相出眾的男人,謝晚凝心中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

她靠著座椅,擡眸打量李硯。

冷峻的眉眼間泛著溫和,修長的手指在她腳踝上摸索,謝晚凝心裏蕩起一股異樣,是以前面對林德文沒有的。

“硯哥,謝謝你。”

謝晚凝意識到自己心頭的變化,念起李硯之前的話,匆匆別開眼眸,溫柔的跟李硯道謝。

她還是決定跟著賀盛他們喊硯哥,畢竟直接叫名字,不太禮貌。

“你好好養傷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李硯給謝晚凝上完藥,用濕巾擦趕緊手,斜了下垂著頭的女人,淡淡地說。

李硯的話讓謝晚凝莫名心頭有些堵。

她眼眸顫了顫,望著李硯微笑著說,“放心,我會好好待著,不會再給你添麻煩。”

“又多想,誰說你麻煩了?”

李硯皺了皺眉頭,神色淡然的望著謝晚凝,瞥見她面上的落寞,有種想要抱她的沖動,語氣中帶著關懷道。

“要回去休息嗎?”

“我現在不困,你先去休息,我等下自己回去。”

謝晚凝窩在座椅裏,輕輕搖頭,她下午無聊睡了會,現在沒有半點困意,歪著頭跟慵懶的跟李硯說。

“睡不著?”

李硯這會也睡不著,上車坐在駕駛座上,擡手按住按鈕,車頂的天窗開啟,順便調整了座椅,躺下身體,跟謝晚凝道,“那就看星星吧。”

深藍色的天頂,明月高懸,點點星光環繞,調皮的不斷閃爍。

靜謐又神秘。

謝晚凝欣賞著,眼眸餘光瞥見左側的李硯。

銀白色的月光,為男人出眾的臉增添了柔和,清冷中帶著疏離,有種致命的吸引力,她不錯眼的望著。

李硯雙目閉著,呼吸平緩,脖間的喉結因為仰臥更加突出。

募地,謝晚凝心頭湧上一股沖動,緊張促使她不自覺咬了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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