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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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的狐貍眼顫了顫,謝晚凝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停在李硯脖子上方。

悄悄比劃了幾下,瞳孔不由放大。

李硯的喉結竟然堪比雞蛋。

謝晚凝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把手往回撤,視線落在李硯垂在她眼前的手上。

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手背上的青筋在月光下更為顯眼。

她手指動了動,緩緩的移過去。

輕輕觸碰李硯自然垂落的手指。

肌膚相碰的瞬間,謝晚凝的指尖好似觸電一般,心頭一顫,慌忙把手臂抽回來。

擡起眼眸望了望枕著手臂的李硯。

見他依舊閉著眼睛,胸前起伏平穩,肯定睡著了。

謝晚凝舒了口氣,心裏的緊張少了許多,盯著李硯的眼眸越發大膽。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肥瘦相得益彰,簡直長在了她的心巴上。

猶豫了幾秒,她再次朝著李硯的手探去。

這回,謝晚凝的膽子大了些。

指尖輕輕的劃入李硯的手指內側,溫度自指尖開始蔓延,她小巧的耳垂染上紅暈。

想到跟李硯的初見,自己竟把對方當做鹽豬手,再次痛恨自己眼瞎。

李硯這種極品長相需要耍流氓?

此刻的自己才更像耍流氓……

謝晚凝眼眸閃了閃,匆忙把自己的手從男人手中挪開。

霎那間,男人的手猛然翻轉,將她的手緊緊攥住。

她呼吸瞬間停頓,擡眸望向李硯,發現對方眼眸幽深的盯著自己,白嫩的臉上染著尷尬,脫口問道,“你沒睡著?”

“睡著怎麽發現,你偷偷摸我?”

李硯淡然的面上染著戲謔,捏著女人的手往自己臉上帶,望著謝晚凝調侃道,“你想摸我直說啊,我又不是不給你摸。”

“誰……誰想摸你?”

謝晚凝狐貍眼中滿是驚愕,用力的把自己的手往回抽,說話都有些不利索,面色慌張的解釋說,“我就是想比一下你的手比我大多少。”

“是嘛……”

李硯臉色淡然,明顯不信謝晚凝的說辭。

他的感官一向比其他人敏感,女人靠近他脖子的瞬間,他就察覺了,只是沒動,想看看女人接下來的反應。

這女人竟然想摸他的喉結,不知道男人的喉結不能碰。

膽子未免太大了!

謝晚凝順著李硯的話點頭,發覺自己的手即將貼上李硯的臉,慌忙掙紮著,不想男人攥著她的手的力道越來越重。

她望著李硯,狐貍眼泛著委屈,嬌聲道,“硯哥,疼……”

謝晚凝略帶嬌氣的聲音讓李硯的身體一僵,攥著女人手的力道松了些,卻沒完全放開女人的手。

“比大小對吧?”

李硯掃了女人一眼,神色中帶著一股陰沈,把謝晚凝的手扯過去,貼在自己左手掌心上。

女人小巧的手軟軟的,比他的手小一大截,李硯手掌的溫度驟然升高。

他屈指捏住女人的指尖,眉眼間帶著一抹輕笑,望著女人幽幽的說,“是這樣比嗎?”

“對,對。”

謝晚凝的手被李硯掌心的燥熱燙的發顫,根本不敢看李硯的臉,垂著腦袋,敷衍的回答,只想男人趕緊放過她,讓這件事過去。

她真是手欠,怎麽能摸對方的手,還被男人抓了正著。

李硯望著女人羞澀又尷尬的模樣,月光下女人的神色更加靈動。

左手捏著謝晚凝的指尖,右手握住女人纖細的手腕,肌膚緊緊貼在一起。

他挑了挑眉,望向身邊的女人,神情中染著輕笑,問道,“你男朋友知道你跟我比手,會不會生氣?”

謝晚凝狐貍眼顫了顫,奮力將自己的手往回拉,這次,李硯沒有阻止,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瞧見後背上兩個紅印。

她擡頭瞪了下李硯,輕輕的揉了揉,心裏糾結了一番,還是跟李硯說了實話,只是語氣充滿心虛。

“我……我沒有男朋友。”

聽到這話,李硯坐直了身體,望著女人的眼眸瞇了瞇,聲音冷厲的問,“所以,你昨天是騙我的?”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謝晚凝擡起頭望了望李硯,臉上染著羞澀,輕聲的解釋道,“還不是你非要抱我去上廁所,我才順著你說的,我們才認識,太尷尬了……”

“呵!”

李硯冷笑一聲,眼眸鎖著謝晚凝,這女人嘴巴真是會說,一開一合全錯就成他的了。

合著他煩躁、糾結和掙紮都是因為自己嘴欠?

“還想摸嗎?”

李硯望著女人的眼眸深處蘊含著笑意,將手臂橫在謝晚凝跟前,淡漠的臉上帶著溫和,嗓音低沈中帶著一絲引誘。

他剛才就察覺,女人總是盯著他的手看,之前以為自己睡著,摸了兩次。

謝晚凝瞥了下自己眼前的那只手,心裏閃過一絲躍動,面上表情不自在的搖了搖頭,小聲的說,“不了,不了……”

後背緊緊貼著座椅,工裝褲下的腳趾蜷縮在一處。

月光躲在了雲層深處,似是害羞。

李硯從主駕下來,繞到副駕,面色淡然的將女人抱下來,垂下眼眸掃了眼趴在他肩膀上的謝晚凝,輕笑著說,“想摸的時候跟我說。”

謝晚凝原本就低著的頭這下藏得更深,只留給李硯一個黑色腦袋。

頭發被風吹起,拂過李硯的脖間,側臉,耳朵,癢癢的。

心間泛起異樣,女人白皙的後頸暴露在他的視線裏,有種別樣的美。

李硯想到謝晚凝剛才說他腎虛,臉上泛著不愉,單手抱著女人往帳篷去,心中憋著一股火,他怎麽就腎虛了?

“硯……硯哥,我還是下來走吧……”

謝晚凝感受到男人單手抱著她,心中忐忑不已,要是她摔下來,剛有點好轉的腳只怕又要嚴重了,擡眸望著李硯,輕聲的建議道。

“你就這麽看不起我?”

李硯皺了皺眉,神色煩躁的看了下懷裏緊張的女人,把人往上送了送,冷聲道,“放心,不會讓你掉下去的,老子不虛!”

謝晚凝的小心思被點了出來,面上有些尷尬,低著頭默不作聲,只是摟著男人的胳膊越發用力。

直到她的臀部接觸柔軟的氣墊床,懸著的一顆心才徹底落地。

“謝謝。”

謝晚凝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手腕。

掀起眼瞼望了下李硯,嬌艷的臉上扯出笑來,柔聲道,“硯哥,是我胡說八道,是我想太多,你千萬別生氣。”

“生氣?”

李硯盯著她,神色淡漠的冷哼一聲,語氣陰沈的說,“我沒生氣,又不是事實,我生什麽氣,我可管不了你腦子怎麽想。”

說完,掃了眼地上的水盆,彎腰端起來擡腳就往外走。

“硯哥。”

謝晚凝望著李硯冷冽的後背,心中嘆了口氣。

李硯的話一向極少,能說這麽長的句子,那句話的影響果然極大。

“有沒有小一點的燈,太亮了,我睡不著。”

她糾結了下,還是張口把自己的需要說了,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忐忑,“關掉露營燈,又太黑,我害怕……”

李硯扭頭掃了她一眼,神色冷冷,語氣不耐的說,“真麻煩。”

謝晚凝把頭埋在被子裏,吸了吸鼻子,她也覺得自己很麻煩,嘆了口氣,做起來把露營燈關掉。

黑暗瞬時撲面而來,她閉上雙眼,試圖給自己洗腦催眠。

“嘩啦……”

潑水聲從外面傳入帳篷,謝晚凝的耳朵癢癢的,渾身上下不自在。

那盆水,她用來擦了身體。

四舍五入,李硯在給她倒洗澡水!

她的臉立時燒了起來,燙的嚇人。

李硯將賀盛從帳篷裏喊出來,掃了眼衣衫不整的賀盛,沈下臉訓斥,“不像樣!”

“大哥,這都半夜了,你把我從床上叫起來,還挑我衣服?”

賀盛把襯衣攏好,滿臉都是哀怨,半夜三更的,又沒外人,那女人又不會出來晃,瞪著李硯沒好氣的問,“你有什麽事不能等明天說?”

“你車上還有香薰嗎?”

李硯沒理會賀盛的跳腳,面無表情的說。

“你把我喊起來就為了這個,大哥,這是沙漠,哪有香薰?”

賀盛氣急敗壞的沖李硯嚷嚷,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他來的是沙漠,帶香薰?

“你之前跟女人求愛用的那個,真沒有?”

李硯眼眸淡漠的看著賀盛,幫他回憶道。

“這都什麽老黃歷了,你還記得。”

賀盛臉色尷尬,那都是過年的事,他都跟那女人掰了,過去打開後備箱,摸了摸底下的暗層,還真找到幾個。

把香薰遞給李硯,調侃道,“怎麽想起來要這個,你要跟人袒露心聲?”

“她怕黑。”

李硯拿著幾個香薰擡腳就走,空氣中飄過來三個字。

“靠!”

賀盛滿臉怒火的罵了句,用力踢了下越野車,疼的他倒吸涼氣。

李硯絕對有問題。

以前要是有女人說怕黑,李硯會直接叫人滾,還給找蠟燭,做夢都沒這麽美。

“咳。”

謝晚凝正蜷縮在被子裏緊張的數羊,腦海中不斷閃過曾經看過的恐怖故事,雙手緊緊攥著被子。

帳篷外的咳嗽聲讓她瞬間繃直了身體,悄悄的探出頭,狐貍眼小心的往外頭望。

門簾響動,男人鉆進來,手上的香薰驅散了帳篷裏的黑暗。

跳躍的燭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印在了謝晚凝的心上。

她狐貍眼中閃著亮光看著李硯,面上是藏不在的喜悅。

“硯哥,你真好。”

李硯將露營桌拉到旁邊,放下香薰,瞧見女人靈動的模樣,勾了勾唇,淡淡的說,“那就少在心裏編排我。”

“不會了,向你保證。”

下巴枕著被子,只露出腦袋的謝晚凝被李硯盯著有些不自在,面上滿是真誠的望著李硯,使勁點頭,輕聲道。

翌日上午。

謝晚凝望著已經燃盡的香薰,小臉不覺的有些發燙,心中迫切的想見到李硯。

那個嘴上說她麻煩,卻給她找香薰蠟燭的男人。

帳篷外幾個男人圍在一起交談,李硯冷冽的氣質格外突出,她一眼就瞧見了。

謝晚凝小心的去水桶那裏洗漱,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賀盛的語出驚人,嚇的差點把手上的杯子給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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