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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Chapter 58 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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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Chapter 58 交待

◎如果連禪院剛的屍體都帶不回去,他要如何給直哉交待呢?◎

Chapter 58 交待

“交給我就可以了。”

站在臺階上, 藤原惠對巴形薙刀冷靜地說。藤原樹被巴形抱在肩上,已經兩眼通紅地熟睡過去。

“作為輔助監督,我們的工作任務之一,就是聯合公安部門, 完美處理好超自然力量所引發的特殊事件, 向公眾給出合理加工之後的科學性解釋, 以減少社會影響。”

短短一小段話, 已經體現出了這位輔助監督語言能力的不俗。三位刀劍肅然起敬:“那就麻煩藤原小姐了。”

藤原惠點了點頭, 眼睛不著痕跡在三人身上打了個轉。

眼前這從天而降的三名男性打扮各異,完全不像是一個團隊的,但又微妙地很和諧。

最高大的那個,起碼有一米九,不知道有沒有到兩米。這種人竟然沒去做什麽籃球隊員體育生,而是穿著灰西裝當社畜——這一看就只是一種浮於表面的偽裝, 拿來騙傻子用的。

站在三人正中的青年,眉眼相當精致,穿著暗紅武士服, 披幼藍色披肩,看得出色彩審美絕佳。他留著一頭令女孩都會羨慕的黑亮長發,還用耳後垂下一條柔順的麻花辮,氣質矜貴。

他身旁還站著一個少年, 笑容溫和, 清澈的眼裏寫滿單純。他穿著華麗的西洋軍裝——如果混入漫展之類的場合, 應該會被女孩子們團團圍住,請求拍照集郵。

風格迥異的三人, 存在一個共同點——佩有一把武士刀, 刀鞘花紋皆厚重、雕工精湛, 無形中散發壓迫感。大高個的刀長得驚人,像是神社或貴族祭祀時才會出現在供奉臺上、受人瞻仰的刀。藤原惠難以想象出他要怎麽使用它。

她已經見識過這人單肩扛住兩噸重物的可怕力量了,也目睹另外兩人在搖搖欲墜的電梯廂和鐵塔骨架之間身輕如燕地跳躍、視高空如無物。

毫無疑問,這個看起來很七拼八湊的團隊,其實默契無間、強得可怕。

他們上上下下立在臺階上,身後是逐漸恢覆平靜的獲救者。有人悄悄摸出手機想拍照,和泉守兼定皺緊眉頭,猛地轉頭瞪過去,嚇得那人把手機揣回兜裏。

他嗓門很大,聲線意料之外地粗獷:“餵,你這家夥——不要對你的救命恩人恩將仇報啊!”

藤原惠不著痕跡地揉了揉耳朵。還是太嫩了,這位先生。想要保密的話,事情是不能這麽處理的——

“不好意思,先生,請你配合一下。”藤原惠神情凝重,掏出輔助監督的證件,仗著黑夜裏所有人看不清,迅速地晃了晃,然後收回口袋裏,嚴肅地說:“我是公安機關工作人員。今天發生的一切涉及到公安機密,如果有人洩密的話,一旦被查到來源,洩密者很可能會以間諜罪論處。”

唰唰的聲音此起彼伏響起。所有人都迅速把裝著手機的口袋拉得嚴嚴實實的,甚至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三把刀恍然大悟。

拿情義、道德來綁架人,是最沒用的。最有用的封口方法,錢、權、命,三者至少占一才行。

現在的高度大約是在兩百米處,隱隱能聽見下方大展望臺處臺階前的鐵門打開的聲音。

東京鐵塔的安保人員應該快上來了。

和泉守兼定朝藤原惠爽朗地笑了笑:“那麽——我們就先離開了哦!”

巴形薙刀小心翼翼把熟睡的小孩在臺階上放下來,讓他的頭靠著墻壁。

“……離開?”藤原惠有點疑惑:“朝哪裏離開?”

“像之前一樣。”堀川國廣耐心解釋:“在確保你和主公安全回到高專之前,我們會在暗處找到合適的位置一直守衛你們,請放心。”

他們神情坦然,一點都沒有委屈的意思。藤原惠被他們話語裏的熟門熟路微微驚到。

主公?高專?她隱隱有一絲猜測。

“冒昧問一句……你們的主公是誰?”

“我們沒有打算要向你隱瞞的意思。”巴形薙刀神情平靜:“但是,由我們的主公來介紹我們才不會顯得逾矩。”

他伸手指向藤原惠身後的臺階:“再等一會兒,她應該就到了。”

藤原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昏暗的視野中,臺階上暫時空無一人。

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

大約三分鐘之後。

藤原惠一直站著,身後是那二十來個獲救後、安然無恙靠在樓梯上的乘客。那三個武士已經離開,熟練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她做好了掏出證件證明自己身份的準備。等安保人員上來,她就會要求他們暫時封鎖現場的一切消息,通知警察廳,一切結果,等官方調查後再公布。

腳步聲越來越近,來人轉了個彎,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

領頭的那個人,讓她睜大了眼睛。

女孩一頭黑發披散,輕飄飄蕩在風裏。她穿著她看了一晚上的、眼熟到不行的吊帶背心、防曬杉和牛仔A字裙,氣質從容不迫,像是個非常專業的女公務員。

她與藤原惠目光相接,晃了晃手裏和她如出一轍的證件。她的身後跟著幾個神情嚴肅、已經氣喘籲籲的安保人員,以及幾個警察。

牧野手裏的,是之前她托五條悟用特權幫她搞來的虛假【】證【】件,特殊情況下能拿來唬人——但如果遇到權威人士仔細查驗她的身份,就只會發現她是個詐騙犯。

牧野對楞怔的藤原惠解釋:“藤原小姐,其實剛剛在電梯外面,也發生了一些麻煩事,有圍觀群眾報了警,所以我不得已,先向警方‘說明’了我自己的身份,暫時穩定了局面——”

“現在,我們先來互通一下情況,然後想想,後續該怎麽處理吧。”

沒得到藤原惠的回應,她自顧自地尋思著:“其實按照咒靈襲擊事件的常規套路來處理,倒也不是很難,畢竟情況大差不差,只不過把‘咒靈’換成了‘咒術師’。你覺得呢?”

藤原惠目光覆雜地註視著她。

毫無疑問,牧野未來,就是那些人口中的“主公”。

牧野由於一直沒得到回答,有點疑惑地靠近她,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還好嗎,藤原小姐?”她後知後覺:“……你是不是哪裏受傷了?醫護人員也馬上就到了,你是不是需要先檢查、處理一下傷勢?”

牧野湊近後,藤原惠的鼻尖嗅到她身上的烤肉味。

她心裏的焦躁感忽然就降下去了很多。

這孩子和她一起在澀谷吃了烤肉,一起相談甚歡,一起來東京鐵塔排隊,為了一起看一次繁華壯觀的東京夜景。

就跟在醫院的衛生間裏,發現了她身上奇特的力量時一樣——她並沒有變得陌生。

她轉頭,欄桿外是高空涼颼颼的夜風,遠處的霓虹模糊成一片,把夜空的雲霧染得五彩繽紛。

“我沒事。”藤原惠笑笑:“那我們現在開始互通情況吧。”

“接下來的事情,對我來說輕車熟路,放心吧。”

-

禪院誠一匍匐在鄰近東京鐵塔的一座高樓上,融於夜色。

剛剛同伴在他眼皮子底下輕而易舉被斬殺,他當機立斷,迅速逃跑,瞬移接瞬移,屁滾尿流、精疲力竭、氣喘籲籲地轉移到了這片露臺上。

他在地上趴了五分鐘,確認沒有人追過來,才冷汗涔涔地露出頭,觀察情況。

他使用了他所掌握的另一項咒術——鷹眼,在暗地裏窺伺著騷亂的東京鐵塔中發生的一切。

視野昏暗,但還算清晰。

遙遙可以看見,在一般展望臺和特別展望臺之間的樓梯上,獲救者圍坐在一起,有醫護人員在檢查他們的身體狀況。牧野未來和藤原惠站在警衛之間,比劃著交待情況,應該是在商討要怎麽向公眾包裝今夜的襲擊事件。

她們身邊沒有那些護衛,他也沒能找到禪院剛的屍身。

必須要想辦法把禪院剛的屍體帶回去。否則,今晚的調查結果一出來,禪院家必定脫不了幹系。

失策了。本以為今晚這項任務,值得糾結和註意的事,只是在於要惹出多大的動靜而已。

他們其實已經盯梢這兩人很長一陣子了。藤原惠是個訓練有素的輔助監督,日常保持警戒是很正常的事,卻沒想到牧野未來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一學生,能夠滴水不漏地保全自己這麽久,多次暗中化解他們的襲擊。

現在想來,每次他們試圖靠近她時,都是因為有今夜那些護衛的暗中阻撓,才會導致刺殺任務難以完成吧。

看似輕而易舉的任務遲遲沒能完成,到最後,他們的“上面”已經相當不耐煩了。

此次,完成任務的希望也相當渺茫。他開始焦慮、煩躁。

如果連禪院剛的屍體都帶不回去,他要如何給禪院直哉交待呢?

-

“沒用的廢物。”

在上一次刺殺失敗後,禪院直哉翹著二郎腿,面對跪倒在地的二人,冷冷說:“難道是要我加派人手?”

“這點小事都沒辦法做到,你們兩個人,幹脆從‘炳’裏滾出去算了。”

二人噤聲不語。

“煩死了,高專那堆不識好歹的家夥。”禪院直哉捅了捅耳朵:“就仗著我們不敢把事情鬧大?”

他冷笑一聲:“老子只是懶得惹麻煩而已,可不是怕惹麻煩。”

就這麽一件不值得掛心的小事,居然讓煩擾了他這麽久,反倒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要不是那神神叨叨的家夥覺得留著他有用,他自己根本懶得保下那個惹事的廢物。高專如果要人,他直接一腳把他踢出去、劃清界限,都沒關系。

最近在禦三家的聚會裏,偶爾遇見五條家那個眾星捧月的家夥,都要被他牙尖嘴利挑釁幾句,而他自己被混賬老爹按著後頸不說,真要打也打不過,只能把氣往肚子裏咽。

他心頭火起,又捶了下桌子。轟然作響,禪院剛和禪院誠一抖了三抖。

禪院直哉越想越郁結,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覺得荒謬。

他甚至想不管不顧地豁出去,即使魚死網破也無所謂。

憑什麽要一直忍氣吞聲?憑什麽要這樣步步為營?他明明是最尊貴的禪院家的少爺,為什麽還要顧忌那麽多東西?

煩躁的盡頭就是爆發。

他怒火匯聚,最後卻在唇邊凝聚為一聲冷笑。

“突然就很想挑釁一下那群人呢。”他陰冷地說。

【作者有話說】

一次輕敵,就讓小夥狠狠記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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