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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Chapter 59 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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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Chapter 59 宣戰

◎那就拭目以待咯,禪院家的小少爺。◎

Chapter 59 宣戰

禪院直哉轉念一想, 鬧大了又怎麽樣呢?

所謂的濫殺無辜,他根本不在乎。弱者的命有什麽好在乎的?如果不留下實質性的證據,高專也不能拿他怎麽樣,還能反過來震懾他們, 無論怎麽想都很爽。

“你們幹脆直接鬧大好了, 鬧得越大越好。”禪院直哉迅速改了主意。

二人一驚。

“那個叫牧野未來的女人, 命也不用留了。”他嗤了一聲:“雖然‘那家夥’想要活口, 但我憑什麽一定要乖乖聽他的話啊?”

“還不都是因為他要保人, 才惹出來的麻煩?”

兩人不知道他口裏的“那家夥”是誰,但他們很清楚,如果現在煞風景地提問,一定會被收拾得很慘。

禪院直哉笑起來,眼前浮現五條悟那張刺眼的臉:

“去狠狠碾碎那群人的面子吧。”

禪院剛和禪院誠一正打算接下任務,卻又被禪院直哉輕飄飄地嘲笑質疑:“啊……你們需要加派人手嗎?現在我對你們低下的能力, 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要嗎?二人臉皮刺痛,沈默對視。

他們作為合作已久的搭檔,分工明確, 毫無紕漏,甚至自己都無法解釋,就這麽一個小小的任務,至今為何無法得手——好像每次都只是差了那麽點運氣。

“不用。”禪院剛率先說:“請隊長相信我們。這次我們一定不會失手。”

-

手機嗡嗡震動, 禪院誠一趴在天臺邊緣, 打了個寒戰, 忐忑不安地接起禪院直哉打來的電話。

“算上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那廂懶洋洋地說:“不要告訴我, 在什麽都不用顧慮的情況下, 你們居然還能把這件事拖到現在都沒解決?”

不止如此。

禪院誠一低聲報告:“隊長, 禪院剛……死了。”

聽筒裏安靜下來。

“讓我來猜猜看。”禪院直哉語調升高:“五條悟他們趕回來了?他們壓根就沒有被調虎離山,我們被騙了?還是有別的咒術師暗中保護藤原惠和牧野未來?你總不會要告訴我——”

“他是被藤原惠殺掉的吧?”

禪院誠一咽了一口唾沫。

“都不是……”

禪院直哉陰惻惻的:“那麽,我希望能聽到一個比上面那些更好接受的理由。”

“突然……突然出現了一隊武士。”禪院誠一匯報說:“從目前的表現來看,他們都是高手。”

他回想了一下被藥研攔住時,以及他在特別展望臺上,眼睜睜看著藥研一刀殺掉禪院剛時所感受到的氣息——

“他們很有可能並非咒術師。”

禪院直哉沈默片刻,質問:“你是在搞笑麽?”

禪院誠一知道這很荒謬。但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他再次咬牙承認:“確實如此,我沒有看錯。”

“你這……”禪院誠一已做好準備承受禪院直哉的暴怒,但對方一頓,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嘖了一聲:“又是那些神出鬼沒的家夥……”

禪院誠一楞了楞。“又”?

“啊……煩死了。”禪院直哉咬牙切齒:“那你先告訴我,你口中的那隊‘武士’,來了幾個?”

禪院誠一再次發動術式“鷹眼”,朝東京鐵塔望去,仔細尋找。

雖然那四個人現在藏得很好,但仍舊逃不過他的眼睛。

扛起電梯、人高馬大、穿著灰西裝的那個男人,以及一刀刺死禪院剛的那個眼鏡少年,悄無聲息地重新融入了一般展望臺的隊伍當中。

一、二。

幫忙解救被困者、穿著奇裝異服的那兩個人,分別坐在展望臺陰影下、鐵塔的兩根紅色鋼筋上,雙手抱臂與偌大鐵塔融為一體。

三、四。

按理說,還有一個提刀追趕禪院剛的青年,但此刻他遍尋不著,很可能是為了保護禪院剛的屍體而躲起來了。

“五個人。”禪院誠一報告道:“他們看起來,應該是受雇於牧野未來,其中有一個人,目前帶著禪院剛的屍體失蹤了……”

禪院直哉耳邊的電話裏,聲音戛然而止。

刺啦的聲音傳來,他以為是短暫的信號故障,等了半天,那邊卻再沒了回應。

“餵?”他皺起眉頭,心中的不耐煩累積到了最高點:“把話說完啊廢物。你不會連禪院剛的屍體都帶不回來吧?”

窸窣的聲音傳來,聽筒那邊風聲呼嘯,換了個聲音,圓潤優雅,聽起來像帶著撩人的勾子。

但這種撩人,在此時此刻,顯然是種挑釁。

“是六個人哦。”那邊說:“這孩子……這大叔數錯了。”

禪院直哉眼瞼一縮。

用不著不可置信地質問他,電話那邊發生了什麽,因為毫無疑問。

他握緊了拳頭,站起來,猛地踹翻了桌案。

乒乒乓乓地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髭切笑瞇瞇地轉過身,氣定神閑地看向重新閃爍燈光的東京鐵塔。

高樓林立,他煢然孑立,居高臨下俯瞰城市,手上的武士刀在汩汩滴血。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咒術世界的日本。目前看來,好像和其他的現代世界沒什麽不同。

都是成山成海的普通人,再加上少數剛愎自用的貴族。

“還真囂張啊,你們。”禪院直哉冷笑:“只不過幹掉兩個不起眼的小嘍啰而已,你們就敢這樣耀武揚威?”

不過是因為他判斷失誤罷了,對面那群垃圾真以為他禪院家無人麽?

膽敢這麽大喇喇地挑釁他?

“你們想宣戰?我奉陪。”

聽筒那邊的家夥還在氣定神閑地引經據典:“啊……不知道你的歷史學得怎麽樣,反正我是對過去的事都記得不大清楚了。不過,我聽我的弟弟講過,在源氏和平氏的決戰前,平清盛大人曾向源賴朝大人送過一把絕世名刀,而源賴朝大人則回贈以一匹馬。”

“你送給我們主公的這兩具屍體,顯然不太夠看。我們瞧不起你們這個什麽……禪院家,也很正常吧?”

“但是沒關系。”他低笑了兩聲:“這位大人,你可以送給我們更昂貴的東西,以此來指望我們改變態度。”

禪院直哉是養尊處優、在禪院家千人之上的嫡子。

但那人談吐間的優雅矜貴,卻穩穩壓了他一頭,像是已坐上過無數次縱橫捭闔的談判桌。

禪院直哉牙根緊咬,嗤笑著放狠話:“好啊。但你們可要做好準備付出昂貴代價——作為回禮。”

“唔?”那人很天真的樣子:“效仿歷史,送你們一把名刀?那對我們來說倒也不算昂貴,我巴不得讓主公多送走幾把呢。”

“既然你這麽自信,那就拭目以待咯,禪院家的小少爺。”

髭切笑瞇瞇地掛斷電話。

禪院直哉耳邊傳來忙音。

他站在房間裏,屋門大開,屋外蟬鳴陣陣,屋內的電視裏,已經開始播報關於今夜東京鐵塔的緊急新聞,吵得他心煩意亂。

“2006年5月15日21時05分,位於日本東京都港區芝公園的東京鐵塔發生安全事件。據現場報道,一作案團夥……”

佇立良久,他咒罵一聲,狠狠將手機朝屋外砸了出去。帶著咒力的雷霆一擊,綠樹圍墻轟然倒塌。

有沒有搞錯?

誰他媽才是挑戰者啊。

-

髭切慢條斯理地朝牧野打電話匯報情況。

“主殿,屍體已經到手了。”他說:“第一次來到咒術世界,我不清楚這位仁兄在這裏算什麽級別,不過對我來說,算是一次相當無趣的捕獵呢。”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牧野若有所思,隨後回答:“不過他確實不算什麽人物,要是你覺得費勁,我還會有點傷腦筋呢。”

這六把刀裏,髭切和藥研都算是頂尖戰力,加州清光要稍遜一點,而巴形薙刀、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只是剛剛極化沒多久。目前來看,髭切和藥研今夜遠沒到上限,加州清光對抗準二級,根據對方的術式特點,有失手的可能性。

還得再多練幾把刀。

髭切笑著長出一口氣:“好險好險。”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把你們傳送回本丸吧,需要的時候,我再把屍體取出來。”

“謹遵主命。”

雖然牧野看不見,髭切也還是朝牧野的方向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他想到了什麽,有點愉悅地補充:“啊,不負主公期望,狠話我也順利地放出去了呢。”

“噢?”牧野來了興趣:“結果怎麽樣?”

“他要我們做好準備,付出代價。”

嘁。牧野說:“真是俗套啊,這些爛橘子,連放狠話都這麽沒意思。”

“名門望族大概都是這樣的吧。”髭切說:“雖然我也記不太清了。”

牧野低低笑了一聲:“那種事情,不記得也沒關系。”

“多記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吧。”

她轉身,先是看向東京鐵塔,爾後目光又轉向不遠處,攝像師肩頭扛著的大炮上。

這個鏡頭,大概率也把她框進去了吧。

真是奇異而微妙的感覺啊。明明在被人虎視眈眈,卻不需要束手束腳、鬼鬼祟祟,實在是令人血脈僨張。她心臟勃勃跳動,笑了起來。

“——比如之後即將會發生的那些事。”

聽上去,主殿好像心情很不錯啊。

髭切垂下眼,優雅而溫柔:

“謹遵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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