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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家庭大戰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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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家庭大戰再起

第二十一章

周奇奇心裏惴惴不安, 她強烈懷疑,是那天廢品收購站的事被人察覺了,可又實在想不通, 到底哪裏漏了破綻,那天純屬偶然, 她敢肯定,當時藏東西的兩人,並不知道她在場,她離開時,也再三檢查過, 確定沒有留下破綻, 難道, 是她那天出現的時機可疑, 這才引起了人懷疑,可為什麽是現任革委會主任來打聽她呢?

周奇奇腦中一團亂麻, 心裏無端端生出股躁意來,郭志遠見她這樣緊張,安慰道:“我爸說, 高東升手段雖狠,卻是個有原則的人, 只要沒惹到他,他不會仗勢欺人的, 也許是當過兵, 又或是自身經歷的原因,這人身上有股俠氣,而且,最恨以強欺弱那套。”

周奇奇問:“你剛說這個高東升踩著姜玉樹的血上位, 那他們是單純的爭權奪利,還是有什麽舊怨?”

郭志遠驚訝於她的敏銳,小聲道:“我這是偷聽我爸談話才知道的,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和別人說才行。”

周奇奇狠狠點頭,同時示意他趕緊說,他這才道:“就上次那個陳清川,他親爹帶著一家人逃往海外,這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周奇奇不懂,說著高東升,怎麽又牽扯上陳清川了,但她仍舊點頭,示意他繼續。

“陳家祖上是做官的,後來又興辦實業以圖救國,雖然抗日戰爭時也捐款捐物,散盡半數家財,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陳家剩下的家財,都是天文數字,當初姜玉樹就是盯上了陳家的錢,可後來不知怎的,陳清川他老爹跑了,姜玉樹不知道是惱羞成怒,還是不願相信,他一直抓著陳家當時的管家不放,逼問陳家藏起來的錢在哪?姜玉樹把人抓起來,嚴刑逼問,人就死在牢裏了。”郭志遠唏噓道。

“說起來,這個高東升和陳清川,還是表兄弟關系,高東升的娘和陳清川生母是親姐妹,後來一個嫁給了高管家,一個給陳老爺當了妾,也正因著兩家又這層關系,姜玉樹當初才會死咬著高管家不放,高管家死後還給他扣上資本家狗腿子的名聲,高東升也是個狠人,高父遇害時,他當時還在戰場上,等下了戰場後,先是給親爹翻案改成分,翻了案後,幹脆利落的提交了專業申請,回了安城,這些年,高東升一直隱忍不發,直到時機成熟才一舉扳倒姜玉樹,搖身一變,自己成了革委會主任。”

周奇奇問:“那這麽些年,姜玉樹害死人家親爹,他就沒提防過高東升,她怎麽都想不通,仇人之子放棄大好前程,寧願轉業也要回安城,姜玉樹就沒一點警惕心?”

郭志遠聽完,不屑諷刺道:“姜玉樹哪裏是沒防備,他純粹是造孽太多了,為了往上爬,他手裏到底沾了多少血,估計連他自己都記不得了,再說,他那時大權在握,有無數高管家這樣的人死在他手裏,他哪裏記得住。”

“這次聽我爸說,陳清川沒被下放,也是他這個表哥一直暗地裏關照他,不過,雖然關照這個表弟,這兩人關系卻很一般”說著,郭志遠再次囑咐道:“小七,你以後不要再和陳清川來往了,這樣的人太危險了,我懷疑,高東升之所以找你,指不定就是陳清川在背後說了什麽,知人知面不知心,被親爹拋棄,老爹帶著兄姐在國外享福,他卻因為這留在國內受罪,這人的心態早就扭曲了,跟這樣的人扯上關系,太危險了,這次的事就是例子。”

“小七,這段時間你就住在文工團宿舍,平日裏上學放學我都陪你一起,這裏是軍區大員,平日有人值班站崗,高東升哪怕再囂張,他也不敢來這找你的麻煩。”

聽到這人不停抹黑陳清川,周奇奇真是哭笑不得。

周奇奇起身開門,道:“今天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些,只是這畢竟是女生宿舍,我不好久留你。”

郭志遠還想多磨蹭會兒,可也知道不能久留的道理,他看著周奇奇面露不舍,再次不厭其煩道:“小七,你就安心住這,我明天再來看你。”

郭志遠依依不舍的離開,周奇奇努力放空,在腦中盡可能客觀還原事情經過,紅木小盒是被倉促間帶出來的,後,被另一個小嘍啰逮住小辮子,兩人相爭無果,最後一起藏好,約定第二天再來拿,在已知東西不見的前提下,那這兩人首先會懷疑誰?是病歪歪的老李頭兒,還是她這個憑空冒出來的人?都不是,他們倆首先懷疑的肯定是對方,會懷疑是另一個人沒遵守約定,趁夜把東西偷拿走。

那接下來呢?兩人會相互提防,互不信任,那這兩人有沒有可能把紅木盒嚷嚷出去呢?周奇奇搖頭,這種可能性很小,這兩人都是小嘍啰,一旦洩露出去,他們是沒能力保住的,並且,私藏財物,隱瞞不報,這是領導最討厭的,那高東升又是怎麽知道的?

忽然,她雙手撫掌,腦中一亮,是投誠,這兩人是王二棍的手下,王二棍是姜玉樹的狗腿子,姜玉樹一倒,底下的人自然樹倒猢猻散,在走投無路之際,用這件事拿來投誠高東升。

這兩人互不信任,但高東升是有能力把這兩人從頭到腳查一遍的,自然知道這兩人誰都沒說謊,那這個紅木盒是被誰拿走了?於是,那晚出現的陌生女孩,自然就成了高東升最後的懷疑對象。

可這些信息對高東升來並無用處,因為,她那晚從頭到尾沒有露臉,王二棍那群混混,只知道有這麽個人出現過,但沒有人見過她的臉,而知道她身份的郭志遠等人,高東升一個都惹不起,這些人都有軍方背景,在這個時代,軍隊對地方管理是深度參與的,地位超然,高東升一個毫無背景的革委會主任,他得罪不起任何一人。

那麽剩餘的漏洞在哪?周奇奇想,如果自己是高東升,會怎麽找到這個人呢?她眼睛一亮,廢品收購站,老李頭兒,只要通過老李頭兒,把那天所有去過廢品收購站的人,利用革委會主任的權利,都強行搜查一遍,結果一目了然,這是最簡單粗暴,卻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想到這,周奇奇心跳的飛快,還好她當機立斷搬了出來,如果革委會真的上門搜查,她怕是真的要栽。

這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測,就看接下來,高東升這個新上任的一把手,會不會上門搜查了。

而她,只要她咬死不承認,高東升就暫時拿她沒辦法,畢竟,她是文工團的人,住在軍區大院內。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等日後高東升站穩腳跟,想讓他忌憚她,不敢因懷疑而動她,只憑一個文工團身份是遠不夠的,她需要攀上更大的靠山才行。

郭志遠,是她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看來,她是一定要將人拿下,並且成功結婚才可行。

想到這,周奇奇有些頭疼,她是很享受少年少女間,那種青澀卻動人的感情拉扯,這讓她有種彌補童年,把自己重新養一次的幸福感,只是如今,罷了,反正結果都一樣,感覺虛無縹緲,還是錢最重要,無論如何,這個人,她勢在必得,要加快進度了。

周奇奇一邊練功,一邊分神關註著周家,終於,開學前兩天,周家被革委會的人搜家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像第二只靴子終於落地,周奇奇的心情反倒詭異的平靜下來。

周奇奇到家時,家中尚且一片雜亂,所有的屋內擺設,衣物,都被人強行翻了出來,甚至連墻縫裏都有人細細檢查,若非周家人住的是樓房,說不定地板都要挖地三尺。

家中所有人愁雲慘淡,周父周母都沒去上班,見周奇奇回來,周母上來抱著她就哭:“小七啊,咱家可叫朱鳳那個喪門星給害慘了啊,都是她那個挨千刀的舅舅害的啊,害苦了咱家啊——”

周母眼眶通紅,淚水撲簌簌而下,顯然是真的傷心,和以往那些假哭截然不同。

周奇奇此時能說什麽?她什麽都不能說,只能借個肩膀給予周母安慰。

“都怪娘啊,怪娘當初豬油蒙了心,拼著讓你受委屈,也要讓這麽個東西進了門,是娘錯了啊,娘早該想到的,朱鳳只因為嫉妒,就能對你幹出那種事兒,家教如此,她家裏人又能是什麽好東西,嗚嗚嗚——,娘心裏這個悔啊,如今她那個喪盡天良不幹人事的舅舅死了,人家還不放過,說咱家幫忙私藏贓款,我這是上輩子造了大孽啊,沾上這門倒黴親戚!”

周母哭的傷心,周奇奇心中卻一片冰冷,哦,原來都不傻啊,周父周母不是不知道她受了委屈,只是,對比朱鳳嫁進來後,周家人能得到的收益,她這個女兒的委屈,不值一文,非但不值一文,她甚至連提都不能提。

因為,一旦提了,便是承認父母是用她的痛苦,委屈,來換取利益,那她的父母,還怎麽在孩子面前維持偉光正的形象,又怎麽維持父母的威嚴與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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