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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真相大白之日(十四) 昨夜的一切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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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真相大白之日(十四) 昨夜的一切都不……

溫硯再度醒來的時候, 已是天光大亮

陽光透過窗欞漏進來,在帳幔上落下一片明亮的暖融。

她方一醒來,發現自己身下的某處疼得厲害, 可她身上是清爽的......昨夜的痕跡都被人仔細清理過, 裏衣也重新穿好,系帶系得端端正正,身上的被角掖得一絲不茍。

一切像是一場夢。

只有那疼痛卻提醒著她, 昨夜的一切都不是夢。

此時陽光滿室, 熏香甜暖。

她一轉頭,就發現謝鶴期正躺在身側, 不知已經醒了多久,就這樣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見她醒來,謝鶴期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 但溫硯卻毫不羞澀,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直直地盯著他。她就那樣看著他, 看得謝鶴期的耳根一點一點燒起來。

溫硯一把抱住謝鶴期, 把臉依偎在了他的懷裏, 饜足地蹭了蹭。

“阿鶴~你昨晚好厲害啊。”

她拖長了尾音,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阿鶴,你怎麽這麽會,你怎麽這麽懂, 你怎麽不早說你這麽行, 你昨晚把人家.....一下一下地.......把人家弄得好舒服啊。”

謝鶴期的臉騰地一下徹底紅了,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朵,再燒紅到脖子根。他慌忙開口,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匆匆打斷了她:“硯硯、你、你快別說了。”

溫硯充耳不聞。她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慌亂的眼睛,繼續說著那些讓他心跳加速的話。

“別說,昨晚我讓你停的時候,你怎麽不停......我都說了不要了,你還求著我再忍忍,你這人怎麽......”

那些羞人的話一句句鉆進耳朵,謝鶴期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想讓溫硯別說了,可喉嚨裏像是塞了棉花,再也擠不出一個字來。他想移開眼,可那目光像是被釘在了那張嫵媚的臉上,怎麽也挪不動。

溫硯還在看著他,一雙眼睛,水潤潤,亮晶晶,充滿了讚許,看得他心口發燙,耳根發紅。

最後,他只能慌亂地擡起手,遮住那雙看得他心跳怦怦的眼睛。可她的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地傳來,軟軟的,甜甜的,讓他無處可逃。

他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溫硯正說得上頭,一轉眼卻見一道人影跌跌撞撞沖向門口,狼狽得不成樣子。

“餵——謝鶴期你跑什麽!”

她喊了一聲。

那人跑得更快了。

“謝鶴期——”

沒人應。

她又叫了一聲,還是沒人。

室內已是一片空蕩。

溫硯掀開被子想下床,腿剛一動就疼得齜牙,她氣不打一處來,這人真是的,每次都是吃幹抹盡就不見人!

溫硯又躺了回去,等了許久。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蹭得亂七八糟,還是沒等到謝鶴期回來。

她又等了一會兒,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正要翻身下床時,突然看見外間的屏風之後,有一片衣角悄悄露了出來。

溫硯楞了楞,忽然笑了出來,笑得肩膀發顫,“謝鶴期,我看到你了。快出來吧,昨晚的事.......我不說了、我真的不說了。”

謝鶴期這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手裏端著一只青瓷碗,碗裏是剛熬好的粥,熱氣裊裊地升起來,散發出一陣甜潤的香氣。

晨光照在他的臉上,照見他依然泛紅的耳廓。他明明端著粥,是想來照顧她的,但此時卻有些茫然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不知道該往前走,還是該退出去。

溫硯理直氣壯地吩咐:“謝掌印,粥是給我的嗎?端過來啊!”

謝鶴期這才端著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沈默了片刻,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硯硯……我不是害羞。”

見他憋了半晌,就說出這句。溫硯又是“噗嗤”一笑,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別說了,我快餓死了。”

謝鶴期微紅著臉,舀起一勺,細心地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她張嘴就吃,粥熬得香甜軟糯,果然十分合人胃口。

溫硯咽下那口粥,又問:“阿鶴。”

“嗯?”

“巡防營的事,你有沒有後手?”

謝鶴期略一沈默,神色有些猶豫。

溫硯眨了眨眼,狡黠一笑,“阿鶴,你要是不說,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可就要用我的後手了。”

謝鶴期的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你的後手?什麽後手?”

————

“賤婢.....你方才你說什麽了?”

溫月“呸”的一聲吐出口中的瓜子殼,擡眼看向小滿。

她的眼神驟然一變,方才的慵懶散漫蕩然無存,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淩厲,目光所及之處,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小、小滿說,我家小、小姐,又、又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四妹妹又回到了提督府?”

小滿被那目光盯得後背發涼,瑟縮著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擡,“回.......回三小姐,是、是的。小姐是、是前日回去的,至今未出。她、她說,若是到了今天她還沒出來,就、就來給您報信。我、我.......”

話沒說完,溫月已經站了起來。

她擡手一掃,桌上的茶盞、果盤、香爐、玉瓶,全被她一把掃落在地。瓷片碎裂的聲音連連響起,茶水濺了一地,瓜果骨碌碌滾得到處都是。

接著她走上前,對著跪在地上的小滿就是狠狠地一腳,“賤婢!你就是這樣照看我妹妹的?”

痛倒是不怎麽痛,但是溫月這表情實在凝重地嚇人。小滿嚇得幾乎就要哭出來了,“三、三小姐,小、小滿知錯,但現在救小姐要緊啊......提督府被巡防營團團圍住,怕、怕是......”

“怕是什麽?怕是不妙?對吧?”

溫月冷笑了一聲,“你也知道不妙?!那你不知道攔著?!蠢貨!都是些沒用的蠢貨!“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裏不停地罵罵咧咧:“那個姓謝的死太監!要是我妹有個三長兩短,我非要把他挫骨揚灰不可!”

謝鶴期如今的處境她並非不知,但她就是不想管。

雖然......自入宮以來,那姓謝的確實暗中幫她擺平了不少麻煩,但是那又如何?!

那是她該得的!她就這麽一個妹妹,但那個姓謝的死太監,算什麽東西?竟然占了她妹妹這麽久的便宜!

溫月已經憤憤不平很久了。

妹妹跟誰不好,跟誰不行,偏偏跟了個除了一張臉再也一無是處的閹人!

她忍著沒說,忍著沒管,因為那是她妹妹自己選的。

現在好了,現在要她眼睜睜看著妹妹死在那個死太監身邊?

那姓謝的死了沒事,真死了到時候她就去找個十個八個美男,和四妹妹一起享用,多逍遙!多快活!

但是她妹妹不行,她得好好活著,那可是她如今唯一的親人!

周圍的人都被溫月嚇得不知所措。

溫月抄起一旁的水果,就往身邊的侍從身上狠狠砸去。

“還楞著作什麽?!還不快去給我查!誰調的巡防營,誰下的令,背後是誰,都給我查清楚!另外,馬上派人,去找鐘伯!讓他務必要把我妹妹給我平安帶出來!”

——————

謝鶴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溫硯口中的後手。

他輕輕笑了起來,那笑意如春風化雪,一點一點浸透那張覆雪般清冷的玉顏,像是神明匠心獨造的白玉雕像,忽而活了過來。

他拿起手帕,輕輕地擦去溫硯唇畔的水澤,溫聲笑道:“硯硯,你不要去算計明妃娘娘。那些事,我自有打算。你身子弱,何況昨晚你......“

謝鶴期沒有繼續說下去,臉也微微地紅了,繼續道:“天又冷,你好好在府裏養著,那些事一切有我。”

溫硯又咽下一口粥,繼續問:“阿鶴,你如實告訴我,這次提督府被圍,是不是溫月那家夥把你給坑了?”

謝鶴期笑了笑,並未作答。

但溫硯已經從謝鶴期的沈默裏,得到了答案。

他這樣謹慎的人,又怎會落到被巡防營圍困的境地。既如此,那只能是他算好的棋局裏,有人沒有走出該走的那一步。

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溫月。

謝鶴期定是與溫月達成了某種協議,比如穩住朝中某個勢力、或者是拖延某個時機。他讓溫月去做的那件事,是謝鶴期布局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那一環斷了,他才落到今天這個境地。

而溫月......向來不在乎別人的死活,極有可能這事兒,她根本沒去做。特別是在得知前些天溫硯離開了提督府後,她便十分聰明地和謝鶴期撇開了所有的關系。

這家夥!

不過讓溫硯有些迷惑的是,雖然溫月和謝鶴期並非齊心,但她似乎和謝鶴期在某些事情上,心照不宣地瞞著自己。

謝鶴期笑笑:“硯硯,明妃娘娘審時而動,是十分明智之舉,無可厚非。”

溫硯擡眸看了他一眼,不悅道:“溫月一向霸道,行事又愛劍走偏鋒,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她承了你那麽多的好處,現在讓她出點力,本也是應當的。謝鶴期,我可告訴過你,你可不能做好人啊!”

世界上有那麽多人,溫硯唯獨不想讓謝鶴期做好人。

溫硯早就看得明白。溫月一向是管殺不管埋,無論是淩虐皇帝,還是霸淩後妃,她只管當下痛快,哪管日後洪水滔天。

這些年她能在宮裏活得這麽囂張,靠的無非是謝鶴期在她身後收拾爛攤子罷了。

若是宮中無人給她兜底,她連身份這一關都過不去。畢竟,她根本不是什麽正經選秀入宮的秀女,若不是有謝鶴期壓著那些疑點,溫月冒名進宮的事,早就被人翻出來了。

謝鶴期輕輕搖了搖頭,笑道:“硯硯,你錯了。明妃娘娘絕非是莽撞沖動之徒。她懂得蟄伏,懂得什麽時候該張揚,什麽時候該收手。為求利而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要麽早亡,要麽能成大事。你看她活到現在,是哪種?”

溫月臨陣變卦,抽身旁觀,這本也在謝鶴期的算計之中。若他有事,總得還有個人可以護住溫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欣賞,又繼續道:“硯硯,你的姐姐,是個能成事的人。”

見謝鶴期一字一句說得認真,溫硯又是“噗嗤”一笑,道:“總之你別管,讓她出點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隱絕的聲音:“督主,不好了,徐秉清帶著府兵,現在已經到了大門口來了,意圖強闖。”

溫硯和謝鶴期對視一眼,二人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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