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真相大白之日（七） 她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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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真相大白之日（七） 她都看到了……
溫硯手中的劍只停了一瞬, 片刻的遲疑之後，她又舉起長劍，朝徐驚瀾劈了下去。
“徐小姐, 我說了不要騙我。”
晚娘離開後不久, 她就收到了晚娘報平安的來信。這些月，她也一直和五裏鎮的人有書信來往，晚娘怎麽會死呢？
“啊啊啊啊啊！”
徐驚瀾慘叫一聲, 忍著劇痛一個翻滾, 右肩之上又落下一道皮肉翻卷的血痕。
“沒有！我沒有騙你！是謝鶴期殺的！我有證據！溫硯，快停手！！！！停手！”
回應她的又是淩厲的一劍。
“徐小姐, 我說了，不要再往我夫君身上潑臟水。”
徐驚瀾就地一滾，勉強躲過：“溫硯, 晚娘......左眉上方鬢角處.....有一個月牙形的舊疤對不對？”
淩厲的劍勢陡然停住。
那道疤, 是晚娘成親當晚, 被她醉酒的丈夫抓著頭發在門檻上磕出來的, 平日隱藏在鬢發裏, 根本看不見。晚娘也很少提起這道舊傷, 徐驚瀾一個陌生人，她......怎麽會知道？
見溫硯那雙近乎瘋魔的眼中終於有了些許的動搖，徐驚瀾慌忙道：“晚娘的屍首是在城郊亂葬崗發現的。當日城郊有人路過，親眼看見了謝鶴期將晚娘的頭砍了下來！”
她盯著溫硯的眼睛, 不動聲色地扶著墻壁撐起身, 繼續道：“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總該相信周明遠，晚娘那顆頭顱，是他親手從城郊的枯井裏撈出來的。謝鶴期.....早就不是你最初認識的那個人, 這些年他手上沾的人命，早就數不清了，你不過是被他蒙在鼓裏的傻子罷了！”
溫硯的手猛地一顫，長劍險些脫手。
趁著溫硯失神的瞬間，徐驚瀾摸向藏在腰側的短匕，忍著劇痛從地上暴起，猛地將溫硯撲倒在地，手中短匕寒光一閃，就要直刺溫硯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暗處忽地傳來一道兇狠的犬吠，喜旺飛撲上前，一口咬住了徐驚瀾的手臂。
鋒利的犬齒深陷皮肉，疼得徐驚瀾悶哼一聲，短匕 “當啷” 掉在地上。
徐驚瀾徹底被激怒，反手死死揪住喜旺的後頸皮毛，不顧手腕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將它往石壁上狠狠摜去！
只聽一聲悶響，喜旺發出淒厲哀鳴，摔在地上，痛苦地蜷成一團，慢慢地不動了。
就好像最初，溫硯在五裏鎮的巷子後撿到它時的樣子，小小的、軟軟的，乖巧地卷成一團。
溫硯本就大病初愈，方才徐驚瀾瀕死的反撲又狠又急，後背撞地的沖擊讓溫硯的喉間湧上了一股腥甜。
她還沒從撞地的劇痛中緩過神，便眼睜睜看著喜旺被摜在石壁，漸漸失去了生機。
喉間的腥甜瞬間彌漫開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咳出一口鮮血。
“喜旺！！！！！！”
就在這時，一道震天動地的尖叫聲突然響起——卻不是來自溫硯，而是來自李守常。
如今李守常除了打理菜園，還得照看密室裏這兩口缸。
那缸裏的魏忠正、齊思賢全憑南詔來的密藥續命。他今日來，就是給這二人換藥湯的。
李守常正費力地提著個柏木桶，朝著石室走來，方到門口，便見喜旺口吐鮮血，縮成一團。緊接著，又見到一臉鮮血的徐驚瀾正欲提劍朝它砍去。
“潑婦，你快住手！”
見狀，李守常“哐當”一聲丟下手中的柏木桶，挽起袖子，尖叫一聲，就朝著徐驚瀾沖去，“潑婦！你敢殺咱家的狗，咱家和你拼了！！”
後背撞地的鈍痛還在蔓延，恍惚間，溫硯見到，一向膽小怕事的李守常竟然沖進了石室，像瘋了一般，尖著嗓子撲向徐驚瀾，和她扭打在一起。
李守常並不會武，說是扭打，實則只是他單方面的糾纏。
此時，他正像一塊撕不下的狗皮膏藥般死死箍住徐驚瀾的腰腹。
“溫姑娘，你快起來......快跑！快帶著喜旺跑！”
徐驚瀾最厭閹人。
但此時，她被竟一個地位卑賤的太監抱住，自然是憤怒至極。她屈肘，狠狠撞向李守常的小腹，力道沈猛，撞得他臉色一白。
但李守常還是沒有放手，他一邊死死地抱住徐驚瀾，一邊大喊著：“來人啊！！來人啊！！救命啊！！”
“松手！你這個死太監！給我松手！”
徐驚瀾怒得幾乎發狂，猛地擡手，又是數道猛沈的肘擊。
李守常臉色越發蒼白，冷汗瞬間浸滿額角，可他卻硬撐著，死活沒有松手。
溫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口中又吐出一口鮮血，她艱難地撿起地上的長劍，正欲反擊。
誰料下一瞬，只見一道寒光閃過，李守常的身子猛地一顫，松開了環抱著徐驚瀾的手，那聒噪的呼救聲也瞬間停息。
“驚瀾！”
一道驚呼之後，徐驚山的身影自二人身後顯現。
徐驚山大步上前，攬住徐驚瀾踉蹌的身子，帶著她就要往密道外走。
徐驚瀾猛地甩開了徐驚山的手，她捂著受傷的臉，拿著匕首就朝溫硯走去。
“慢著。”
徐驚山慌忙拉住了她，勸阻道：“驚瀾，你冷靜一點，那個女人暫時不能死！”
可徐驚瀾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眸裏，只剩下不遠處溫硯的身影。
徐驚山又上前一步，伸手欲攔：“驚瀾！快走，謝鶴期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可徐驚瀾卻充耳不聞，她拖著瀕臨極限的身體，一步一步地朝著溫硯而去。
“哥哥放心，驚瀾不會壞了父親的謀劃。這個女人的命，我暫時不要，我要她......生不如死。”
—————
石室一片沈寂。
地上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喜旺蜷縮在一腳，已經失去了生機；李守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背上的鮮血染紅了身下一小片地板；溫硯躺在石室正中央，雙目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謝鶴期匆匆趕來時，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他幾乎是飛奔著撲倒到溫硯的身旁，但卻不敢碰她。
她既然出現在這裏，就意味著她看到了。
看到了這地窖中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和他最不願示人的自我。
他苦心孤詣地藏了那麽久。
可如今，她都看到了。
“硯硯，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傷？！”
果然，溫硯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謝鶴期壓下心中慌亂，勉強扯出個笑來，把聲音放得極其輕柔：“硯硯，你應我一聲，就一聲，好不好？”
可回應他的仍是一片沈默。
石室裏實在太冷，不宜久留。
無奈之下，謝鶴期只好粗略地檢查過心口、脊背、肩頸等要害之處，隨即一個打橫將她抱起。
果然，她的身體已是一片冰涼。謝鶴期立刻脫下大氅裹在溫硯身上，朝著密室的出口大步而去。
_____
暖閣內，爐火燒得正旺。
溫硯的身體在暖意裏漸漸回溫，可她一張臉依舊慘白如紙，雙目空洞地凝著帳頂，始終一言不發。
謝鶴期壓下心頭焦灼，道了句“得罪”，便伸手解開了她的衣襟系帶。
溫硯只是沈默地看了謝鶴期一眼，依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謝鶴期的動作很快，三兩下，便衣衫盡褪。
瑩白似瓷玉一樣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他的視線裏。
膚若凝脂，細膩光潔，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勾魂奪魄。
但謝鶴期的眼中看不到一絲雜念，他十分篤定，今日她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方才李守常已經清醒過來，把石室裏纏鬥的經過告訴了他。
徐驚瀾一向傲慢自負，今日吃了這麽大的虧，不可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謝鶴期的目光從溫硯肩頭掠過，沿著鎖骨向下，目光一寸寸地掃視過她的肌膚。
肋下三寸處的疤痕，來自七年前那一箭留下的舊傷。
箭傷之下.......是三道顏色極淡的鞭傷，橫亙在緊實的小腹，玉箸似的雙腿、以及修長的小腿之上。如今疤痕雖然已經變淡，但是真實地存在著。
那是拜他所賜。
愧疚和疼惜，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凝定心神，繼續仔細地檢查著。
好在，除了脊背上有一處淤青之外，她的身上再無新添的傷痕。
謝鶴期稍微松了口氣，為溫硯重新穿好衣服。
待一切妥當，他正想說些什麽，一擡眸，目光卻驟然撞進溫硯的視線裏。
她正凝視著她，目光無喜無悲，安靜得近乎無聲。
謝鶴期喉間發澀，聲音輕顫著開口：“硯硯，你看著我做什麽？”
終於，溫硯緩緩地開口：“謝鶴期，我真的沒事。你有沒有什麽事情......想告訴我？”
謝鶴期心口驟然一沈，勉強笑道：
“硯硯，先不說這個，好不好？你身體還虛，不宜勞神，你......先休息好不好？”
溫硯定定地看著他，敏銳地追問。
“‘這個’是什麽？謝鶴期，你知道我想問什麽對不對？”
謝鶴期垂下眼簾，避開了溫硯的目光。
“晚娘死了，對不對？”
溫硯望著他，淚珠驟然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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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手中的劍只停了一瞬, 片刻的遲疑之後，她又舉起長劍，朝徐驚瀾劈了下去。
“徐小姐, 我說了不要騙我。”
晚娘離開後不久, 她就收到了晚娘報平安的來信。這些月，她也一直和五裏鎮的人有書信來往，晚娘怎麽會死呢？
“啊啊啊啊啊！”
徐驚瀾慘叫一聲, 忍著劇痛一個翻滾, 右肩之上又落下一道皮肉翻卷的血痕。
“沒有！我沒有騙你！是謝鶴期殺的！我有證據！溫硯，快停手！！！！停手！”
回應她的又是淩厲的一劍。
“徐小姐, 我說了，不要再往我夫君身上潑臟水。”
徐驚瀾就地一滾，勉強躲過：“溫硯, 晚娘......左眉上方鬢角處.....有一個月牙形的舊疤對不對？”
淩厲的劍勢陡然停住。
那道疤, 是晚娘成親當晚, 被她醉酒的丈夫抓著頭發在門檻上磕出來的, 平日隱藏在鬢發裏, 根本看不見。晚娘也很少提起這道舊傷, 徐驚瀾一個陌生人，她......怎麽會知道？
見溫硯那雙近乎瘋魔的眼中終於有了些許的動搖，徐驚瀾慌忙道：“晚娘的屍首是在城郊亂葬崗發現的。當日城郊有人路過，親眼看見了謝鶴期將晚娘的頭砍了下來！”
她盯著溫硯的眼睛, 不動聲色地扶著墻壁撐起身, 繼續道：“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總該相信周明遠，晚娘那顆頭顱，是他親手從城郊的枯井裏撈出來的。謝鶴期.....早就不是你最初認識的那個人, 這些年他手上沾的人命，早就數不清了，你不過是被他蒙在鼓裏的傻子罷了！”
溫硯的手猛地一顫，長劍險些脫手。
趁著溫硯失神的瞬間，徐驚瀾摸向藏在腰側的短匕，忍著劇痛從地上暴起，猛地將溫硯撲倒在地，手中短匕寒光一閃，就要直刺溫硯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暗處忽地傳來一道兇狠的犬吠，喜旺飛撲上前，一口咬住了徐驚瀾的手臂。
鋒利的犬齒深陷皮肉，疼得徐驚瀾悶哼一聲，短匕 “當啷” 掉在地上。
徐驚瀾徹底被激怒，反手死死揪住喜旺的後頸皮毛，不顧手腕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將它往石壁上狠狠摜去！
只聽一聲悶響，喜旺發出淒厲哀鳴，摔在地上，痛苦地蜷成一團，慢慢地不動了。
就好像最初，溫硯在五裏鎮的巷子後撿到它時的樣子，小小的、軟軟的，乖巧地卷成一團。
溫硯本就大病初愈，方才徐驚瀾瀕死的反撲又狠又急，後背撞地的沖擊讓溫硯的喉間湧上了一股腥甜。
她還沒從撞地的劇痛中緩過神，便眼睜睜看著喜旺被摜在石壁，漸漸失去了生機。
喉間的腥甜瞬間彌漫開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只咳出一口鮮血。
“喜旺！！！！！！”
就在這時，一道震天動地的尖叫聲突然響起——卻不是來自溫硯，而是來自李守常。
如今李守常除了打理菜園，還得照看密室裏這兩口缸。
那缸裏的魏忠正、齊思賢全憑南詔來的密藥續命。他今日來，就是給這二人換藥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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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婦，你快住手！”
見狀，李守常“哐當”一聲丟下手中的柏木桶，挽起袖子，尖叫一聲，就朝著徐驚瀾沖去，“潑婦！你敢殺咱家的狗，咱家和你拼了！！”
後背撞地的鈍痛還在蔓延，恍惚間，溫硯見到，一向膽小怕事的李守常竟然沖進了石室，像瘋了一般，尖著嗓子撲向徐驚瀾，和她扭打在一起。
李守常並不會武，說是扭打，實則只是他單方面的糾纏。
此時，他正像一塊撕不下的狗皮膏藥般死死箍住徐驚瀾的腰腹。
“溫姑娘，你快起來......快跑！快帶著喜旺跑！”
徐驚瀾最厭閹人。
但此時，她被竟一個地位卑賤的太監抱住，自然是憤怒至極。她屈肘，狠狠撞向李守常的小腹，力道沈猛，撞得他臉色一白。
但李守常還是沒有放手，他一邊死死地抱住徐驚瀾，一邊大喊著：“來人啊！！來人啊！！救命啊！！”
“松手！你這個死太監！給我松手！”
徐驚瀾怒得幾乎發狂，猛地擡手，又是數道猛沈的肘擊。
李守常臉色越發蒼白，冷汗瞬間浸滿額角，可他卻硬撐著，死活沒有松手。
溫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口中又吐出一口鮮血，她艱難地撿起地上的長劍，正欲反擊。
誰料下一瞬，只見一道寒光閃過，李守常的身子猛地一顫，松開了環抱著徐驚瀾的手，那聒噪的呼救聲也瞬間停息。
“驚瀾！”
一道驚呼之後，徐驚山的身影自二人身後顯現。
徐驚山大步上前，攬住徐驚瀾踉蹌的身子，帶著她就要往密道外走。
徐驚瀾猛地甩開了徐驚山的手，她捂著受傷的臉，拿著匕首就朝溫硯走去。
“慢著。”
徐驚山慌忙拉住了她，勸阻道：“驚瀾，你冷靜一點，那個女人暫時不能死！”
可徐驚瀾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眸裏，只剩下不遠處溫硯的身影。
徐驚山又上前一步，伸手欲攔：“驚瀾！快走，謝鶴期的人馬上就要到了！”
可徐驚瀾卻充耳不聞，她拖著瀕臨極限的身體，一步一步地朝著溫硯而去。
“哥哥放心，驚瀾不會壞了父親的謀劃。這個女人的命，我暫時不要，我要她......生不如死。”
—————
石室一片沈寂。
地上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喜旺蜷縮在一腳，已經失去了生機；李守常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背上的鮮血染紅了身下一小片地板；溫硯躺在石室正中央，雙目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謝鶴期匆匆趕來時，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他幾乎是飛奔著撲倒到溫硯的身旁，但卻不敢碰她。
她既然出現在這裏，就意味著她看到了。
看到了這地窖中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和他最不願示人的自我。
他苦心孤詣地藏了那麽久。
可如今，她都看到了。
“硯硯，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傷？！”
果然，溫硯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謝鶴期壓下心中慌亂，勉強扯出個笑來，把聲音放得極其輕柔：“硯硯，你應我一聲，就一聲，好不好？”
可回應他的仍是一片沈默。
石室裏實在太冷，不宜久留。
無奈之下，謝鶴期只好粗略地檢查過心口、脊背、肩頸等要害之處，隨即一個打橫將她抱起。
果然，她的身體已是一片冰涼。謝鶴期立刻脫下大氅裹在溫硯身上，朝著密室的出口大步而去。
_____
暖閣內，爐火燒得正旺。
溫硯的身體在暖意裏漸漸回溫，可她一張臉依舊慘白如紙，雙目空洞地凝著帳頂，始終一言不發。
謝鶴期壓下心頭焦灼，道了句“得罪”，便伸手解開了她的衣襟系帶。
溫硯只是沈默地看了謝鶴期一眼，依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謝鶴期的動作很快，三兩下，便衣衫盡褪。
瑩白似瓷玉一樣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他的視線裏。
膚若凝脂，細膩光潔，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勾魂奪魄。
但謝鶴期的眼中看不到一絲雜念，他十分篤定，今日她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方才李守常已經清醒過來，把石室裏纏鬥的經過告訴了他。
徐驚瀾一向傲慢自負，今日吃了這麽大的虧，不可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謝鶴期的目光從溫硯肩頭掠過，沿著鎖骨向下，目光一寸寸地掃視過她的肌膚。
肋下三寸處的疤痕，來自七年前那一箭留下的舊傷。
箭傷之下.......是三道顏色極淡的鞭傷，橫亙在緊實的小腹，玉箸似的雙腿、以及修長的小腿之上。如今疤痕雖然已經變淡，但是真實地存在著。
那是拜他所賜。
愧疚和疼惜，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凝定心神，繼續仔細地檢查著。
好在，除了脊背上有一處淤青之外，她的身上再無新添的傷痕。
謝鶴期稍微松了口氣，為溫硯重新穿好衣服。
待一切妥當，他正想說些什麽，一擡眸，目光卻驟然撞進溫硯的視線裏。
她正凝視著她，目光無喜無悲，安靜得近乎無聲。
謝鶴期喉間發澀，聲音輕顫著開口：“硯硯，你看著我做什麽？”
終於，溫硯緩緩地開口：“謝鶴期，我真的沒事。你有沒有什麽事情......想告訴我？”
謝鶴期心口驟然一沈，勉強笑道：
“硯硯，先不說這個，好不好？你身體還虛，不宜勞神，你......先休息好不好？”
溫硯定定地看著他，敏銳地追問。
“‘這個’是什麽？謝鶴期，你知道我想問什麽對不對？”
謝鶴期垂下眼簾，避開了溫硯的目光。
“晚娘死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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