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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真相大白之日(四) 這招屢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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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真相大白之日(四) 這招屢試不爽。……

溫硯打量著謝鶴期的神情, 越發心虛。

“阿鶴——”

她放柔嗓音輕聲地喚,尾音被拉得悠長,本就甜潤的聲音在暖香裏顯得格外軟。

平日裏, 莫說是這樣親昵的喚法, 便是她語氣稍軟些,謝鶴期早就該靠過來了。

可這回,謝鶴期卻毫無反應, 甚至連睫毛都未顫動一下。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側頭避開的姿勢, 不言不語,也不看向溫硯, 仿佛真的成了一尊無知無覺的冰雕。

這份沈默,甚至比那夜的激烈質問,還要讓溫硯慌張。

她不著痕跡挪了過去, 把整個人都貼在了謝鶴期的身上, 把聲音放得更軟:“阿鶴~~~~你生氣了?”

若是往常, 謝鶴期早就把她順勢攬入懷中, 珍而重之地擁住, 像是捧著一件失而覆得的寶物。

但這回, 謝鶴期只是扶住她的肩,將溫硯傾斜的身體扳正,讓她重新端端正正地坐回她自己的位置。

“坐好。”

溫硯何曾受到過謝鶴期這般的冷遇?

他向來對她溫言細語,有求必應, 又何曾用這般神色、這般語氣對她?

她被謝鶴期這冷情冷性的模樣激得一惱, 氣急道:“謝鶴期,你居然不理我?”

謝鶴期沒有說話,但沈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就是不理。

溫硯心知自己有錯在先,惱怒了一瞬後, 整個人又軟軟地貼了過去。

這回還死死地抱住了謝鶴期的手臂。

溫硯抓住了那只修長如玉的手,貼上了她有些冰冷的臉,“阿鶴——”

她仰起臉,眼波流轉,眸光瀲灩,聲音嬌軟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阿鶴,你瞧瞧,人家好冷啊......阿鶴——你抱抱我呀。”

謝鶴期沒有反抗,卻也沒有動作。

溫硯得寸進尺,把臉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嬌聲道:“阿鶴,你吃醋了嗎?”

謝鶴期依然沒回答

溫硯氣得咬牙,但她依舊選擇隱忍.......甚至選擇了豁出去。

她盈盈地笑著,又牽引著謝鶴期手緩緩滑過自己微涼的臉頰,溫熱的頸側,最後將他的手心緊緊按在自己心口。

謝鶴期的身體猛地一僵。

指尖下傳來的,不只是衣料的柔軟,還有另一種溫熱的柔軟,以及那團柔軟之下的鮮活的心跳。

“阿鶴,我不喜歡燕珩啊。你聽聽這裏的聲音,這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啊。”

這招屢試不爽。

溫硯自信地擡眸,她就不信,謝鶴期現在還能忍著不理。

然而這回,溫硯預想中的讓步並未到來。

然而這回,謝鶴期喉結輕滾,呼吸轉沈,分明是動了情,卻還是克制地收回手。

他將熏籠重新塞回溫硯手中,語氣依然淡漠:“既然冷,那就把它抱好。”

說罷,又將她歪過來的身子扶回原位,“硯硯,言行舉止,當合乎度。”

好一個克己守禮的君子模樣!

“謝鶴期你!”溫硯惱羞成怒,“你要是不理我!我也就不理你了!”

憑什麽這種事.....每次都是她先主動!

這可是字面意義上的倒貼!

這種肌膚相親的倒貼.....哪有每次都是女兒家先的!

她又一次主動了,但他這一幅不為所動的樣子是要給誰看?!

她就這般毫無姿色,不入他的眼?

以前在五裏鎮,哪怕她頂著個寡婦的名頭,給她說媒的人還是幾乎踏破了門檻。

他要是不想和她過日子,可有的是人想和她過!

她恨恨地別過頭,打算至少三日都不再和謝鶴期說一句話。

可轉頭的瞬間,在瞥到謝鶴期的眼神時,溫硯滿腔的怒火卻像被一捧雪蓋住,瞬間便熄滅了。

那雙靜若深潭的眼中,沒有翻湧的醋意,也沒有賭氣,更沒有怒意,只有一片劫後餘生般的疲憊,和一絲尚未散盡的……驚悸。

溫硯猛然意識到,謝鶴期這回不是在吃醋,而是......在後怕。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自己。

溫硯渾身豎起的刺,忽然就軟了下去。

滿腔的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言的酸澀。

她又放軟了聲音,解釋道:

“阿鶴,你聽我說……我與他們只是偶遇,確定了刀蘅他並無傷我之意,我才隨他們去的。你看,蕭憶刀也在,阿鶴,我,我......”

溫硯不願讓謝鶴期知道她是為舞弊案涉險,卻又找不出一個好的借口,故而解釋也有些無力。於是她又輕輕拉過他剛剛抽回的手,攏在掌心裏,一下下地輕輕揉搓,仿佛想驅散指尖的寒意。

“真的。我本來是想先回府告訴你一聲再來的......好吧,阿鶴,這回是我太任性,是我不對,但我沒想過你會……”

會怕成這樣。

後半句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謝鶴期依然沈默著。

溫硯望著他依舊沈默的側影,第一次有些慌了。

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回,她費力了這麽大勁,竟然還沒把謝鶴期哄好!

她緊盯著謝鶴期的臉看了許久,神色幾番變幻,忽而眼前一亮,儼然是已經有了主意。

這一回,她就不信還哄不好!

她又又又不動聲色地挪到了謝鶴期身邊。

這回,她竟直接側身坐到了謝鶴期並攏的腿上!

接著,溫硯手臂一勾,便順勢環住了他的肩頸。她把臉埋在謝鶴期的胸口,調子拉得又軟又長:

“夫君~~~~”

短短的兩個字,被她喊得甜又軟,百轉千回。

聲音裊裊綿綿,鉆入耳中,酥麻入骨。

謝鶴期渾身一顫。

堅不可摧的防線在這一瞬間,有了裂痕。

“你!”

謝鶴期猛地看向溫硯,語氣中惱恨未消,卻又多了一絲認命的無奈。

溫硯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情緒的松動,連忙順著桿子往上爬。

“方才在門口,你說的,我可都聽到了。”她圈著謝鶴期的脖頸,仰起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夫君,這次是人家思慮不周,下回......我一定不管做什麽,都先想著你,再也不要你擔心了,夫君大人大量,饒我這次,可好?”

在聽到“夫君”二字時,謝鶴期的身形又猛地震了一瞬。

他微皺了眉,看著溫硯,唇線緊抿,喉結滾動,似乎是在極力抵禦著什麽。

見此情景,溫硯的唇畔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快成了。

此時,二人的距離貼得極近。

溫硯只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便貼上了謝鶴期緊抿的唇線。

她輕輕吮吻著微涼的雙唇,不費吹灰之力,便撬開了緊閉的齒關,試探、相觸,舌尖交纏,溫柔拉扯。

清冷幽深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掙紮。但那逐漸沈重的呼吸卻洩露他的退讓。

他幾乎是用盡了自己最後一絲理智,才勉強崩住了臉上那層搖搖欲墜的冷淡。

謝鶴期的眉頭深深蹙起,似乎是對自己的輕易妥協感到氣悶。

懷中的人,又說話了,又是那種柔而媚的語氣。

勾魂蝕骨,帶著撒嬌時軟糯的鼻音,呵氣般拂過他耳際。尾音總是慵懶地微微揚起,鉤子似的撓在心尖最軟處。

“夫君,你抱抱我啊。我都知錯了。我不該去國公府,不該去見燕珩,畢竟昭陽公主對我餘恨未消,徐驚瀾對我滿懷敵意,我不該冒險,不該心軟,是我不好......”

最後一層單薄的防線也在她笨拙而熱烈的攻勢下,徹底崩潰。

那雙靜若深潭的眼眸蒙上了一層迷蒙的霧氣,終年覆雪般清冷的臉上,也漫開一片薄而昳麗的緋色。

謝鶴期不再抗拒,他坐在那裏,任由溫硯整個人撲過來,在他懷裏放肆地動作著.......

不知何時,謝鶴期的手擡了起來,輕輕攏在她腰側。他開始無意識地配合。

又過了片刻,落在腰側的手臂猛地收緊,將溫硯整個人牢牢箍在懷裏。

“阿鶴,我給你說啊,這次去國公府,我也不是一無所獲。燕珩這回傷得詭異,說是在貢院被行刺的,他沒事去貢院做什麽?我總覺得接下來,怕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你得小心.......”

謝鶴期看著她。兩片潤澤如花瓣的紅唇,一張一合,說個不停。

但她在說什麽,他已經聽不到。

謝鶴期眼裏最後那點清明也暗了下去,他驟然俯身,低頭,攫住那張還在嘟嘟囔囔的紅唇,把她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那張唇果然很軟,比他想的還要軟。

謝鶴期在瞬間反客為主。

他不再任由她胡來,而是他由掌控著、主導著、侵略著,攻城略地。

也不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一吻。

而是持久而強勢的吻,不給她留任何餘地。

溫硯很快就受不住,她開始躲,開始推,開始含糊不清地求饒。

“唔唔.....嗯,阿鶴,你、你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了.....”

“受著!”

謝鶴期沒有放開,更沒有停,只在換氣的間隙,貼著她的耳廓,發狠地開口:

“硯硯,這是你自找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漫長的親吻之後,謝鶴期眼底冷硬不知何時已化得幹幹凈凈,臉上又恢覆了平日的從容淡靜。

可溫硯整個人都狼狽極了。

她伏在他懷裏,衣衫不整,鬢發散亂,耳根紅透,唇瓣微腫,就連呼吸也徹底亂了。

她羞得久久擡不起頭,該碰的,不該碰的,都被他碰了。

這回的生意,她可是虧大了!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謝鶴期的神情,確定他已經消了氣,才松了口氣。

雖然這次她損失慘重,但好歹這人是被她哄過來了。

她又在謝鶴期身上蹭了蹭,試圖說些情話哄他開心:“阿鶴,我沒那麽蠢笨,也沒那麽嬌貴,所以,你別總想著把我藏在身後呀。我也沒那麽容易死,我呀,這輩子都會纏著你,陪你走很長的路,長得讓你嫌我煩人。”

謝鶴期喉結微動,極輕地“嗯”了一聲,又擡手將她鬢邊一縷散發攏至耳後。

無邊的暧昧,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

馬車內,炭火偶爾劈啪輕響。她依著他肩頭,他手臂攬著她,兩人相擁而坐。

溫暖而安逸的環境,最易讓人神思倦怠。

很快,睡意便如潮水般湧上來。

就在溫硯即將墜入夢鄉的前一刻,聽到耳畔傳來一聲低得幾乎像嘆息的詢問:

“硯硯,你信我麽?”

她困極了,眼皮重得睜不開,只憑著本能,將臉頰在他肩窩處蹭了蹭,嘟囔著應了一聲。

不過她說了什麽,溫硯自己也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沈入黑甜夢鄉前最後的感覺,是那只環住自己的手臂,似乎又收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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