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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危機四伏的入宮日(七) 那次真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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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危機四伏的入宮日(七) 那次真的不算……

溫硯沒有問出的話是——

謝鶴期你呢, 你的傷,可不可以讓我也看看,你......能不能對我也坦誠?

那話雖未說出口, 可她眼底的期盼, 卻清晰得不容忽視。

迎著那道澄澈的目光,謝鶴期的神色愈發緊張。

他猛地收緊了放在膝頭的左手,指節握得泛白。

溫硯又傾身向前, 在那緊抿的唇上落下了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她擡眸看向那掙紮的眼睛, 試探著:“阿鶴,讓我來看看你的傷, 好不好?”

那句話,她終於還是說出了口。

謝鶴期別開臉,避開了溫硯的視線。

抓住他的那只纖手, 似乎有了松開之意。

謝鶴期早已迫不及待想將右手從溫硯的衣衫下抽回, 於是連忙趁勢縮回手。可手方一動, 就不偏不倚地, 觸到了一個不可言說之處。

那陌生的溫軟手感, 令謝鶴期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好幾下, 眼底滿是無措的窘迫。

溫硯再次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

而這回,她竟牽引著那手,直直按向了他避之不及的地方!

掌心相貼的瞬間,謝鶴期的臉“騰”地一下燒得通紅。

溫硯的臉上也浮起一層羞澀的薄紅, 她的眼睛卻亮亮的, 聲音放得又輕又軟,“阿鶴,你.....你別躲啊,這有什麽, 我們是夫妻啊,我們這樣.......是天經地義啊。”

理智和這些年讀過的所有聖賢書,都催促著謝鶴期收回手。

他的手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般,綿軟得再沒了一絲掙紮的力氣。

平生端方雅正的君子儀態,幾乎都在此刻蕩然無存。

謝鶴期從未有過如此的方寸大亂。

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慌亂地看了溫硯一眼,眼中有著近乎絕望的懇求,想要求她松手。

可是話還沒出口,他又匆匆地別開了眼——此時,他實在是羞得不敢和她對視。

然而,謝鶴期的舉動,卻被溫硯誤解成了另一層意思。

溫硯的語氣冷了下來:“怎麽,謝鶴期,你吃幹抹凈,不想認賬?”

見謝鶴期聽到“夫妻”二字沒有回應,溫硯就不大高興。此時又見他眼神躲閃,她的臉色“唰”地一下沈了下來。

“謝聞野,我們可是拜過堂,進過洞房的!我們親也親了,睡也睡了,你想翻臉不認賬,沒門!”

不過剎那,溫硯已經預演了謝鶴期可能的各種反應,也早已準備好了駁斥的話語。

他要敢不認,她就一樁樁地細數他的輕薄之舉!

比如,她風寒的那一夜,他偷偷爬上了她的床,抱了她整整一夜.....

餵藥的那次,他強吻了她好多次.....

她見過燕珩後回來的那次,他抱著她親不肯松手,還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

還有眼前這一次!

不管誰先的,反正都要算在他的頭上!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

聽聞“洞房”二字,像是聽見極不願回憶的過往,謝鶴期的臉色瞬間一白。

“硯硯,那次洞房......不算......那次真的不算。”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幾近破碎。

溫硯楞了楞,很快就反應過來。

她一下下地輕吻著他的下頜,柔聲道:“謝鶴期,這裏的傷.....也不痛了啊。”

她牽引著他的手往下移動,按上了小腹之上的一道舊痕。

那處的傷疤,已經十分淺淡。

可是卻真實存在著——拜他所賜。

謝鶴期依然低垂著眼簾,薄唇緊抿。

“阿鶴,我沒有怪過你,答應我,別再把錯往自己身上攬,別再用那些念頭折磨自己,好嗎?”

謝鶴期又沈默了片刻,才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溫硯滿意地笑了,這回真的松開了謝鶴期的手,但她馬上又捧住了謝鶴期的臉,逼迫他看向自己。

緊接著,她又湊近了些。

近到.....謝鶴期可以清晰地感到,屬於她溫熱的呼吸正在一下一下地、如羽毛般,拂過自己敏感的喉結。

她把聲音放得又嬌又軟,每個字都帶著入骨的魅惑:“阿鶴~~告訴我啊,那次紅燭高照,天地為證,你我拜堂成親,到底算不算數?”

謝鶴期慌亂地垂下眼簾,並不作答。

見他仍一副不開竅的模樣,溫硯氣得發狠地拍著他的胸口:“謝鶴期,你說啊!算不算?!”

謝鶴期又沈默了半晌,才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不算。”

“好!好得很!謝鶴期,算你狠!”溫硯惱羞成怒,撒潑般開口:“但你說不算,不作數,我說算,就算數!”

還未待謝鶴期反應過來,她又猛地推了謝鶴期一把。

謝鶴期本就渾身綿軟,哪禁得住她這一下,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他的後背便撞在冰冷的車壁之上。

溫硯立刻撲了上去,不由分說地扒開了謝鶴期的衣襟。

謝鶴期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想攏緊衣衫。

可溫硯卻動作更快。

不過瞬息之間,她的手已經撫上了謝鶴期胸口處一道疤痕。

即便早已愈合,那道疤痕依舊透著驚心動魄的兇險,只要再偏移寸許,謝鶴期便絕無生機,

溫硯的眼眶瞬間微微地紅了。

她將臉輕輕地貼在了那道疤痕上。

好在,那猙獰的傷疤之下,他的心臟依然在有力地跳動著。

並且此時,一下下地,十分狂亂,

過了許久,她才擡眸,看向謝鶴期的眼睛,認真地問:“阿鶴,還痛嗎?”

謝鶴期輕輕搖了搖頭。

六年多的時光已過,此處早已痊愈,又怎麽還會痛?

溫硯環抱著他的腰身,把臉貼在他心口疤痕上,靜靜地貼了一會兒,忽而又問:

“嗯,那.....這裏呢?這裏還痛嗎?”

溫硯的手又動了,緩緩地向下移去,移向了另一處他避之不及,也不會痊愈的舊傷。

她含淚擡眸,聲音哽咽。

“這裏......還痛,對不對?這裏的傷......沒有好過?對不對?”

謝鶴期瞬間一慌。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攔住她的手,誰料一滴淚,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擡眼看去,果然,溫硯又哭了。

謝鶴期實在想不明白,溫硯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哭?尤其是這麽喜歡......為了他哭。

細密的長睫上還綴著淚珠,新淚卻已滾了下來。

她就用這雙浸在淚雨裏的眼睛看著他。

盈盈的,亮亮的,濕漉漉的,像是穿過雨幕的燭火,仿佛要將他心裏所有的扭曲、不甘、怨憤都照得一清二楚。

溫硯哽咽著開口:“阿鶴,告訴我,這裏的傷......還有心裏的傷,都會好的,對不對?”

謝鶴期忽然想擡手,遮住她的眼,遮住那雙令他心口酸軟的盈盈淚眼。

但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屬於司禮監掌印的冷硬面具在此時忽而裂開了一絲縫隙,露出了一個受了天大的委屈、卻無處哭訴的悲傷少年來。

在謝鶴期沈默的時候,溫硯的手又開始移動。

謝鶴期再也坐不住,猛地坐直了身體,又伸出手來,攥住了溫硯的手腕。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卑微的哀求,“硯硯.......求你,不要......不要這樣。”

見此情景,溫硯的心,狠狠地一痛。

於是最後還是停止了動作。

可就在這時,像是不小心碾到了地上的石頭,馬車猛地一頓。

溫硯猝不及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旁側一倒。

她本能的想要抓住什麽東西來保持平衡。

一聲驚呼尚未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好像握到了一處......不該存在的地方。

和她想象中的空蕩完全不一樣。

溫硯猛地一顫,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了手。

她下意識地擡眼,去看謝鶴期,只見對方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眼中滿是驚惶無措。

片刻之間,溫硯便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想來這應是當年她和蕭憶刀的突然闖入,打斷了行刑的最後一步......

至於後來,驗身的時候,應該是何玠保住了謝鶴期。

想來這也是謝鶴期掌權後,齊思賢和魏忠正都被清算,但何玠卻還能屹立不倒的原因。

憑心而論,那一處,溫硯真的覺得沒那麽重要。她早已發自內心地接受了一個更慘烈的後果。

可此時,她卻格外高興,高興到.....落下淚來。

這些年,在無數個獨處的日日夜夜裏,她一次又一次地被內心的愧疚壓得喘不過氣。

她雖重活一世,日夜奔忙,最後卻還是沒有救下謝鶴期,甚至.....還害得他比前世受了更多的折磨。

她自以為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到頭來,卻牽連了整個溫家裏唯一一個對她好的溫月。

曾經,她一度以為自己似乎越是努力,就越是錯,她牽連了身邊那麽多人,到頭來,她卻什麽都沒有做成。

可現在溫硯才意識到,原來當初她的每一次鋌而走險,都並非是徒勞。

舞弊考生名錄雖已焚毀。

但她曾拿著真本徹夜研讀,將那些人的名字深深刻在腦中。如今依據記下的資金流向追查,再輔以走訪證人,她依然能幫助周明遠將那些人一一正法。

南苑的劫獄,雖然失敗,但她也讓謝鶴期的身上,少受了一道傷,一道會讓他身體更痛苦、內心更卑微的傷。

面對溫硯的靠近,謝鶴期本能地想要起身、逃走,就像是以前那樣。

可此時,見到她的眼淚,他卻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

他慌亂地拉過衣襟,死死地遮住那處的悸動,又伸手,笨拙而又急切地為她拭去頰邊的眼淚。

“硯硯,對不住,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心裏齷齪.....”

謝鶴期近乎頹然地向下看了一眼,心中翻湧起一股極致的厭惡。

若是身體完整,此刻的情動他或許還能坦然面對。

那可以說是情不自禁。

可偏偏他這幅樣子,竟還能對她生出不該有的齷齪情念。

可是那欲念越是熾熱,便越發襯得這身皮囊破敗不堪。

真是.....惡心。

她又哭了,他現在,又該如何是好呢?

一只纖白的手,再度緩緩地探了過來,如同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般,輕輕地、一下下地安撫著他的不安和悸動。

“什麽齷齪啊,阿鶴,這是人之常情啊。”

“我說過啊,謝鶴期,你不過是受了傷罷了。”

“吶,你看,我的傷你都見過了,既然都是傷......又有什麽不可面對的呢?”

“.........”

她親吻著他,安撫著他。

在她溫柔的安撫之下,謝鶴期只覺一股陌生的戰栗突兀地竄起,沿著脊椎一路攀升,直抵頭頂後轟然炸開,在腦海深處釋放出無聲卻絢爛到極致的焰火。

他僵坐在那裏,任那從未體驗過的奇異快意沖刷著每一寸緊繃的神經。

——————

近日,宮中出了一件大事。

有一刺客扮成老嬤嬤,潛入玄清宮中,意圖行刺天子,誰料被伴駕的明妃娘娘撞見,打亂了其籌謀。

司禮監掌印謝鶴期聽聞此事,心憂聖駕,不惜觸犯宮規、冒著大不韙之險,深夜策馬入宮,及時阻止了這場禍事。

危急關頭,路過的國公府世子燕珩仗義出手相助。

三人聯手將這場動蕩朝局的危機化解於無形中。

只是可惜,時任宮中親衛指揮僉事的劉繼宗、劉大人在這場宮變中不幸殞命。

景神帝起初感念其忠勇,本想對皇後劉家予以厚恤,未曾想在後續調查竟發現——那扮作嬤嬤的刺客,實為劉皇後的親信。

再後來,竟然查出那劉繼宗與這老嬤嬤有勾結,不少宮女和太監都見過二人私下密談。

加上司禮監掌印、國公府世子與明妃,皆是玄清宮之變的在場證人。

三人在仔細回憶以後,都言這二人之間關系確實不一般。

且三人的供詞可互為印證。

值得一提的是,司禮監與國公府素來不和,勢同水火,此番陳詞卻完全一致,更讓真相無從辯駁。

景神帝勃然大怒,當夜下詔禁足皇後於冷宮。

不出三日,廢後詔書頒告天下。

在大燁後宮屹立不倒多年的皇後,就此失勢。

緊接著左都禦史劉豫被查出在六年前的科舉舞弊案中貪汙受賄,更暗中參與了前些日子轟動朝堂的軍馬走私案。

兩案鐵證一並送至禦前,數罪並罰,劉豫當即被下獄。

局勢愈發明朗,溫硯的心情越發激動難平。

她親眼看著那些人,那些曾將謝鶴期踩進泥沼、在科舉舞弊案中翻雲覆雨的權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湯守隨在被押往刑部大牢後,經周明遠審查,又查到其與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軍馬走私案有關,且拿到了其親手簽下的認罪書。

兩罪合一,湯守隨被判處斬刑。

緊接著,劉家、湯家兩大世家接連被抄,依附其下的黨羽接連被周明遠逐一清查。

擋在真相前的巨石,正一塊塊被挪開。

曙光就在眼前。

在周明遠雷厲風行的徹查之下,那些被掩埋的證詞、被篡改的卷宗、被威脅的證人,正隨著這些人的失勢而重新浮出水面。

六年來壓在溫硯心口的重量,似乎終於有了松動的跡象。

但溫硯很清楚,這些倒臺的人,不過是臺前的傀儡。真正的罪魁禍首,依然隱在幕後。

揪出真正幕後黑手,她才能為謝鶴期真正地討回一個公道。

不過在這之前,她得先去見見周明遠。

她有很多的問題要問周明遠。特別是,有關那個妝奩匣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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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額,不知道會不會被鎖,大家先看吧。哈哈哈哈

改了一天了,幾乎是重寫了[裂開]。

其實也沒寫什麽啊。

跪求審核員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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