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對峙之日（五） 屋內，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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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對峙之日（五） 屋內，太黑了。……
目的已經達到, 溫硯便不再多言，她向燕珩施了一禮，道了句告辭, 便要離去。
她心裏有事, 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可燕珩比她更快。
她沒走兩步，便被燕珩攔住。
“硯硯——”
溫硯擡眸，警惕地開口：“世子還有何吩咐？”
“我.....”
燕珩喉頭滾動,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有吩咐, 他只是想和她多待一會兒，卻發現所有挽留的言辭都那麽地蒼白無力。
他滿心滿眼裝著的姑娘, 此時正滿心滿意地念著另一個男人。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並非只是眼前的幾步之遙，而是深不見底的天塹鴻溝。
一陣強烈的無力感襲來。
燕珩沈默了片刻, 方才扯出個笑來, 故作輕松地道：“這回軍馬走私案, 多謝硯硯出手相助。要不是你找到關鍵證據, 此事案恐怕難以了結。”
溫硯眼睫未擡, 敷衍應道：“天下興亡, 匹夫有責。世子爺言重了。”
燕珩凝望著溫硯。燈火下，那張明麗的臉盛極艷極，明明是該被精心呵護的柔花，卻偏生得執拗、堅韌、風雨不屈。
秾麗的眼中清光瀲灩, 嫵媚與清冷奇異地交融, 燕珩不由得看癡了一瞬，他不自覺地把聲音放得溫軟：“硯硯，你以後切莫再以身犯險，你終究不是那該沖殺在前的匹夫.....”
溫硯打斷了他的話, “天下興亡，女兒亦有責。瓦剌人的鐵蹄之下，又何分匹夫閨秀？此事事關家國，不過是民女的本分罷了。”
燕珩笑了笑：“我倒是不知，硯硯生得弱質纖纖，經也有這樣不輸男兒的胸襟。只是不知，硯硯這般放眼天下的格局，不知是向那位夫子學來？”
他雖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是心中帶著幾分的鄭重。
燕珩所認識的女兒，大多都被關禁在後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侍弄花草，生兒育女。
她們的心思大多都在爭奪男人的愛、兒女瑣事與家長裏短之上，再是聰慧，也免不了眼界受限。
故而，他才會對徐驚瀾另眼相看。
但是眼前的人，比徐驚瀾還多了一層東西。
她的身上有一種清醒而堅韌的善意，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絕。
溫硯淡淡地應：“我娘親。”
燕珩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硯硯的.....娘親？”
他和溫硯前世相伴十載，這還是他第一次聽溫硯說起她的母親。
似害怕著自己的話又引來溫硯的傷心事，燕珩把聲音放得更輕，“硯硯的娘親......是什麽樣的一位夫人？為何我從未聽到你提起過？”
溫硯垂下眼簾，聲音忽而變得溫柔：“在民女眼中，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和溫月都很喜歡她。”
只是片刻，她的語氣又恢覆了往日的疏離，“不過家母身份低微，教的也不過是些粗淺道理，這些話，說出來，怕是讓世子爺貽笑大方了。”
燕珩搖頭道：“硯硯未免太過自謙，公道正義，家國天下，又怎會是些粗淺的道理？”
“世子爺過譽。民女不敢當。”
溫硯盈盈一拜。
燕珩亦故作鄭重地向她行了一禮，笑道：“怎就不敢當？說真的，活了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硯硯這般神機妙算的女諸葛，這回竟讓謝鶴期那等人物也吃了一個暗虧！”
兩世以來，這還是二人第一次在這樣輕松平等的氛圍中對話。
溫硯的臉上也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道：“世子爺是沒見過溫月。我的姐姐那才是真的算無遺策。”
“硯硯的姐姐，又是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呢？
大膽心細，殺伐果決，能忍，善忍，是個狠人。
若非溫月是個女兒身，她定能做出一番功績。
但這話，溫硯沒有說，她並不是很想讓燕珩知道太多關於溫月的事情。
畢竟......溫月就是六年前火燒國公府的幕後黑手。而且還教唆小滿行刺了這位千尊萬貴的世子爺。
她也不想和燕珩有太多的交集，她依然畏懼且忌憚著他。
此番隨燕珩前往須盡歡，她一路心弦緊繃。
“民女的姐姐不過是個尋常的閨閣女兒，所言所行皆不入貴人之耳，就不勞世子掛心了。”她含糊敷衍了一句，又道：“天色已晚，民女就先行告退了。今日之事，多謝世子爺相助。”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燕珩也不好再留，於是二人便就此別過。
——————
溫硯回到提督府的時候，此時天色已暗。
她在手指觸及房門的一剎那，就感到了不對勁。
屋內，太黑了。
提督府的下人素來周全，若知她晚歸，莫說寢間，便是外廳、廊下，也必會提前點好燈。怎會如今日這樣，一片暗沈與死寂？
溫硯謹慎地推開門，卻並未步入。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道月光傾斜而入，恰好照亮坐在圓桌旁的那人半邊臉。
那張清雅絕倫的臉，一半浸在泠泠月華之中，一半隱入了濃稠的暗夜。
光與暗在他挺直的鼻梁處交鋒。
明處的那半張臉，清冷脫俗，猶如謫仙，而暗處的那半張臉，則陰鷙深沈，仿若修羅。
是謝鶴期。
黑暗裏，謝鶴期的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此時正靜靜地、牢牢地鎖在她身上。
“硯硯今日去了何處？”
有些沙啞聲音在寂靜中突兀地響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如有實質的威壓，沈沈地籠罩著，讓人心口發窒。
溫硯心中頓時一緊。
她穩了穩呼吸，隨口應道：“去了宴平樂，賬本有些地方對不上，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她走上前去，摸索著桌上的火折子，想要點亮燈臺。
“見了誰？”
“誰也沒見。”
溫硯的手指剛一觸到燈臺，便被一只微涼的手猛地攥住，力道大得讓她腕骨生痛。
“謝鶴期，你做什麽，放開我！”
謝鶴期並未依言松手，反而站起身。
他的陰影籠罩下來，將溫硯整個人覆蓋。
看來，今日密會燕珩一事已被謝鶴期知道。
意識到這點，溫硯心中一慌，本能地朝著門邊退去，卻被謝鶴期猛力拽回。
緊接著，只聽“砰”的一聲，門被一股大力猛地關上。
謝鶴期一步步地逼近，溫硯一步步地後退，直到脊背抵上了堅硬的門板。
退無可退。
謝鶴期一手扣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足以迫使她擡起頭來，迎向他的目光。
常人的眼瞳，在光線下並非純黑，而是呈現出一種深褐色，可是謝鶴期的卻不，那是一雙純黑如墨玉的眼睛，深不見底。
清泠泠的月光映入謝鶴期的眼中。
那裏面已尋不見半分平日的柔和，只有著毫不掩飾的掠奪性與占有欲。
這讓溫硯的心中驟然一凜。
灼熱氣息猛地逼近，她避無可避。
下一瞬，一個灼熱而深沈的吻便重重壓了下來。
“你.......”
所有未盡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
謝鶴期近乎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吸吮著她的唇瓣，糾纏著她的舌尖。
溫硯只覺一股炸裂的酥麻感在自脊柱蔓延，延伸至四肢百骸，令她整個人都無力地癱軟下來。
在他強勢的擁吻裏，她虛弱的掙紮仿佛蚍蜉撼樹。
謝鶴期吻得又深又重，幾乎令她窒息，
過了許久，對方勉強松開了對她的桎梏，她才顫抖著找回自己的喘息。
謝鶴期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又問：“見了誰？”
溫硯咬著牙，恨恨地答：“誰也沒見！”
她話音剛落，那只原本禁錮著她下頜的手便移至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掙紮的力道，將溫硯整個人用力按向他的胸膛。
她能感到謝鶴期的手臂在一點點地箍得更緊，也能感到他衣下的每一寸肌理都在克制而又決絕地發力，仿佛既在擔心勒痛了她，又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
她聽到謝鶴期的聲音沈沈地自胸腔傳來。
“撒謊！”
又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兇狠親吻。
謝鶴期的吻鋪天蓋地落下，急切、混亂、且狼狽，似乎是想要通過這近乎瘋狂的吻，來確定眼前人還在這裏，還......屬於自己。
朝堂之上，他尚可從容游走，和燕珩一較高下；可刑餘之人，是情愛的棄子，衣衫之下，他註定一敗塗地。
糾纏間，溫硯對準謝鶴期的下唇，重重地咬了下去。
直到一絲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蔓延，謝鶴期才驟然清醒。
溫硯猛地推了他一把，怒聲道：“我撒謊？那你呢？謝鶴期！你今日又去見了誰？做了什麽事？你說啊！”
迷亂的墨瞳，重歸清明。謝鶴期沈默了良久，才啞聲開口：“硯硯，有些事情，你不要去管。”
他擡起手來，似乎想要去觸摸溫硯的臉頰，卻又被她側首避開。
他放柔了聲音，道：“硯硯，你身子弱，不宜勞神。你信我，那些事.....我都會處置好。那些事知道太多，反而對你無益。”
溫硯的語氣陡然變得淩厲：“謝鶴期，有無益處，該由我自己判斷。事到如今，在你眼裏我是什麽人？需要你處處保護、事事代勞的傀儡？還是你養在籠中賞玩的雀鳥？”
兩世為人，她真是恨極了、厭極了那被關在後院，被人當成器物賞玩的日子！
誰也不能以保護的名義將她束縛，即便那個人，是謝鶴期也不可以。
“謝鶴期，你雖護著我，卻不尊重我！這與對待一個花瓶有何分別？你和那燕珩......又有什麽區別？！”
謝鶴期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倉皇後退數步，退到了床邊，正好把自己的臉暴露在一片皎白的月光之下。
清冷的寒光裏，一道濕潤的淚痕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臉上。
溫硯的呼吸驟然一滯。
謝鶴期……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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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硯——”
溫硯擡眸，警惕地開口：“世子還有何吩咐？”
“我.....”
燕珩喉頭滾動,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有吩咐, 他只是想和她多待一會兒，卻發現所有挽留的言辭都那麽地蒼白無力。
他滿心滿眼裝著的姑娘, 此時正滿心滿意地念著另一個男人。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並非只是眼前的幾步之遙，而是深不見底的天塹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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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打斷了他的話, “天下興亡，女兒亦有責。瓦剌人的鐵蹄之下，又何分匹夫閨秀？此事事關家國，不過是民女的本分罷了。”
燕珩笑了笑：“我倒是不知，硯硯生得弱質纖纖，經也有這樣不輸男兒的胸襟。只是不知，硯硯這般放眼天下的格局，不知是向那位夫子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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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珩所認識的女兒，大多都被關禁在後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侍弄花草，生兒育女。
她們的心思大多都在爭奪男人的愛、兒女瑣事與家長裏短之上，再是聰慧，也免不了眼界受限。
故而，他才會對徐驚瀾另眼相看。
但是眼前的人，比徐驚瀾還多了一層東西。
她的身上有一種清醒而堅韌的善意，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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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溫硯前世相伴十載，這還是他第一次聽溫硯說起她的母親。
似害怕著自己的話又引來溫硯的傷心事，燕珩把聲音放得更輕，“硯硯的娘親......是什麽樣的一位夫人？為何我從未聽到你提起過？”
溫硯垂下眼簾，聲音忽而變得溫柔：“在民女眼中，她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和溫月都很喜歡她。”
只是片刻，她的語氣又恢覆了往日的疏離，“不過家母身份低微，教的也不過是些粗淺道理，這些話，說出來，怕是讓世子爺貽笑大方了。”
燕珩搖頭道：“硯硯未免太過自謙，公道正義，家國天下，又怎會是些粗淺的道理？”
“世子爺過譽。民女不敢當。”
溫硯盈盈一拜。
燕珩亦故作鄭重地向她行了一禮，笑道：“怎就不敢當？說真的，活了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硯硯這般神機妙算的女諸葛，這回竟讓謝鶴期那等人物也吃了一個暗虧！”
兩世以來，這還是二人第一次在這樣輕松平等的氛圍中對話。
溫硯的臉上也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道：“世子爺是沒見過溫月。我的姐姐那才是真的算無遺策。”
“硯硯的姐姐，又是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呢？
大膽心細，殺伐果決，能忍，善忍，是個狠人。
若非溫月是個女兒身，她定能做出一番功績。
但這話，溫硯沒有說，她並不是很想讓燕珩知道太多關於溫月的事情。
畢竟......溫月就是六年前火燒國公府的幕後黑手。而且還教唆小滿行刺了這位千尊萬貴的世子爺。
她也不想和燕珩有太多的交集，她依然畏懼且忌憚著他。
此番隨燕珩前往須盡歡，她一路心弦緊繃。
“民女的姐姐不過是個尋常的閨閣女兒，所言所行皆不入貴人之耳，就不勞世子掛心了。”她含糊敷衍了一句，又道：“天色已晚，民女就先行告退了。今日之事，多謝世子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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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硯回到提督府的時候，此時天色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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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太黑了。
提督府的下人素來周全，若知她晚歸，莫說寢間，便是外廳、廊下，也必會提前點好燈。怎會如今日這樣，一片暗沈與死寂？
溫硯謹慎地推開門，卻並未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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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清雅絕倫的臉，一半浸在泠泠月華之中，一半隱入了濃稠的暗夜。
光與暗在他挺直的鼻梁處交鋒。
明處的那半張臉，清冷脫俗，猶如謫仙，而暗處的那半張臉，則陰鷙深沈，仿若修羅。
是謝鶴期。
黑暗裏，謝鶴期的一雙眼睛亮得驚人，此時正靜靜地、牢牢地鎖在她身上。
“硯硯今日去了何處？”
有些沙啞聲音在寂靜中突兀地響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如有實質的威壓，沈沈地籠罩著，讓人心口發窒。
溫硯心中頓時一緊。
她穩了穩呼吸，隨口應道：“去了宴平樂，賬本有些地方對不上，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回來得晚了些。”
她走上前去，摸索著桌上的火折子，想要點亮燈臺。
“見了誰？”
“誰也沒見。”
溫硯的手指剛一觸到燈臺，便被一只微涼的手猛地攥住，力道大得讓她腕骨生痛。
“謝鶴期，你做什麽，放開我！”
謝鶴期並未依言松手，反而站起身。
他的陰影籠罩下來，將溫硯整個人覆蓋。
看來，今日密會燕珩一事已被謝鶴期知道。
意識到這點，溫硯心中一慌，本能地朝著門邊退去，卻被謝鶴期猛力拽回。
緊接著，只聽“砰”的一聲，門被一股大力猛地關上。
謝鶴期一步步地逼近，溫硯一步步地後退，直到脊背抵上了堅硬的門板。
退無可退。
謝鶴期一手扣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足以迫使她擡起頭來，迎向他的目光。
常人的眼瞳，在光線下並非純黑，而是呈現出一種深褐色，可是謝鶴期的卻不，那是一雙純黑如墨玉的眼睛，深不見底。
清泠泠的月光映入謝鶴期的眼中。
那裏面已尋不見半分平日的柔和，只有著毫不掩飾的掠奪性與占有欲。
這讓溫硯的心中驟然一凜。
灼熱氣息猛地逼近，她避無可避。
下一瞬，一個灼熱而深沈的吻便重重壓了下來。
“你.......”
所有未盡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
謝鶴期近乎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吸吮著她的唇瓣，糾纏著她的舌尖。
溫硯只覺一股炸裂的酥麻感在自脊柱蔓延，延伸至四肢百骸，令她整個人都無力地癱軟下來。
在他強勢的擁吻裏，她虛弱的掙紮仿佛蚍蜉撼樹。
謝鶴期吻得又深又重，幾乎令她窒息，
過了許久，對方勉強松開了對她的桎梏，她才顫抖著找回自己的喘息。
謝鶴期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又問：“見了誰？”
溫硯咬著牙，恨恨地答：“誰也沒見！”
她話音剛落，那只原本禁錮著她下頜的手便移至她的後頸，帶著不容掙紮的力道，將溫硯整個人用力按向他的胸膛。
她能感到謝鶴期的手臂在一點點地箍得更緊，也能感到他衣下的每一寸肌理都在克制而又決絕地發力，仿佛既在擔心勒痛了她，又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
她聽到謝鶴期的聲音沈沈地自胸腔傳來。
“撒謊！”
又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兇狠親吻。
謝鶴期的吻鋪天蓋地落下，急切、混亂、且狼狽，似乎是想要通過這近乎瘋狂的吻，來確定眼前人還在這裏，還......屬於自己。
朝堂之上，他尚可從容游走，和燕珩一較高下；可刑餘之人，是情愛的棄子，衣衫之下，他註定一敗塗地。
糾纏間，溫硯對準謝鶴期的下唇，重重地咬了下去。
直到一絲血腥味在彼此的口中蔓延，謝鶴期才驟然清醒。
溫硯猛地推了他一把，怒聲道：“我撒謊？那你呢？謝鶴期！你今日又去見了誰？做了什麽事？你說啊！”
迷亂的墨瞳，重歸清明。謝鶴期沈默了良久，才啞聲開口：“硯硯，有些事情，你不要去管。”
他擡起手來，似乎想要去觸摸溫硯的臉頰，卻又被她側首避開。
他放柔了聲音，道：“硯硯，你身子弱，不宜勞神。你信我，那些事.....我都會處置好。那些事知道太多，反而對你無益。”
溫硯的語氣陡然變得淩厲：“謝鶴期，有無益處，該由我自己判斷。事到如今，在你眼裏我是什麽人？需要你處處保護、事事代勞的傀儡？還是你養在籠中賞玩的雀鳥？”
兩世為人，她真是恨極了、厭極了那被關在後院，被人當成器物賞玩的日子！
誰也不能以保護的名義將她束縛，即便那個人，是謝鶴期也不可以。
“謝鶴期，你雖護著我，卻不尊重我！這與對待一個花瓶有何分別？你和那燕珩......又有什麽區別？！”
謝鶴期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倉皇後退數步，退到了床邊，正好把自己的臉暴露在一片皎白的月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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