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放榜前日（二） 於閨閣女兒而言，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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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放榜前日（二） 於閨閣女兒而言，被困……
鬧劇落幕, 眾人散場。
在回到疏影齋的路上，溫月的那個笑一直在溫硯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敵意太過明顯，可任由溫硯百般琢磨, 她也想不起自己曾在何處得罪過溫月。
年少時, 她與溫月的關系甚至算得上很好。
那時，溫月的母親張姨娘被蔣氏發賣，溫硯的母親梅靜姝憐溫月孤身無依, 對她多有照拂。後來梅靜姝逝世, 溫硯對這個與自己一樣年幼喪母的姐姐也十分親近。
但後來二人之所以逐漸疏遠，是因為溫硯發現溫月對小滿有著莫名的敵意。
那時小滿剛入溫府, 又瘦又小，孱弱得像只經冬的雀兒，大抵是被人牙子嚇得狠了, 便是用飯時也縮手縮腳, 不敢多夾一箸菜, 不敢多進一口湯, 生怕被人說成吃白飯的。
平日裏一副瑟瑟縮縮地模樣, 不愛說話, 也不與人交談。
若是不得已要和人交流，必是握緊拳頭，將那斷了小指的右手藏到身後，再畏畏縮縮地開口。
溫硯費了不少心思, 一點點地哄勸開導, 小滿這才漸漸地恢覆了開朗的本性。
小滿的情況好不容易稍微好些，溫硯卻漸漸發現，溫月總趁她不註意時找些由頭欺負小滿。比如刻意撞翻小滿手裏的湯碗，把她的手燙得通紅；或者在女兒家玩鬧游戲時, 趁小滿不備，冷不丁地推她一把。
最是險惡的一回那次是，蔣氏路上偶遇小滿，命她往自己院裏送一對翡翠簪子。小滿初來不識路，恰巧又碰上了溫月，便向她問路。
結果本應去主院的小滿，最後去到了孫姨娘的院中。
後來蔣氏勃然大怒，將小滿拖入院中，命一個婆婦用竹鞭狠狠笞打了十下。
待溫硯得訊趕去，只見小滿伏在廊下春凳上，後襟滲血，人已痛得昏死過去。而溫月只遠遠立在月洞門下，蒼白的臉上瞧不出喜怒，唯唇角抿著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待溫硯再看過去時，又變成了那個怯弱恭順的溫月，仿佛方才的那絲冷笑只是溫硯的一個幻覺。
溫硯後來也試探著問過小滿，但小滿當時年紀尚幼、且又是個心寬的，傷一好就把這事忘了個一幹二凈，只說是自己糊塗走錯了路。
畢竟事無證據，溫硯亦不好追究。
但後來溫硯便有意識地和溫月疏遠了去，但即便如此，二人的表面關系倒也一直過得去。
總之不管怎麽說，她們之間也不至於有什麽恨仇。
溫月對她的態度，溫硯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外，今日孫姨娘懷孕一事也是怪點頗多。
依孫姨娘事事都要爭、便宜要占盡性子，為何竟對孕中這麽長的時間裏由李姨娘代掌中饋一事毫無異議。
而那蔣氏素日裏是何等的刻薄狠戾，尤見不得旁人得意，今日竟未對那得了最大好處的李姨娘發作？
另外，孫姨娘又是在何時發現自己有孕的呢？
她重生回來的那日，孫姨娘那時應當還不知道。否則她完全可以以懷孕為借口，幫助溫蘭逃脫那頓因賞荷宴導致的棍責。
她重生回來的第二日，先是在馬行街的藥鋪見到了溫月，然後去到主院請安的路上，她又遇到了溫月，那日蔣氏的臉色竟比溫妙挨罰時還要難看。
昨日，她在疏影齋門口見到了溫月，就得知了孫姨娘已經懷孕的消息。
然後今日，孫姨娘便見了紅。
將這幾日的時間線細細捋過之後，溫硯已經對今日這場鬧劇的來龍去脈有了大概的猜測。
孫姨娘應是在她重生回來第二日得知自己有孕的，而且，懷孕一事應當為真。
她那個老實木訥的三姐姐，便在大房和二房中來回奔走，不知以什麽手段分別取得了蔣氏和孫姨娘二人的信任，故此大方和二房都未對三房發難。
溫月在今日的爭鬥中實現完美隱身，卻又拿到了最大的好處。
只是孫姨娘素來渴求子嗣，今日見了紅，真的會就這樣算了？
又或者是.....
一個念頭閃過，溫硯頓覺豁然。
又或者……今日孫姨娘所謂的“見紅”，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順水推舟的做局？
溫月先假意幫蔣氏購買藏紅花毒害孫姨娘，取得了蔣氏的信任。隨後又告知孫姨娘蔣氏欲對她下手，從而取得了孫姨娘的信任，然後再順水推舟，讓孫姨娘假裝小產，順利扳倒蔣氏。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妙計。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溫家後宅的爭鬥徹底打亂了她今日的計劃，溫硯感到有些煩躁。
不過念及方才溫月那個笑......到底是因城門失火而被殃及的池魚呢？她本身這就是溫月一石二鳥計劃中的一環？
思量間，溫硯已經回到了疏影齋。
很快，便有執事嬤嬤帶了幾個粗使婆子過來查問溫硯近日來的行蹤。好在，也只是問了一下溫硯是否有靠近過廚房，或是否進過孫姨娘的院子。
查明溫硯並無嫌疑之後，倒也沒有為難溫硯，只是囑咐她今日不能出府後，便自行去了。
溫硯心頭焦灼，皺了眉在鵝卵石鋪就的徑上來回踱步。
今日本是最重要的一日，偏生她又被困在了這後宅裏，什麽也做不了。
溫硯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前兩日行事太過順利，讓她幾乎忘記了於閨閣女兒而言，被困後宅才是常態。
方才她已經讓蕭憶刀去白鹿書院跑一趟了，雖然她對憨頭憨腦的蕭憶刀也沒抱什麽希望，但是能打聽多少是多少。
就在這時，小滿提著一具朱漆食盒，腳步匆匆地小跑而來。
“小姐，你餓了吧，快來吃點東西吧。”
溫硯確實餓了。
方才走得匆忙，還未來得及用早膳，現已過巳正，她只覺腹中饑腸轆轆。
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擺了一碗熬得香濃的七寶粥，一碟碧瑩瑩的炒時蔬，還有一份蟹粉包子。那再起薄透，內裏蟹黃餡料飽滿紮實，油潤晶瑩，光是聞著味兒就讓人食欲大開。
她夾起一個包子蘸上香醋，隨即放入口中輕輕一咬，那包子湯汁豐沛，蟹肉的鮮甜與姜醋的微辛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處，令人回味無窮。
她一邊用著早膳，一邊聽著小滿絮叨。
溫硯本不是多話之人，但小滿卻是個憋不住事的，每每遇到點事，總要蹭到溫硯跟前，竹筒倒豆子般絮絮說上半天。
“聽說老爺要在孫姨娘的院中新設一個小廚房，還派了好些人去保護呢！”
小滿這丫頭手藝很是不錯，待到了江南，開個小飯館定能賺上不少銀子。
“這幾天小姐天天往外跑，都沒怎麽嘗試小滿的手藝，這蟹粉包子可是小姐以前的最愛呢！這眼看著天氣就要轉涼了，正好是吃蟹的時候......”
確實，聽說江南的湖蟹尤其肥美，待她把這些瑣事了了，說不定還能趕到江南去品上今年最後一茬秋蟹。
“本來啊，去幫廚的人都被關到柴房詢問了，不過聽說今日大夫人請了什麽大人物，他們又被放出來幹活了，本來小滿還想著給小姐做個燉蛋羹來著，結果被趕出來了.....”
聞言，溫硯立刻放下了筷子，“大人物？”
小滿點點頭，靠近溫硯的耳邊，壓低聲音道：“大夫人親自在廚房盯著呢，吩咐了必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操持！聽小蓮兒說這位貴客，關乎著大少爺的前程，半點也輕忽不得！”
前程？
似有什麽堵塞之處被貫通，溫硯瞬間恍然大悟——難怪方才蔣氏那般篤定溫序能中舉。
在溫硯看來，便是那孫姨娘與蔣氏明日便焚香結拜了異姓姐妹，怕是也比溫序那個草包中舉來得容易些。
蔣氏就算對溫序再有母愛光環，也不可能完全不清楚自家兒子是個什麽料。
為了溫家這棵獨苗能高中，溫遠昌打點的銀錢簡直如流水。光是請動那位翰林院編來府講學，一年便須奉上一萬兩雪花銀的束脩，另配各大節日的厚禮不斷；去年，溫遠昌為溫序搜羅孤本典籍、名家墨寶便耗去不下五千兩。
多少銀子擲進去，連個響兒都沒濺起幾聲。不管怎麽折騰，溫序始終是那副爛泥糊不上墻的模樣，考個秀才都數年不過，何況舉人。
而蔣氏方才卻斬釘截鐵喊出了“待溫序高中”之言，與其說是相信溫序的能力，不如說是另有什麽見不得光的後手，能確保溫序能高中。
再想到那日須盡歡中聽何玠言及的秘辛，溫硯心中便有了猜測。
這今年秋闈舞弊考生的名冊上，溫序應是會榜上有名。
既如此，溫硯心下稍定，她今日雖不能出門，但若去主院那邊轉轉，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她不願牽連小滿，於是找了個由頭獨自一人前往主院。
溫硯踏出院門，方走到回廊，拐角處忽地竄出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攔在跟前，驚得她心頭猛地一跳。
——來人正是溫月。
溫月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四妹妹要去哪？”
溫月三番兩次地與她為難，看來這一關她是躲不過了。
於是她停下腳步，目光淡淡地落在溫月臉上，打量了半晌。既猜不透溫月策劃出今日這場鬧劇來所圖為何，那不如直接問問，若是利益一致，與溫月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她並未回答溫月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三姐姐在此處做什麽？”
溫硯不答反問，她本以為溫月又要生怒，但那張蒼白秀美的臉上竟無一絲惱意。
溫月只是微微一怔，似受寵若驚般低喃道：“四妹妹......你......你竟也會問起我了……”
她似有些無措般，又似害怕溫硯久等了一般，忙又補了一句：“我.....我在這裏曬太陽。”
溫硯心頭又被駭得一跳。
眼下的情景未免也.....也太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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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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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 她與溫月的關系甚至算得上很好。
那時，溫月的母親張姨娘被蔣氏發賣，溫硯的母親梅靜姝憐溫月孤身無依, 對她多有照拂。後來梅靜姝逝世, 溫硯對這個與自己一樣年幼喪母的姐姐也十分親近。
但後來二人之所以逐漸疏遠，是因為溫硯發現溫月對小滿有著莫名的敵意。
那時小滿剛入溫府, 又瘦又小，孱弱得像只經冬的雀兒，大抵是被人牙子嚇得狠了, 便是用飯時也縮手縮腳, 不敢多夾一箸菜, 不敢多進一口湯, 生怕被人說成吃白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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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的情況好不容易稍微好些，溫硯卻漸漸發現，溫月總趁她不註意時找些由頭欺負小滿。比如刻意撞翻小滿手裏的湯碗，把她的手燙得通紅；或者在女兒家玩鬧游戲時, 趁小滿不備，冷不丁地推她一把。
最是險惡的一回那次是，蔣氏路上偶遇小滿，命她往自己院裏送一對翡翠簪子。小滿初來不識路，恰巧又碰上了溫月，便向她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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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溫硯得訊趕去，只見小滿伏在廊下春凳上，後襟滲血，人已痛得昏死過去。而溫月只遠遠立在月洞門下，蒼白的臉上瞧不出喜怒，唯唇角抿著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待溫硯再看過去時，又變成了那個怯弱恭順的溫月，仿佛方才的那絲冷笑只是溫硯的一個幻覺。
溫硯後來也試探著問過小滿，但小滿當時年紀尚幼、且又是個心寬的，傷一好就把這事忘了個一幹二凈，只說是自己糊塗走錯了路。
畢竟事無證據，溫硯亦不好追究。
但後來溫硯便有意識地和溫月疏遠了去，但即便如此，二人的表面關系倒也一直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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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對她的態度，溫硯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外，今日孫姨娘懷孕一事也是怪點頗多。
依孫姨娘事事都要爭、便宜要占盡性子，為何竟對孕中這麽長的時間裏由李姨娘代掌中饋一事毫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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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孫姨娘又是在何時發現自己有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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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生回來的第二日，先是在馬行街的藥鋪見到了溫月，然後去到主院請安的路上，她又遇到了溫月，那日蔣氏的臉色竟比溫妙挨罰時還要難看。
昨日，她在疏影齋門口見到了溫月，就得知了孫姨娘已經懷孕的消息。
然後今日，孫姨娘便見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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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前兩日行事太過順利，讓她幾乎忘記了於閨閣女兒而言，被困後宅才是常態。
方才她已經讓蕭憶刀去白鹿書院跑一趟了，雖然她對憨頭憨腦的蕭憶刀也沒抱什麽希望，但是能打聽多少是多少。
就在這時，小滿提著一具朱漆食盒，腳步匆匆地小跑而來。
“小姐，你餓了吧，快來吃點東西吧。”
溫硯確實餓了。
方才走得匆忙，還未來得及用早膳，現已過巳正，她只覺腹中饑腸轆轆。
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擺了一碗熬得香濃的七寶粥，一碟碧瑩瑩的炒時蔬，還有一份蟹粉包子。那再起薄透，內裏蟹黃餡料飽滿紮實，油潤晶瑩，光是聞著味兒就讓人食欲大開。
她夾起一個包子蘸上香醋，隨即放入口中輕輕一咬，那包子湯汁豐沛，蟹肉的鮮甜與姜醋的微辛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處，令人回味無窮。
她一邊用著早膳，一邊聽著小滿絮叨。
溫硯本不是多話之人，但小滿卻是個憋不住事的，每每遇到點事，總要蹭到溫硯跟前，竹筒倒豆子般絮絮說上半天。
“聽說老爺要在孫姨娘的院中新設一個小廚房，還派了好些人去保護呢！”
小滿這丫頭手藝很是不錯，待到了江南，開個小飯館定能賺上不少銀子。
“這幾天小姐天天往外跑，都沒怎麽嘗試小滿的手藝，這蟹粉包子可是小姐以前的最愛呢！這眼看著天氣就要轉涼了，正好是吃蟹的時候......”
確實，聽說江南的湖蟹尤其肥美，待她把這些瑣事了了，說不定還能趕到江南去品上今年最後一茬秋蟹。
“本來啊，去幫廚的人都被關到柴房詢問了，不過聽說今日大夫人請了什麽大人物，他們又被放出來幹活了，本來小滿還想著給小姐做個燉蛋羹來著，結果被趕出來了.....”
聞言，溫硯立刻放下了筷子，“大人物？”
小滿點點頭，靠近溫硯的耳邊，壓低聲音道：“大夫人親自在廚房盯著呢，吩咐了必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操持！聽小蓮兒說這位貴客，關乎著大少爺的前程，半點也輕忽不得！”
前程？
似有什麽堵塞之處被貫通，溫硯瞬間恍然大悟——難怪方才蔣氏那般篤定溫序能中舉。
在溫硯看來，便是那孫姨娘與蔣氏明日便焚香結拜了異姓姐妹，怕是也比溫序那個草包中舉來得容易些。
蔣氏就算對溫序再有母愛光環，也不可能完全不清楚自家兒子是個什麽料。
為了溫家這棵獨苗能高中，溫遠昌打點的銀錢簡直如流水。光是請動那位翰林院編來府講學，一年便須奉上一萬兩雪花銀的束脩，另配各大節日的厚禮不斷；去年，溫遠昌為溫序搜羅孤本典籍、名家墨寶便耗去不下五千兩。
多少銀子擲進去，連個響兒都沒濺起幾聲。不管怎麽折騰，溫序始終是那副爛泥糊不上墻的模樣，考個秀才都數年不過，何況舉人。
而蔣氏方才卻斬釘截鐵喊出了“待溫序高中”之言，與其說是相信溫序的能力，不如說是另有什麽見不得光的後手，能確保溫序能高中。
再想到那日須盡歡中聽何玠言及的秘辛，溫硯心中便有了猜測。
這今年秋闈舞弊考生的名冊上，溫序應是會榜上有名。
既如此，溫硯心下稍定，她今日雖不能出門，但若去主院那邊轉轉，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她不願牽連小滿，於是找了個由頭獨自一人前往主院。
溫硯踏出院門，方走到回廊，拐角處忽地竄出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攔在跟前，驚得她心頭猛地一跳。
——來人正是溫月。
溫月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四妹妹要去哪？”
溫月三番兩次地與她為難，看來這一關她是躲不過了。
於是她停下腳步，目光淡淡地落在溫月臉上，打量了半晌。既猜不透溫月策劃出今日這場鬧劇來所圖為何，那不如直接問問，若是利益一致，與溫月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她並未回答溫月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三姐姐在此處做什麽？”
溫硯不答反問，她本以為溫月又要生怒，但那張蒼白秀美的臉上竟無一絲惱意。
溫月只是微微一怔，似受寵若驚般低喃道：“四妹妹......你......你竟也會問起我了……”
她似有些無措般，又似害怕溫硯久等了一般，忙又補了一句：“我.....我在這裏曬太陽。”
溫硯心頭又被駭得一跳。
眼下的情景未免也.....也太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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