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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等了十幾年,你讓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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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等了十幾年,你讓我慢慢來?

謝臨不知道聽沒聽見,只是把臉往他頸窩裏埋得更深了一點。

電梯到了樓層。

傅辭憂抱著他走進房間,用腳把門踢上。

他把謝臨輕輕放在床上,剛要起身,就被謝臨攥住了手腕。

“別走……”

謝臨的眼睛半睜著,眼眶紅紅的,睫毛濕了一點,看著他的目光渙散的、茫然的、像找不到方向的小動物。

傅辭憂看著他這樣,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不走。”

他蹲下來,握住他的手,“我在這兒。”

謝臨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

但藥效太猛了,他眼皮越來越重,攥著傅辭憂的那只手也漸漸松了。

傅辭憂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裏,給他蓋好。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謝臨泛紅的側臉。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走到門口。

“阿驍。”他打開一條門縫。

阿驍立刻出現:“二少。”

“守在門口。”傅辭憂說,“今晚不管誰來,都不準進。”

阿驍點頭。

“還有,”傅辭憂的聲音冷下來,“剛才那個人,給我問清楚,誰讓他幹的。”

阿驍應聲。

門關上了。

傅辭憂走回床邊,脫掉外套,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他看著天花板,聽著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他側過身,把謝臨輕輕攬進懷裏,親了上去。

這一夜,忽然下起了大暴雨,到第二天一早才結束。

……

另一邊的某個房間裏,謝厭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任何消息。

他給那個收買的保鏢打電話,沒人接。

再打,關機。

他的臉色慢慢沈下來。

宋令淑匆匆推門進來,臉色也不好看:“出事了。”

謝厭看著她。

“人沒到。”

宋令淑說,“那個保鏢被打暈了扔在消防通道裏。謝臨被人帶走了。”

謝厭的手指猛地收緊。

“誰?”

宋令淑張了張嘴。

“監控被掐了,沒拍到。但有人看到,”

她頓了頓,“傅辭憂抱著他,進了房間。”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謝厭笑了。

那笑聲很低,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砂紙磨過玻璃。

“又是他。”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城市。

宋令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冷。

“小厭……我們下一步……”

“沒有下一步。”謝厭打斷她。

他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雙眼睛裏,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點熄滅。

“這次不行,就下次。”他說,“總有一天……”

他沒說完。

但宋令淑聽懂了他沒說完的話。

總有一天,哥哥會是他的。

……

第二天早上。

謝臨醒來的時候,頭有點疼,身上倒沒別的不適。

他睜開眼,看見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然後他感覺到腰上壓著什麽。

他低頭。

一只手臂橫在他腰上,手指松松地勾著他的睡衣下擺。

他順著那條手臂看過去。

傅辭憂的臉埋在他肩側,睡得正沈。

謝臨楞了幾秒。

昨晚的記憶一點一點浮上來——那杯酒、那個陌生人、然後傅辭憂沖過來……

他想起自己被傅辭憂抱起來。

公主抱。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他耳根慢慢紅了。

但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一點。

他沒動,就這麽看著傅辭憂的睡臉。

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湊過去,在傅辭憂嘴唇上碰了一下。

蜻蜓點水。

剛想退開,腰上那只手忽然收緊了。

傅辭憂睜開眼,眼裏帶著剛睡醒的迷糊,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偷親我?”他的聲音啞啞的。

謝臨被抓包,耳根更紅了,但面上強裝鎮定:“誰偷親你,我是……”

話沒說完,就被傅辭憂翻身壓住,堵住了嘴。

這個吻很深,帶著失而覆得的珍惜。

謝臨閉上眼睛,手環上他的脖頸。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

門外的走廊裏,阿驍面無表情地站著,耳朵裏塞著耳機。

他已經站了一夜了。

但這種事,他不想問,不想知道,更不想聽。

另一邊,謝厭的房間裏。

燈沒開,謝厭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已經這樣坐了兩個小時了。

宋令淑在旁邊走來走去,嘴裏絮絮叨叨:“那個傅辭憂怎麽每次都壞我們的事?他是狗嗎?聞著味兒就來了?還有那個保鏢,拿了錢不辦事,被打一頓活該!我早就說這種人靠不住……”

“閉嘴。”

謝厭的聲音很輕。

宋令淑卻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瞬間沒了聲音。

她看著自己兒子。

沙發上的年輕人,穿著一件黑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他的臉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亮得嚇人。

那不是正常的光。

是燒到極致、快要瘋掉的光。

“小厭……”

宋令淑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別這樣,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咱們慢慢來……”

“慢慢來?”

謝厭打斷她,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我等了十幾年,你讓我慢慢來?”

宋令淑說不出話。

謝厭站起來。

他走到窗前,看著對面那棟樓。

他知道謝臨在哪個房間。

也知道那個房間裏,此刻正睡著另一個人。

傅辭憂。

又是他。

永遠是他在壞自己的事。

永遠是他在搶自己的人。

謝厭的手按在玻璃上,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滾燙的腦子清醒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媽。”他開口,聲音很輕。

宋令淑立刻湊過來:“在,媽在。”

謝厭沒回頭。

“你說,如果一個人,你從小就想得到他,想了十幾年,什麽辦法都試過了,他還是不看你一眼,你會怎麽辦?”

宋令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咽回去。

謝厭繼續說。

“討好他沒用。裝可憐沒用。做他喜歡的人也沒用!我試過了,全試過了。”

“他眼裏永遠沒有我。”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但宋令淑聽出了那輕飄飄的語氣下,深不見底的黑暗。

“後來我想,既然他不要我,那就毀了他。”

“毀了他身邊所有的人,毀掉他的一切,讓他一無所有,讓他只能看著我,”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慢慢收攏,像要攥住什麽不存在的東西。

“可我還是舍不得。”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玻璃上的霧氣,瞬間就散了。

“我真是個廢物。”

宋令淑站在他身後,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冷。

這個兒子,她十幾年沒管過,現在回來想利用他,卻發現他早就長成了一棵歪脖子樹。

樹幹是歪的,樹根是爛的,開出來的花,全是毒。

“小厭,”

她放輕聲音,“你想做什麽,媽都幫你。”

謝厭轉過頭看她。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像兩顆燒紅的炭。

“你幫我?”

他笑了一下,“你幫我什麽?幫我下藥?幫我找保鏢?結果呢?”

宋令淑被噎住。

謝厭慢慢走近她。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可怕。

“媽,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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