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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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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你不配

宋令淑沒說話。

“你太心軟了。”

謝厭說,“下藥?讓保鏢送去房間?讓幾個男人進去羞辱他?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

宋令淑張了張嘴。

“要毀一個人,就得徹底毀掉。”

謝厭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讓他再也翻不了身。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爛泥。讓……”

他頓了頓。

“讓他自己,都不想活了。”

宋令淑的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她忽然發現,她根本不認識這個兒子。

“那你……你想怎麽做?”她聽見自己問。

謝厭沒回答。

他走回窗前,看著對面那棟樓。

那扇窗戶後面,謝臨正睡著。

和另一個人。

他閉上眼睛,腦子裏浮現出那個畫面。

他想象過很多次謝臨在他懷裏的樣子。

小時候是想被哥哥抱一下。

大一點是想讓哥哥摸摸頭。

再後來,是想讓哥哥只看著他一個人。

現在……

他睜開眼。

既然得不到。

那就毀掉。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謝少?”

“上次你說的那些人,”

謝厭說,“聯系一下。我答應了。”

那邊頓了一下:“謝少,那價格可不便宜。”

謝厭笑了一下。

“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宋令淑小心翼翼地問:“什麽人?”

謝厭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扇窗戶裏的燈,已經滅了。

……

第二天下午。

謝厭坐在一家私人會所的包廂裏,對面是三個男人。

一個精瘦,眼神陰鷙,是專門做“臟活”的中間人。另外兩個體型魁梧,一看就是幹慣了力氣活的打手。

“謝少,您的要求我們聽說了。”精瘦男人說,“綁人沒問題,藏地方也有。但是……”

他頓了頓。

“您說的那個‘用完了再毀掉’,我們得加錢。”

謝厭看著他。

“多少?”

精瘦男人比了個數。

謝厭眼都沒眨:“成交。”

精瘦男人眼睛亮了。

謝厭站起來。

“人綁到之後,先送到我說的那個地方。”

他頓了頓,“等我到了再說。”

“明白。”

謝厭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他沒回頭。

“記住,我要活的。不能傷太重。”

精瘦男人點頭。

門關上。

謝厭站在走廊裏,靠著墻,閉著眼睛。

心裏有個聲音在問他:你真的要這麽做?

那是你從小喜歡到大的人。

那是你唯一想得到的人。

你真的要毀了他?

他睜開眼。

那個聲音沒了。

因為他想起昨晚。

想起謝臨被傅辭憂抱在懷裏。

想起謝臨從來沒有那樣看過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走進電梯。

既然得不到,

那就毀掉。

……

三天後。

謝臨接到一個電話。

是他爸的秘書打來的,說老爺子讓他回老宅一趟,有事商量。

謝臨沒多想,讓邊雲送他過去。

車開到半路,忽然被一輛黑色商務別停。

邊雲還沒反應過來,車門就被拉開,兩個男人把他拽了下去。

謝臨想動,後頸忽然一涼!

一根針管紮進去,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

他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裏,只來得及想起一個人。

傅辭憂。

……

謝厭站在一個廢棄倉庫裏,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謝臨。

他睡得很沈,藥效還沒過。頭微微垂著,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截蒼白的後頸。

謝厭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

他看著這張臉,看了很久。

小時候,這張臉對他笑過一次。

就那麽一次,他記了十幾年。

現在這張臉的主人,被他綁在這裏,動彈不得。

謝厭伸出手,很輕地碰了碰他的臉頰。

涼的。

“哥哥。”他輕輕叫了一聲。

謝臨沒有反應。

謝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很溫柔,溫柔得讓人發毛。

“你終於,只在我一個人身邊了。”

謝臨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他猛地嗆了一口,睜開眼睛。

眼前是昏暗的燈光,斑駁的墻壁,還有一股潮濕的黴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被綁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手腕被尼龍繩勒得生疼,腳踝也被固定在椅子腿上。

腦子裏最後的記憶湧上來:那輛車,那個針管……

他擡起頭。

然後他看見了謝厭。

謝厭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穿著一件幹凈的白色襯衫,手裏還拎著那個潑水的塑料桶。

他臉上帶著一種謝臨從沒見過的表情。

興奮、緊張、還有一點扭曲的溫柔。

“哥,你醒了。”謝厭說。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嚇到什麽珍貴的東西。

謝臨盯著他,腦子飛速運轉。

綁架。廢棄倉庫。單獨一個人。

這個平時裝可憐、裝無辜的弟弟,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謝厭。”

謝臨開口,聲音因為剛醒還有點啞,“你他媽瘋了?”

謝厭笑了。

他把塑料桶放下,慢慢走近一步。

“我沒瘋,哥。”

他說,“我只是想讓你跟我待一會兒。”

謝臨看著他走近,手在背後悄悄攥緊,試著掙了掙繩子。

尼龍繩,綁得很緊,但打法有點亂。

不是專業人士的手法。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覺到一點松動。

謝厭沒註意到。

他在謝臨面前蹲下來,仰著頭看他,像個等著被誇獎的小孩。

“哥,你知道我想這一天想了多久嗎?”

他說,“從十二歲那年你第一次跟我說話開始,我就想了。”

謝臨的眉頭皺起來。

“十二歲?”

“那年我剛被接到謝家。”

謝厭說,“縮在走廊角落裏,不敢動。你從樓上下來,看見我,說我是不是受虐狂,讓我回屋裏歇著,不要冷到。你在關心我,哥哥,用那種刻薄的方式來關心我。”

他笑了笑。

“就這一句話,我記了十五年。”

謝臨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就這?

就因為他隨口說了一句關心的話,這人就變態了?

“謝厭,”

他開口,聲音冷下來,“你知道你他媽在說什麽嗎?”

謝厭看著他。

“我是你哥。”

謝臨一字一句,“你是我弟。親的。有血緣關系的。你腦子裏那些臟東西,給我收起來。”

謝厭的笑容頓了一下。

“臟東西?”

“對,臟東西。”

謝臨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你以為你那些偷我東西、跟蹤我、在我背後搞小動作的事我不知道?你以為你今天綁我來,說這些惡心的話,我會感動?會心疼你?”

謝厭的臉色變了。

“謝厭,你給我聽清楚。”

謝臨一字一句,“你不配。”

“你媽爬床,拿錢,賣你,那是你媽的錯,你攤上這樣的媽是你倒黴。可你自己呢?你選了當變態,選了躲在陰暗處搞這些下三濫的事,選了把自己活成一條見不得光的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現在你把我綁來,想幹什麽?表白?求我可憐你?還是想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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