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心疼的是自己手裏沒牌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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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心疼的是自己手裏沒牌打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是想問問小厭的事。他被謝臨關在家裏，我這個當媽的實在放心不下。你現在跟謝臨走得近，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等等。”
謝宛琴再次打斷她，這次笑出了聲，是真覺得好笑，“你剛才說什麽？你、當媽的、放心不下？”
她故意把幾個詞拆開，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清楚。
“宋令淑，你跟我這兒演什麽呢？”
謝宛琴靠在椅背上，做了美甲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宋令淑心上，“你兒子今年多大了？他上高中害怕考不上大學的時候你在哪兒？他剛來謝家被人指著鼻子罵私生子的時候你在哪兒？他被謝臨他們明裏暗裏擠兌的時候，你又他媽在哪兒？”
宋令淑被這幾句直接懟得說不出話。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
謝宛琴像是忽然記起什麽，嘴角掛著嘲諷的笑，“他上高中的時候，你正拿著我哥給的那筆錢，在國外逍遙快活吧？買房了沒？買車了沒？是不是還開了個超級商店當老板娘？”
宋令淑呼吸一窒。
“他被人罵私生子的時候，你正忙著談戀愛吧？”
謝宛琴不依不饒，聲音輕飄飄的，卻毒的很，“後來還嫁了個華僑，當闊太太，生女兒，過好日子。怎麽，那時候想不起國內還有個兒子？”
“現在他在家禁足，門都不讓出，你心疼了？”
謝宛琴冷笑，“宋令淑，你既然負責不了一個孩子的人生，你就別生下他。未婚先孕你也幹得出來？當年你拿了兩筆走人的時候，可一點都沒心疼你兒子。”
“第一筆，爬床之後拿的，我哥給得夠大方吧？第二筆，十一年後，你帶這個初中生回來認爹，我哥去母留子，你又拿了一筆，樂顛顛就出國了。”
她頓了頓，語氣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我到現在都記得小厭那天哭成什麽樣，嗓子都啞了，追著你的車跑，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你呢？你回頭了嗎？”
電話那頭只有壓抑的呼吸聲，沈默得像一潭死水。
“現在你回來了，一口一個心疼兒子。”
謝宛琴笑了，笑得很是不屑，“是國外那位老公生意不行了吧？還是他外面那些私生子跟你女兒搶家產搶得厲害，你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子可以當後路？”
宋令淑終於開口，聲音發緊，“琴琴，你說話別太過分！”
“這就過分了？”
謝宛琴打斷她，“你當年做的事不過分？你一個管家女兒，看著人家發妻剛走沒幾個月，就想爬床當太太。我哥是犯了糊塗，他自己也認，所以他給錢補償你，給得足足的。你拿了錢就該好好過日子，這麽多年你幹啥了？非得過十一年又回來鬧那一出？”
“你知道那幾年我哥怎麽過的嗎？他本來就愧疚，你帶著個半大孩子回來，等於天天提醒他當年那晚的破事。你去母留子說得輕巧，可謝厭呢？他被親媽當貨物一樣賣回謝家，錢貨兩清，概不退換，你覺得他好受？”
宋令淑聲音發抖，“我當時也是沒辦法……”
“得了吧你，誰不是千年的狐貍，你那點算計是個人都能看明白，就我媽那偏心眼看不懂。”
謝宛琴冷笑，“你未婚先孕還生下來，十一年後才想起來孩子沒爹？宋令淑，你別自己騙自己了。你就是發現我哥不可能娶你，不如拿錢走人。後來又發現單親媽媽不好當，不如把兒子賣個好價錢。再後來發現國外的老公靠不住，不如回來再利用一下那個被你賣了兩次的兒子。”
“你心疼他？你心疼的是自己手裏沒牌打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謝宛琴也不急，慢悠悠喝了口咖啡。
過了很久，宋令淑才開口，聲音啞得厲害，“謝宛琴，你……你真是……”
“真是什麽？真是大公無私愛說大實話？”
謝宛琴笑了，“行了，咱倆也沒什麽好聊的。你想在謝家興風作浪，找錯人了。我現在是謝臨這邊的人，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別往我這兒使。”
“還有，”
她頓了頓，語氣恢覆了那種大小姐的傲氣，“以後別叫我琴琴，咱倆沒那麽熟。叫我謝總，或者謝女士，都行。”
說完，她掛了電話。
手機扔在桌上，謝宛琴長長出了口氣，胸口那股憋了好多年的惡氣總算散了些。
哼，以為她還是以前那拎不清的蠢貨，想把她當槍使？
也不看她樂不樂意得罪人。
可不知怎的，謝宛琴忽然想起那天謝厭追著車跑的樣子。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摔在地上滿臉是土，哭得撕心裂肺。
那時候她還覺得這孩子煩，私生子，活該。
可現在想想，他有什麽錯？攤上這麽個媽，才是真的倒黴。
把孩子當成跳躍階級的跳板，長大了就賣出去換利益好處，這麽自私利己的人，謝宛琴還真是第一次見。
謝宛琴搖了搖頭，拿起手機，撥了謝臨的號碼。
那邊接得很快，“小姑姑？”
“跟你通個氣。”
謝宛琴靠著椅背，望著窗外的天，“宋令淑回國了，剛給我打電話，想讓我幫她撬你墻角。”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她找你？”
“是啊，可能覺得我跟你合作純粹是利益關系，給錢就能反水？”
謝宛琴自嘲地笑了一聲，“也不想想，我這第一個項目誰牽的線，她宋令淑什麽腦子，這麽多年還是只會耍那點小聰明。”
她把剛才那通電話簡單說了，沒添油加醋，就是陳述事實。
謝臨聽完，沈默了幾秒，“謝謝小姑姑。”
“謝什麽謝，”
謝宛琴語氣輕快起來，“咱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我可指著你這棵大樹發財呢。宋令淑那邊你自己小心點，她這回肯定不光沖謝厭來的。”
“知道。”
“行了，你忙著。”謝宛琴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拿起那份看到一半的財務報表。
窗外天色漸暗，她盯著一行行數字，卻有點走神。
謝厭追車那天，是深秋，風很大，他在大門口摔了一跤，爬起來還繼續追。
宋令淑的車沒停。
她那時候站在二樓的窗邊，隔著玻璃往下看，心裏想的是活該，誰讓你媽是那種人。
現在想想，十二三歲的孩子，能懂什麽。
謝宛琴揉了揉眉心，把註意力拉回報表上。
算了，不關她的事，愛咋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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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問問小厭的事。他被謝臨關在家裏，我這個當媽的實在放心不下。你現在跟謝臨走得近，能不能幫我勸勸他……”
“等等。”
謝宛琴再次打斷她，這次笑出了聲，是真覺得好笑，“你剛才說什麽？你、當媽的、放心不下？”
她故意把幾個詞拆開，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清楚。
“宋令淑，你跟我這兒演什麽呢？”
謝宛琴靠在椅背上，做了美甲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宋令淑心上，“你兒子今年多大了？他上高中害怕考不上大學的時候你在哪兒？他剛來謝家被人指著鼻子罵私生子的時候你在哪兒？他被謝臨他們明裏暗裏擠兌的時候，你又他媽在哪兒？”
宋令淑被這幾句直接懟得說不出話。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
謝宛琴像是忽然記起什麽，嘴角掛著嘲諷的笑，“他上高中的時候，你正拿著我哥給的那筆錢，在國外逍遙快活吧？買房了沒？買車了沒？是不是還開了個超級商店當老板娘？”
宋令淑呼吸一窒。
“他被人罵私生子的時候，你正忙著談戀愛吧？”
謝宛琴不依不饒，聲音輕飄飄的，卻毒的很，“後來還嫁了個華僑，當闊太太，生女兒，過好日子。怎麽，那時候想不起國內還有個兒子？”
“現在他在家禁足，門都不讓出，你心疼了？”
謝宛琴冷笑，“宋令淑，你既然負責不了一個孩子的人生，你就別生下他。未婚先孕你也幹得出來？當年你拿了兩筆走人的時候，可一點都沒心疼你兒子。”
“第一筆，爬床之後拿的，我哥給得夠大方吧？第二筆，十一年後，你帶這個初中生回來認爹，我哥去母留子，你又拿了一筆，樂顛顛就出國了。”
她頓了頓，語氣裏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我到現在都記得小厭那天哭成什麽樣，嗓子都啞了，追著你的車跑，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你呢？你回頭了嗎？”
電話那頭只有壓抑的呼吸聲，沈默得像一潭死水。
“現在你回來了，一口一個心疼兒子。”
謝宛琴笑了，笑得很是不屑，“是國外那位老公生意不行了吧？還是他外面那些私生子跟你女兒搶家產搶得厲害，你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子可以當後路？”
宋令淑終於開口，聲音發緊，“琴琴，你說話別太過分！”
“這就過分了？”
謝宛琴打斷她，“你當年做的事不過分？你一個管家女兒，看著人家發妻剛走沒幾個月，就想爬床當太太。我哥是犯了糊塗，他自己也認，所以他給錢補償你，給得足足的。你拿了錢就該好好過日子，這麽多年你幹啥了？非得過十一年又回來鬧那一出？”
“你知道那幾年我哥怎麽過的嗎？他本來就愧疚，你帶著個半大孩子回來，等於天天提醒他當年那晚的破事。你去母留子說得輕巧，可謝厭呢？他被親媽當貨物一樣賣回謝家，錢貨兩清，概不退換，你覺得他好受？”
宋令淑聲音發抖，“我當時也是沒辦法……”
“得了吧你，誰不是千年的狐貍，你那點算計是個人都能看明白，就我媽那偏心眼看不懂。”
謝宛琴冷笑，“你未婚先孕還生下來，十一年後才想起來孩子沒爹？宋令淑，你別自己騙自己了。你就是發現我哥不可能娶你，不如拿錢走人。後來又發現單親媽媽不好當，不如把兒子賣個好價錢。再後來發現國外的老公靠不住，不如回來再利用一下那個被你賣了兩次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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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宛琴也不急，慢悠悠喝了口咖啡。
過了很久，宋令淑才開口，聲音啞得厲害，“謝宛琴，你……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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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宛琴笑了，“行了，咱倆也沒什麽好聊的。你想在謝家興風作浪，找錯人了。我現在是謝臨這邊的人，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別往我這兒使。”
“還有，”
她頓了頓，語氣恢覆了那種大小姐的傲氣，“以後別叫我琴琴，咱倆沒那麽熟。叫我謝總，或者謝女士，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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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扔在桌上，謝宛琴長長出了口氣，胸口那股憋了好多年的惡氣總算散了些。
哼，以為她還是以前那拎不清的蠢貨，想把她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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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你？”
“是啊，可能覺得我跟你合作純粹是利益關系，給錢就能反水？”
謝宛琴自嘲地笑了一聲，“也不想想，我這第一個項目誰牽的線，她宋令淑什麽腦子，這麽多年還是只會耍那點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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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聽完，沈默了幾秒，“謝謝小姑姑。”
“謝什麽謝，”
謝宛琴語氣輕快起來，“咱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我可指著你這棵大樹發財呢。宋令淑那邊你自己小心點，她這回肯定不光沖謝厭來的。”
“知道。”
“行了，你忙著。”謝宛琴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拿起那份看到一半的財務報表。
窗外天色漸暗，她盯著一行行數字，卻有點走神。
謝厭追車那天，是深秋，風很大，他在大門口摔了一跤，爬起來還繼續追。
宋令淑的車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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