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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進老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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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進老婆家門

國慶假期一過,兩位探班小孩雙雙回去念書。

常適如他所說,真的時常寄點吃的來劇組,三天兩頭去給他排網紅店,搞得李平辛哭笑不得,敲打他:“你今年再考不過四級我就……我也只能教你了。”

“我考不過!”常適樂了。

李平辛嘆氣。

今天正式降溫,入秋了,山裏又冷,他趕緊翻出常適給他買的那件毛衣,抱著毛茸茸的海苔在酒店鏡子前拍了個照片發過去:“開始冷了,我穿外套了。”

很快,常適起床了,又是說早上好又是問他夠厚不別凍著不行再寄件,隨後也發來一張自己的照片。

李平辛忙完才看手機,照片裏常適站在宿舍的鏡子前,身上穿著和他同款不同色的開衫,搭一條剪裁精良的休閑褲和扁扁的德訓鞋,寬肩窄腰大長腿最適合這樣簡單舒適的穿搭,將他那副張揚又青春的英俊相貌最大化。

他沒忍住,點了個保存,然後逗他:“原來是偷偷給我買情侶裝?心思不純。”

常適:“嗯!”

常適:“買都買了。”

李平辛:“你還理直氣壯!”

常適:“那肯定的!”

李平辛沒轍了,只能轉移話題,給他發了自己端著的奶茶:“鄭老師請客了,我趕時間沒吃早飯,正好喝一杯。”

常適那頭做起筆記來了:“你喜歡喝這個?”

李平辛:“嗯,而且鄭觀雪每次點的糖度都很低,我喜歡。”

常適:“記下了。”

李平辛:“不用你給我點,劇組三天兩頭有東西喝。”

常適:“等你出組嘛!”

李平辛叼著吸管笑得壓不下嘴角的模樣被路過的趙序看見,趙序樂了,直接伸手點了點他的臉:“哎喲,小李老師,什麽好事呢?”

“啊?啊……”李平辛有點不好意思,“沒事,聊天而已。”

“你跟我聊天怎麽不是這個表情?趙老師長得不好看?跟我聊天不開心?”趙序更開心了,湊到他臉前盯著他,鼻尖都快碰上了,“嗯?怎麽說?”

“趙老師!!!”李平辛嚇得移開臉,“不是不是,我,我跟……呃。”

跟常適聊天呢。

可他才跟趙序信誓旦旦保證他倆什麽都沒有。

不對,他倆本來就什麽都沒有!但不知道為什麽,趙序這麽逼問他,他要是把常適這個名字報出來,顯得他倆真有一腿了。

趙序揩完油也就鬧完了,撤開距離:“好了好了我知道,咱們常老師嘛……”

提到常適,趙序本來還在笑著呢,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面色凝滯,認真地打量了一會面前被他一調戲就臉紅的可愛的李平辛,陷入沈默。

“確實是常適,”李平辛眨眨眼,“呃,怎麽了嗎?我,我倆現在真的沒什麽……就,真的沒有在劇組……”

沒在劇組上床,沒幹這麽傷風敗……好吧,常見得不能再常見的事兒。

“沒事,不是你倆的問題,”趙序扶住自己的額頭,“我在反思我雖然沒什麽文化但是作為一個文化工作者是不是太封建傳統了一點,按理來說什麽類型的1和0都應該有啊但我……我草我還是接受不了,沒事,你忙吧,我抽兩根去。”

趙序自說自話地就叼著煙走了,留李平辛在原地一臉懵。

……可能是觸常適生恨讓他想起那個被拆CP的電視劇了吧。

劇組順順利利落下帷幕,大家拍了殺青照吃了散夥飯,也就各回各家。

做這一行的好處是出了組可以有一段完全的空閑時光,李平辛信守承諾,真的給好好拍戲且快到期末周的常適輔導起理論課。

雖然常適本人看起來完全沒有在組裏得到承諾那會那麽開心,每次聊著聊著李平辛嗓子一清,看了眼時間把話題轉到學習上,常適就開始在電話裏短暫沈默,隨後又哀嚎大叫。

秋天很短,首都上一秒還是舒爽的秋季,下一秒便進入深冬。

李平辛不工作的時候本就起床晚,正好還省個早午飯,現在更甚,天氣冷了之後暖氣也開了,南方人一進暖氣屋直接暈倒,睡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令上早八的常適急得團團轉,每天就是蹲守在微信等他起床。

首都實在太大了,李平辛住的位置和常適的學校相當之遠,不堵車都得開一個小時,又趕上李平辛兩個周末都有私活,雖然回到了同一個城市,但倆人一直沒碰上面。

終於,有一門課這學期考完結課,常適當天只有一節早課,下了課忙不疊千裏迢迢趕來通州找李平辛見面。

李平辛一覺睡醒的時候常適剛好也下地鐵站了,正在往他家趕。

他一邊心念著這麽環保呢,少爺那麽遠距離坐地鐵,一邊在被窩裏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暈乎乎地把海苔抱進懷裏,給常適發了自家門鎖的密碼。

常適大驚失色:“你就這麽把密碼告訴我了???這安全嗎!”

李平辛氣笑了:“你安全我就安全,看你道德水平了。”

常適打擔保:“你放心,我姥姥當過兵我爸是公務員,我從小接受五講四美三熱愛教育肯定遵紀守法。”

李平辛:“…………有毛病!!”

他跟海苔一塊窩在床上刷了會手機,很快,門口傳來常適按密碼鎖的聲音,滴滴滴地跟著哢嚓一聲,風聲和腳步聲一並踏入,以及熟悉的聲音嘹亮響起,字正腔圓地喊了他的名字:“平辛!”

“我在這——”李平辛還在賴床,翻了個身。

淅淅索索的穿鞋套聲之後,常適大步邁進臥室,正看見在床上抱著貓窩成一團的李平辛。

李平辛頭發散亂,蓬松的薄羽絨被把人圍成一顆棉花糖裏的夏威夷果,他躲在被子裏沖常適懶洋洋地笑,眼睫毛疊在一起像小貓胡須:“好快呀,跑來的?”

“……沒!”常適盯著對方,瞬間臉漲紅,“我,我腿長。”

“頭發都亂掉了,”李平辛伸手指了指他的劉海,“不是跑來的,那你平時就這麽邋遢的?”

“什麽?!我沒有!我可愛收拾了!”常適大驚失色,連忙沖進洗手間捋了捋頭發,確認無誤才灰溜溜鉆回來,“……這不是想早點見到你。”

“好吧,我的意思只是你不用太緊張,”李平辛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裏有點不舍,好像看一個永遠不爭不搶的小孩,“……排隊就是排隊了,跑過來就是跑過來,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與此同時,李平辛也從床上坐起來了,摸摸索索爬下床,海苔倒是十分靈活,見到熟人飛快躥了上去,圍著褲腳又聞又蹭,尾巴尖都把他膝蓋掃了一圈。

常適蹲下來摸了摸海苔,又問李平辛:“你想吃什麽?出去吃還是現在點?”

“不要你點,我先把剩飯吃了,”李平辛也過來蹭了下常適才走,“我去洗漱,你跟海苔玩會吧。”

磨毛棉睡衣軟乎乎地在他皮膚上一晃而過,常適的手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後知後覺琢磨起小腿藏在睡衣下的觸感,他磕磕巴巴地點頭:“呃,呃,好……”

李平辛刷牙洗臉,然後踱到廚房裏燒了壺開水。

水壺咕嘟咕嘟的沸騰聲緩緩響起,廚房外是一人一貓鬧翻天的大叫,李平辛疑惑地走出來,正好看見海苔從常適腦袋瓜上一躍而起,啪嘰一腳踹翻茶幾上的儲物盒,裏頭的零散物件嘩啦啦散落一地。

常適一聲驚叫想撲上去收拾,結果踩到剪刀頭,把自己也重重摔在地板上。

“拿(吶)!”李平辛腰一叉,指著海苔就批評,“這麽壞!”

他條件反射,說的方言,常適趴在地上沒聽懂,一臉懵,但聽語氣應該是在發火,趕緊道歉:“對不起!我馬上收拾!”

“我講海苔,”李平辛揉了把常適的腦袋,然後把海苔一把抄起,厲聲斥責,“搞這麽大動靜?東西全都掉地上你自己收收掉嘞!”

海苔:“妙。”

李平辛無奈地嘆氣,放下貓,看了眼已經把自己撿起來的常適:“它平時很乖的,怎麽見到你就這麽調皮?”

“……我聽說,我聽我鄰居說的,”常適莫名有點心虛,“他說他家狗跟他爸出門就很老實,慢慢走,一跟他出門就撒瘋跑,因為他爸腿腳不好,他是跑業餘半馬的,身體倍兒好。”

“哦——”李平辛明知故問,“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本性畢露了?”

“什麽?!我冤枉啊!”常適掙紮,“這叫,這……這得叫看人下菜碟嘛不是!”

“那海苔真懂事,知道我精力少,不鬧我,就鬧騰你,”李平辛又慣上孩子了,“沒摔痛吧?”

常適努了努嘴:“……有點痛。”

李平辛看著對方明擺著故意討關心的表情,覺得特別好玩,笑出聲來:“好吧,我替海苔跟你道歉。”

他先是蹲下摸摸常適剛剛磕在地上的膝蓋,又問:“還有哪裏?我給你揉揉。”

常適低頭看了看撫在自己膝蓋上揉搓的手,以及蹲在腿邊仰著臉看他的李平辛,又聯合那句“還有哪裏”,臉突然越來越紅越來越紅,嗓子卡帶了,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李平辛瞇起眼睛,放下笑容,啪地給了他大腿一巴掌,哼了聲:“小流氓。”

“我什麽都沒說吶!”常適急了。

“你什麽都沒想?”李平辛起身輕輕瞪了他一眼,“不管你了,我要去吃飯了。”

“哦,哦……趕緊吃飯,”常適摸了摸脖子,點點頭,“我,這兒我收拾收拾。”

李平辛扭頭向廚房走去,小冰箱裏有點昨晚剩下的米飯和煎帶魚,他拿了飯菜到桌上,又拎來水壺,熱騰騰的開水往白生生的冷米飯裏一倒,筷子一攪散散開,米是米水是水,幹幹凈凈,待水溫稍稍下去,他先咪了口表面的水,帶著淡淡的米香,剛起床時嘴巴裏的膩味一下子都被沖散。

常適收拾完散落一地的茶幾儲物盒,走到餐桌邊來,正好看見李平辛在吃開水泡飯,一整個大驚失色,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中午就吃這個?”,又擔心這個問法是不是會傷人自尊,萬一是人家囊中羞澀。

思來想去,他委婉發問:“……是不是有點少?”

“嗯?”李平辛奇怪,“不少了,今天還有帶魚呢,昨晚剩的,平時就配個榨菜吃吃好了。”

說罷,他夾起那盤隔夜的冷帶魚,配著泡飯吃得津津有味,只有常適瞪著眼睛看了看桌上的飯菜,沒忍住眼眶一紅。

他坐到餐桌對面,小心翼翼地跟李平辛提議:“……你要不住到我那去?我家給我買了房,在青年路那兒,我平時上學也不住,不會打擾你生活,你一個人待著又能養貓,那邊位置也好些。”

“我住你那幹嘛?”李平辛皺了皺眉,一擡頭對上一雙都快哭出來的眼睛,他都傻了,“……怎麽啦?”

“………………省點房租唄。”常適的聲音越來越小。

李平辛沒懂對方怎麽突然要給他省房租,思來想去,他回憶了一下剛剛常適看見自己泡飯的反應,又是說飯菜少又是一臉難過,反應過來應該是覺得他沒錢吃飯。

他心中好笑,捏了下常適的臉:“我一個院線劇組的執行導演,怎麽可能沒錢吃飯啊?!我們那就是這麽吃的,飲食習慣而已。”

常適眨眨眼,又看看李平辛,又看看桌上的開水泡剩飯:“……真的?”

“真的呀,配個冷掉的煎帶魚煎黃魚,或者腌蟹泥螺油燜筍,再不濟隨便配點榨菜,清爽落胃,很好吃的,”李平辛晃晃腦袋,“反正我錢夠花,還攢了不少,不用擔心我。”

“好吧。”常適放下心來,趴在桌上歪著頭偷看李平辛吃飯。

他又閑不住,開始偷偷學他講話語調:“那等你把飯吃吃掉,今天天氣好,我們下午沿著朝陽公園散散步再逛逛街?我看你朋友圈才幫別人發了個活動宣傳,就在那附近。”

李平辛察覺他拿腔作調,嫌棄地瞪了一眼,反擊回去:“朝昂公園,朋圈。”

常適字正腔圓:“朝!陽!公!園!朋!友!圈!”

李平辛笑了:“準了。”

吃完飯洗了碗,李平辛回房間翻衣櫃,天氣冷了,他換了件毛衣又套了件長長的大衣,李平辛個子說高不高說矮不矮,但是足夠瘦,冬天的衣服剛好把他過度的瘦弱遮掩,只剩一股人在衣中晃的輕盈。

常適咽了咽口水,委婉道:“我一直有個辨別南北方人的小訣竅。”

“什麽?”李平辛好奇。

常:“就是冬天那麽老大的風還非得穿個大衣上街的,九成九是南方人。”

李平辛琢磨出來了,內涵自己臭美呢,他鼻子一哼,捶了對方一拳:“我就愛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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