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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乖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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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乖貓

落地窗外江景開闊, 夜色中的江面閃爍著霓虹,有著新年無人機表演。

窗內,薄靳風被女孩壓在沙發上, 背靠著沙發, 渾身僵硬,手裏還拿著水杯,卻完全不敢動彈。

女孩把他當成了小白, 兩手抱住他,腦袋埋在他身前黏黏糊糊蹭著, 小臉貼著他的胸口,瞇著眼睛, 一副沈浸式吸貓的樣子,邊含含糊糊的出聲:“嗚……好大一只小白。”

看樣子是心滿意足了。

她今天頭發沒紮起來, 乖順地披散在肩後,發絲隨著動作蹭在他的頸窩,撓得癢癢的。

薄靳風喉結滾動了下, 淺茶眸子垂著,看著拱在身前的小腦袋, 緩慢擡手正要覆上她的後腦, 房間裏忽然響起了電話聲。

是從女孩口袋裏傳來的, 但她完全沒管這聲音,繼續軟綿綿蹭著。

薄靳風把蜂蜜水放回茶幾上, 長指伸進她腰間口袋, 把手機夾了出來。

看清來電人, 一楞。

薄靳風眸子微瞇,薄司沈這麽晚給她打電話做什麽?

頓了頓,滑到接聽。

話筒傳出溫沈的聲音, 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小茉。”

埋首吸貓的女孩聽到這聲,忽的擡起了腦袋,濕漉漉的眸子盯著他手裏的手機,有些懵懂,像是不明白聲音怎麽會從這裏面出來。

薄靳風見狀差點氣笑了,他一路上叫她多少聲都沒反應,大哥一叫她就應。

好幾秒沒回應,電話對面又喚了聲,語氣帶了些許疑惑,“小茉?”

這下女孩聽清了,眼睛亮起來,張嘴正要出聲,薄靳風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微微瞇著眸子,語氣懶散出聲:“哥,是我。”

電話那端,國外的時間正在下午,暮色黃昏,晚霞染了一片絢麗粉紅。

會議開到一半,合作商還在會議室等待著。薄司沈靠著窗打電話,沒想到電話裏傳來了薄靳風的聲音。

薄司沈頓了頓,“怎麽是你?小茉呢。”

薄靳風忽略眼前女孩不滿的眼神,長指捂著她的嘴,語氣一如平時般懶散。

“今晚跟朋友出去玩,喝醉了,這會兒已經睡了。怎麽了哥,有……嘶!”

女孩氣鼓鼓地抓住他的手,咬了他手指一口。

薄司沈聽到他抽氣聲:“怎麽了?”

這兩秒的功夫,女孩腦袋就往他胸口用力撞了下,薄靳風忍住悶哼聲,把電話夾在耳邊,騰出手把她的兩只手也制住,“沒事,被貓咬了一口。”

“哥,你跟小妹打電話有什麽事?”

薄靳風養了貓這件事一家人都知道,薄茉偶爾周末就會去他家跟貓玩,薄司沈安靜兩秒:“你和小茉不在老宅?”

薄靳風隨意應了聲,“嗯,一路上鬧著要看小白,就把她帶我這了。”

“沒什麽事,只是快要結束出差了,問問她和媽想要什麽伴手禮。”薄司沈淡聲回。

薄靳風微微擰眉,現在這個點問?轉念一想明白過來,他在國外,現在估摸著也就下午。

“嗯,那等明天小妹醒了再問吧。”

薄靳風正要掛掉電話,窗戶忽的一亮,煙花在江景夜空中炸開,熱鬧的歡呼聲不斷響起。

他笑了下,“哥,新年快樂。”

對面頓了頓。

“新年快樂。”

掛掉電話,薄靳風把手機放回茶幾上,轉過來看懷裏的小醉鬼。

剛才還折騰著,又是咬他又是撞他的,才打了個電話的功夫就偃旗息鼓了,乖巧趴在他胸口睡著了。

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她纖長濃密的睫毛隨著呼吸輕顫,小臉抵在他心口,眼尾x和臉頰泛著一層紅。

指節上印著個清晰的牙印,薄靳風報覆回來,指尖輕輕戳了下她的臉。

肇事逃逸的壞貓。

家裏的沙發大,但也容納不了兩人睡覺,而且天氣冷了,也不是合適睡覺的場所。

薄靳風動作輕輕地把人抱起來,送回客房裏。

薄茉偶爾跟小白玩得晚了會在家裏住,客房就一直收拾著,床鋪是今天才剛換的,曬過太陽,幹凈的陽光味道。

薄靳風把人放到床上,把旁邊的愛麗絲兔子玩偶放進她懷裏抱著,蓋上被子。

窗外月光傾瀉進來,在女孩眼睫下籠上一層陰翳,隨著呼吸翕動。

再往下一點,微紅的唇瓣潤潤的,泛著光澤。像今晚吃的草莓。

坐在床邊看了許久,薄靳風伸手覆上她的小臉,微微傾身下去。

極近的距離,溫熱的呼吸交纏。

停留了兩秒後,青年在額頭落下羽毛似的輕輕一吻。

“晚安,小寶。”

……

翌日。

薄茉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對於昨晚的記憶完全斷了片,看到自己在薄靳風家醒來,一整個迷茫起來。

……昨天發生了什麽?

薄茉就記得昨晚他們在KTV玩游戲,她喝了杯汽水,然後……然後她就沒有記憶了。

好吧,看來她昨晚喝的汽水,是酒。

她喝醉了。

是薄靳風帶她回來的嗎?

薄茉扶著腦袋坐起身,感覺渾身酸痛,好像剛跑完八百米又做了五十個深蹲外加十分鐘平板支撐一樣。

感覺腿和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伸手,發現身上穿的不是昨天的衣服,而是一套短絨睡衣。

而且沒感覺到束縛,連內衣也脫掉了。

……誰給她換的衣服?

薄茉一下清醒過來,不會是薄靳風給她換的吧?!

雖、雖然他們是家人,但這種事肯定不行啊!

薄茉腦子亂糟糟的,下床穿拖鞋,只看到了一只,另一只在門口。她艱難地踩著一只拖鞋跳過去,穿上了兩只拖鞋。

薄靳風的房間就在她隔壁,薄茉打算去問問,一出門看到了小白,眼睛一亮,正要叫它,小白扭過頭看到她,飛快地跑走了。

薄茉:?

薄茉有點奇怪,不過也沒太在意,估計是急著去吃糧。她走到薄靳風門前,敲了敲門。

幾秒後,門內傳來一聲不清晰的聲音,“進。”

自從上次發現藥瓶的事,他的房間就不再不讓人進了,薄茉也會監督他好好吃藥治療,在他不舒服的時候安慰他。

薄茉推開門走進去,聽到了淅淅瀝瀝的水聲,很明顯他在浴室裏洗澡。

……他怎麽大早上洗澡?

薄茉疑惑,就問出了聲。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下來,模模糊糊聽到一聲輕笑,隨後傳來青年懶散的聲音。

“還不是托了某只惡貓的福。”

薄茉更奇怪了,小白怎麽了嗎?聽這語氣,好像幹了什麽壞事一樣。

“忘了拿衣服了,去幫我拿一件。”

薄茉乖乖哦了一聲,走進屋裏,拉開衣帽間的門,拉開衣櫃找衣服。

拿了一套淺灰家居服,薄茉正想關上櫃門,忽然在角落看到了一抹淺藍色,還有點蕾絲的花邊。

“薄小茉,你被衣櫃綁架了?”遠遠傳來一聲。

薄茉連忙關上櫃門,走回洗手間門口,“哥哥,我怎麽給你呀。”

“哢噠”一聲響,門拉開了一大半。

薄茉嚇了一跳,連忙閉上眼,緊張得磕磕絆絆:“你、你怎麽就直接開門了!”

腦門忽然被彈了下,青年語氣有些好笑,“想什麽呢你,我穿著浴袍呢。”

薄茉聽了這話睜開一只眼,眼前人果然穿著白色浴袍,黑發發梢滴著水珠,落在脖頸,順著露出的小片胸膛隱入浴袍中。

薄茉松了口氣,完全睜開眼,小聲咕噥:“那你都穿著浴袍了,幹嘛不自己去拿衣服呀。”

“累,懶得走路。”

薄靳風語氣懶洋洋的隨意回了句,從她手裏拿過衣服,又關上了門。

過了會兒,門打開,青年覆而出來,穿著一身淺灰家居服,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睨她一眼,“這次終於清醒了?”

……聽起來好像發生了很多事一樣。

薄茉不明所以,而且滿腹疑惑,跟在他身後問,“哥哥,我昨晚喝醉後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渾身酸疼?”

“也沒什麽。”

薄靳風笑了聲,丟掉毛巾,面無表情開口:“不過就是跟小白玩貓抓老鼠在屋裏跑了大半個小時,又去貓房跟小白學攀巖貓爬架,以及最後在畫室一頓折騰顏料,試圖把黑貓染成白的而已。”

薄茉:“……”

她一晚上經歷這麽豐富嗎?

薄茉皺著小臉,不相信,“可我一點記憶都沒有,哥哥,你又在故意逗我吧,故意編這些離譜的事騙我。”

薄靳風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像是早就料到了此刻,順手撈起手機點開,放到她眼前。

是兩段視頻。

第一段,是在貓房裏。

貓爬架上,她和黑貓一起坐在最高層,專註玩著吊下來的球,小白扒拉一下,她也跟著扒拉一下。

畫外音薄靳風叫她,她轉過腦袋,露出了濕漉漉的呆呆眸子。

第二段,是在畫室裏。

顏料散落了一地,她坐在畫板後面,裙子上染了一身的顏料,臉上也都是顏料,整個人臟兮兮的。

手裏拿著畫筆沾滿了白顏料,正往懷裏的黑貓身上塗,黑貓已經被染白了一半。

視頻放完,薄茉已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眸中蒙上一層水汽,不敢相信視頻裏居然是她。

薄靳風挑眉,“不說話了?”

薄茉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低著腦袋雙手捂臉,熱氣不斷往臉上湧,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怎麽不攔著我呀。”

“你以為我沒攔嗎?”

薄靳風笑了,手指敲她的腦袋,“好不容易把你從貓爬架上薅下來,送進房間裏睡著以為沒事了,結果又聽見畫室的動靜。一推開門,謔,好大的驚喜。”

薄茉捂臉:“……”

怪不得早上小白一見她就跑,原來是被她摧殘了一晚上。

薄靳風坐在床邊,困倦打了個哈欠,嗓音慵懶沙啞:“叫保潔阿姨過來給你洗了澡換了衣服又一起洗了貓,我在你房間守了半宿,剛剛才回來洗個澡。”

薄茉羞愧不已,聲如蚊吶:“……對不起哥哥,給你添麻煩了。”

手腕忽的一緊,被溫熱的指節攥住了一拉,薄茉兩腿酸軟一個沒站穩,就坐在了他的床上。

和她客房軟綿綿的床鋪不一樣,他的床有點硬。原來他和薄司沈一樣都喜歡睡硬床,薄茉忽然想。

自動窗簾拉上,遮住了清晨的陽光,房間內陷入一片昏暗。

青年蓋上了被子,就這麽睡在她旁邊,低低的微啞聲音伴著熱氣浮在手邊,“知道錯了就安生會兒,我睡了。”

薄茉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指還扣在她手腕上,疑惑:“哥哥你睡覺抓我手幹嘛?”

青年懶懶閉著眼,疏懶笑了聲,“也沒什麽,就是不想醒來一睜眼發現家被拆了,自己睡在大街上。”

薄茉:“……”

薄茉好想反駁,說這次她真的清醒了,但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又覺得這話很沒有說服力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乖乖坐在床邊,打算等他睡著了再走。

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黑粉貓耳發箍上,薄茉腦子忽然抽疼了下,總覺得很熟悉。

她小聲:“哥哥,我是不是昨晚還做了別的事?”

青年懶懶的,“怎麽,你還想鬧出什麽驚世駭俗的動靜?”

薄茉:“不是,是這個貓耳發箍。這不是小寒的嗎?怎麽會在這裏,難道昨天我……”

“嗯,你從他頭上薅回來的。”

“……”

薄茉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默默捂住了自己通紅的臉。

……

房間內光線昏暗,又格外安靜。

薄靳風閉著眼,腦海裏卻控制不住浮現起昨晚走進貓房之後的場景。

房間裏沒開燈,只有清淺的月光從窗戶灑落下來,落在房間的女孩身上。

她就那麽坐在貓爬架上,晃著纖細小腿,裙擺翩躚,像停在月下的輕靈蝴蝶,好像稍微驚動一下就會消失不見。

察覺到動靜,她轉過腦袋看他,懵懂地歪了下頭。

他腳步很輕地慢慢走進去。

而她也就這樣安靜地垂眼看著他走近。

在他站定後,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伸出了手。

纖白的指尖捧著他的臉,濕漉漉的眸子盯著處於下方的他,伸手去摸他脖頸間的項圈,指尖摩挲。

茉莉的香氣伴隨著櫻桃酒氣縈繞在臉旁,溫軟指腹輕撓他的下巴,他喉結也忍不住跟著滾動,下頜緊繃。

“乖貓咪……”

——溫涼柔軟的手指忽然覆上額頭。

女孩關心的溫軟聲音在旁邊響起。

她湊過來,濕漉漉的眸子就像昨晚一樣看著他,身上的茉莉氣味也x跟著湧過來,在胸腔纏繞。

她眨了眨眼:“哥哥,你很熱嗎?呼吸好燙,還是昨天折騰一晚上生病了?”

“……”

被子驀地拉高,過了會兒,被下傳出青年微啞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悶。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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