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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那吻混著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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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那吻混著梅香

梅園就在京郊, 倒是離得不遠,從府上出發, 乘馬車也不過一個時辰。

不過,因著還有寧家一大家子,時聿珩帶著寧朝槿提前半個時辰出門,先來到寧府門口匯合等候。

不一會,寧家二房也乘了一輛青色帷簾的馬車前來。

雖說二房全家都搬來了京城,寧炎風也沒想過一直占著大房的房子。鋪面營生找好後,便讓秦氏痛快的也在通化坊賃了一處二進的宅院, 兩家離著不算遠,也有個照應。

寧澤宇和寧映雪也尋了學堂安頓,澤宇讀書沒有澤豐那麽優秀通透,寧炎風對親兒要求也不大,能考個秀才功名就行, 反正自家還是決定走經商的路子。

二房的馬車才剛停穩,二伯母秦氏掀起車簾正欲打招呼,寧映雪急著探出半個頭來, 興沖沖招手:“二姐!二姐!”

“註意分寸!”秦氏拍開她的手輕斥, “學學你二姐的端莊樣。”

入京後一兩月, 著實改變了太多秦氏對侄女的看法,寧朝槿不但真嫁了門好親事, 自家還因此受益, 寧炎風說了,雖然失了南方生意, 但北方路子能掙的更多,全靠時聿珩引薦,日後不愁沒好日子。

她不是不知感恩的, 也琢磨著日後多讓自家女兒和侄女多親近。

倘若時聿珩官位還有再進的時候,水漲船高,自家也能跟著沾光。

二房只寧炎風沒來,大房倒是齊整得很。

因著路途不算遠,今日天氣也好,寧澤盛特地陪著胡氏一道同去散心,林母和祖父祖母同乘一輛。

寧朝槿見兄長像護寶一樣的動作,從車窗探出頭來擠眉弄眼:“大哥,你何時變得這麽嘮叨了,也虧得嫂嫂不計較。”

胡舒嵐掩唇輕笑,也調侃道:“妹妹莫打趣你哥,你家夫君不也把你護得像寶一樣。”

只露出半張臉的時聿珩讚同地頷首,寧朝槿臉頰一熱,嗔他一眼:“有你什麽事。”

“既是都準備好了,便啟程吧。”時聿珩淡笑著吩咐。

馬車沒行駛多久,寧朝槿覺著無趣,便開始把車廂中準備的香茶、茶果都給翻出來放在面前小幾上,自顧斟了杯茶,再把幹果放入口中。

時聿珩起初還拿著本書在翻看,沒多久心神就被她吸引。

寧朝槿心情頗好,也舉了本書,話本子攤開放在腿上,一邊吃東西一邊翻看,間或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

直到話本被一只手突兀的拿走。

“誒,你怎麽搶我的?”

她嘟囔著想搶回來,時聿珩掃了眼書封《花果山游行記》,又翻開快速略過十幾頁,挺正常的書名和故事。

寧朝槿早有準備似的,眉梢一挑:“夫君何意,是要抽查嗎?”

和時聿珩同乘一輛車,她才不會傻到看什麽不正經的話本。

這本書雖則講述的是年輕書生和一家小姐攜手在一座叫花果山的地方游玩定情的故事,可並沒有她素日看的那種畫面。

“沒什麽,不過瞧你看得入迷,好奇罷了。”

時聿珩把書還給她,又順手取走她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

“那是我的茶,夫君你的是這杯。”

寧朝槿沒好氣推了另一個杯子給他,時聿珩好似才發現般,訝異道:“我竟拿錯了,抱歉。”

他施施然放回茶盞,寧朝槿無意瞥見杯口口脂唇印明顯淡了一圈,又擡眸睨了眼他的薄唇,不禁耳根微熱,嬌憨含嗔:“道貌岸然。”

白日裏清冷疏離,不茍言笑,夜裏入了羅帳,倒是“朝朝,朝朝”喚得順口,這變臉的功夫,倒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寧朝槿下意識揉了揉腰肢,要不是今日要外出,昨夜一次恐怕都滿足不了他,偏偏他看上去清瘦的身子,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也不知怎麽練得。

她目光掃過時聿珩腰帶束著的地方,輕吐了口氣。難道她也要每日早起鍛煉才能跟得上他?

“朝朝在想什麽?”

寧朝槿悄然回神,因胡思亂想引起的熱意似籠在臉上,她顧左右而言他:“在想梅園有多大,夫君從前去過沒有?”

時聿珩視線掃過她微紅的臉頰,眼底泛起笑意:“從前陪太子去過一次,占地極廣,只是梅花堪堪盛放月餘,因此游人頗多。”

“會很多人嗎?”

她可是招呼了一大家子一道游園,要是人太多,光看人便夠了,豈不失了樂趣。

“朝朝放心,普通百姓能去的是東園,而西園入園有限制,人不會太多。”

寧朝槿眨眨眼,瞬間懂了。

西園定然是至少官眷世家貴族之類才能進入,原還以為皇室真那麽大方一視同仁,原來也有區分。

人不多又安全的話,屆時她倒也放心和家人分開游玩,還從未與時聿珩單獨一道游過園子。

瓊枝玉海,暗香如浪,一對佳人攜手同游,在樹下耳鬢廝磨……

寧朝槿浮想聯翩,甚至暗暗回味起時聿珩薄唇的滋味。

剛剛消散下去的熱意又爬上雙頰,時聿珩即便不知她在想什麽,也能從她眉眼流轉間猜出,定然不是正經的畫面。

他也沒出聲打斷她,而是目光灼灼盯著她。

我的朝朝就連走神都這麽好看。

馬車搖搖晃晃將近一小時,寧朝槿半途便犯困靠在時聿珩肩上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總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朝朝,朝朝醒醒,娘他們都下車走了。”

寧朝槿揉著惺忪的睡眼,聽見他們都走了,瞌睡瞬間清醒大半。

“那還不快點!”

她急急想起身奔下馬車,被時聿珩拉住手腕扯回來,失笑道:“別急,先給你擦擦。”

“擦什麽?”

時聿珩當然不會承認,她倒在他肩頭,溫熱呼吸不知不覺纏上他的肌膚,他沒忍住低頭偷了會香,眼下她唇角口脂明顯四溢,得先處理了。

他神色淡然取出帕子,面不改色道:“你方才流了口水,有印子。”

寧朝槿沒有起疑,哪想得到他一本正經只為毀滅“罪證”,還因為當他面流口水而羞赧不已。

稍微整理了片刻著裝,時聿珩適才扶著她下了馬車,卻見寧家全部人都在等他們了,寧朝槿不禁臉熱,甩開與他相握的手,上前攙扶住祖母。

“祖母,朝朝來陪你。”

白老太太很滿意孫女婚後順心,拍了拍她的手暗示:“祖母不用你陪,喏,需要你陪的在那邊呢。”

“祖母——”

明哲早已先行一步,和梅園的守衛出示過身份令牌,這才上前恭請他們入園。

一群人浩浩蕩蕩入了園子,就像水滴入了湖泊。

許是還沒到梅花繁盛的花期,園中游人不多,不過景色已然尚好。

梅園也如時聿珩說的,占了大半座山一眼望不到頭,他們說笑著走了一陣,除了偶爾路過的侍從,游人都沒遇著幾位。

林母覷著自家兒子兒媳溫聲小意的一對,再看看不走心的女兒和侄女映雪,養女稚鳶玩鬧到一起,而女婿時聿珩被單獨落在後面,不免有些無奈。

恰好不遠處有處暖閣,想來便是修建給游人歇息之處。

她遞了個眼色給婆母,白老太太會意,輕拍著腰腿:“人老了走不動了,找個地方坐坐賞會景便好,你們隨意。”

秦氏也接收到大嫂的眼神,拉住還想往林子深處竄的映雪:“映雪,你和稚鳶也陪著我們一道,別亂跑。”

寧映雪嘟著唇想反駁,她好不容易多了稚鳶這麽多妹妹,不再是家裏最小的,正有意顯擺姐姐威風,便被她娘強勢拉走。

胡舒嵐走了一會也有些累,雖則還想和夫君再逛逛,可寧澤盛生怕她有個閃失,也勸著她往暖閣處歇息。

其餘人諸如祖父和寧澤宇連說話決定權利都沒有。

一時間,原地只剩了寧朝槿和時聿珩倆人。

“怎麽都去休息了,我還沒逛夠呢。”

時聿珩眼底漾開笑意,上前牽住她的手:“我陪朝朝。”

寧朝槿被他拉著深入林間,也不見旁的人經過,才後知後覺恍然大悟:“原來娘他們是故意歇息,讓我們獨處呀!”

“你才知曉。”時聿珩忍俊不禁,擡手刮了下她挺俏的鼻梁。

“只是,朝朝可願意陪我?”

時聿珩滿懷期待註視著她,好像她只有答應的份。

偏她故意彎著眉眼拉長語調:“那我可要好好考慮考慮——”

話音剛落,時聿珩便低頭輕啄了她的豐軟唇瓣,誘哄道:“小姐若是獨自一人深入林間,不怕遇著歹人嗎?”

寧朝槿怔楞一瞬,忽地意識到他居然在效仿車上那話本子上的內容。

兩人偶有親熱的時候,她也不是沒被引誘著學些話本子的對話。

眼波流轉間,她嬌嗔道:“公子說笑了,若是有歹人,不就在眼前。”

纖纖手指戳在他心口,隔著衣料緩緩打著圈,挑釁地嗔他一眼,似乎在等他如何應對。

時聿珩目光緩緩垂下,落在她的指尖,他擡手覆在她手背上,眼含熱意:“我是不是歹人,小姐難道沒感受到嗎?”

風過林梢,枝頭梅花簌簌而落,混著冷香。

寧朝槿本是下意識擡眸,卻直直撞進他的眸光中,她心跳猛地一頓。

那雙眼,分明還是如同往常一般溫柔繾綣,可深處仿佛燃著一簇看不見的火苗,她只覺耳邊風聲消失了,呼吸停頓了。

梅林寂靜得可怕。

不知是她先踮起腳尖,還是他先彎下了腰。

他的唇瓣輕輕觸碰她顫動的眼睫,落在她泛著薄紅的臉頰,最後停在朱唇上輾轉吮吸。

起初還是流連淺嘗,沒過幾息,他好像嘗不夠一樣,攬住她的腰身,在她低呼聲中挪到了一株梅樹後,將她抵在樹上,又俯下身去。

朱唇先是感到酥酥麻麻,隨即化為洶湧的熱潮,在四肢百脈炸開。

寧朝槿環住他的腰身,許是有了樹木遮掩,時聿珩肆意在她檀中掠奪,鬥篷寬大,將她嬌小的身軀幾乎攏在懷裏。

此刻,風停花靜,他們好像交融在獨處的世界裏,唯有那落下的吻混合著梅香,在心間生了根,發了芽。

大抵是在空曠的野外,總覺得會被人發現,吻了一會,寧朝槿輕輕推開他,低低喘息著:“差不多得了,再下去被人瞧見尷尬。”

朱唇愈發嬌艷,時聿珩尚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也知曉適可而止,他擡手幫她微微整理衣襟,牽起她的手。

“走吧,我帶你再走走。”

兩人十指交握,繼續漫步。

林間小道修建齊整,石板路蜿蜒曲折,這次走了沒多會,倒是遇到了不少人。

一群仆婦侍女前呼後擁,氣勢浩大,反倒連中間主子是何人都一時瞧不清。

寧朝槿下意識拉住時聿珩:“夫君,我們讓讓吧。”

路就兩丈寬,他們若執意走中間,免不了與來人迎面撞上。

也不是怕了對方,不過他們只兩人,更方便讓一些。

“好,我們去那邊。”

恰好路邊不遠有一株梅花開得不錯,兩人走過去順便賞花。

等那群人走遠了,他們再折返主路,寧朝槿好奇地回望了一番。

“夫君可認出是哪家官眷,賞個花還要帶那麽多人。”

她也只看到中間那人滿頭珠翠衣裳華貴,但她識得的女眷不多,說不出名字。

“應是趙家嫡女。”時聿珩淡淡道。

“趙家?皇後娘娘的侄女麽。”

“大抵是的。”

“怪不得這麽招搖。”

又走了不遠,寧朝槿覺得有些腳酸,打算折返:“不知阿娘他們有沒有自顧去賞花,等開得再繁盛些,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自然。”時聿珩唇邊泛起笑意,欣然應允。

朝朝喜歡的,他都甘願。

“咦,那裏還有人。”

寧朝槿忽地瞥見路旁梅林間閃過一片衣角,等再定睛去看,一主一仆身影沒入林間。

“約莫也是游人。”時聿珩掃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又緊了緊她的手。

“怪我帶你走遠了,可覺著冷?”

寧朝槿搖搖頭,莞爾一笑:“有夫君這個大暖爐在,哪能冷呢。”

許是時聿珩鍛體的緣故,夜裏挨著他睡十分暖和,往年冬日她往被窩塞好幾個湯婆子,如今都不需要了。

等他們走遠了,林子深處的主仆又重新回到小路,走在前面的清雋青年微微蹙眉:“文伯可看清楚?”

喚文伯的老仆微微躬身:“老奴雖上了年紀,目力卻是不差的。那名青年的模樣,確實和五房的仲修很像,不僅輪廓像,眉眼間也很神似,怎麽會有這麽像的人,若不是年齡不對,方才老奴還以為是舊人。”

青年沈思片刻,擰眉道:“我記得族中志有記,文伯所言的仲修,早已出族並於江南早逝,難道是他的血脈?”

“不對啊,老奴記得,仲修公子雖則是庶出五房,但天資聰穎,幼時便被接來祖宅一道入學,若不是為了個平民女子,也不至於鬧到出族的地步,老族長原也對他寄以厚望,後來聽說他在洪水中早逝,一兒半女也未留下,老族長還掉了幾滴淚。”

“待會出園子時,你去門口守衛處問問,今日都哪些人進了梅園。”

“是。”文伯踟躕道,“公子也別嫌老奴多嘴,您都和江家定親了,何故還要再招惹趙家?”

青年淡笑:“文伯多慮,趙家想關系再親近些,也要看籌碼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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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即將進入正文最後一段大劇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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