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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正文完 嫁入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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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正文完 嫁入豪門

桃原枝結婚了。

用她的話來說, 是嫁入豪門了。

為了不打擾五條休息,自己一個人去小屋裏睡, 結果後半夜激動的一晚上沒睡著。

快要天亮時實在困得受不了了,醒來時是被無數只手摸醒的。

“夫人,您醒了。”

侍女一邊脫下她的睡衣,一邊調整房間空調的溫度。

其他侍女們圍在床邊,手裏捧著各式各樣的東西。白色的裏衣,繁覆的婚服,精致的首飾, 還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您可以再休息一會,由我們來就好。”

“這麽周到嗎?”

“是家主大人的意思。”

桌上和地上的東西太多了,多到不像是一個晚上就準備好的。更像是已經提前就準備了好幾天,只等她開口。

早上起的太早,以至於到現在都還有些迷迷糊糊。

一直到侍女替她穿好白無垢的腰帶, 桃原枝才幡然醒悟。

“所以我現在是……真的要入豪門了?”

侍女們聽見她這句話,都輕輕笑了起來。

“是的,夫人。”

為首的侍女溫聲說, “您今天就要正式成為五條家的家主夫人了。”

小枝大大吸了一口氣, 胸圍大了一圈。

“不要吸氣呀夫人, 會變緊的。”

小枝立刻吐氣,企圖平覆心情。

門口隱隱約約看見一點黃色的邊, 背靠在墻上, 卻看不見人。

似乎已經好一會都在了,只不過一直到剛才, 她才註意到。

“門口好像有人?”

“是直哉少爺,夫人。”

小枝錯愕,是感覺那撮黃毛怎麽這麽熟悉。

“什麽時候的事, 我怎麽不知道?”

“直哉少爺說,他不太適合進來。”

侍女頓了頓,又補充道,“但已經在這裏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小枝眨巴眨巴眼睛。

一個小時。

算了算,那不就是從她開始化妝的時候,他就來了?

她哦了一聲,站起身,走到門口。

禪院直哉靠在墻邊,雙手抱胸,背對著她。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和服,看上去比平時正式很多。

“直哉。”她叫了一聲。

禪院直哉的餘光似乎看見了她出來,後背都站直著僵硬了幾分。

但他沒有回頭。

“……幹嘛。”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不耐的調子,但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自然。

小枝看著他。

側面這個角度總是能看見很多平時看不見的,比如他僵硬的背影,比如微微泛紅的耳尖。

小枝笑道,看著他點了點下巴。

“你是在等我嗎?”

“哈?別犯蠢啊,我等你做什……”

突如其來的轉身,四目相對。

禪院直哉撞入那片帶著笑意目不轉睛的琥珀色瞳孔。

純白的和服,盤起的發髻,兩邊金色的卷發垂落耳旁。

話音突然戛然而止。

她穿著落地的和服,臉上是精心描繪的妝容。看向他時,眼眸中像閃爍著星星的光芒。

直哉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移不開眼了。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和服,普通的妝容,普通的頭發,普通的人。

明明一切都是那麽的普通,現在卻怎麽也移不開。

“嘁……”

發髻後金色的流蘇輕輕晃動,禪院直哉僵硬地移開眼。

“你嘁什麽?幹嘛,我不好看嗎?我今天超漂亮的好不好,雖然我平時也很漂亮。”

她撩了撩頭發,兩邊的卷發輕輕晃動。

“也沒有好看到哪裏去好吧。”

直哉看著前面的樹葉,臉色生硬,“和平時一樣。”

小枝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開心了。

她上前一步,故意湊到他面前。

“真的嗎?”她歪了歪頭,“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嘖,進去啊。”

直哉不耐,推著她的肩膀轉了個面,把她朝房間裏推。

“沒禮數的蠢女人。婚禮前不要和非丈夫之外的男人說話知不知道。”

小枝被他推著往房間裏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

“什麽年代了,還弄這種封建禮教——你推我幹嘛啦,我還沒說完呢!”

禪院直哉沒有停手,一直把她推到門邊,才松開。

“說什麽?”

禪院直哉沒看她,“說你今天很漂亮?行,說了,可以進去了吧?”

“欸——?直哉,”小枝打了個轉,伸手對著他點點,臉上是止不住的得意,“承認你其實也挺為今天的我著迷的吧?”

禪院直哉啞然失笑,沒反駁。

剛準備開口,一只盤舉在他面前。

小枝把盤遞給他,擡了擡下顎,“去,給我弄點早餐端過來,我又餓了。”

直哉笑不出來了。

等早餐的間隙,侍女在整理她的頭發。

方方面面都必須要非常完美,這是剛才那個侍女說的,所以才將她老老實實按在椅子上。

侍女們糾結到底應該盤什麽樣子的發髻,現在這個會不會太普通,小枝聽著她們說話,只能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

直到走廊傳來腳步聲,小枝的眼睛亮了亮,“是我的早餐來了!”

侍女們沒拉住她,好不容易得到解脫的小枝跑到門外,迎面撞上一個白色的身影。

並沒有撞上去,而是距離幾厘米的地方,及時停下來了。

兩個人都有些發楞,直直地撞入那片墨綠色的眼眸。

乙骨憂太率先反應過來,他放松下來,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小枝同學。”

桃原枝還有些發楞。

墨綠色的眼眸,溫和的微笑,還有那句輕輕的小枝同學。

一切都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別墅的陽臺,他們紛紛沈默,最後轉身離開。

再見面時已經完全變換了身份。

這還真是……

“欸,在這裏!新娘子在這裏!”

“笨蛋,不要喊的這麽大聲啊。”

熊貓和真希從拐角走出,然後是狗卷和惠,大家似乎都來了。

熊貓巨大的身影幾乎占滿了整個走廊,旁邊站著真希,手裏還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哇——”熊貓驚嘆了一聲,圍著小枝轉了一圈,“真不錯啊!五條那家夥還挺有眼光的!”

“還行。”

真希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小枝一眼,“比我想象中像樣一點。”

“啊!真希!!”

小枝肉眼可見的雀躍起來,一把抱住,“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感覺見你已經是我上輩子的事情了!”

“餵餵——也太誇張了吧。”

一根手指及時抵住她的額頭,把她推開了一點,“忍住別蹭啊,妝會花的。”

熊貓:“其實桃原不化妝也很好看,對吧惠。”

被推了一把的伏黑惠拍到前面來,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表情。

他今天也穿了正式的黑色和服,頭發被打理得整整齊齊,露出那張一貫冷靜的臉。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小枝看著他,眼睛亮了起來。

“惠!你也來了!”

伏黑惠點了點頭。

“五條老師讓我來的。”他說,語氣很淡。

小枝湊過去,仔細打量他。

“你今天好帥啊!”她真心實意地誇讚。

伏黑惠的耳尖悄悄紅了一點。

“……嗯。”他又應了一聲。

“餵餵,惠,你就只會說嗯嗎?”

熊貓笑著調侃,“人家新娘子誇你,你好歹也說點什麽吧?”

伏黑惠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小枝。

“恭喜。”他說,聲音很輕,“很適合你。”

小枝楞了一下。

然後笑出聲,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點了點頭。

“謝謝你,惠。”

“還有狗卷同學,謝謝你們哦!”

狗卷棘站在人群後面,被小枝點到名字,輕輕點了點頭。

“好啦。”

熊貓揮揮手,“別堵在走廊裏了,讓新娘子回去繼續休息,等會再見吧。”

“噢對了,憂太,你等會再來找我們吧。”

“欸?我嗎?”

“對呀。”

熊貓同學的兩顆豆豆眼不停地眨巴眨巴,快要迸發出火光,“你留下來,陪新娘子說說話。”

“熊、熊貓同學……!”

熊貓帶著一群人立刻加快了步伐,像完全沒聽見的一樣,消失在拐角。

空蕩蕩的走廊,只剩下走廊上的兩人面面相覷。

片刻的對視後,兩個人紛紛無奈地輕笑出聲。

陽光從走廊的盡頭灑進來,在白色的和服上落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桃原枝笑彎了腰,擡手把發絲別在耳後,唇角帶著熟悉的笑容。

金色的發絲在光影裏輕輕晃動,她笑得那麽開心,像是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笑過。

乙骨憂太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天臺上,她也是這樣笑著,說想去夏威夷。

那時候他以為,他們會有很多時間。

“笑什麽?”小枝好不容易止住笑,擡頭看他,佯裝生氣,“有什麽好笑的。”

“抱歉,小枝同學。”

乙骨憂太微微垂眸,唇邊卻彎起。

“很漂亮。”他說,“真的。”

小枝停頓,也垂下眸,笑容輕輕掛在唇邊。

“……謝謝。”她輕聲說。

“之前在學校裏的事……對不起。”

乙骨憂太搖了搖頭。

“你已經道歉過很多次了。”

“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

小枝低頭。她不知道說什麽。

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又在很近的地方落下去。

墻上的影子隨著太陽的痕跡移動,永遠都無法交匯。

一直到覺得有些冷了,她擡起頭,開口。

“那……我先進去了。謝謝你,學……”

“小、小枝同學!”

察覺到她轉身,乙骨憂太擡起頭。

語速在這一刻發生變化,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張。

小枝扶著門框,回頭。

“……沒什麽。”

他輕輕笑了笑,語速重新平緩,從口袋拿出,“這個是你之前在大頭貼館落下的,我只是在想,你還需不需要它。”

一只白色的蝴蝶結。

原本是兩只,但一只找不到後,另一只也跟著丟了。

最後兩只一起不見,她也再沒有想起過。

蝴蝶結靜靜躺在乙骨的手心,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指尖帶著薄繭。

小枝停頓片刻,轉過身,點了點頭,笑道。

“學長替我戴上吧。”

乙骨憂太楞了一下。“今天?”

“嗯。”小枝回應的理所當然,“把它藏在裏面一點,戴上白棉後,我不會讓其他人發現的。”

她上前,已經低下頭。

禪院直哉端著盤子過來的時候,正看見一堆人圍在拐角探頭。

時不時說著“他們在做什麽?”“到底說上話沒有”“似乎聊得很開心”之類的話。

……高專的人?

還有他那個廢物堂妹。

直哉站在一旁,居然沒一個人註意到他。

“餵。”他開口。

沒人理他。

“餵!”他聲音大了一點。

還是沒人理他。

禪院直哉的臉黑了一度。

他端著盤子,大步走過去,擠進人群。

“餵,真希,讓開。”

唐突的擠入一個人,眾人紛紛回頭。

熊貓:“咦?你是誰,現在不能過去。”

“哈——?”

直哉冷笑,單手拖高盤子,眼眸十分不屑,“我是她娘家人,懂了嗎?”

狗卷和熊貓面面相覷,只有真希和伏黑惠對視一眼,緩緩吐了一口氣。

走廊上的兩個人還沒有走,但等到直哉靠近時,乙骨已經和他擦肩而過。

眼前只有看著他,一副什麽都沒做的桃原枝。

禪院直哉高舉著盤,琥珀色的眼眸下垂,一副審視她的表情。

“幹嘛?”

“我說了在婚禮當天不要和非丈夫之外的異□□談吧。”

小枝抿唇,轉身就朝屋裏走。

“幹什麽嘛——難道你是女德守衛者嗎?我只是和之前的同學聊聊天而已。”

禪院直哉端著盤子,跟在她身後走進屋裏。

“同學?”他重覆了一遍,嘲諷之意溢於言表,“那個乙骨憂太,只是同學?”

還沒進門突然被一只手臂攔住,直哉穩住餐盤,險些滑下去。

桃原枝攔在門口,白色的身影擋住一整扇門。

“什麽意思。”直哉明顯不悅。

“什麽意思?”

看見他不開心,小枝開心起來了,握住門,“意思是——”

“從現在開始,我決定和非丈夫之外的異性說話。”

“所以,拜拜,直哉。”

門被毫不客氣地拉上。

禪院直哉端著盤子,站在緊閉的門前,不斷吸氣吐氣。

……

最後的整理,梳妝,侍女們很認真。

回到房間裏後小枝有些緊張。

在告知半個小時後開始時,她的手心就止不住地開始冒汗。

她已經一上午沒看見五條了。

妝容,發型,和服,她的每一根發絲,每一處細節,一定都要完美到沒有一絲瑕疵。

不知道五條會是什麽樣子,說起來,她好像還沒有看過五條穿和服。

半個小時過的很快。

門被輕輕推開。

侍女們魚貫而入,手裏捧著白無垢最外層的打掛,純白的絲綢,繡著繁覆的金色紋樣。

“夫人,時間到了。”

小枝站起身。

打掛披上肩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包裹進了一片純白裏。

很重,卻很安心。

鏡子裏的她,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白色的婚服,盤起的發髻,精致的妝容。

真的很漂亮。

是真的真的、漂亮到她會娶自己的程度。

“夫人。”侍女在她身後輕聲說,“家主大人已經在正廳等候了。”

小枝的睫毛顫了顫。

她深吸一口氣。

又吐出。

然後她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大門被打開,無數的陽光湧進來。

光影,樹葉,目光。

無數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在她白色的婚服上灑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走廊兩側站滿了人。高專的同學們,五條家的人,還有那些她認識或不認識的面孔。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但她的眼裏,只有一個人。

五條悟站在盡頭。

他穿著黑紋付羽織袴,腰間一條白色的腰帶,顯得格外挺拔。

陽光在他身後鋪開,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柔和且耀眼。白色的發絲被打理得整整齊齊,蒼藍色的眼眸帶著笑意。

小枝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很穩。

白無垢的衣擺拖在地上,兩側的人群傳來輕微的讚嘆聲。

終於,她在他面前停下。

她穿著他精心挑選的和服,喜歡的發髻,眼眸亮晶晶地,出現在他面前。

“好看。”

五條悟說,聲音低低的,“現在才是真的嫁入豪門了。”

小枝忍不住想笑,一旁的長老輕咳一聲,她立刻繃直了身體,努力做出端莊的樣子。

“不要逗我笑啊舅舅。”

她頓了一下,擡起頭,“我是不是以後不能喊你舅舅了?”

“為什麽?”

兩個人按照儀式的規定,朝神社走去。聲音各自都壓得很低。

“因為你現在是我的丈夫了,我再叫舅舅會很奇怪吧。”

五條悟點點頭,“家庭倫理劇嗎?是我喜歡的劇情哦。”

“說什麽呢。”小枝沒忍住,笑出聲來,小聲說,“長老還在念呢!”

“沒關系,”五條悟也學著她的語調,更小聲地說,“他耳朵不好。”

小枝笑得肩膀直抖。

她用力抿住唇,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長老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小枝立刻繃直身體,一臉無辜。

五條悟站在她旁邊,表情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長老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念。

小枝松了一口氣。

她悄悄伸出手,在五條悟手背掐了一下。

“都怪你。”她壓低聲音說。

“好嘛,我的錯。”

手被反握住,小枝想要抽開,卻被握得很緊。

溫熱的,緊緊的。

“別鬧。”五條悟壓低聲音,“長老在看。”

小枝立刻收斂,擡起頭。其實並沒有。

長老依然念著繁瑣的文字,但是她的手被更牢固的握住了。

被騙了。

壞舅舅。

在完成三獻之禮,飲下酒杯後,在神的見證下,交換戒指。

五條悟拿出一枚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很簡單的款式,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小枝低頭看著那枚戒指。

很合適。

像是專門定做的一樣。

她並不急著給五條戴戒指,而是拿著侍女遞過來的那枚,捏在指尖。

銀灰色的素戒輕輕轉動,在她的目光下,輕輕戴在五條悟的指尖。

“好了。”她說,擡起眼。

“現在,你是我的了。”

戒指在微光下閃閃發亮,像一顆小小的星球。

“嗯。”五條悟輕輕笑了一聲,“你的。”

那雙蒼藍色眼眸,從始至終都註視著她。

這一刻,在族譜上正式記錄下她的名字。

桃原枝承認,或許她不是一個很完美的女人。

她總是奢求太多,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全部都要占為己有。但同時她也很清楚,什麽是真正重要的。

就像她在婚禮上沒有註意角落裏戴著披風的人,金色的袈裟從下擺露出來。也沒有看見不遠處站在屋頂上戴著墨鏡的少年。

不重要的要為重要的鋪路,重要的,才是她想要緊緊握在手裏的。

婚禮後的聚會太過於吵鬧,觥籌交錯,絡繹不絕。

直到誰喊了一聲家主大人不見了,半醉半醒的眾人才回過神來,結束典禮後,五條和桃原就不見了。

“夫人呢?”

“不知道啊,夫人去哪裏?”

庭院裏侍女一聲聲的呼喚,在各個宅院裏穿梭。

“夫人——

“夫人——”

桃原枝聽見了。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但她抽不出空。

她移不開口。

手臂撐著墻,她塌下腰,全靠腰間的手臂支撐身體。

小臂饒過她,寬大的掌心從前按著她的脖子,修長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脈搏,在手心一下下跳動,這個角度讓她更用力地擡頭。

五條悟的發絲落在她的額頭上。

口中接近粗暴的吻著,帶著一種終於不再掩飾,接近滾燙的占有欲。

他的舌糾纏著她的,吮吸,啃咬,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小枝感覺的舌尖被吸得發麻,嘴唇被磨得發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思緒卻發燒了一般,跳躍個不停。

……好喜歡。

……好興奮。

真的真的……好喜歡。

五條悟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腰間,用力一攬,把她轉了個身,整個人更近的貼向自己。

後背抵上冰涼的墻壁,面前是他滾燙的身體,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她忍不住輕輕顫抖。

“唔……”

她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五條悟終於松開她,拉開一點距離,低頭。

她的臉紅透了,眼睛霧蒙蒙的,嘴唇微微腫著,嘴角還帶著一點晶瑩的水光。

五條悟輕輕笑了一聲。

“還想要?”

他的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清,剛才服服帖貼的和服,現在兩個人都微亂。

五條的倒還好,只是領口被她揪得有些亂,但是她自己就不是這樣了。

領口松垮垮的,脖子被咬了好幾下,整張臉都在發燙。

“為什麽每次你的衣服一點都不亂!”

小枝氣憤,呼吸間不悅,“每次都是我亂糟糟的。”

“誰說不亂了。”

五條悟替她整理了一下腰帶,“上次誰拉開我的衣服,鉆進去親的。”

欸。這個。

小枝目光游離,“就、就只有那一次好不好……我也不是那麽饑渴的人……”

五條悟低頭看著她,唇角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嗎?”他說,“那剛才是誰親得停不下來?”

小枝的臉更紅了。

“我、我那是……”她語無倫次,“那是氛圍!氛圍懂不懂!”

五條悟點了點頭。

“嗯,氛圍。”他重覆了一遍,“所以下次沒有氛圍的時候,就不親了?”

小枝瞪著他,看著他那張明明在笑卻故作正經的臉。

“……五條悟!”她喊他的名字,“你故意的!”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

他整理好她的衣服,“晚上再親吧?我出去看看。”

“噢……”

的確應該出去看看了。

感覺她們都叫了好久了。

小枝低頭整理裙子,一擡頭看見五條還在原地看她。

“你等會什麽安排?”

“安排?”小枝停頓,“我可以有什麽安排?”

“外面會很無聊的哦,全是些老頭子,說話又慢又無聊。”

五條悟從袖口拿出,遞給她,“去逛逛街買買東西?剛好我帶了卡。”

一張閃閃發亮的卡,黑色的。

桃原枝深吸一口氣。

她感覺衣服又有些緊了。

……

她真的買了很多東西。

非常非常多,多到直哉都快拿不下,罵她說再也不會來了。

回家後的小枝心滿意足躺在床上,一天的勞累一掃而空。

床非常軟,帶著淡淡的香味,盡管她不知道是什麽香。

軟軟的,香香的,一躺進去就會塌陷下去。

小枝拿著卡,瞇著眼,很快睡著了。

勞累了一天總是讓人睡眠格外好,迷迷糊糊,床邊傳來塌陷。

“唔……”

肩膀被摟住,臉旁傳開若有若無的輕啄。

小枝的睫毛顫了顫。

她沒睜眼,任由他親著。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甜味,像是剛吃過甜品。

他的唇從她耳垂移到唇角,輕輕啃咬了一下。

不疼,只是癢。

癢得她忍不住笑出聲。

“癢……”她小聲說,往他懷裏縮了縮。

五條悟沒有停。

他繼續親著,從唇角到臉頰,從臉頰到鼻尖,最後落在她眼睛上。

小枝終於睜開眼。

“舅舅……嗯?你把眼罩戴上了。”

人多的話的確戴眼罩會更安全一些,反正她也更習慣這個。

“醒了?”五條悟問,聲音低低的。

小枝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沒醒。”

她說,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還要親。”

五條悟楞了一下,隨後彎起一個熟悉的弧度,沒有搭話,而是低下頭。

兩片唇瓣碰在一起,不斷糾纏交錯,被吻的深深淺淺。

小枝的呼吸亂了。

她擡起手,想要抓住什麽,卻被他按住手腕,壓在床上,動彈不得。

似乎比平時……要更著急一些?

迷迷糊糊,暈暈乎乎。

過於甜膩的吻壓縮著她的神經,讓人沒有多餘思考的能力。

直到一個東西碰到她。

向前。

欸?

“等等等……!”

小枝微楞,睜開眼,“怎麽、怎麽今天突然這麽快…就…!”

小枝低頭看了看,又擡起頭,“雖然平時也很快,但是呃!怎麽說,但是就是感覺有點奇怪……”

雖然之前也這樣,但是、但是但是,總感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啊!

“奇怪?”

五條悟低頭,親了親她的發絲,“哪裏奇怪。”

“我今天也戴了你最喜歡的眼罩哦~”

恰逢這時,門突然被毫無征兆的打開。

床上的兩個人一齊回頭,猝不及防,三雙不同的眼睛相對。

兩個五條悟對視著彼此。

十八歲的五條悟瞇了瞇眼睛,手裏還維持著摟她的動作,像貓甩了一下尾巴。

二十八歲的五條悟沒說話,只是從後關上了門。

“等、等等等等!”

小枝凝固,一動不動。幾乎是本能,她立刻跑下床用力抱住他,嗚嗚出聲。

“舅舅,我這一次是真的被做局了啊!”

今天,剛好是桃原枝二十歲生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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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的下一本3.1無縫開,乙骨的,依然乖張笨蛋大小姐x四個不同時期骨子全打包:《一直討厭的陰濕男變強了怎麽辦》

謝謝大家陪伴,會有番外和福利番外。這本寫了好久,感覺過了一整個秋天和冬天。為了寫小枝今年冬天都沒有出去過冬,在國內感覺快凍死了。每天起來手腳都是冰的,打字都打不清楚,冬天冷喲。

下一本是乙骨,想無縫開新文看看成績能不能好一些,所以還請老婆們可以多多來看看我最後,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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