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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最強咒術師壓根不會照顧人 首發晉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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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最強咒術師壓根不會照顧人 首發晉江文……

次日。

夏油傑發燒了。

浴室裏溫度本身挺高的, 在和桃原兩個人相處時,溫度和自身體溫都在升高。

那樣炙熱的環境下, 唐突的灌進來一陣冷風,連帶著懷裏的人也被提走。

一冷一熱。

冷熱交激。

夏油傑當時並未表現出來。他甚至維持著坐在浴缸裏的姿勢,熱水漫過胸膛,表情平靜無波地看著五條悟將人提走,看著門重新關上。

只是當深夜來臨,獨自一人躺在寂靜的房間裏時,那股被強行壓下的、源自身體內部的寒意, 才終於肆無忌憚地反撲上來。

先是骨頭透出的酸軟,緊接著是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鈍痛,喉嚨幹澀發緊。

他閉著眼,能清晰地感覺到體溫在不受控制地攀升,皮膚滾燙, 意識卻像浸泡在冰冷的水裏,清晰又模糊。

白天在浴缸裏的場景在發熱的腦海裏反覆閃現。

他側過身,將滾燙的額頭抵在冰涼的枕面上, 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煩躁的嘆息。

然後第二天就發燒了。

桃原枝和五條悟站在夏油的床頭, 兩個人都有些沈默。

“詛咒師也會發燒嗎?”

“是人都會吧。”

“那現在怎麽辦?”

一個算不上好消息的消息, 家裏唯一會照顧人的夏油倒下了,家裏只剩下兩個完全沒有任何經驗的混子。

桃原不會照顧人不用多說。五條悟更是指望不上。

這位最強咒術師此刻正抄著手站在床邊, 歪著頭打量夏油傑燒得泛紅的臉, 表情介於“有點麻煩”和“這可真稀奇”之間,完全沒有要動手幫忙的意思。

“唔……”

桃原枝湊近了些, 小心翼翼地看著夏油傑緊閉的雙眼和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呼吸略顯粗重,額前的發絲被薄汗濡濕,貼在皮膚上。

“要……要餵藥嗎?有藥嗎?”

“應該有吧。”

五條悟回答得漫不經心, 視線卻落在床頭櫃上空蕩蕩的水杯上,“但他現在這樣,能自己吃嗎?”

這是個問題。夏油傑似乎陷入了昏睡,對兩人的對話毫無反應。

小枝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試探性地碰了碰夏油傑放在被子外的手背。

觸手一片滾燙。她嚇得縮回手。

“好燙!”她扭頭看五條悟,有點慌了,“是不是該物理降溫?用濕毛巾敷額頭什麽的?我看電視裏都這麽演。”

五條悟挑了挑眉:“你會?”

“……不會。”桃原枝老實承認,“但總得試試吧?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麽燒著。”

“等他自己恢覆就好了。”

五條悟攤攤手,“自身抗體對抗病毒,傑的體質沒那麽弱。”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把他房間的門先關一個星期吧。”

小枝大驚,轉過頭,“那他都硬了吧!”

“那就讓周圍的溫度升高一點,據說出汗就好了。”

聽上去比剛才那個提議正常多了。

小枝點頭,“聽上去可以,這個我們應該怎麽做?空調已經開到最高了,但似乎還是沒有多少用處。”

五條悟思索了一下,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熱度不夠啰。”

“不如我們在傑旁邊支一張桌子,一邊吃麻辣火鍋一邊釋放熱量。這樣既可以使空間溫度升高,聞到香味了還可以快速醒來。”

“你……”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手指顫抖地指向床上燒得人事不省的夏油傑,又指向一臉“這主意不錯吧”的五條悟。

“你是認真的嗎……?在病人床邊吃火鍋,還是麻辣鍋底?”

“麻辣的才夠熱嘛。”

五條悟一臉無所謂,“而且你看,傑的嘴唇都白了,吃點辣的出出汗,說不定就好了。”

“那是發燒快脫水了吧!”

桃原枝長舒一口氣,企圖冷靜,“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熱氣、油煙、還有味道,他一定會死的。”

“誒——小枝好嚴格。”

五條悟撇撇嘴,顯得有些失望,“那烤肉?烤肉味道沒那麽沖。”

桃原枝楞住了,擡起頭看著五條,被震驚的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五條,你到底之前是怎麽養我的,我真的還活著在嗎?”

“欸……”

五條悟再一次長長感嘆了一聲語氣詞,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可愛的表情。

小孩子生病感冒的確是常態,但說實話五條的確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在高專時桃原也發燒,感冒或是出去玩摔傷了的情況。但照顧什麽的實在太過於麻煩,幹脆丟給傑了。

所以滿打滿算下來,他的確完全沒有照顧的經驗。

床上的夏油緊閉著雙眼,因為發燒,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潮,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將幾縷黑色的發絲黏在皮膚上。

小枝嘆息,最終還是出去拿了一條濕毛巾,放在夏油額前,轉過頭一臉責怪的看著五條。

“幹嘛。”

“都怪您啊,這下怎麽辦。”

“我不是已經給你解決方案了,火鍋和烤肉。”

五條悟靠在門上,“熱氣騰騰,香味撲鼻,雙重刺激,保證有效。”

“……”

桃原枝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理智弦在嗡嗡作響。

“您今天得和我一起留在家裏照顧他。”

“哈?才不要。”

五條想都沒想,已經反駁,“我很忙的啊,等會還要去學校和高層……噢你聽,已經打電話過來了。”

五條悟舉起比作電話的手,放在耳邊。

“餵?現在就要過去?我知道了,馬上就過來。”

他對著空氣煞有介事地點頭,模仿著電話掛斷的“嘟嘟”聲,一臉“你看我也沒辦法”的表情看向桃原枝。

桃原枝看著他這明目張膽的表演,氣得差點把手裏的濕毛巾扔過去。

“五條!”

“在呢在呢。”五條悟放下電話,敷衍地擺擺手。

“我真的有正事。傑不在那邊會很麻煩的,而且你在家照顧的話,我會很放心。”

“沒什麽大問題啦,別擔心。但是記得不要在房間待太久,會傳染的哦。”

說完,不等桃原反應,他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門口,只留下一點殘影和一句飄散在空氣中輕飄飄的一句,“加油哦,我相信你可以的~”

房間門被他體貼地關上。

緊隨而至,樓下客廳的門也被關上。

小枝無奈,深吸一口氣又吐出。

“咳……吱吱…?”

床上的夏油緩慢的睜開眼。

紫色狹長的眼眸因為高熱而顯得有些渙散,緩慢地在她臉上聚焦。

“傑你醒了?還好嗎?要不要喝點水?”

夏油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失了幾分神采的眼睛看著她。半晌,他才極其緩慢地、幅度很小地點了一下頭。

額上的濕毛巾滑落了一點,露出他泛紅的皮膚和濡濕的額發。

像一只濕漉漉的狐貍,失去了往日光鮮的皮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罕見不加掩飾的脆弱。

桃原枝立刻手忙腳亂地去倒水,卻因為太急差點把水杯打翻。

好不容易端來溫水,她笨拙地扶起夏油傑沈重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小心地將杯沿湊到他唇邊。

夏油傑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著,喉結滾動。

“咳……咳咳咳……”

喝的太急,夏油傑突然劇烈地嗆咳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

額前黑色的發絲伴隨著身軀的幅度顫抖,與眼角嗆出的濕意混在一起。

“慢一點…慢一點……”

小枝眼底的心疼都快要漫出來。

他發燙的肌膚,壓抑的喘息,因為高熱而發紅的眼尾,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和吃力。

夏油傑沒有說話,只是靠在她的肩上,仿佛連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都變得異常艱難。

桃原手忙腳亂的替他蓋被子。

……五條不是說沒什麽大問題嗎?

剛剛還好好的,為什麽突然一下子就好像變得更嚴重起來……

“傑……”

她小心翼翼,摸他的額頭。“你好一些了嗎?需不需要我做些什麽……”

“咳……沒事。”

他的聲音帶著喘,呼出的熱氣都是炙熱的。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夏油擠出一個淺笑,但立刻咳嗽起來。小枝想要扶他,卻被按住手腕。

“我沒事,你出去吧。”

黑色的長發滑落,擋住一半的側臉,“如果傳染給你了……就不好了。”

小枝張了張口,卻沒有說什麽。

她收了收手,卻意外的發現夏油傑攥住她的手腕很緊,無法抽離。

“那我……”

“咳咳咳咳……!”

一陣更加猛烈的咳嗽聲響起,小枝無奈嘆氣。

這樣她怎麽可能忍心離開啊……

“別再說話了,傑。”

桃原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下。

桃原也不再猶豫,顧不得什麽傳染不傳染,幹脆順著被他緊攥的力道,在床邊坐下,然後拉開被子,俯身鉆進去,伸出雙臂,穩穩地環抱住了他因為咳嗽而不停顫抖的肩膀。

溫暖的被窩瞬間將兩人包裹,隔絕了外界微涼的空氣。

“別說話了,也別趕我走。”

她把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哄勸一個倔強又難受的孩子,“就這樣,緩一緩。”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似乎讓夏油傑僵了一下,咳嗽聲都停頓了半拍。

他仰起頭,四目相對。隨後,夏油傑幾分不自然的移開眼。

“……別…”

“沒事的。”

小枝笑道,被子緊緊裹住,朝他面前擠了擠,“如果要傳染,剛剛喝水的時候就傳染了。”

“而且我身體一向很好,免疫力強,不會這麽輕易感冒。”

“所以……”

小枝擡頭,碰了碰他炙熱的額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所以快點好起來好嗎,傑。”

“……”

紫色的眼眸被藏在睫毛下,呼出的熱氣都帶著炙熱。

他就這樣沈默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好半晌移開頭,呼吸不再對著她。

“……太任性了,吱吱。”

夏油的聲音低啞,帶著高燒特有的含糊和無力,尾音近乎嘆息。

“我一直都這樣的嘛。”

小枝淺淺笑道,垂了垂眸,“畢竟昨天的事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傑,我只是不想看見你難過。”

“昨天五條問我,覺得在一起怎麽樣。我說很好。”

“其實我是真的覺得很好。你和悟都在這裏,我很開心,我感覺很幸福。雖然我對幼年的事情沒有多少記憶,但是現在就真的很開心開心。”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柔軟。

“我一直都沒有怪過你,傑。雖然你之前的那些事情真的嚇到我了,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每一次都說不想再理你了,但每一次還是下意識想要靠近你。”

“所以……”

她仰起臉,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汗濕的下頜,動作親昵而依賴,“快點好起來,然後我們一直這樣在一起。”

“……吱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桃原笑了一聲。

“我只是在做我曾經對你承諾過的事。你還記得嗎,在目黑川,我說我會永遠喜歡你。”

桃原上前,握住夏油的手,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聲音緩慢卻清晰。

“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所以請相信我好嗎,傑。”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相信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

“一直一直……”

一直……

一直始終如一的。

帶著自私懺悔內疚的。

喜歡……

你。

“你要請三天的假?”

禪院真希和乙骨並排走在一起,“今天才周二,這幾天都有五條老師的課吧。”

下午的陽光照在他白色的制服上,吸附著太陽的熱量。

乙骨憂太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在他臉上投下小片陰影,遮擋了部分表情。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家裏有點事需要處理。”

禪院真希側過頭,推了推眼鏡,“需要幫忙嗎?”

她問得直接,沒有多餘的客套。作為同伴,她能感覺到乙骨這幾天有些不對勁,雖然表面上依舊溫和有禮,但那種沈默和偶爾的心不在焉,瞞不過熟悉他的人。

乙骨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慣溫和的弧度,“不用了,真希同學。不是什麽大事,我自己可以解決。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五條的課你準備怎麽辦?”

“我是向學校請的假,五條老師應該會知道吧。”

“那家夥啊……”

真希嘖了一聲,想起五條悟那副我行我素的樣子,“說不定根本不會在意誰請假。不過,如果他問起來……”

“我會跟他解釋的。”乙骨接過話頭,聲音依舊平穩,“不會影響訓練和任務。”

真希又看了他一眼,最終只是聳了聳肩,“隨你吧。自己小心。”

“我會的。”

乙骨憂太微笑道,“謝謝你,真希同學。”

“小意思。”

禪院真希擺擺手,已經離開。

陽光將他站在原地的影子拉得很長。

乙骨的手指在制服口袋邊緣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指腹握著那張紙條。

他拿出,紙條已經揉皺,不太清晰的字跡卻赫然映入眼簾。

【周三、16:30、都港區芝公園4丁目紅色電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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