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同時欺騙兩個最強 首發晉江文學城……

關燈
第139章 同時欺騙兩個最強 首發……

夏油傑發燒的癥狀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

病癥並沒有多少好轉。就算是咒術師, 身體在某些方面也與常人無異,甚至可能因為長期使用咒力、承受高強任務而累積下不易察覺的損耗。

一旦被普通的病毒擊倒, 反而可能比普通人恢覆得更慢些。

家裏沒有開燈,沙發柔軟的顯現出塌陷的狀態,桃原枝坐在沙發上,雙臂抱著膝蓋。

昏暗中她沒有開燈,客廳安靜無聲。

好半晌,大門發出“哢”的一聲,拉開一條縫隙。

“啊, 在客廳啊。”

“舅舅!”

五條悟拉開門,小枝楞了一下,隨即肉眼可見的活躍起來。

“您終於回來了!還以為要出去好久……這是藥嗎?”

小枝趴在沙發上,轉過身扒拉著靠背,目光灼灼盯著五條悟手裏拎著的便利店塑料袋。

透明的塑料袋, 隱約能看見裏面盒裝藥品的輪廓。

“一半一半吧。”

五條悟隨意地將另一只袋子遞給她,一個印著某家知名和果子店標志的精致紙袋。

“喏,給你帶的限定大福, 據說今天最後一天售賣。”

他晃了晃另一個袋子, “順便買了點退燒貼和營養劑, 給傑那家夥。”

“太好了——!話說您有搜索退燒攻略嗎?”

小枝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晃了晃, “我想搜索處理辦法, 但是傑的手機有密碼,我打不開。”

“他的手機啊……”

五條悟註視了片刻, 兩手一攤,“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他的密碼。而且好土的手機款式。”

“……”

小枝無奈, 放下手機,“好吧,我先去給傑貼上退燒貼,您買服用的藥了嗎?舅舅您用手機搜索一下退燒攻略吧。”

五條悟躺在沙發上,已經自顧自的打開喜久福的禮盒。

他捏起一個裹著厚厚黃豆粉的抹茶大福,滿足地咬了一大口,嘴裏含糊不清,“搜索?好麻煩欸。反正死不了。”

房間裏的夏油的確看上去不怎麽好,雖然高熱稍退,但在昏睡中也顯得異常疲憊的面容。

小枝忙忙碌碌,又是蓋被子又是掖被角,時不時甩動一下溫度計,調整空調溫度。

她撕開退燒貼,貼在夏油傑的額前。

“還沒醒?”五條悟靠在門框上。

“嗯,剛才好像醒了一下,但很快又睡過去了。”

小枝說道,聲音很小。“溫度倒是降下來一點了,但人還是沒精神。”

“……”

五條悟停頓片刻,把手機遞給她。

“我都說了會沒事的,不過看你這麽擔心。諾,傑的手機,已經解開密碼了。”

小枝擡起頭,“您知道密碼?”

五條悟聳聳肩,沒有回答是與否,也沒有告訴她密碼是什麽。

小枝接過手機,首頁屏幕已經劃開,她在瀏覽頁面搜索。

“高燒後體溫下稍降是康覆前的預兆,患者需退燒後要補充電解質和易消化的食物,還有保持空氣流通……太好了,原來是康覆前的預兆。”

小枝長舒一口氣,臉上隱約浮現笑容。

“我昨天就說了沒事啦。”五條悟伸出手,示意手機,“傑沒有那麽弱的,就算是咒術師剛開始發燒前兩天也會很嚴重,一會就退燒了。”

“我還是會擔心的嘛。就算是舅舅您發燒,我也會很擔心的……等一下,這裏還有一個解說視頻。”

空氣持續播放著科普視頻,她低著頭掖著被角,見門口許久沒回話,擡起頭。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

五條悟繼續靠在門框上,抄著手,“只不過看你照顧的很仔細啊,突然在想如果傑一直不舒服也挺好的,門都不用鎖門了。嘶……”

五條悟歪頭思索,“你說我要不要下個月也生個小病試試?”

小枝露出一個十分友善的笑容,手機關閉音量,放在一旁,“那我和傑真的會在您床頭吃火鍋。”

“耶……好過分哦。”

小枝拿下溫度計,看了一眼數字後長嘆一口氣,甩了甩,“終於快退燒一些了……後面的事情你來吧,我要去樓下休息一下了。”

“嗯……?”

五條悟指了指自己,“我?”

“對啊,你。”

桃原枝把甩好的溫度計塞進他手裏,動作幹脆利落,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

“病人體溫降到安全範圍,接下來主要是保持安靜、補充水分、觀察有沒有反覆。這種簡單的看守任務,交給舅舅您,應該沒問題吧?”

她特意強調了簡單兩個字,眼神裏帶著點“你總不能連這都不會”的意味。

五條悟拿著那根還帶著點體溫餘溫的溫度計,像是接到了什麽棘手的任務道具,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類似麻煩的表情。

他保持著笑容,卻沒有說話,只是小聲的“嘶”了一聲,“雖然我很樂意做這些事情。”

“不過我突然想起來,我只是回來送些東西,現在馬上又要走了呢。”

五條語速輕快,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游刃有餘的、略帶歉意的笑容。

“高層那邊好像又有新的麻煩事,唉,真是片刻不得閑呢。所以,照顧傑的重任,還是只能繼續拜托我們可靠的小枝啦~”

“餵……”

“真的真的很忙。”

他一邊說,一邊將溫度計隨意地塞回桃原枝手裏,一點點後退到門口,“而且小枝在家裏照顧生病的傑,我非常非常安心,我知道小枝一定會超~乖的對吧?”

桃原枝握著被塞回來的溫度計,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迅速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張開的口還沒來得及說出話。

回應她的,只有樓下大門被輕輕帶上的、幹脆利落的“哢噠”聲。

“……”

手中的溫度計已經發冷,房間裏沒有開燈,一般的房間都掩蓋在陰影下。

昏暗像潮水般從角落漫延開來,雖然是白天,但緊閉的百合窗難以讓外部的光線完全照射進來。

桃原枝垂眸,放下溫度計,掃了一眼一旁桌角的小透明瓶。

白色像奶粉一樣的粉末,一旁是傑喝過的水杯。

她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拿起床上的手機。剛才關閉了聲音,屏幕還在循環播放視頻,所以並未自動鎖屏。

時間:16:21

小枝放入口袋,床上的夏油傑依然睡眠平緩,看上去比昨天好多了。

她停頓片刻,最終還是接了一盆水,仔細擦拭他額前和脖頸的薄汗後,更換了一條退燒貼。

重新在四個角都掖了掖被角,小心翼翼關上門。

客廳無人,安靜無聲。

小枝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打開電視,短暫的觀看後輕咂舌一聲,走到洗手間,關上門。

水龍頭被開到最大。

大約是覺得還不夠,她又打開浴室的花灑。

一時間,整個盥洗室霧氣繚繞,水流聲不斷。

桃原枝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她緊緊攥著那部已經解鎖的手機——夏油傑的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小枝心跳不斷,幾乎震耳欲聾。

56、57、58、59……

16:30

桃原枝深吸一口氣,對照著谷歌地圖上電話亭的移動號碼。

輸入。

聽筒裏傳來漫長而單調的“嘟——嘟——”聲,每一聲都敲打在她的神經上。

“喀嚓。”

一聲輕微的、像是聽筒被拿起的聲音,小枝立刻開口:

“餵?”

“……”

“……”

“……小枝同學。”

聽筒那邊傳來熟悉的昵稱,乙骨憂太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更沈靜,帶著一種刻意壓平的語調。

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莫名地讓桃原枝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顫。

“天啊……乙骨…”

桃原枝大吸一口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幾乎是感嘆的語氣。

“你太聰明了,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你、你聰明絕頂了知道嗎?聰明的我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我真想狠狠親你的小臉蛋子。”

她擦了擦眼角溢出來的眼淚,閉了閉眼。

“我太傻了,我真的太傻了。我就不應該學癡情男二說什麽只要你幸福傷痛我來背這種話。我根本就不是走這一路的料子,死對頭就應該好好糾纏到死啊嗚嗚嗚!”

“果然遇見你小子就沒好事,你絕對給我下蠱了吧!乙骨你這個狗東西,我現在每天想你都想的要死,我真的受不了了。”

桃原枝哀嚎出聲,幾乎要兩只手捧著電話,對著聽筒跪下來。

她哭了好一會,聽筒那邊一片寂靜,安靜無聲。

“學長……?”

“……”

東京的另一邊,被陽光所照射的電話亭裏。

明明是極具危險系數的劍袋卻被放在一旁的地上。

白色制服的青年倚靠在亭內,正微低著頭,額前的發絲遮擋住眼眸,唇角卻不受控制地、一點一點向上彎起。

他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聽筒緊貼在耳邊,右手的指尖一圈圈纏繞著黑色的電話線。

那些帶著水聲的、混亂的呼吸和哽咽,還有那些不成邏輯卻字字清晰的話語,都通過塑料聽筒傳入他的耳中。

“嗯……”

陽光透過電話亭的玻璃,乙骨的耳廓微微有些泛紅。

“……我也很想小枝同學。”

很想很想。

一直都有在想。

“想念小枝同學的發絲,想念小枝同學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樣子,想念你叫我的名字時,那種有點無奈又拿我沒辦法的語氣。”

“想念小枝同學生氣時的樣子,就算是毫不客氣的話也沒關系,想念小枝同學躺在一起時可以讓我從後抱住你,埋進你的頭發裏,也好想念小枝同學的味道……”

乙骨憂太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沈入某種只屬於他們兩人私密而溫暖的回憶裏,帶著近乎貪戀的柔軟。

每一個細節都被小心地描摹,仿佛在腦海中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聽到最後一句話,桃原枝的臉已經完全紅了。

“欸……!別、別在電話裏講這個啊!這還是傑的電話!”

“好。”乙骨憂太點頭,順從道。

“所以,現在,請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好嗎?你在哪裏,周圍安全嗎?”

“……”

小枝沈默,她有些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她出去過,但是是被裝在袋子裏出去的,別說大致位置了,具體位置她都完全不知道。

而且……

現在她和夏油五條住在一起,如果乙骨來了,兩個咒術界最強打乙骨一個人,搞不好會像打糍粑一樣打乙骨吧……

桃原枝長吐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是,目光堅定。

“乙骨。”

她說。

“我們私奔吧!”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背景裏嘩嘩的水流聲,都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幾秒鐘後,乙骨憂太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更加緊繃,“……欸?”

他完全楞住,“小枝同學是……在向我求婚嗎?”

桃原枝也微楞。

“啊……這個。”

“……算是吧。你要彩禮嗎?”

她腦子一熱,順著他的話就接了下去,問完才覺得哪裏不對,但說出去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

然後,乙骨憂太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其覆雜的、混合了震驚、無措、羞赧,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柔軟顫音。

“……小枝同學,私奔和求婚,好像……不是完全一回事。”

他試圖用理智來分析,但聲音裏的緊繃和那點藏不住的、讓他聽起來完全沒有說服力,“而且,現在討論結納金……是不是太早了點?我們……我們甚至還沒有……”

還沒有正式交往。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然而,他並沒有直接拒絕私奔這個離譜的提議,反而將重點放在了程序的混亂上。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微妙的態度。

乙骨憂太沒有立刻否定那個瘋狂的、名為私奔的選項。

他只是,笨拙地,在意著程序。

“……那”

桃原吸了吸鼻子,臉上還帶著薄紅,卻比剛才平靜了些,甚至帶上了一點破罐破摔的、執拗的認真。

“我們現在就交往。我說,乙骨憂太,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她像是要把所有不確定和阻礙都一口氣踢開,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那個還沒有變成現在就有。

“然後。”

根本不等乙骨反應,語速飛快地繼續道,“我們交往了,再私奔,這樣順序就對了吧?至於彩禮,我可以把我的奢侈品包都賣了,我有一櫃子的奢侈品。然後我們去夏威夷,我們去海灘,我可以分你一些金發碧眼,但你不能點太多,他們很貴。”

乙骨憂太徹底混亂了:“等、等等小枝同學……!”

“拜托——!我真的只有這些錢了,賣奢侈品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我都快心疼死了!”

小枝哭嚎,“實在不行……我、我還可以詐騙我爸要一些錢,雖然不知道他認為我還活著在沒……”

聽筒那邊的乙骨憂太不說話了。

他靠在電話亭的透明格擋上,彎著腰,一只手緊緊捂住自己已經紅透,甚至開始發燙的臉。

指縫間露出的耳廓,更是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另一只手還牢牢抓著聽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乙骨憂太深吸一口氣又吐出,聲音平緩了些,臉上卻依然帶著柔軟的微笑。

“……我知道了,小枝同學。”

他垂下眸,“我們先見面好嗎,剩下的等見面了再說。”

“好,就現在。”

“現在?”

“對,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拍大頭貼的地方嗎?”

小枝站起身,臉上已經揚起蓄勢待發的笑容,“就在那裏,拍大頭貼的粉色房子裏。”

“這一次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