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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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月底，孟開顏被柳琳喊去配音。
校園劇雖然是同期聲，但總有錄得不好的時候。比如戲外音被錄進去，比如在說某一句臺詞錄音設備沒放好導致聲音太低或有雜音。
好在孟開顏臺詞功底相當優秀，加上她出錯的地方不多，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能配完。
張然相出錯的地方對來說就多了，他多是臺詞說錯聲音太弱等等低級問題。
柳琳最近在搞後期，兩人之間的差距作為導演的她最清楚。
“不和孟開顏比，張然的演技在他這個年齡層的演員裏算不錯的。”柳琳搖搖頭對助理說道，“可惜他的對手演員是孟開顏，他的表演達到及格線可不夠，起碼也得要75分以上，否則會被孟開顏死死壓制。”
這會使得觀眾在觀看過程中出現失衡感，不僅會拉低作品的質量，甚至會影響孟開顏的表演呈現。
柳琳對這部作品充滿信心，這是有可能讓自己更上一層樓的存在，所以即便張然經紀人再不樂意，她也得讓張然一遍一遍磨，務必要讓配音不能太突兀。
這日孟開顏配完音就問柳琳：“咱們這部劇大概什麽時候能制作完？”
柳琳想了想：“八月底就能，然後送去審核，不出意外的話十月前能下證。”她們這部劇沒什麽出格情節，大概會一次性過。
又說：“至於播出，要看平臺和衛視，我也沒法確定。”
陪著孟開顏的許真驚訝：“要上星？”
柳琳道：“本來就是按照上星劇去備案，肯定是要賣衛視的，有開顏在特別好賣。”
孟開顏壓力有些大，現在誰都說她的劇好賣，她的劇有質量保證，但她深知演員對一部劇的好壞影響太小。
即使演員演得再好再到位，剪輯一團稀爛電視劇的質量依舊會慘不忍睹。
她能做的就是選擇紮實的劇本和盡可能可靠的班底，至於其他……她無法顧及。
孟開顏不禁想到剛和蕭錦簽約時蕭錦跟她說的話，她那時還倔得要命，隨著入行越深她就越加惶恐，越明白蕭錦話中的無奈。
天氣越來越熱，孟開顏開始喜歡待在空調房內，每天早晨逛完回家後都要沖個澡，否則總覺得身上黏黏糊糊。
她比較清閑，團隊卻忙碌非常。
團隊開始為孟開顏的意大利之行做準備，工作室準備十多套的衣服，孟開顏騰出半天的時間一件一件試過去。隨後又用剩下半天試妝發，連口紅用什麽顏色造型師和化妝師都要討論好久。
是張揚的紅色，還是含蓄的橘粉色。
孟開顏嘴唇就像顏料盤，方曉馨用好幾只口紅在她嘴上試顏色。
試半天還是決定要紅色，配著白色裙子竟然意外好看。
方曉馨邊塗邊說“按理說是要配顏色淡點的口紅更出彩，也和你的年齡匹配。但開顏你的臉很大氣，淡口紅看去確實更加柔和，但那種柔和反而會讓你氣場下降。別怕紅色，你臉蛋完全能鎮得住紅色。”
孟開顏有點疲憊，剛從宋茵那裏回來，情緒被掏空後試衣服的時候都是神游著的。
這會兒提神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禁點點頭：“紅色確實好看，很顯白，還不老氣。”
方曉馨笑出聲：“你塗什麽顏色都白，我現在給其他人化妝時都總被問你塗的什麽防曬什麽護膚品。”
“這事你可以說出去，我不介意。”孟開顏忍著笑，她下巴被捏著，臉微擡，方曉馨用唇刷細細將口紅刷抹均勻。
免得去哪兒都有人問她用的什麽護膚品，她如實說別人還覺得她是在騙人呢。總不能說我靠高科技吧。
方曉馨把多餘的口紅給刷走，嘆聲氣無奈道：“你這皮膚就不是護膚品養出來的，說也沒用，平白浪費買護膚品的錢。”
孟開顏摸摸自己光滑白皙的皮膚，想到蕭錦說怕她電影拍完就華麗麗地變身成黑炭。
這張臉變黑後具體是什麽模樣，她還真有點好奇。
不過蕭錦還有公司為她形象考慮是不可能接受她變得黢黑的，蕭錦怕是會天天打電話提醒孫曦給她塗防曬霜。
試完衣服和妝造後孟開顏的任務便完成，只需等著威尼斯電影節開幕。
一波熱度未平，一波熱度又起。
去年年末孟開顏靠著《女朝》再度大爆，圈粉無數的她在今年存在感很強，就連在劇組裏拍戲她都能靠著劇透活躍在各個平臺。
很多人都說今年的飯圈孟開顏一家獨大，年初有《女朝》，年中有白玉蘭，下半年居然還有個威尼斯等她。
她火了，最忙的是團隊。
她團隊又加一人，是藝宣員工。
藝人宣傳從沒幹過如此輕松又痛苦的活，孟開顏永遠不缺熱度不缺話題，但正是因為如此她們才得盯著網上的輿論方向，還要擔心如此頻繁出現在網友的視野中是否會導致孟開顏的口碑受影響。
新招的這位藝宣真挺厲害的，據說在這崗位上深耕五年，曾經幫過好多藝人扭轉口碑，這次公司也是花高薪水把她給請來。
她剛上崗就把孟開顏的宣傳路線大刀闊斧地一通改。
喬紫苑皺眉：“顏值營銷停了後這陣子怎麽又啟動？”
有人答：“呃這是配合新劇的營銷，開顏下一部劇是大美人的人設。”
喬紫苑眉頭皺更緊：“可開顏也是大美女啊，她的臉演大美人很有說服力，又怎麽需要營銷呢？只有那臉蛋不夠格的人才需要一次次的營銷改變網友們的認知。”
營銷的結果必須得是正面，必須要對藝人有幫助，否則就是拖後腿。
喬紫苑又道：“開顏是大美女這件事已經深入人心，甚至成為共識。我們沒必要再去反覆營銷這件事，很有可能會造成路人逆反。”
“而且有個很嚴重的問題。”喬紫苑看著眾人道，“大美女容易出距離感，這種時候還是一個勁兒地營銷大美女只會讓開顏的形象比較懸浮。”
許真問：“什麽意思？”
“就是她身上其他有趣的特質都被美貌所掩蓋。”喬紫苑，“大家喜歡美麗的臉龐，更喜歡有趣的靈魂。過於宣傳美貌會給人一種美則美矣，趣性不足的感覺。開顏她又不是第一天美成這樣，該入坑的都入坑了，後續想引來新粉絲就得換條路徑。”
“要我說開顏現在能如此有熱度，能有這麽的粉絲，幾乎靠的是她自己的卓越演技和出色的人格魅力，宣傳團隊剛開始的策劃有用，後期策劃作用不大。”
許真：“那後續該怎麽辦？”
喬紫苑：“側重發些比較接地氣的內容，精致的照片可以少點，多些生圖。”
許真：“我們開顏幾乎都是生圖。”
“那就素顏。其實有妝也行，但一定要有趣要有松弛感，必須要讓網友覺得開顏是個非常特別非常有生命力的女孩。”
“再就是vlog拍得不夠，需要有開顏自己的記憶點，不能只是籠統的輕松啊，溫馨啊什麽的，一定要有自己獨特的東西。”
許真嘆氣：“這需要開顏的配合。”
“對。宣傳想要做得好，藝人的配合少不了。”喬紫苑看著許真。
許真：“……”
行吧，會議結束後她負責去和孟開顏交涉今天的開會結果。
許真以為自己要費很大勁兒，因為在她印象裏孟開顏就是個怕麻煩的人。
她似乎有自己的世界，用一層透明卻又無法戳破的薄膜將自己給封閉。
她會對你很友好，但你很難見她將自己的內心袒露給你看，甚至都不會流露出一二。
她好像無法完全跟人交心，私底下的多數的時間都放在精進演技上，許真擔憂平常多記錄記錄生活這事兒會讓孟開顏感到不舒服。
誰知孟開顏思考兩秒後答應了。
“啊？”許真正在打腹稿，聞言楞住。
像孟開顏這種價值拉滿的頂級藝人在團隊中絕對處於中心地位，對公司來說，包括蕭錦在內的團隊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她重要。
只要她想，她可以立馬換了她們。
所以就算某件事再利好她，她只要不願意做團隊也沒辦法。
不能逼，只能勸。
勸了不聽就得停了，再勸藝人會煩的。
許真是真的很看好孟開顏，所以很多時候不會用“流程”去對待她。許真本以為這次自己得費番功夫，誰曉得孟開顏同意得這麽快。
孟開顏蜷縮著窩在沙發裏，手裏捧著呂芳舒發來的新劇本。
見許真楞了，不由得笑道：“許姐你這是什麽表情，是覺得我不會答應？”
許真點頭：“對。”
她想想說：“我覺得你是很享受私人生活的人，讓你時刻帶個鏡頭似乎有點難。”
孟開顏翹著腿，視線又回到劇本上，慢慢翻頁：“我在廈門的時候也錄過啊。”
“這和錄幾天可不一樣，這是長期工作，遇到有趣的事兒都需要記錄的。”許真說。
孟開顏：“唉，放心吧。”
她幽幽嘆氣，她總覺得許真把她想得過於孤僻了，好像她是位天賦卓絕但不理俗世的什麽大藝術家。
其實她挺正常，也挺俗的。
孟開顏不禁又擡頭看許真一眼，不知許真對她的誤解從何而來，蕭錦幾人就不會這麽覺得。
她實在好奇，也就坐起身這般問了。
這回換許真一楞。
許真思考許久，忽然把椅子移近道：“我其實是怕戳中什麽。”
“戳中什麽？”孟開顏沒聽懂。
許真看著孟開顏：“我覺得開顏你心裏有一塊特別脆弱的地方，你把它藏得嚴嚴實實，不喜歡讓人窺探。”
所以她很註意分寸，生怕自己的行為會讓孟開顏感到不舒服。
或許是演員的凈土，許真聽說過出色的演員總會在內心保留一塊完全屬於自己的領地。
孟開顏在此刻無比慶幸自己的演技更上一層樓，她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臉部肌肉，使得它們沒有發僵。
“許姐你說什麽呢！”孟開顏露出驚訝的表情，用劇本將臉擋住噗嗤笑出聲，“我還是第一次聽有人說我脆弱。”
許真拍腿笑笑：“也是，你現在是圈裏內心強大的代表性人物。”
孟開顏起身去抽屜裏翻相機，拿起一臺問許真：“這個型號的夠嗎？”
許真：“主要是內容。”
孟開顏攤攤手，把相機又塞回去：“好的我懂了。”
許真：“開顏你以後直接把視頻發給喬紫苑就好，她已經在群裏了。”
孟開顏點頭：“好。”
“剪輯她會，她技術特別不錯。”
“好。”
見她同意許真便沒多留，又交代一些其他事後離開。
孟開顏目送著她下電梯，而後關門。
“砰”地一聲，孟開顏靠在門上，臉上笑容漸漸消失。
半分鐘後，安靜的屋子裏響起長長地嘆聲氣。
——
孟開顏在拿到《美人時代》的最新劇本後開始深度分析人設和解讀劇本。
之前不敢，因為劇本明顯還要改。
這版看著有點定型了，孟開顏也不怕自己的分析解讀會浪費。
對比之前變化其實不大，就是為了過審把女主楚愚寫得沒那麽三觀不正，給她那些會引起爭議的行為添加理由和苦衷。
其實孟開顏不是很喜歡這點，原先的楚愚完完全全忠於自己，忠於欲望，她就是喜歡錢喜歡色喜歡愛，她半點不覺得羞恥，也不覺得自己哪裏錯了。
一般人看了會覺得炸裂，但楚愚是模特圈的人，在模特圈摸爬滾打一段時間後還保持著極高的道德自然厲害，但被影響也實屬正常。
作為在半點不輸模特圈的娛樂圈中打拼的孟開顏是很能理解她的，圈裏比她出格的人多了去。
這就是個充滿欲望的圈子。
而現在改動後楚愚的內心世界似乎被刻意遮掩了起來，給她行為做合理化的同時削減了一部分她百分之百接納自己所有“齷齪”思想和行為的魅力。
比如原先的楚愚是因為覺得有錢男身體沒魅力，平常和他待一起也很難開心，才和能給她提供快樂的高情緒價值男在一塊。現在改成有錢男家裏人看不上她，有錢男對她也抱著一種集郵心態，所以她才出軌高情緒價值男。
怎麽說呢？如果最終劇本就是這樣，孟開顏大概會在表演的時候換種演法。
為過審沒錯，可她也得盡力去保留楚愚這個低道德感女性骨子裏最珍貴的品質——永遠認可自己，永遠把自己的需求擺在第一位。
不過另一種改動孟開顏就覺得改挺好的。
楚愚並沒有因為是女主就被編劇們區別對待，她身邊的人都不慣著她，也不圍著她這位女主轉。她會受到鄙視，受到謾罵，好朋友也會因為她的行為不理解她而選擇和她走遠。
孟開顏再次感慨編劇團裏有能人，也不曉得編劇會不會跟組。
大體讀一遍劇本，孟開顏慢慢在心裏勾勒出楚愚的形象。
家裏的側臥被改裝成練習室，仿著原來的那套小二居，孟開顏在練習室裏裝了一面和墻一樣大的鏡子。
練習室有扇落地窗，落地窗外是高高的楸樹，五六月時是它的花期，淡紅色的花朵綻放滿枝丫美得令人陶醉。
六月份那會兒孟開顏就經常坐在窗戶前靜靜吹風看景，她微躁的心往往會隨著楸樹花的搖擺而漸漸平靜。
如今花已謝，樹上只留綠葉和果實。
好在她喜歡花也喜歡葉，風刮過時帶起的簌簌聲對她疲憊的腦袋有凈化舒緩的作用。
孟開顏站在鏡子前，在想楚愚會是什麽樣的人呢？
首先是外表，劇本明確指出她很美。
“陳端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姑娘，在燈下閃著亮光的頭發披散在肩上，皮膚瑩白如玉，眉眼低垂時仿佛有無盡地愁緒從她身上冒出。不對，她擡眸了，黑色的眼眸閃亮如同天上星。她將披肩解下一甩，隨手挽在手臂上，搖曳生姿地朝著他走來，腳下高跟鞋像把利劍，帶來一陣香風，又毫不留情地離他遠去……”
楚愚應當是明媚的美，有攻擊力的美，恃靚行兇這個詞用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
她不像孟開顏，她從小美到大，因為美受到過很多優待，太有那種美而自知的勁兒了。
孟開顏試著做出此類表情，由前把頭發往後捋，眼裏也出現幾分銳利，朝著鏡子走近幾步。
不對不對，她皺著眉，感覺不對。
太不自然了。
於是孟開顏幹脆做回自己，把這裏當成紅毯，她現在又是走在紅毯上的大明星。
張揚自信，不管是鏡頭後的攝影師，還是鏡頭另一頭的觀看者都需要看著她。
來吧，來看看她是這麽的美麗。
也……不對。
沒誰會時刻生活在紅毯之上，所以這樣反而太過用力。
孟開顏想半天想不通，幹脆拿起鉛筆和畫紙盤腿坐在地上，先把想象中的楚愚給描繪出來。
筆和紙接觸的聲音沙沙作響，一個沒有臉但氣勢十足的女人在她筆下誕生。
美人向來是不容易被討好的，那驚艷的眼光她們視若無物，讚賞對她們來說同樣如此。
你說你覺得我很美？
那當然，我當然美！
我太知道我美了，但那又怎麽樣呢？
孟開顏忽然擡頭看著鏡子，她想她找到了那種感覺。
不care感。
你說歸你說，但我不在乎。醜也罷，美也罷，任何人對我的評價我都不在乎。
找到關鍵之處，孟開顏就能輕易地把楚愚的那種狀態演出來。
依舊是從本我出發，她不需要刻意發散自己的美貌，她打心裏認同自己。
孟開顏微怔，低頭瞧著紙上的無臉少女漸漸失了神。
原來從小美到大的人，是不需要別人認同自己的臉的啊。
她慢慢站起身，有些刻意用力的眉眼逐漸松緩，眼梢輕輕往上挑，眼眸流轉間“老娘不care”的感覺就出來了。
是這樣，就是這樣。
孟開顏雙手抱臂再度往前走幾步，走得隨意又有力。
再一笑，是毫不顧忌露出兩排牙齒的哈哈大笑，笑時眼睛不躲不避，像極了月牙。
這才是真正的美得張揚。
捋清楚愚最鮮明的特質，圍繞著著她這個特質出發，只用半月的時間孟開顏就慢慢把楚愚這個人物塑造出來。
塑造得足夠飽滿，足夠有血有肉，連蕭錦見後都大吃一驚。
這日，蕭錦終於有時間來看她。
她提著一籃子桃子上門，手裏還抱著個大西瓜。
孟開顏正在走臺步呢，見她後有點傻眼，該說不說，蕭錦短短時間內黑了得有三度。
“呃，海上真的有這麽曬人嗎？”
孟開顏盡量控制住自己驚訝的表情，放緩語氣避免傷害到她。
蕭錦將籃子放下，又把西瓜塞她懷裏。
孟開顏趕緊雙手接著，踩著高跟鞋穩穩當當地把西瓜放到桌上。
蕭錦嘆氣：“別提了，我從廣東回來後又去了雲南。你說我這是什麽命，你們的拍攝地怎麽總在這些地方。”
孟開顏撓撓臉：“那你……就沒做什麽防護？”
“防了但沒用，我無時無刻不在流汗，再厚的防曬霜都被汗給洗了。”蕭錦站到孟開顏面前，360度展示自己的臉，誠懇地對孟開顏道，“所以開顏你得想好，海上是真曬人。”
孟開顏心說她正好有系統，怕熱怕渴就是不怕被曬黑。
看著黑黢黢的蕭錦，孟開顏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又問她：“哪裏搞來的這麽多桃子啊，看著不像超市裏賣的。”
“來自雲南的鷹嘴桃，好吃得我因為消化不良大半夜坐救護車進醫院，臉都丟沒了。”
“……”
孟開顏默了默，看著地上的桃說道：“我將引以為戒，一天只吃一個。”
蕭錦又提起籃子到冰箱邊，打開冰箱把桃子一個個放進去：“你會忍不住的，我建議你一天別超過三個。”
孟開顏繼續走臺步：“肯定不會，我自制力比你強。”
蕭錦放桃子時註意力就被孟開顏所吸引，孟開顏對於散發自己魅力這件事似乎更加游刃有餘了。
孟開顏身上出現股氣場，當孟開顏朝著她走來時，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想要側身讓開。
這有點恐怖，蕭錦可是見慣帥哥美女，也對孟開顏這張絕美臉蛋生出免疫力的人，然而還會被她的氣場所震撼到。
蕭錦：“你……你這是在入戲？”
孟開顏輕輕“嗯”了聲。
蕭錦“嘶”了聲，靠在冰箱上仔仔細細打量她：“我怎麽覺得你這不是入戲，而是在對自己進行一次升級呢？”
孟開顏摸摸微濕的後頸，隨手把披散的頭發給綰起來，輕佻又嬌俏地翻個白眼，哼聲道：“就是入戲，蕭姐，今天的我可不是真正的我。”
等她演完楚愚時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得有點艱難[攤手]可能有小夥伴沒法接受這個劇本，我後面寫戲中戲的時候會標出來。
我小時候有陣子鹿鼎記非常火，但是我死活看不進去，看的時候越看越氣，我好想當韋小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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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孟開顏被柳琳喊去配音。
校園劇雖然是同期聲，但總有錄得不好的時候。比如戲外音被錄進去，比如在說某一句臺詞錄音設備沒放好導致聲音太低或有雜音。
好在孟開顏臺詞功底相當優秀，加上她出錯的地方不多，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能配完。
張然相出錯的地方對來說就多了，他多是臺詞說錯聲音太弱等等低級問題。
柳琳最近在搞後期，兩人之間的差距作為導演的她最清楚。
“不和孟開顏比，張然的演技在他這個年齡層的演員裏算不錯的。”柳琳搖搖頭對助理說道，“可惜他的對手演員是孟開顏，他的表演達到及格線可不夠，起碼也得要75分以上，否則會被孟開顏死死壓制。”
這會使得觀眾在觀看過程中出現失衡感，不僅會拉低作品的質量，甚至會影響孟開顏的表演呈現。
柳琳對這部作品充滿信心，這是有可能讓自己更上一層樓的存在，所以即便張然經紀人再不樂意，她也得讓張然一遍一遍磨，務必要讓配音不能太突兀。
這日孟開顏配完音就問柳琳：“咱們這部劇大概什麽時候能制作完？”
柳琳想了想：“八月底就能，然後送去審核，不出意外的話十月前能下證。”她們這部劇沒什麽出格情節，大概會一次性過。
又說：“至於播出，要看平臺和衛視，我也沒法確定。”
陪著孟開顏的許真驚訝：“要上星？”
柳琳道：“本來就是按照上星劇去備案，肯定是要賣衛視的，有開顏在特別好賣。”
孟開顏壓力有些大，現在誰都說她的劇好賣，她的劇有質量保證，但她深知演員對一部劇的好壞影響太小。
即使演員演得再好再到位，剪輯一團稀爛電視劇的質量依舊會慘不忍睹。
她能做的就是選擇紮實的劇本和盡可能可靠的班底，至於其他……她無法顧及。
孟開顏不禁想到剛和蕭錦簽約時蕭錦跟她說的話，她那時還倔得要命，隨著入行越深她就越加惶恐，越明白蕭錦話中的無奈。
天氣越來越熱，孟開顏開始喜歡待在空調房內，每天早晨逛完回家後都要沖個澡，否則總覺得身上黏黏糊糊。
她比較清閑，團隊卻忙碌非常。
團隊開始為孟開顏的意大利之行做準備，工作室準備十多套的衣服，孟開顏騰出半天的時間一件一件試過去。隨後又用剩下半天試妝發，連口紅用什麽顏色造型師和化妝師都要討論好久。
是張揚的紅色，還是含蓄的橘粉色。
孟開顏嘴唇就像顏料盤，方曉馨用好幾只口紅在她嘴上試顏色。
試半天還是決定要紅色，配著白色裙子竟然意外好看。
方曉馨邊塗邊說“按理說是要配顏色淡點的口紅更出彩，也和你的年齡匹配。但開顏你的臉很大氣，淡口紅看去確實更加柔和，但那種柔和反而會讓你氣場下降。別怕紅色，你臉蛋完全能鎮得住紅色。”
孟開顏有點疲憊，剛從宋茵那裏回來，情緒被掏空後試衣服的時候都是神游著的。
這會兒提神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禁點點頭：“紅色確實好看，很顯白，還不老氣。”
方曉馨笑出聲：“你塗什麽顏色都白，我現在給其他人化妝時都總被問你塗的什麽防曬什麽護膚品。”
“這事你可以說出去，我不介意。”孟開顏忍著笑，她下巴被捏著，臉微擡，方曉馨用唇刷細細將口紅刷抹均勻。
免得去哪兒都有人問她用的什麽護膚品，她如實說別人還覺得她是在騙人呢。總不能說我靠高科技吧。
方曉馨把多餘的口紅給刷走，嘆聲氣無奈道：“你這皮膚就不是護膚品養出來的，說也沒用，平白浪費買護膚品的錢。”
孟開顏摸摸自己光滑白皙的皮膚，想到蕭錦說怕她電影拍完就華麗麗地變身成黑炭。
這張臉變黑後具體是什麽模樣，她還真有點好奇。
不過蕭錦還有公司為她形象考慮是不可能接受她變得黢黑的，蕭錦怕是會天天打電話提醒孫曦給她塗防曬霜。
試完衣服和妝造後孟開顏的任務便完成，只需等著威尼斯電影節開幕。
一波熱度未平，一波熱度又起。
去年年末孟開顏靠著《女朝》再度大爆，圈粉無數的她在今年存在感很強，就連在劇組裏拍戲她都能靠著劇透活躍在各個平臺。
很多人都說今年的飯圈孟開顏一家獨大，年初有《女朝》，年中有白玉蘭，下半年居然還有個威尼斯等她。
她火了，最忙的是團隊。
她團隊又加一人，是藝宣員工。
藝人宣傳從沒幹過如此輕松又痛苦的活，孟開顏永遠不缺熱度不缺話題，但正是因為如此她們才得盯著網上的輿論方向，還要擔心如此頻繁出現在網友的視野中是否會導致孟開顏的口碑受影響。
新招的這位藝宣真挺厲害的，據說在這崗位上深耕五年，曾經幫過好多藝人扭轉口碑，這次公司也是花高薪水把她給請來。
她剛上崗就把孟開顏的宣傳路線大刀闊斧地一通改。
喬紫苑皺眉：“顏值營銷停了後這陣子怎麽又啟動？”
有人答：“呃這是配合新劇的營銷，開顏下一部劇是大美人的人設。”
喬紫苑眉頭皺更緊：“可開顏也是大美女啊，她的臉演大美人很有說服力，又怎麽需要營銷呢？只有那臉蛋不夠格的人才需要一次次的營銷改變網友們的認知。”
營銷的結果必須得是正面，必須要對藝人有幫助，否則就是拖後腿。
喬紫苑又道：“開顏是大美女這件事已經深入人心，甚至成為共識。我們沒必要再去反覆營銷這件事，很有可能會造成路人逆反。”
“而且有個很嚴重的問題。”喬紫苑看著眾人道，“大美女容易出距離感，這種時候還是一個勁兒地營銷大美女只會讓開顏的形象比較懸浮。”
許真問：“什麽意思？”
“就是她身上其他有趣的特質都被美貌所掩蓋。”喬紫苑，“大家喜歡美麗的臉龐，更喜歡有趣的靈魂。過於宣傳美貌會給人一種美則美矣，趣性不足的感覺。開顏她又不是第一天美成這樣，該入坑的都入坑了，後續想引來新粉絲就得換條路徑。”
“要我說開顏現在能如此有熱度，能有這麽的粉絲，幾乎靠的是她自己的卓越演技和出色的人格魅力，宣傳團隊剛開始的策劃有用，後期策劃作用不大。”
許真：“那後續該怎麽辦？”
喬紫苑：“側重發些比較接地氣的內容，精致的照片可以少點，多些生圖。”
許真：“我們開顏幾乎都是生圖。”
“那就素顏。其實有妝也行，但一定要有趣要有松弛感，必須要讓網友覺得開顏是個非常特別非常有生命力的女孩。”
“再就是vlog拍得不夠，需要有開顏自己的記憶點，不能只是籠統的輕松啊，溫馨啊什麽的，一定要有自己獨特的東西。”
許真嘆氣：“這需要開顏的配合。”
“對。宣傳想要做得好，藝人的配合少不了。”喬紫苑看著許真。
許真：“……”
行吧，會議結束後她負責去和孟開顏交涉今天的開會結果。
許真以為自己要費很大勁兒，因為在她印象裏孟開顏就是個怕麻煩的人。
她似乎有自己的世界，用一層透明卻又無法戳破的薄膜將自己給封閉。
她會對你很友好，但你很難見她將自己的內心袒露給你看，甚至都不會流露出一二。
她好像無法完全跟人交心，私底下的多數的時間都放在精進演技上，許真擔憂平常多記錄記錄生活這事兒會讓孟開顏感到不舒服。
誰知孟開顏思考兩秒後答應了。
“啊？”許真正在打腹稿，聞言楞住。
像孟開顏這種價值拉滿的頂級藝人在團隊中絕對處於中心地位，對公司來說，包括蕭錦在內的團隊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如她重要。
只要她想，她可以立馬換了她們。
所以就算某件事再利好她，她只要不願意做團隊也沒辦法。
不能逼，只能勸。
勸了不聽就得停了，再勸藝人會煩的。
許真是真的很看好孟開顏，所以很多時候不會用“流程”去對待她。許真本以為這次自己得費番功夫，誰曉得孟開顏同意得這麽快。
孟開顏蜷縮著窩在沙發裏，手裏捧著呂芳舒發來的新劇本。
見許真楞了，不由得笑道：“許姐你這是什麽表情，是覺得我不會答應？”
許真點頭：“對。”
她想想說：“我覺得你是很享受私人生活的人，讓你時刻帶個鏡頭似乎有點難。”
孟開顏翹著腿，視線又回到劇本上，慢慢翻頁：“我在廈門的時候也錄過啊。”
“這和錄幾天可不一樣，這是長期工作，遇到有趣的事兒都需要記錄的。”許真說。
孟開顏：“唉，放心吧。”
她幽幽嘆氣，她總覺得許真把她想得過於孤僻了，好像她是位天賦卓絕但不理俗世的什麽大藝術家。
其實她挺正常，也挺俗的。
孟開顏不禁又擡頭看許真一眼，不知許真對她的誤解從何而來，蕭錦幾人就不會這麽覺得。
她實在好奇，也就坐起身這般問了。
這回換許真一楞。
許真思考許久，忽然把椅子移近道：“我其實是怕戳中什麽。”
“戳中什麽？”孟開顏沒聽懂。
許真看著孟開顏：“我覺得開顏你心裏有一塊特別脆弱的地方，你把它藏得嚴嚴實實，不喜歡讓人窺探。”
所以她很註意分寸，生怕自己的行為會讓孟開顏感到不舒服。
或許是演員的凈土，許真聽說過出色的演員總會在內心保留一塊完全屬於自己的領地。
孟開顏在此刻無比慶幸自己的演技更上一層樓，她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臉部肌肉，使得它們沒有發僵。
“許姐你說什麽呢！”孟開顏露出驚訝的表情，用劇本將臉擋住噗嗤笑出聲，“我還是第一次聽有人說我脆弱。”
許真拍腿笑笑：“也是，你現在是圈裏內心強大的代表性人物。”
孟開顏起身去抽屜裏翻相機，拿起一臺問許真：“這個型號的夠嗎？”
許真：“主要是內容。”
孟開顏攤攤手，把相機又塞回去：“好的我懂了。”
許真：“開顏你以後直接把視頻發給喬紫苑就好，她已經在群裏了。”
孟開顏點頭：“好。”
“剪輯她會，她技術特別不錯。”
“好。”
見她同意許真便沒多留，又交代一些其他事後離開。
孟開顏目送著她下電梯，而後關門。
“砰”地一聲，孟開顏靠在門上，臉上笑容漸漸消失。
半分鐘後，安靜的屋子裏響起長長地嘆聲氣。
——
孟開顏在拿到《美人時代》的最新劇本後開始深度分析人設和解讀劇本。
之前不敢，因為劇本明顯還要改。
這版看著有點定型了，孟開顏也不怕自己的分析解讀會浪費。
對比之前變化其實不大，就是為了過審把女主楚愚寫得沒那麽三觀不正，給她那些會引起爭議的行為添加理由和苦衷。
其實孟開顏不是很喜歡這點，原先的楚愚完完全全忠於自己，忠於欲望，她就是喜歡錢喜歡色喜歡愛，她半點不覺得羞恥，也不覺得自己哪裏錯了。
一般人看了會覺得炸裂，但楚愚是模特圈的人，在模特圈摸爬滾打一段時間後還保持著極高的道德自然厲害，但被影響也實屬正常。
作為在半點不輸模特圈的娛樂圈中打拼的孟開顏是很能理解她的，圈裏比她出格的人多了去。
這就是個充滿欲望的圈子。
而現在改動後楚愚的內心世界似乎被刻意遮掩了起來，給她行為做合理化的同時削減了一部分她百分之百接納自己所有“齷齪”思想和行為的魅力。
比如原先的楚愚是因為覺得有錢男身體沒魅力，平常和他待一起也很難開心，才和能給她提供快樂的高情緒價值男在一塊。現在改成有錢男家裏人看不上她，有錢男對她也抱著一種集郵心態，所以她才出軌高情緒價值男。
怎麽說呢？如果最終劇本就是這樣，孟開顏大概會在表演的時候換種演法。
為過審沒錯，可她也得盡力去保留楚愚這個低道德感女性骨子裏最珍貴的品質——永遠認可自己，永遠把自己的需求擺在第一位。
不過另一種改動孟開顏就覺得改挺好的。
楚愚並沒有因為是女主就被編劇們區別對待，她身邊的人都不慣著她，也不圍著她這位女主轉。她會受到鄙視，受到謾罵，好朋友也會因為她的行為不理解她而選擇和她走遠。
孟開顏再次感慨編劇團裏有能人，也不曉得編劇會不會跟組。
大體讀一遍劇本，孟開顏慢慢在心裏勾勒出楚愚的形象。
家裏的側臥被改裝成練習室，仿著原來的那套小二居，孟開顏在練習室裏裝了一面和墻一樣大的鏡子。
練習室有扇落地窗，落地窗外是高高的楸樹，五六月時是它的花期，淡紅色的花朵綻放滿枝丫美得令人陶醉。
六月份那會兒孟開顏就經常坐在窗戶前靜靜吹風看景，她微躁的心往往會隨著楸樹花的搖擺而漸漸平靜。
如今花已謝，樹上只留綠葉和果實。
好在她喜歡花也喜歡葉，風刮過時帶起的簌簌聲對她疲憊的腦袋有凈化舒緩的作用。
孟開顏站在鏡子前，在想楚愚會是什麽樣的人呢？
首先是外表，劇本明確指出她很美。
“陳端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姑娘，在燈下閃著亮光的頭發披散在肩上，皮膚瑩白如玉，眉眼低垂時仿佛有無盡地愁緒從她身上冒出。不對，她擡眸了，黑色的眼眸閃亮如同天上星。她將披肩解下一甩，隨手挽在手臂上，搖曳生姿地朝著他走來，腳下高跟鞋像把利劍，帶來一陣香風，又毫不留情地離他遠去……”
楚愚應當是明媚的美，有攻擊力的美，恃靚行兇這個詞用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
她不像孟開顏，她從小美到大，因為美受到過很多優待，太有那種美而自知的勁兒了。
孟開顏試著做出此類表情，由前把頭發往後捋，眼裏也出現幾分銳利，朝著鏡子走近幾步。
不對不對，她皺著眉，感覺不對。
太不自然了。
於是孟開顏幹脆做回自己，把這裏當成紅毯，她現在又是走在紅毯上的大明星。
張揚自信，不管是鏡頭後的攝影師，還是鏡頭另一頭的觀看者都需要看著她。
來吧，來看看她是這麽的美麗。
也……不對。
沒誰會時刻生活在紅毯之上，所以這樣反而太過用力。
孟開顏想半天想不通，幹脆拿起鉛筆和畫紙盤腿坐在地上，先把想象中的楚愚給描繪出來。
筆和紙接觸的聲音沙沙作響，一個沒有臉但氣勢十足的女人在她筆下誕生。
美人向來是不容易被討好的，那驚艷的眼光她們視若無物，讚賞對她們來說同樣如此。
你說你覺得我很美？
那當然，我當然美！
我太知道我美了，但那又怎麽樣呢？
孟開顏忽然擡頭看著鏡子，她想她找到了那種感覺。
不care感。
你說歸你說，但我不在乎。醜也罷，美也罷，任何人對我的評價我都不在乎。
找到關鍵之處，孟開顏就能輕易地把楚愚的那種狀態演出來。
依舊是從本我出發，她不需要刻意發散自己的美貌，她打心裏認同自己。
孟開顏微怔，低頭瞧著紙上的無臉少女漸漸失了神。
原來從小美到大的人，是不需要別人認同自己的臉的啊。
她慢慢站起身，有些刻意用力的眉眼逐漸松緩，眼梢輕輕往上挑，眼眸流轉間“老娘不care”的感覺就出來了。
是這樣，就是這樣。
孟開顏雙手抱臂再度往前走幾步，走得隨意又有力。
再一笑，是毫不顧忌露出兩排牙齒的哈哈大笑，笑時眼睛不躲不避，像極了月牙。
這才是真正的美得張揚。
捋清楚愚最鮮明的特質，圍繞著著她這個特質出發，只用半月的時間孟開顏就慢慢把楚愚這個人物塑造出來。
塑造得足夠飽滿，足夠有血有肉，連蕭錦見後都大吃一驚。
這日，蕭錦終於有時間來看她。
她提著一籃子桃子上門，手裏還抱著個大西瓜。
孟開顏正在走臺步呢，見她後有點傻眼，該說不說，蕭錦短短時間內黑了得有三度。
“呃，海上真的有這麽曬人嗎？”
孟開顏盡量控制住自己驚訝的表情，放緩語氣避免傷害到她。
蕭錦將籃子放下，又把西瓜塞她懷裏。
孟開顏趕緊雙手接著，踩著高跟鞋穩穩當當地把西瓜放到桌上。
蕭錦嘆氣：“別提了，我從廣東回來後又去了雲南。你說我這是什麽命，你們的拍攝地怎麽總在這些地方。”
孟開顏撓撓臉：“那你……就沒做什麽防護？”
“防了但沒用，我無時無刻不在流汗，再厚的防曬霜都被汗給洗了。”蕭錦站到孟開顏面前，360度展示自己的臉，誠懇地對孟開顏道，“所以開顏你得想好，海上是真曬人。”
孟開顏心說她正好有系統，怕熱怕渴就是不怕被曬黑。
看著黑黢黢的蕭錦，孟開顏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又問她：“哪裏搞來的這麽多桃子啊，看著不像超市裏賣的。”
“來自雲南的鷹嘴桃，好吃得我因為消化不良大半夜坐救護車進醫院，臉都丟沒了。”
“……”
孟開顏默了默，看著地上的桃說道：“我將引以為戒，一天只吃一個。”
蕭錦又提起籃子到冰箱邊，打開冰箱把桃子一個個放進去：“你會忍不住的，我建議你一天別超過三個。”
孟開顏繼續走臺步：“肯定不會，我自制力比你強。”
蕭錦放桃子時註意力就被孟開顏所吸引，孟開顏對於散發自己魅力這件事似乎更加游刃有餘了。
孟開顏身上出現股氣場，當孟開顏朝著她走來時，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想要側身讓開。
這有點恐怖，蕭錦可是見慣帥哥美女，也對孟開顏這張絕美臉蛋生出免疫力的人，然而還會被她的氣場所震撼到。
蕭錦：“你……你這是在入戲？”
孟開顏輕輕“嗯”了聲。
蕭錦“嘶”了聲，靠在冰箱上仔仔細細打量她：“我怎麽覺得你這不是入戲，而是在對自己進行一次升級呢？”
孟開顏摸摸微濕的後頸，隨手把披散的頭發給綰起來，輕佻又嬌俏地翻個白眼，哼聲道：“就是入戲，蕭姐，今天的我可不是真正的我。”
等她演完楚愚時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得有點艱難[攤手]可能有小夥伴沒法接受這個劇本，我後面寫戲中戲的時候會標出來。
我小時候有陣子鹿鼎記非常火，但是我死活看不進去，看的時候越看越氣，我好想當韋小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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