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內鬼危機 “他們圖什麽呢?”

關燈
第103章 內鬼危機 “他們圖什麽呢?”

催促著宋灼先去國子監後, 餘小滿抓起一個剛出爐的包子,邊啃著,邊和唐瑛埋頭研究了起來。

從後院進門的位置, 一路探究到了後廚的桌案上。

但就是想破頭皮,都沒能想明白為什麽。

這東西……他們都不知道要怎麽處理呢,只覺得放在後廚裏都燙手,這偷回去有什麽用?

難不成真的同賀子歸說的那樣,是誰家私設了刑堂?準備用著手段來審訊犯人?

這些全部的疑惑, 在酒樓開門攬客的時候,便就得到了解答。

“哎呦,還是你這酒樓裏頭香啊。”

說話的嬸子是一個熟客,家就住在這附近,平日裏隔仨差五的來一趟,卻從沒有像今日似的, 提著食盒來的。

“怎麽了這是。”

餘小滿端上來一碗綠豆湯, 隨口問道。

“可別提了,你曉得我家在騾子巷那兒吧,門口有家餐館, 不知道是腌了個什麽東西哩, 一早就臭氣熏天的。”

捕捉到“臭”這個關鍵詞,餘小滿頓時來了興致, 忙追問。

“怎麽回事?”

“你這酒樓的泡菜生意好, 估摸著他們也想學著腌一下。這年頭,這真是什麽人都能出來做廚子, 開飯館食肆了,腌出來這東西,可真是學藝不到家, 傷天害理,謀財害命嘞。”

不知為何,這話聽得餘小滿莫名覺得有些心虛。

“您怎知道是泡菜腌壞了?”

“哎呦,隔壁老李頭說的啊,他也真的是不怕熏,跑去看了,據說是被店裏的小二失手打翻了,味道才這麽大的。”

大嬸拍著大腿,罵道:“你是不知道這味道多熏人,都沒法在家裏呆著了,感覺家裏的菜啊水啊,都臭了呢!真是到了大黴了……”

餘小滿有些不安的舔了舔嘴角,心中暗想,我或許還真是知曉這味道的……

但她面上不顯,只是一個勁附和道:“那真是遭老罪了。”

許是有些虧心,餘小滿還給嬸子端了一盞紅豆牛乳粥,惹得嬸子眼尾笑出褶子,直誇讚她是個年輕有為的掌櫃,同那些謀財害命的三流廚子,就是不一樣。

送走嬸子後,餘小滿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忙奔去後廚,同程青山和唐瑛說了這事。

“你是說,是別家酒樓,來偷了這罐子?”

程青山不解:“他們圖什麽呢?”

唐瑛追問:“從後院進廚房,兩道鎖,他們又是怎麽進來的?”

是啊,這是怎麽做到的?

餘小滿自己都想不明白。

後廚是一間酒樓最為重要的地方,尤其是盈滿樓靠著秘制的醬料和辣椒油當招牌呢,如今知曉有人能在後廚來去自如,所有人的心都是沈了又沈。

這完全沒證據的事情,也不好去報官。

難道用動用人情,請京兆少尹方瑾之前來查看一番嗎?

這是不是又有些小題大做了?

餘小滿實在是定不下心,索性現在並不忙碌,她同程青山打了個招呼,便跑去大堂幫忙上菜。

那嬸子說的確實沒錯,今日午時的生意好上不好。

每個遭這毒氣受害的人,都忍不住要抱怨上幾句,顯然是已經忍無可忍了。

餘小滿有些心虛,便就給每桌的“受害者”都端上來一盅牛乳紅豆粥,以緩解心中的不安與愧疚。

這不一會的功夫,又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大夫?你今日怎得親自來酒樓了?”

自從表露身份後,餘小滿算是知曉溫柏有多忙碌了。

隔三差五去回春堂坐診,官府有相關案件的時候會請他出席,他還要去太醫署給年輕大夫上課,還有時不時受到陛下傳喚,還要雖是準備好進宮一趟。

可謂是真的大忙人了。

餘小滿只常見回春堂的藥童提著食盒來酒樓,卻甚少見到他本人。

“在附近處理一個案子,你近來可還好?”

“挺好的,沒什麽問題。”

餘小滿將手中的碗碟放在溫柏面前,在低頭的一瞬,卻是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難言的腐臭和發酵的味道,一下子喚醒了昨夜極其糟糕的回憶。

餘小滿下意識皺眉的一瞬,溫柏便就已經敏銳的擡起目光看向了她。

她便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口:“你是去處理那泡菜壇子的事去了?”

“怎麽,我都已經洗漱過一番了,身上還有味道嗎?”

溫柏擡起衣袖,輕輕嗅了嗅,但並未察覺到什麽異味。意識到可能是已經習慣了這味道後,便就放棄了掙紮。

“今日那附近的食客來用膳,誰都要抱怨幾句的。”餘小滿隨口應道,卻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追問:“這怎麽還用得上大夫前去嗎?”

溫柏聞言苦笑:“何止大夫啊,連仵作都出動了呢。”

嘶——

餘小滿聞言倒吸一口冷氣,不由心下一沈。

壞事了,這不是出人命了吧!

這不會追究到她的頭上吧!

餘小滿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不用開口溫柏都知曉她的腦子裏在想什麽了。

“沒出人命,據掌櫃說,是打開泡菜壇子的時候,味道太過於濃重,有個小二手上不穩,失手將罐子打翻了。不巧飛濺了些許的腌制後的水漬到臉上,約莫是入了口鼻,便就暈厥了過去。”

溫柏的語氣平和,但聽得餘小滿脊背一陣發涼。

媽呀!他們昨日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周圍的街坊鄰裏大喊大叫,只當是出了人命,京兆府便就喊上我一同前去。只是那味道實在是太過於恐怖,尋常衙役都難以靠近。最後只好尋來了仵作,穿戴齊全之後,將那昏死過去的人先搬運了出來。”

這其中的過程,可謂是十分的艱辛。

但現人在酒樓之中,此乃用膳之所,溫柏便就省略了那此起彼伏的作嘔聲和現場的猙獰狼狽。

“那人可有大礙?”

“沒有,只是一下子氣短,喘不上氣就背過去了。搬出來後,緩了一會便就好了。”

餘小滿這才猛松一口氣,且不說對方會不會把她供出來。

光是自己腌制了“殺人毒氣”,她身為一個廚子,自己說什麽都是接受不了的。

“仵作在那打翻的泡菜罐子中,尋到了老鼠的屍骸,已經看不見皮肉了,完全是白骨。想來那惡臭,就是來源於此。”

老鼠?

像是他們做餐飲的,有老鼠是常有的事情。

為此,盈滿樓的後廚,不僅要把阿點隔三差五放進去巡視一番,後院之中更是有大黃排班緊密地在巡查的。

角落裏的老鼠藥和捕鼠夾,更是一點沒少。

再者,這可是餘小滿親自腌制而下的,她比誰都重視無菌操作的原則啊。

難不成,這事,同他們沒有關系?

這僥幸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聽見溫柏又道。

“那掌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只道可能是腌制泡菜的時候,沒註意有老鼠鉆進去了。經此一遭,他這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

確實是,這消息一旦傳開,估摸著是沒有人敢去這家餐館用膳了。

這一中午,餘小滿已經從五六個人口中聽到這件事了。光是那聞過味道的街坊一傳十,十傳百的,就足夠這間餐館臭名遠揚了。

“只是,我雖為親眼看見,但仵作說,那泡菜壇子裏腌制的,是莧菜梗。我還從未見過有用莧菜梗腌制泡菜的呢。”

莧菜梗三字,如同泛著冷光的利劍,瞬間就將餘小滿捅了個對穿了。

她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表情,只是幹笑來兩聲附和道:“我也未曾見過呢。”

說罷,便借口給溫柏端一盅紅豆牛乳粥撫慰一下清醒,轉頭便朝著後廚奔去。

那腳步和背影,怎麽看怎麽狼狽,甚至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

“你是說,他們將這失敗的腌莧菜梗,偷去了?”

餘小滿臉上滿是擔憂。

這腌制失敗是常有的事情,但畢竟算作是“家醜”,怎麽如今就被外揚了出去?

若是那掌櫃口風不嚴實,將她供了出來,她還怎麽在長安城混啊?

她可不想背上這“絕命毒師”的稱號。

“不用擔心,他寧可吃一個啞巴虧,也不會將自己偷竊的事情主動的透露出來的。”唐瑛輕聲安慰著。

其中利弊,想來掌櫃但凡是個腦子清醒的,他都能想明白。

誠然餐館開不下去是大事,但若是主動告知這一罐腌莧菜梗,是出自盈滿樓,那他要怎麽解釋自己又是怎麽得到的。

按照本朝律法,偷竊是要重判的,挨完杖責之後,還得在獄中蹲上一個一年半載。

所以,哪怕鬧到如今的地步,即使是聲名狼藉,掌櫃都只能咬咬牙自己咽下了。

“但是老鼠是怎麽回事?”

他們昨日只是開了蓋子,領教了一番這個味道的狠毒。卻並沒有,也並不打算查看底下到底有什麽。

若非今日那家餐館打翻了罐子,怕是連餘小滿幾人都被蒙在鼓裏,不知曉裏面何時進了老鼠。

餘小滿此時是恨不得當場對天發誓,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確定自己的操作步驟沒有問題,並且程師傅當時就在一旁看著。

而且就陶罐密封的程度,也不是老鼠能夠獨立打開的。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即使剩下的答案叫人覺得很不可思議,卻依舊不得不叫人正視起來。

“他們既然能進到後廚來偷走罐子,那為何不能在剛腌制下去的時候,就趁著夜深人靜,進到後廚,放一只老鼠進去呢?”

唐瑛分析道:“據溫大夫說所,若是老鼠已經白骨化了。即使是夏日,也是需要起碼五到七日的,算算時間,同小滿腌制下莧菜梗的時間,能對上吧。”

這話,似是給了程青山靈感一般。

“小滿用的罐子,同我腌制泡菜的,是一樣的罐子。只是泡菜放在地窖裏,那裏還有兩道鎖……”

餘小滿瞪大雙眼,視線相對,思路完全一致!

她接著道:“我的莧菜梗為了不混淆,一直放在後廚的窗臺之下!”

所以,是有人將這一罐的試驗品,當成了他們酒樓新腌制的泡菜?

究竟是想要用老鼠加害他們,還是要偷走泡菜研究秘方,想來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道。

甚至,這做兩件事情的人,是不是一夥的,都還未曾明了。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將註意打到他們頭上的人,從頭到尾,就搞錯了!!

“這麽看,運氣是真的好啊……”

餘小滿不由感嘆,撫掌道:“我下午得叫人去把鎖換了。”

盡管她不願提及,但其餘二人都已經意識到了一個連著根被拔起的,更為嚴重的問題。

這酒樓裏……有內鬼啊。

要不然怎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得,就能進他們的後廚?

撬鎖的痕跡太明顯,不可能一連幾月都毫無察覺,這顯然是用了鑰匙進來的。

“可是,鑰匙不就只有三把嗎?”

餘小滿手裏一把,和唐瑛共同。

孟舒玉習慣了早起做豆腐,另一把在她手裏。

程師傅因為每天都和孟舒玉前後腳,他那把鑰匙,就甚少有掏出來的時候。

是孟舒玉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餘小滿頓時要開始搖頭。

不可能啊……

怎麽可能是孟舒玉,且不說孟子安是要考科舉的。

歷朝歷代,入朝為官皆是要審核三代的。

孟舒玉物欲寡淡,並不缺錢。根本沒必要冒著子安沒法入朝為官的風險,去做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她同餘小滿之間的相處十分融洽,甚至就沒有過任何的負面情緒。

“不是舒玉!”

程青山壓低聲音,情緒有些激昂:“我能保證不是她!”

雖是心中有了論斷,知曉絕不會是孟舒玉,但見程青山如此篤定,餘小滿便就又好奇了起來。

“為何?”

這就沒有方才那般篤定了,程青山支支吾吾了半天,漲紅了一張臉。

“是誰都不可能是她的,過完年後,我每早都去接她,我們每天都是一塊來的酒樓……”

聲音輕的像是蚊子叫似的,甚至這個向來粗獷的漢子,此時扭捏得叫人不忍直視。

這般舉動,在餘小滿眼中無異於官宣。

她一時間難言心中的激動,倏得挺直脊背,誇張地“哇哦”了一聲。

惹得在後廚忙活的柳敏和小劉都齊齊看了過來。

程青山只覺得臉上燙得都要燒起來了,他以手掩面,咬牙切齒地對著餘小滿擠出幾個字來。

“我們出去說。”

這事在沒有明確的證據和思路之前,不能叫酒樓裏的其他人知曉。

誰都不願意被猜忌和懷疑的,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生根發芽,只是時間的問題。

三人轉移到了後院的樹蔭之下。

餘小滿蹲在地上,用木棍戳著草根,唐瑛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蹙眉沈思著。

良久,她才開口道:“所有人都能做到。”

餘小滿隨手撿起來的木棍在日曬下變得很脆,不敵幹涸的泥土硬實,只戳了幾下,便碎成了兩截。

她將手上的半截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塵,仰頭看向唐瑛。

“這鎖當初是我看著人安上去的。”

唐瑛伸出手,緩緩地將拇指轉向掌心。

“那個工匠,給了我們四把鑰匙。”

此話一出,程青山立刻反應過來了。

“當時是將一把藏在了院子裏,說是哪日若是誰忘記了帶鑰匙又有急事,可以用,對吧!”

這事,酒樓裏的每個人都是知道的!

不管是一直都在的幾人,還是後面加入進來的,唐瑛同每個人都說過的。

那確實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只需要告知這把鑰匙的位置,誰都能悄無聲息的進入到後廚之中。

問題是,究竟是誰會這麽幹呢?

餘小滿的腦子裏亂亂的,她雙手無力的垂蕩在身側,盯著池塘裏的的鯉魚看了半天都沒說話。

很顯然,她並不願意懷疑到酒樓裏的任何一個人身上。

餘小滿同他們每一個人,都相處的很愉快。

她也毫不懷疑他們每個人的品性,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很好很好的,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子歸年紀尚小,被她的娘親保護的很好。

青子有一顆由海浪沖刷而成的赤子之心。

孟舒玉勤懇,柳敏一家樸實正直。

小劉?

小劉是飛騎出身,是她一聲令下,就是面對萬丈懸崖,都能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的人。

酒樓中還有誰?

宋灼……

宋灼是最不可能的人,且不說他們之間有過命的交情。

秋闈在即,馬上就是鯉魚躍龍門的時候了,何必做這些小手段,自毀前程?

又仔細的將每個人的來歷和日常相處的過程思索了一遍,餘小滿還是篤定的認為,酒樓裏不可能出內鬼。

他們每一個,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去看看那鑰匙吧。”唐瑛輕聲道。

餘小滿沈默著遲遲不願開口,顯然是不願意承認酒樓裏出內鬼這件事情發生的可能性。

雖說是有些理想主義和天真,但不知為何,看見這樣苦惱卻堅定的餘小滿,唐瑛的心裏卻是暗自松了一口氣的。

誰也沒說,但誰都很擔心,餘小滿尋回記憶之後,行事風格會有所改變。

先帝的手段太過於狠厲,他也是正是因為足夠狠得下心且決絕果斷,才能殺出重圍,坐上龍椅的。

更別說統治生涯後期,那些喜怒不定,堪稱殘暴的行事馭人手段了。

這些完全不適用於普通人的處世之道,餘小滿若是真的聽進去了,還真是有些麻煩。

好在,她並沒有學會這些手段,也沒有變。

信任是很重要的一課,一個人唯有去相信別人,才能足夠叫人信任。

在這一點上,先帝沒教,但餘小滿如今卻是做的很好。

只是現實終究是殘忍的,不管餘小滿是如何的信任,她終究還是要去面對這個事實的。

鑰匙壓在一塊大石頭下面,在水塘邊。

照理說,酒樓裏所有人來的都比程青山和孟舒玉晚,也就沒有理由會用到這把鑰匙。

若是有過移動的痕跡,那邊是那就是他們中間出現內鬼的鐵證。

青石臥在墻根背陰處,洇著濕漉漉的苔色,像是被時光浸透的墨塊。

位置太過於隱蔽,尋常進出根本不會往這裏走。

餘小滿也是低頭尋了好一會,在經過程青山和唐瑛確定後,才找到了這塊石頭。

程青山已經擼起袖子,伸出了手。

石頭被挪開後,下方潮濕的泥土暴露在稀薄的天光下,一股混合著腐殖質和陰涼氣息的味道彌漫開來。

三人齊齊湊上前,視線死死盯著那石頭下。

最引人註目的,並非是那把靜臥的黃銅鑰匙,而是周遭那片青苔的慘狀。

這片區域的苔蘚,肉眼可見的,並非自然的枯萎或磨損。

它們呈現出一種很明顯的,被刻意碾壓過的痕跡。

最叫人心驚的是,這些痕跡很新,與石頭上那些歷經歲月、厚實而濕潤的古老苔衣不同,這些被破壞的苔蘚還尚未腐爛幹涸。

濕潤的,甚至能沁出汁水。

完全能夠想象出,昨夜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景象。

黑燈瞎火的,做賊多少還是有點心虛的,不可能大張旗鼓,點著亮堂的燈籠燭臺就來了。

因此,在拿取和歸置這把鑰匙的時候,定是沒有辦法做到完全契合的,將這塊石頭返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碾壓到苔蘚,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更何況,這石頭重量不輕呢,就連程師傅都是雙手搬動的。

誰也沒有說話,餘小滿的一顆心終於是沈進了湖底。

眼中最後閃爍的希冀消失不見,水光浮動,她甚至有些想要掉眼淚的沖動。

這是她第一次開酒樓,怎麽會碰上,這樣的事情呢?

對於一個在極度不安全情況下長大的小孩來說,商業上的鬥爭也好,廚藝上的食戟也罷。

她能接受酒樓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甚至是破產。

但唯獨背叛,像是一把從骨頭裏生出的匕首,在最叫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刺向了她身體中,最脆弱柔軟的地方。

良久,方才聽見程青山喃喃道:“酒樓裏,還真是出了問題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