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赤霞羊肉 “小貓胖些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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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赤霞羊肉 “小貓胖些是福氣”
一想到阿點過去的遭遇, 餘小滿無力給它報仇，也沒法為它去聲討什麽。
只好擼起袖子鉚足了勁，變著法的給阿點做各式各樣的貓飯。
“這貓, 最近好像胖了不少。”
羅文和宋乾輪流抱著阿點，在懷裏掂了掂後，得出結論。
今日國子監休沐，這幾個監生已經摸準了盈滿樓食客最多的時間。
他們會避開人流量最大的時候來酒樓裏，如此便可以理直氣壯的, 點上一頓菜單上沒有的菜。
其中這幾個少年人最喜歡的，還是麻辣香鍋。
偶有一次見識過餘小滿吃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纏著她，說什麽都要嘗一嘗。
好在麻辣香鍋並不麻煩，不過是後廚有什麽備好的食材，一股腦用大火混著秘制醬料炒上一番。
嘗過一次後, 幾人更是跟上癮了似的, 隔三差五的就避開飯點來點上一回。
幾人圍著砂鍋那如狼似虎的模樣，叫所見之人都不敢想象，這幾位都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都讓餘小滿有幾分猶豫, 要不要將麻辣香鍋也放到菜單上了。
將砂鍋端到桌上, 餘小滿揚起眉辯解道：“哪有，我不過才給他加了幾日餐罷了。”
“再說了, 我們阿點一點也不胖！只是冬日蓬松茂密了些罷了！”
羅文垂眸看向那霸占了一整個凳子的雪白肥碩背影, 本能地張了張嘴，卻還是將要脫口出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 很顯然餘小滿這是完全聽不進去任何“實話”了。
阿點也只是個小貓，胖些便就胖些吧。小貓胖些，是福氣。
盈滿樓這幾日上新了一道“赤霞羊肉”, 是在燉羊肉中，加入了葡萄酒熬煮的醬汁。
湯汁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近乎赭紅的琥珀色，羊肉入口，也能感覺到一絲溫柔的且帶有果木芬芳的酒香。
每一鍋之中，添加的酒雖不多，也是用的熱紅酒剩下來的葡萄酒。
但也叫食客能感受到幾分著葡萄酒的香味，只覺得物超所值。
隔壁茶樓的葡萄酒尚且喝不起，但這五十八一砂鍋的赤霞羊肉，咬咬牙卻是能嘗上一嘗的。
這幾日，赤霞羊肉風頭正盛，硬是蓋過了幾分“銷冠”黃燜雞的熱度。
這般新菜品，自是要給幾位少年端上來嘗一嘗的。
“對了，好像許久未見祝公子了。”
餘小滿對熟客的口味是有些印象的。
祝頌安雖來得次數不多，比不上其他幾人。
但餘小滿記得，他是最喜歡食羊肉的。
“害，別提了，國子監年前不是有一場廣募試嗎？”羅文拿起筷子，長嘆了一口氣。
這國子監廣募試，餘小滿是知曉的。
光是聽著名字，就直白又豪邁，廣募天下英才。
聽聞是為了給那些苦學的寒門子弟一個機會，條件也是較為苛刻，年紀不能太大，得過了院試才有資格參加。
一看就是要選些青年才俊進國子監。
這好也能叫國子監那些世家子弟們，在秋闈前生起些競爭意識，不要再設想只靠著恩蔭，成天混日子了。
這般好的機會，宋灼自是要去試一試的，他一早便就開始準備了。
孟舒玉家的子安，也為此勤學苦讀，夜夜挑燈。
“祝兄那繼母所出的二弟，不過八九歲。那位祝夫人不知是怎麽回事，對外都誇讚這小兒子文才驚人，甚至還放話出來，說他定是能成為這最小的，憑自己本事進入國子監的監生。這可就苦了祝兄了，日日被祝大人押在家中，給這小孩輔導功課呢。”
“你還不知道吧。”宋乾從面前的碗裏擡起頭來，將骨頭夾到小碟上，嘴角還沾著油亮的醬汁。
“什麽？”
“這恩蔭進入國子監的名額，也都是一削再削了。那祝家老二，根本就是沒法靠著恩蔭進國子監了，要不然何必這般宣揚他能自己通過應試？
聽聞祝夫人因為這個，在家沒少給祝大人吹耳旁風呢，開口閉口都是，什麽祝頌安明明憑自己也能考進國子監，卻卻非走了恩蔭的路子，白白浪費了這個資格之類的，只是委屈了他們家的老二，這些日子勤學苦讀，整個人都清減了不少，實在是可憐。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祝大人本就與頌安不親近，這下是越發看他不順眼起來了。祝家現在是祝夫人掌家，就連日常吃穿用度，都明晃晃的開始苛待他了。
你還記得前幾日我們喊他一塊來盈滿樓吃飯，他支吾只說自己不方便，未與我們一起嗎。
我後來才知曉，那祝夫人不僅往他院中安插眼線，搜刮走了能變賣的所有值錢的東西，更是連月度都給克扣下來。
頌安手頭，根本沒有幾文錢。”
宋乾模仿起祝夫人的語氣，嗓音夾得高，那擡眼嗔怪的姿態更是像極了。
看得羅文和餘小滿都傻了眼。
“不是，怎麽這耳旁風說了什麽，你都知曉？”
這大少爺難道不是日日再國子監苦讀嗎，怎麽連人家宅院裏的事都只曉得這麽清楚？
“我娘說的。”
宋乾夾起一塊羊肉，雙目放光，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原來是宋夫人……
自那日宋夫人來茶樓坐了一下午後，餘小滿便已經清楚了，這位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夫人，實際上就是個移動的“情報中心”，不管誰家的事，她似是都知曉一般。
就因為這個，餘小滿那日還送了宋夫人不少吃食，用油紙包好交給宋府的小肆了。
盈滿小樓需要這般的“情報人才”！
突的知曉友人家中的私事，羅文的筷子懸在空中半天，一時間覺得胸口又堵又漲的，難受地竟有些吃不下飯。
他根本不能想象，連小肆都能踩在他臉上的日子，究竟是什麽樣的。
“難怪祝兄這臉色，是一日賽過一日的憔悴……”
“若是能過了秋闈，等來年春天會試過後，他就有了做官的資格。哪怕入不了翰林院，被下放到不管哪裏了，也都比他如今在家要好過些。”
宋乾扒了兩口飯，抽空道：“這是我爹說的，只是我覺得，他不一定能撐到來年秋日了。”
是啊，這可還有大半年呢。
餘小滿是親眼見過祝頌安從家中遭了責罰，那狼狽的樣子的。
很顯然，祝夫人已經容納不下這個非自己所出的長子了。
當初就連一碗平凡無奇的臘腸炒飯，祝頌安都吃得狼吞虎咽的，不敢想象，他如今在自己家裏，是何等卑微痛苦。
很顯然，不管是從諸位夫人口中，還是這般小一輩的少年嘴裏。那位祝夫人，都並非良善之人。
羅文長嘆一口氣：“這如何是好，祝兄決口不提，明顯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但這樣下去，怎麽熬到秋闈？”
這人家光祿寺卿的家事，餘小滿雖於心不忍，為祝頌安道不平，卻也無力插手相助。
她能做的，便是叮囑羅文和宋乾二人。
下回，午時再從國子監溜出來盈滿樓，用完飯後，帶一份飯菜點心回國子監。
反正祝頌安也不常來盈滿樓，就說是小滿姑娘又做了活動，他應當不會起疑心。
這是餘小滿能想到的，不點明緣由的、最實在的幫助。
為了祝頌安那日將阿點救出來的善意。
也為她自己。
不知為何，餘小滿總覺得這般舉目無親，鋪天蓋地惡意的場面，有種莫名覺得心驚的熟悉之感。
好像……她親身經歷過一般？
但若是強行去回憶，卻只覺得眼前一黑，頭暈目眩起來。
漂泊大雨劈頭蓋臉砸了過來，只叫人覺得周身天寒地凍的，冰刃刺進骨頭裏一般的生疼。
餘小滿也不強求自己回憶起來。
她與祝頌安也算有緣，不管他能不能熬到秋闈，就當是結了一道善緣。
吃飯的時候，壓根不能細想這事。
宋乾有意轉移話題，幾人交談的內容，很快便又到了那國子監廣募試上面去了。
餘小滿對這般考試非常的陌生，剛好有兩位監生在，便借此機會多問了其中細節。
但當她問出國子監的饌堂是否對外開放時，羅文頓時警惕了起來，明白了她想做什麽。
“你不是想去國子監門口賣那琥珀光吧！”
盈滿小樓裏的紅酒，雖看起來並沒有掀起波瀾，但實際上，在長安城的貴婦人口中，卻已經傳開了。
喜好飲酒的貴婦並不在少數，這葡萄酒在進入長安城之時，便被突厥人同炙烤羊腿一塊“綁定”了。
煙熏火燎的，怎麽想都不夠優雅矜持。
但如今，即有如此雅致的葡萄酒喝法，宋夫人和武老夫人都讚不絕口，那自是要見識一番的。
羅文的母親便是如此，自從宋夫人那聽聞後，第二日便迫不及待帶著自己侄女，來盈滿小樓點了一壺琥珀光。
如此口口相傳，不愁生意不好。
更何況，這琥珀光當真是同餘小滿所說的那樣，喝完只覺得渾身發暖，微醺但不醉人。
可太適合在這冬日午後，來上一壺了。
因此，她剛露出些許想要趁著國子監廣募試擺攤的念頭，羅文第一時間便就想到了她的熱葡萄酒。
餘小滿義正言辭：“我還不能為宋灼做到這份上。”
她是瘋了才會把酒賣給來應試的書生！！！
這要是碰到酒量不好的。像她這樣的，午時喝上兩口，下午能直接在貢院裏提筆揮墨地發起瘋來。
是能為宋灼減少幾個競爭對手，只是也不知道到時候清算起來，會不會把這筆賬記到她的頭上。
餘小滿不敢去冒這樣的風險，酒的利潤多厚，只有賣過的人才知道。
這大財悶聲發就好了。
至於擺攤，她另有打算。
畢竟這前來應試的書生，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會留在國子監裏。
這些將來會在長安生活的人，都是酒樓的潛在食客啊！
盈滿樓的名聲，如今是該往外打出去了！
餘小滿自己都是經歷過應試教育，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的上了大學的。
她比誰都清楚，若是出身寒門，卻也能有參加廣募試的資格，那絕對是有幾分天賦在身上的。
這些人一旦將來參加科舉，入朝為官。這都是她結下的善緣啊！
趁著廣募試的兩日，在國子監門口擺攤，除去這外頭實在太冷了這一點有些折磨人。其他的，簡直是百利無一害，是將酒樓名聲最快宣傳出去的好機會！
但若是如此，廣募試的那兩日，酒樓裏得少不少人了。
宋灼要去應試，餘小滿再帶一個幫手走，豈不叫程青山一個人在後廚忙得團團轉？
因此，餘小滿在足足思索了幾日後，才趁著四下無人之際，溜達到後廚，同程青山說了這個想法。
完全出乎餘小滿意料的是，程青山似是並不在意忙不忙。
他聞言放下手裏的菜刀，雙目之中迸發出璀璨的光亮來，就連語氣之中燃著幾分期待。
“你終於要動用那海鮮高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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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擼起袖子鉚足了勁，變著法的給阿點做各式各樣的貓飯。
“這貓, 最近好像胖了不少。”
羅文和宋乾輪流抱著阿點，在懷裏掂了掂後，得出結論。
今日國子監休沐，這幾個監生已經摸準了盈滿樓食客最多的時間。
他們會避開人流量最大的時候來酒樓裏，如此便可以理直氣壯的, 點上一頓菜單上沒有的菜。
其中這幾個少年人最喜歡的，還是麻辣香鍋。
偶有一次見識過餘小滿吃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纏著她，說什麽都要嘗一嘗。
好在麻辣香鍋並不麻煩，不過是後廚有什麽備好的食材，一股腦用大火混著秘制醬料炒上一番。
嘗過一次後, 幾人更是跟上癮了似的, 隔三差五的就避開飯點來點上一回。
幾人圍著砂鍋那如狼似虎的模樣，叫所見之人都不敢想象，這幾位都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都讓餘小滿有幾分猶豫, 要不要將麻辣香鍋也放到菜單上了。
將砂鍋端到桌上, 餘小滿揚起眉辯解道：“哪有，我不過才給他加了幾日餐罷了。”
“再說了, 我們阿點一點也不胖！只是冬日蓬松茂密了些罷了！”
羅文垂眸看向那霸占了一整個凳子的雪白肥碩背影, 本能地張了張嘴，卻還是將要脫口出的話咽了回去。
罷了, 很顯然餘小滿這是完全聽不進去任何“實話”了。
阿點也只是個小貓，胖些便就胖些吧。小貓胖些，是福氣。
盈滿樓這幾日上新了一道“赤霞羊肉”, 是在燉羊肉中，加入了葡萄酒熬煮的醬汁。
湯汁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近乎赭紅的琥珀色，羊肉入口，也能感覺到一絲溫柔的且帶有果木芬芳的酒香。
每一鍋之中，添加的酒雖不多，也是用的熱紅酒剩下來的葡萄酒。
但也叫食客能感受到幾分著葡萄酒的香味，只覺得物超所值。
隔壁茶樓的葡萄酒尚且喝不起，但這五十八一砂鍋的赤霞羊肉，咬咬牙卻是能嘗上一嘗的。
這幾日，赤霞羊肉風頭正盛，硬是蓋過了幾分“銷冠”黃燜雞的熱度。
這般新菜品，自是要給幾位少年端上來嘗一嘗的。
“對了，好像許久未見祝公子了。”
餘小滿對熟客的口味是有些印象的。
祝頌安雖來得次數不多，比不上其他幾人。
但餘小滿記得，他是最喜歡食羊肉的。
“害，別提了，國子監年前不是有一場廣募試嗎？”羅文拿起筷子，長嘆了一口氣。
這國子監廣募試，餘小滿是知曉的。
光是聽著名字，就直白又豪邁，廣募天下英才。
聽聞是為了給那些苦學的寒門子弟一個機會，條件也是較為苛刻，年紀不能太大，得過了院試才有資格參加。
一看就是要選些青年才俊進國子監。
這好也能叫國子監那些世家子弟們，在秋闈前生起些競爭意識，不要再設想只靠著恩蔭，成天混日子了。
這般好的機會，宋灼自是要去試一試的，他一早便就開始準備了。
孟舒玉家的子安，也為此勤學苦讀，夜夜挑燈。
“祝兄那繼母所出的二弟，不過八九歲。那位祝夫人不知是怎麽回事，對外都誇讚這小兒子文才驚人，甚至還放話出來，說他定是能成為這最小的，憑自己本事進入國子監的監生。這可就苦了祝兄了，日日被祝大人押在家中，給這小孩輔導功課呢。”
“你還不知道吧。”宋乾從面前的碗裏擡起頭來，將骨頭夾到小碟上，嘴角還沾著油亮的醬汁。
“什麽？”
“這恩蔭進入國子監的名額，也都是一削再削了。那祝家老二，根本就是沒法靠著恩蔭進國子監了，要不然何必這般宣揚他能自己通過應試？
聽聞祝夫人因為這個，在家沒少給祝大人吹耳旁風呢，開口閉口都是，什麽祝頌安明明憑自己也能考進國子監，卻卻非走了恩蔭的路子，白白浪費了這個資格之類的，只是委屈了他們家的老二，這些日子勤學苦讀，整個人都清減了不少，實在是可憐。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祝大人本就與頌安不親近，這下是越發看他不順眼起來了。祝家現在是祝夫人掌家，就連日常吃穿用度，都明晃晃的開始苛待他了。
你還記得前幾日我們喊他一塊來盈滿樓吃飯，他支吾只說自己不方便，未與我們一起嗎。
我後來才知曉，那祝夫人不僅往他院中安插眼線，搜刮走了能變賣的所有值錢的東西，更是連月度都給克扣下來。
頌安手頭，根本沒有幾文錢。”
宋乾模仿起祝夫人的語氣，嗓音夾得高，那擡眼嗔怪的姿態更是像極了。
看得羅文和餘小滿都傻了眼。
“不是，怎麽這耳旁風說了什麽，你都知曉？”
這大少爺難道不是日日再國子監苦讀嗎，怎麽連人家宅院裏的事都只曉得這麽清楚？
“我娘說的。”
宋乾夾起一塊羊肉，雙目放光，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原來是宋夫人……
自那日宋夫人來茶樓坐了一下午後，餘小滿便已經清楚了，這位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夫人，實際上就是個移動的“情報中心”，不管誰家的事，她似是都知曉一般。
就因為這個，餘小滿那日還送了宋夫人不少吃食，用油紙包好交給宋府的小肆了。
盈滿小樓需要這般的“情報人才”！
突的知曉友人家中的私事，羅文的筷子懸在空中半天，一時間覺得胸口又堵又漲的，難受地竟有些吃不下飯。
他根本不能想象，連小肆都能踩在他臉上的日子，究竟是什麽樣的。
“難怪祝兄這臉色，是一日賽過一日的憔悴……”
“若是能過了秋闈，等來年春天會試過後，他就有了做官的資格。哪怕入不了翰林院，被下放到不管哪裏了，也都比他如今在家要好過些。”
宋乾扒了兩口飯，抽空道：“這是我爹說的，只是我覺得，他不一定能撐到來年秋日了。”
是啊，這可還有大半年呢。
餘小滿是親眼見過祝頌安從家中遭了責罰，那狼狽的樣子的。
很顯然，祝夫人已經容納不下這個非自己所出的長子了。
當初就連一碗平凡無奇的臘腸炒飯，祝頌安都吃得狼吞虎咽的，不敢想象，他如今在自己家裏，是何等卑微痛苦。
很顯然，不管是從諸位夫人口中，還是這般小一輩的少年嘴裏。那位祝夫人，都並非良善之人。
羅文長嘆一口氣：“這如何是好，祝兄決口不提，明顯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但這樣下去，怎麽熬到秋闈？”
這人家光祿寺卿的家事，餘小滿雖於心不忍，為祝頌安道不平，卻也無力插手相助。
她能做的，便是叮囑羅文和宋乾二人。
下回，午時再從國子監溜出來盈滿樓，用完飯後，帶一份飯菜點心回國子監。
反正祝頌安也不常來盈滿樓，就說是小滿姑娘又做了活動，他應當不會起疑心。
這是餘小滿能想到的，不點明緣由的、最實在的幫助。
為了祝頌安那日將阿點救出來的善意。
也為她自己。
不知為何，餘小滿總覺得這般舉目無親，鋪天蓋地惡意的場面，有種莫名覺得心驚的熟悉之感。
好像……她親身經歷過一般？
但若是強行去回憶，卻只覺得眼前一黑，頭暈目眩起來。
漂泊大雨劈頭蓋臉砸了過來，只叫人覺得周身天寒地凍的，冰刃刺進骨頭裏一般的生疼。
餘小滿也不強求自己回憶起來。
她與祝頌安也算有緣，不管他能不能熬到秋闈，就當是結了一道善緣。
吃飯的時候，壓根不能細想這事。
宋乾有意轉移話題，幾人交談的內容，很快便又到了那國子監廣募試上面去了。
餘小滿對這般考試非常的陌生，剛好有兩位監生在，便借此機會多問了其中細節。
但當她問出國子監的饌堂是否對外開放時，羅文頓時警惕了起來，明白了她想做什麽。
“你不是想去國子監門口賣那琥珀光吧！”
盈滿小樓裏的紅酒，雖看起來並沒有掀起波瀾，但實際上，在長安城的貴婦人口中，卻已經傳開了。
喜好飲酒的貴婦並不在少數，這葡萄酒在進入長安城之時，便被突厥人同炙烤羊腿一塊“綁定”了。
煙熏火燎的，怎麽想都不夠優雅矜持。
但如今，即有如此雅致的葡萄酒喝法，宋夫人和武老夫人都讚不絕口，那自是要見識一番的。
羅文的母親便是如此，自從宋夫人那聽聞後，第二日便迫不及待帶著自己侄女，來盈滿小樓點了一壺琥珀光。
如此口口相傳，不愁生意不好。
更何況，這琥珀光當真是同餘小滿所說的那樣，喝完只覺得渾身發暖，微醺但不醉人。
可太適合在這冬日午後，來上一壺了。
因此，她剛露出些許想要趁著國子監廣募試擺攤的念頭，羅文第一時間便就想到了她的熱葡萄酒。
餘小滿義正言辭：“我還不能為宋灼做到這份上。”
她是瘋了才會把酒賣給來應試的書生！！！
這要是碰到酒量不好的。像她這樣的，午時喝上兩口，下午能直接在貢院裏提筆揮墨地發起瘋來。
是能為宋灼減少幾個競爭對手，只是也不知道到時候清算起來，會不會把這筆賬記到她的頭上。
餘小滿不敢去冒這樣的風險，酒的利潤多厚，只有賣過的人才知道。
這大財悶聲發就好了。
至於擺攤，她另有打算。
畢竟這前來應試的書生，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會留在國子監裏。
這些將來會在長安生活的人，都是酒樓的潛在食客啊！
盈滿樓的名聲，如今是該往外打出去了！
餘小滿自己都是經歷過應試教育，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的上了大學的。
她比誰都清楚，若是出身寒門，卻也能有參加廣募試的資格，那絕對是有幾分天賦在身上的。
這些人一旦將來參加科舉，入朝為官。這都是她結下的善緣啊！
趁著廣募試的兩日，在國子監門口擺攤，除去這外頭實在太冷了這一點有些折磨人。其他的，簡直是百利無一害，是將酒樓名聲最快宣傳出去的好機會！
但若是如此，廣募試的那兩日，酒樓裏得少不少人了。
宋灼要去應試，餘小滿再帶一個幫手走，豈不叫程青山一個人在後廚忙得團團轉？
因此，餘小滿在足足思索了幾日後，才趁著四下無人之際，溜達到後廚，同程青山說了這個想法。
完全出乎餘小滿意料的是，程青山似是並不在意忙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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