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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金沙南瓜 “沒能保住醉仙樓,是我們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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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金沙南瓜 “沒能保住醉仙樓,是我們對……

身姿高挑, 五官周正的男子提著一袋子面粉,立於門檻之後。他緊皺著眉看向他們幾人,眼中的防備和警惕已然豎成一堵高墻, 橫在廚房的正中間。

周遭的氛圍陡然凝重了起來,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怕一個動作便就摩擦出了足以點燃廚房的火星子。

還是餘小滿上前半步,她將雙手舉到耳邊, 手指微曲,掌心朝向那男子,盡全力的展現出自己的友好與無害。

“我剛從赫連決那裏,把醉仙樓買下來了。”

“你就是餘小滿?”男人方才恍然大悟,放下了戒備:“我是醉仙樓的廚子,程青山。”

程青山也是剛從林夫人那裏知曉, 醉仙樓一直沒找到合適買家, 本事打算直接抵押給赫連決的。但誰曾想,赫連決已經做主將醉仙樓賣出去了,那林掌櫃欠下的債, 也就順勢一筆勾銷地結清了。

而那直接從赫連決那裏買下酒樓的人, 竟同那個研究出辣條配方的餘小滿名字相同。

程青山還在想這是不是同一個人呢,趁著新東家還沒來接手酒樓, 他趕忙來收拾走後廚最後的一些零碎物件, 不曾想竟就直接碰上面了。

“可是研究辣條秘方的小滿姑娘?”

餘小滿點點頭:“是我!”

程青山不禁有些唏噓。對許多店家和食客而言,這香料秘方的新鮮勁還沒過去呢。但這小姑娘, 竟就已經有能力將醉仙樓直接買下來了。

這秘方,他也尚未研究透徹,還未來得及改進炙肉的調料配方, 醉仙樓卻已經關門轉手了。

大概,之後也是沒什麽機會了。

但作為一個廚子,沒有人比程青山更清楚餘小滿的能力了,將如此覆雜的香料調配出完美的比例,餘小滿的能力絕不止世人現在所看到的。

醉仙樓在她的手裏,想來也不算太糟糕的結局。

程青山臉上的笑有些苦澀,但他還是打起精神,為新東家介紹起了後廚的細節。

令餘小滿完全沒想到的是,醉仙樓不僅後廚寬敞,就連後院的布局都頗有巧思。

儲存米面糧油的廂房、晾曬鹹魚臘肉的架子、還有專門為了炙肉而用青石黃土壘制的的竈子。

甚至還挖出了能暫時存放河鮮的淺塘,引得還是暗渠活水,其上飄著幾片睡蓮,頗有意境。

不愧是長安城中數一數二的大酒樓。看得餘小滿連聲驚呼,臉上的歡喜之意愈加濃重。

可是真的太叫人省心了!一百兩銀子,花得也真是太值了!

程青山的腳步在溝渠旁停下,虛虛指了指廂房的方向:“廂房下方還有一個地窖,雖不能夠存冰,但溫度和井中相差不多,林盛掌櫃從前是用來放酒的。”

這也正是餘小滿最想要的,葡萄酒需要避光靜置,黃油也需要在低溫環境下儲存。這個地窖的存在,正好解決了她最擔憂的儲存問題。

接下來,只需要麻煩工匠砌一個烤爐,便就齊全了。

沒有人比程青山更熟悉這個後廚了,餘小滿當即便問道:“程大哥,您看看我若是想要再搭建一個胡人所用的那種烤爐,應當是放在哪個位置比較合適?”

“你是想烤胡餅之類的嗎?”程青山環顧一圈,指了指淺塘旁的一處空地,隱約可以看見原本是栽種了小蔥的。但因為太久沒有打理,小蔥已經隱在亂七八糟的雜草之中了。

“這裏吧。烤爐食用的時候要封閉爐門,燒起火來,這周圍一圈都極熱,與炙肉的架子剛好各居一角,隔得遠些,省得湊在一起用,人先遭不住。”

是極具實踐經驗的一個建議,餘小滿欣然應下,又細細詢問了些搭建烤爐的具體事項。

相談甚歡之際,後院的小門突地被推開了。

豐滿雍容的婦人頓住腳步,有些驚訝地望著一院子的陌生人,忙將目光投向唯一相熟的程青山。

“青山?”

“嫂子。”程青山介紹道:“這位就是買下酒樓的小滿姑娘。”

餘小滿回京後聽到關於林盛掌櫃的遭遇,便就已經知曉他的夫人是個極其有魄力的女子。

如今一見,倒是與想象中有些許不同。

她眉眼彎彎,嘴角嵌著一汪梨渦,笑起來只叫人覺得心生親切。

林夫人一一打過招呼後,開口道:“正巧我是來取養在池子裏的蟹,不如就叫青山蒸了,你們也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許是已經認清了醉仙樓註定要易主的事實,又或者是困擾已久的債務問題可算解決了。林夫人不似程青山那般惆悵,相反的,她看起來極其輕松豁然。

餘小滿聞言,並未客氣推辭,而是下意識和程青山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幾分好奇和躍躍欲試。

倆人誰也沒有開口,但就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齊齊朝著後廚走去。

“這幾日,我和嫂子偶爾會來後廚做飯。”程青山清洗著菜刀,解釋道:“菜不多,應當也夠用了吧。”

餘小滿正站在菜籃子前挑撿著,她捧起一個南瓜,笑著點了點頭。

“夠了。”

醉仙樓雖是慘遭突厥人搶掠,但好在後廚的鍋碗瓢盆還是齊全的。

餘小滿將碩大的南瓜一切為二,動作利索地開始掏瓜瓤。

青子和林夫人已經攜手將螃蟹撈了上來,送進廚房的蒸鍋之中。路過時,餘小滿還探頭看裏一眼。頂好的大閘蟹,還都是母蟹,看來今日真是有口福了。

再側目朝著程青山的方向看去,他取了一個冬瓜,正低頭仔仔細細的清洗著。

餘小滿的心中不知從何已經升騰起了強烈的“戰意”,雖是無人提出這是一場食戟,但畢竟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與本朝大廚共同下廚。雖是清楚自己的功夫並不到家,但好勝心驅使之下,她也自是不願落了下分的。

桌案上,有已經處理好的豬肉餡。

程青山做肉菜,那餘小滿自然便就準備做上一道素菜。

要將素菜做的出彩,也頗有難度。這畢竟也只是一頓簡單的便餐,自是來不及準備高湯亦或者在雕花擺盤上下功夫。

而餘小滿是在看見桌案上那兩個淡青色的橢圓鹹鴨蛋後,方才下定決定,朝著南瓜伸出的手。

二人一言不發,埋頭專心致志地準備自己的菜。

無形的火藥味悄然升騰,林夫人和唐瑛並肩站在院子裏,透過窗戶看向竈臺上忙碌的兩人。

“醉仙樓沒有了,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可惜了青山。”林夫人忍不住感慨道:“他年幼時在禦膳房長大,經歷了師傅和父親接連去世之後,才出了宮。當初林盛就是因為嘗過他的手藝念念不忘,才起了要開酒樓的想法的。”

禦膳房?

唐瑛稍稍蹙眉,卻未在記憶中尋到程青山這個名字的任何記憶。

“這醉仙樓,是靠著青山的一手好廚藝,才在京城裏打出名聲的。如今要離開,最舍不的人,不是我和林盛,而是青山。”

後廚的角角落落,每一處竈臺和案板的布置,皆是程青山的心血。

是他勤勤懇懇的、數十年如一日鍛造磨練廚藝的地方。

林夫人擡起眼眸,視線落在低頭切菜的程青山身上,眼中隱隱有水光浮動。

“林盛是做商隊起家的,我們準備重操舊業,也不過是辛苦些。只是馬上要離開京城,總是有些放心不下青山,他在做菜的時候,太過追求極致的味道,大多數時候是苛刻且不懂的變通的。他的手藝,是不愁沒飯吃,可我就是擔心他會遭人排擠。”

她嘆了口氣,沈沈道:“沒能保住醉仙樓,是我們對不住他。”

林夫人常年不在京城,她對林盛在京城逛花樓和賭坊,都不感興趣。她早已不是那個年少且向往什麽山盟海誓的小姑娘了。

她與林盛,如今更像是親密的合作夥伴,不會輕易拋棄對方,但也並無幾分真情。

但面對沈迷於廚藝,數十年未改赤誠之心的程青山,林夫人卻是真切地將他當做自家弟弟來看待的。

唐瑛下意識張嘴,她心中有了一個念頭,卻隨即便又緊抿著嘴唇,將要脫口而出的話,生生咽下了。

廚房裏的倆人正忙著火熱呢,廚藝上的事,很顯然還是他們更有共同語言些。

還是交給他們自己來商量吧。

……

臨時在後院裏搬了小桌子,當做了餐桌。

螃蟹早已蒸好,每一只都腹部朝上,放了姜片,避免蟹黃在蒸煮的過程中流出,也為了用姜去除腥味和蟹本身的寒涼。

唐瑛直接將蒸籠端到了桌上,轉頭朝著廚房看去、

香氣自竈臺上升騰,而後四下溢開,並不濃烈,卻溫潤醇厚,極其勾人。餘小滿和程青山正各自裝著盤,一前一後朝著院子走來。

程青山手中端正的並非碗盤,而是一個碩大的,完整的冬瓜。

冬瓜的表皮在高溫的蒸騰下變得清翠,因為時間關系,並未雕刻任何的花紋,透著平易近人的溫潤質樸。

“冬瓜丸子湯。”

揭開瓜蓋的瞬間,一團溫潤的水汽裹挾著清香撲面而來。

清透見底的湯水中,可見瓜壁內裏那半透明的軟糯瓜肉,已被煨得溫潤如玉,似是用湯匙輕輕一碰便能刮下。

因為是手工揉成的,浮沈其間的肉丸,並非完全相同的圓潤,大小不一,卻帶著隨意親切的家常感。

清湯的表面吸附著些許油星,幾粒鮮紅的枸杞與幾絲嫩黃的姜絲點綴其間,為這派青白雅致增添了一抹亮色。

餘小滿也緊跟著將做好的菜端到了桌子上。

“金沙南瓜。”

若是冬瓜丸子湯是極致的清雅,那這道蛋黃南瓜便從裏至外,透著一股奢華和張揚。

雪白的瓷盤之中,南瓜被切作大小勻稱的條塊,每一根都披掛著濃稠金黃的鹹蛋黃漿。陽光之下,竟好似一盤融化了,正晃蕩著的的金子。

鹹蛋黃並非光滑的塗層,而是在熱油淬煉下,形成了細密如沙又顆粒分明的酥松外殼,緊緊裹在南瓜表面。光是看著,便能想象到得是多麽的酥脆。

翠綠的新鮮蔥花隨意散落,宛如在金礦上撒落的細碎翡翠。

這兩道菜,足以彰顯廚子的個人風格了。

在這誘人香味之中,餘小滿甚至隱約聽見連吞咽口水的聲音。

眾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雙目灼灼,不約而同地朝著那一盤更為惹眼的璀璨金黃伸出了筷子。

只有餘小滿毫不猶豫地將勺子探進了冬瓜盅中。

但凡懂些食之道的食客都清楚,這第一口,自是要喝湯的。

餘小滿也並不貪心,她只舀了半碗湯和兩個肉丸,便就迫不及待品嘗了起來。

入口一瞬便能感受到什麽叫極致的清鮮。

湯水就如看到的那般清雅香甜,入口柔和。豬肉丸子裏緩緩滲出的肉香精華,已然融化在清湯之中,醇厚而含蓄。冬瓜在長時間蒸煮後,融於湯中的那股獨特清甜方蕩漾而出,仿佛將一整個夏末的甘洌都一並封存於此瓜盅之內。

姜的存在感很弱,只在回味時能察覺到其中存在。提供一縷若有若無的暖意,去除了肉腥,卻一點也不喧賓奪主。

餘小滿極其享受地瞇著眼睛細細品味著,隨即又舀起了肉丸子。

肉丸是恰到好處的松軟彈嫩,保留了些許的顆粒感。咬開的瞬間,肉汁便溫和地溢滿口腔,正如肉香已經融入湯底中一般,那冬瓜的清甜也自然滲入了並不十分緊致的肉丸中。

純粹肉香與冬瓜清甜交織,充分展現了食材該有的本味。

這道湯的靈魂,在於“蒸”。這樣的烹飪手法,完美地鎖住了所有食材的本味,並在密閉的冬瓜盅裏,實現兩種截然不同食材地循環交融,使得肉的豐美與瓜的清甜彼此滲透。

方才能成就了這一盅至清至鮮,返璞歸真的美味。

餘小滿一直堅信,用濃重香料勾勒出來的菜品,並不算什麽本事。仰仗的,不過是是香料的辛香刺激。

真正厲害的廚師,是能專註於食材本身的,將那自然塑造賦予食材的滋味,盡數展現在食客面前。

很顯然,程青山不僅能做到,甚至做的極好。

就在餘小滿沈浸在冬瓜肉丸湯的美味之中時,朝著金沙南瓜伸出筷子的幾人,同樣陷在從未體驗過的美味之中。

蛋黃南瓜送入口中的瞬間,牙齒輕輕觸碰酥脆的外殼,首先感受到的,是蛋黃顆粒在齒間簌簌碎裂的微響。鹹蛋黃獨有的濃郁醇厚的鹹香與油脂的香氣在唇齒間霸道橫行。

但當牙齒突破那層薄而堅定的酥殼之後,卻是驟然之間自酥脆跌進了難以想象的柔嫩之中。

內裏的南瓜肉早已是極致的軟糯,幾乎無需咀嚼,舌尖輕輕一抵,便溫柔地化開,如同秋日最醇厚的暖陽在口中消融。

外層的酥脆與內裏的綿糯形成了極致的對比,卻又在瞬間交融。

蛋黃的鹹鮮稍稍退卻後,南瓜本身深沈而溫和的甜味便悄然浮現。這甜味並不尖銳,而是綿長悠遠的,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蛋黃鹹香後,殘餘下不可避免的那一份鹹膩,彼此之間形成了完美的味覺平衡。

不管是口感還是味覺,都是極致的一場享受。

待餘小滿喝完半碗湯,擡起頭後,幾人依舊一臉陶醉的在咀嚼著蛋黃南瓜。

也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眼疾手快地放下筷子,拿起了冬瓜盅中的湯勺。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嘴裏還嚼著南瓜,卻依舊趕忙圍到了那冬瓜邊,只等著舀上一碗湯。

餘小滿慌忙讓開冬瓜盅旁的位置,倉促間擡頭的一瞬,就與程青山視線撞上了。

“很特別的味道與口感,我從前從未想過,鹹蛋黃竟能和南瓜能這般搭配。”

餘小滿笑了笑:“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這話說的謙虛,但餘小滿卻是真心的。

鹹蛋黃南瓜,不過是後世大排檔裏的一道必點菜品,此時掏出來,吸引眾人的只不過那股新鮮勁罷了,和處處彰顯廚師功底,真材實料的冬瓜丸子湯還是沒法比的。

可這話聽在程青山耳中,卻是另外一回意思了。

他早在研究香料秘方的時候,就猜測餘小滿絕對是身懷絕技,藏了一手。但如今真的嘗到了她的手藝,還是不得不感慨,這小小年紀擁有這般手藝,竟還能如此謙虛,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在這般年紀的時候,狂得都沒邊了。

比起這般互相誇讚的環節,餘小滿更在意的,還是冬瓜丸子湯的調味。

“程大哥,這冬瓜湯中,可是加入了些許的胡椒?有姜味在其中,我似是有嘗到,但回味起來的時候卻又有些懷疑。”

“是有的。”程青山的眼眸中毫不掩飾讚賞:“在蒸煮到一般的時候,是添加了很少的一小撮,只是增添些許底味的層次感。我自己都不一定喝得出來,加了或沒加的區別,沒想到你居然能嘗出來。”

果然,能配置香料的人,味覺也是絕對靈敏的。

若是試菜的時候,能有她在身邊,那不知道能省下多少氣力。

一想到這裏,這一段時間堆積在心中的郁郁寡歡頓時一掃而空。

程青山的眼中重新升騰起熊熊焰火,恨不得就拽著餘小滿立刻回到後廚,抓緊時間去研究研究其他的菜。

就在程青山猶豫著要如何向餘小滿開口,卻聽見冬瓜盅旁,林夫人喊了他一聲。

“青山啊。”

林夫人擡起目光,她的嘴唇紅潤油亮,眼眸含笑,嘴角也不自覺揚起,顯然也是沈醉在這兩道菜帶來的極致味覺享受之中。

“若是小滿姑娘還是要開酒樓,你不如問問她還缺不缺廚子。”

這個念頭,也是方才突地就自林夫人的腦海中閃過。

這兩道菜,雖是毫不相幹,品嘗過後卻是意外的覺得搭配。

吃完鮮香濃郁的鹹蛋黃南瓜,再來上一碗鮮甜之際的冬瓜丸子湯。味蕾起起伏伏,竟像是騰空而起,又驟然墜落,最後跌進曬過陽光的綿軟雲層之中。

幾乎是瞬間,眼光一向老辣獨到的林夫人便就篤定,他們二人的處理食材和搭配的喜好和習慣,看似毫不相幹,卻是能做到互補的。

與其叫程青山去別處與人磨合,還不如就留在這醉仙樓。

餘小滿年紀小,她對資歷和經驗都要老成上許多的程青山,是肉眼可見的帶著幾分敬重。

而且她和赫連決的交易,林夫人也知曉些許。

既是東家,又是掌勺的人。這便就杜絕了外行指手畫腳的行為,放眼望去,整個京城,就沒有比這兒的後廚,更適合程青山呆的地方了。

“啊?”

餘小滿下意識瞪大雙眼,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將程青山挖過來的。

這可是醉仙樓的主廚啊!最早在京城研究炙肉的廚子!

自從醉仙樓出事之後,定是有許多酒樓聞訊來找過程青山了。開出的條件,也定是餘小滿給不出來的優越厚沃。

如今買完酒樓,餘小滿手頭也有些緊,便是壓根沒敢往這方面想。只打算自己研究一番,大不了準備些能一鍋出的“預制菜”來,先頂上一段時間。

她在得了醉仙樓後,如今居然還能得到醉仙樓的主廚嗎?!!

緩了片刻後,餘小滿的腦中終於是清明了些許。

在意識到林夫人並非在開玩笑後,餘小滿倏地調轉目光,雙目灼灼地看向了程青山。

眼神滾燙熾熱,幾乎將程青山的身上生生燙出了兩個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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