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啟程歸京 “你莫要辜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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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啟程歸京 “你莫要辜負她”
“小滿, 你醒了嗎？”
是餘大河。
他這幾日並不在臨江縣，外出去辦了點事，順便幫餘小滿收購要帶回京的海鮮幹貨。
“東西差不多都買上了, 你來清點下數目。”
餘大河並不會隨意進她的房間，但很顯然，並不能用還沒睡醒搪塞過去。
餘小滿當即倒吸一口涼氣，要讓餘大河看見這大清早的，宋灼在她的房間裏, 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孤男寡女的，就是有八張嘴她現在都解釋不清楚了。
長兄如父，這幾日和餘大河相處下來，他是又當爹又當媽，一天到晚是操不完的心。
若是真被逮著了，那她和宋灼, 怕是都逃不過要被餘大河雙雙打斷腿的悲慘命遠。
好在餘小滿現在的腦子十分清醒, 轉身便就眼疾手快地推了宋灼一把。
將他整個人推搡到了床榻上後，甚至不敢開口，生怕門外的人聽見動靜, 只抿著嘴唇朝宋灼點了點頭。
在確定宋灼明白她的意思後, 忙腳步極快的往外走去。
“來了來了。”
兄妹二人在門外說了幾句話，很快便就並肩走遠了。
在確定門口並無人後, 宋灼方才起身, 整理一番衣襟後，放輕腳步推門而出。
正當他拐進屋檐下, 準備回自己房間的時候。視線之中突地出現一個身影。
唐瑛抱著手臂倚靠在門邊，目光冷冽，也不知朝他走來的方向註視了多久。
宋灼的腳步猛然一頓, 呼吸驟然停滯。
他深吸一口氣，頷首行禮。
“唐姑娘。”
唐瑛沒有說話，眸中閃著森然的冷光，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宋灼一圈後，才緩緩開口問道。
“你們沒有發生什麽吧。”
“沒有。”
宋灼的為人，唐瑛也看在眼裏。
能在葡萄園中不與曹萍等人同流合汙，心中定是有自己的一桿秤在的。
見他如此堅決果斷的給出答覆，唐瑛心中的不安陡然便就減了大半。
“小滿醉酒後是完全不清醒的，她若是說了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
唐瑛是今早意識到不對的，宋灼平日裏天色朦朧便就起身了，可今晨的窗邊卻不見燭火燈影。
顯然是徹夜未歸。
而她們歸來之時，宋灼分明是在屋子裏的。夜間無人離開，那就只能懷疑到餘小滿這裏了。
餘小滿喝了酒之後的狀態，實在是太不可控了。
唐瑛在明知餘小滿對宋灼有幾分不一樣心意的情況下，竟不敢確定，究竟是宋灼送上門的，還是餘小滿見色起意，先動的手。
思來想去，還是後者的可能性大些。
即使是唐瑛也不得不承認，宋灼的容顏實在是太過出眾。
眸光流轉時，似有瀲灩春水浮動其中。可這般灼艷的眉眼，卻生在一張清絕的面龐上。
褪去初見的悲悸，微抿的薄唇現出幾分文人的克制和疏離。
他靜靜地站在這裏，風姿清絕。即便身著半舊的青衫，也難掩其挺直的脊背和頎長身姿。袍袖隨風輕擺，自有一股獨屬文人的清貴之氣。
也不怪餘小滿招架不住，淪陷其中。
唐瑛的臉色雖緩和了幾分，只是語氣依舊冰冷。
再好看又如何，在唐瑛心中，世間最好看的男子，也配不上她們家小滿！
“你們之間有何情愫，我不會插手，我也不與小滿兄長一般要處處防著人。只是小滿對男女之事並不開竅，你莫要趁人之危，一切定以她意願為準。”
唐瑛並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餘大河，這位大殿下極其寶貝這妹妹，若是知道此事，怕是要鬧個人仰馬翻。
輕則不允許餘小滿帶宋灼回京城，重則就直接鬧到陛下那去了。
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小滿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雖說家中歷經了變故，但我與她兄長也是將她捧在心尖上。你莫要辜負她，別她吃些莫名的苦。”
說罷，唐瑛便毫不猶豫轉身離去，並沒有要聽宋灼表態的意思。
這件事情，也輪不到他現在表態。
現如今的宋灼，也並沒有這個資格。
但餘小滿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也正是因為看出來餘小滿在意，唐瑛在糾結猶豫一番後，方才決定出手守護一下這段尚且剛剛萌芽的感情。
至於宋灼最終是否能被認可，那就不是她操心的事情了。
——
到底是同床共枕了一夜，餘小滿見著宋灼之時，多少還是有些變扭。
她只好將所有的註意力，全都轉移到回京的準備上去。
餘大河的商隊不愧是專業的，甚至已經與漁民談好了後續的供貨問題。只需田壯的商隊帶著銀子定期來一趟，其餘的便就不需要餘小滿操心了。
看著一袋一袋的紫菜幹貝在餘大河的指揮下被裝上馬車，餘小滿叉著腰感慨了一下。
餘大河總算靠譜一回，沒有再坑害她了！
更令餘小滿意想不到的是，臨行前，竟還有一筆意外之財。
是關越山親自送來的，足足百兩的銀子。
“從曹萍在臨江縣中的寨子搜出來的，根據賬本，應當是這兩年他昧下的葡萄園收益。”
餘小滿望著滿滿一匣子的銀子，兩眼都要看直了。
“此案中你是苦主，本是要結案之後才能歸還於你的。但要等到幾月後才能將曹萍等人押送到京城審判，便就先將這筆錢款交於你。”
這樣的流程，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羅文，又或者是林淮將軍的面子上，賣了餘小滿一個好。
這些海鮮幹貝價格也不算低廉，幾乎花去了餘小滿手頭賣香料所得的全部銀兩。甚至餘大河還在其中墊付了不少。
回京城若是想要盤酒樓，還有的是要花錢的地方。
這筆錢，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餘大河承諾的“今歲收益”，可算是交到了餘小滿的手上。
關越山此行，在看見餘小滿收購的成堆貨物後，忍不住挑眉提醒道：“長安城中的常平官可不會像臨江縣市令一般不作為的，你若是想要倒賣海鮮魚貨，最好還是歇了這份心。”
商隊平日正常的貨物往來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她這般已經算是有囤積期貨的嫌疑了。
以關越山對同僚的了解，餘小滿若不是登記在冊的商戶。那帶著這麽多魚貨，基本在長安城中一露面就會被抓起來了。
餘小滿忙解釋：“我這是自己開飯館酒樓用的，並不倒賣！”
“那便好。”關越山這才放下心來，另外將準備好的特產包裹交給餘小滿：“勞煩你回京後去一趟羅府。”
國子監那幾個監生熟客，如此惦記餘小滿的安危，不遠千裏寫信求助當地人脈。
這份恩情餘小滿記在心裏，也都給他們準備了謝禮。
替關越山捎些東西，不過是順手的事。
谷野一行漁民們，在短暫的幫忙幹了幾日的農活之後，便也收拾著要重新準備出海捕魚了。
分別之前，餘小滿給漁民們送了已經封好口的葡萄酒。
谷野雖不舍，但只豪邁地拍了拍餘小滿的肩膀，未說出任何離別時煽情的話。
她道：“改日定去長安再尋你喝酒！”
餘大河並不與小滿一同歸京，他似乎打算要和林淮將軍的隊伍一起，排查沿海的倭寇據點。
餘小滿問過幾次，餘大河說的十分含糊，顯然是並不想讓她知道得太多。
不過，他也向餘小滿保證了，過年的時候，會帶著一雙兒女回京城的。
葡萄園的事務，餘大河會繼也續盯著，而且孫叔一家接手過之後，餘小滿十分放心。
能確保有葡萄酒和漁獲的供應，那就不愁在京城賺不到錢了。
——
臨行的那日，符合餘小滿對“秋高氣爽”的全部幻想。
頭頂的天空碧藍如洗，陽光熱烈卻不灼人，迎面吹來的風中夾雜著絲絲涼意。
沒有比這更適合出行的天氣了。
餘大河一路將他們送到了城門口。
他牽著韁繩，目光落在餘小滿的身上，雙眸之中已沒有了往日的懶散，嘴唇繃得很緊，似是有千言萬語要交代，卻又都壓在了心裏。
喉結滾動了一下，餘大河終究只是擡手，替餘小滿將被風吹亂的鬢發別到耳後。動作便滯了片刻後，拍了拍她的腦袋。
兄妹二人上一次如此心境平和的面對面分別的畫面，還是發生在宮墻腳下。
那時的自己被親生父親折磨到幾近崩潰，而餘小滿更是已經倔強到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昔日那些不愉快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餘大河失神片刻後，視線在餘小滿瞪大的雙眸之中重新聚焦。
如今的她，像是從未經歷過那些刻苦銘心的變故一般。幹凈純粹，充滿生機和活力，是餘大河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模樣了。
餘大河顫抖著嘴唇，嗓音幹澀：“回長安後，要開心些。”
“好。”
餘小滿應得幹脆又果斷，離別似乎並未帶給她任何的悲傷。
她絮絮叨叨地叮囑道：“你出行的時候千萬要註意安全，刀劍無眼，你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事情前可千萬三思，不能再沖動了，要不然我下一次可不一定再給你兜底了。”
一字一句，好似溫潤泉水一般，逐漸填滿了餘大河的心尖。
年少時的不甘和遺憾，在餘小滿清朗的聲音之中，悄然之間散退不少。
知曉餘小滿愛錢，餘大河目送她上來馬車後，又道：“若是缺錢了，就派人去京郊的棲雲觀遞個信。”
果然，此言一出，餘小滿的雙目頓時亮了起來。
“知道啦，謝謝哥！”
餘大河站在原地，望著車簾落下，馬蹄踏起飛塵，馬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風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落在餘大河的腳邊。
他在原地佇立許久，那一只垂在身側攥緊的手，緩緩松開了。
——
回京的路程比來時，走得要更慢些。
貨物裝得滿滿當當，實在是沒辦法再提速。
青子也是第一次離開鬼哭灘出門遠行，餘小滿擔心她沒辦法一下子適應京城的喧囂和繁華，只要途徑州縣，能停下來的，便都停下來逛了逛。
以至於，馬車行至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深秋了。
城河畔的柳樹葉片已經枯黃，垂蕩在水面上，迎面吹來的風也已經帶了幾分徹骨的寒涼。
但長安巍峨的城門之外卻依舊熱鬧。進城的隊伍如長蛇般蜿蜒排出數裏，人聲和馬嘶此起彼伏，車輪碾過官道發出轔轔聲，十分的喧鬧。
車隊在隊伍中緩緩挪動著，餘小滿下車透氣，將路引遞給了守城的士兵。
“三元坊的餘小滿？”
士兵伸手攔下了進城的路，正色道：“你且在此稍等片刻。”
餘小滿一怔。
京城裏是出了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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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不更，後天上完夾子雙更[狗頭叼玫瑰]
（昏頭了，今天發了兩章，下一章在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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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瑛抱著手臂倚靠在門邊，目光冷冽，也不知朝他走來的方向註視了多久。
宋灼的腳步猛然一頓, 呼吸驟然停滯。
他深吸一口氣，頷首行禮。
“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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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灼的為人，唐瑛也看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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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如此堅決果斷的給出答覆，唐瑛心中的不安陡然便就減了大半。
“小滿醉酒後是完全不清醒的，她若是說了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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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站在這裏，風姿清絕。即便身著半舊的青衫，也難掩其挺直的脊背和頎長身姿。袍袖隨風輕擺，自有一股獨屬文人的清貴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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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則不允許餘小滿帶宋灼回京城，重則就直接鬧到陛下那去了。
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小滿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雖說家中歷經了變故，但我與她兄長也是將她捧在心尖上。你莫要辜負她，別她吃些莫名的苦。”
說罷，唐瑛便毫不猶豫轉身離去，並沒有要聽宋灼表態的意思。
這件事情，也輪不到他現在表態。
現如今的宋灼，也並沒有這個資格。
但餘小滿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也正是因為看出來餘小滿在意，唐瑛在糾結猶豫一番後，方才決定出手守護一下這段尚且剛剛萌芽的感情。
至於宋灼最終是否能被認可，那就不是她操心的事情了。
——
到底是同床共枕了一夜，餘小滿見著宋灼之時，多少還是有些變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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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大河的商隊不愧是專業的，甚至已經與漁民談好了後續的供貨問題。只需田壯的商隊帶著銀子定期來一趟，其餘的便就不需要餘小滿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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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餘小滿意想不到的是，臨行前，竟還有一筆意外之財。
是關越山親自送來的，足足百兩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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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小滿望著滿滿一匣子的銀子，兩眼都要看直了。
“此案中你是苦主，本是要結案之後才能歸還於你的。但要等到幾月後才能將曹萍等人押送到京城審判，便就先將這筆錢款交於你。”
這樣的流程，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羅文，又或者是林淮將軍的面子上，賣了餘小滿一個好。
這些海鮮幹貝價格也不算低廉，幾乎花去了餘小滿手頭賣香料所得的全部銀兩。甚至餘大河還在其中墊付了不少。
回京城若是想要盤酒樓，還有的是要花錢的地方。
這筆錢，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餘大河承諾的“今歲收益”，可算是交到了餘小滿的手上。
關越山此行，在看見餘小滿收購的成堆貨物後，忍不住挑眉提醒道：“長安城中的常平官可不會像臨江縣市令一般不作為的，你若是想要倒賣海鮮魚貨，最好還是歇了這份心。”
商隊平日正常的貨物往來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她這般已經算是有囤積期貨的嫌疑了。
以關越山對同僚的了解，餘小滿若不是登記在冊的商戶。那帶著這麽多魚貨，基本在長安城中一露面就會被抓起來了。
餘小滿忙解釋：“我這是自己開飯館酒樓用的，並不倒賣！”
“那便好。”關越山這才放下心來，另外將準備好的特產包裹交給餘小滿：“勞煩你回京後去一趟羅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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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恩情餘小滿記在心裏，也都給他們準備了謝禮。
替關越山捎些東西，不過是順手的事。
谷野一行漁民們，在短暫的幫忙幹了幾日的農活之後，便也收拾著要重新準備出海捕魚了。
分別之前，餘小滿給漁民們送了已經封好口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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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大河並不與小滿一同歸京，他似乎打算要和林淮將軍的隊伍一起，排查沿海的倭寇據點。
餘小滿問過幾次，餘大河說的十分含糊，顯然是並不想讓她知道得太多。
不過，他也向餘小滿保證了，過年的時候，會帶著一雙兒女回京城的。
葡萄園的事務，餘大河會繼也續盯著，而且孫叔一家接手過之後，餘小滿十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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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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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天空碧藍如洗，陽光熱烈卻不灼人，迎面吹來的風中夾雜著絲絲涼意。
沒有比這更適合出行的天氣了。
餘大河一路將他們送到了城門口。
他牽著韁繩，目光落在餘小滿的身上，雙眸之中已沒有了往日的懶散，嘴唇繃得很緊，似是有千言萬語要交代，卻又都壓在了心裏。
喉結滾動了一下，餘大河終究只是擡手，替餘小滿將被風吹亂的鬢發別到耳後。動作便滯了片刻後，拍了拍她的腦袋。
兄妹二人上一次如此心境平和的面對面分別的畫面，還是發生在宮墻腳下。
那時的自己被親生父親折磨到幾近崩潰，而餘小滿更是已經倔強到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昔日那些不愉快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餘大河失神片刻後，視線在餘小滿瞪大的雙眸之中重新聚焦。
如今的她，像是從未經歷過那些刻苦銘心的變故一般。幹凈純粹，充滿生機和活力，是餘大河所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模樣了。
餘大河顫抖著嘴唇，嗓音幹澀：“回長安後，要開心些。”
“好。”
餘小滿應得幹脆又果斷，離別似乎並未帶給她任何的悲傷。
她絮絮叨叨地叮囑道：“你出行的時候千萬要註意安全，刀劍無眼，你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事情前可千萬三思，不能再沖動了，要不然我下一次可不一定再給你兜底了。”
一字一句，好似溫潤泉水一般，逐漸填滿了餘大河的心尖。
年少時的不甘和遺憾，在餘小滿清朗的聲音之中，悄然之間散退不少。
知曉餘小滿愛錢，餘大河目送她上來馬車後，又道：“若是缺錢了，就派人去京郊的棲雲觀遞個信。”
果然，此言一出，餘小滿的雙目頓時亮了起來。
“知道啦，謝謝哥！”
餘大河站在原地，望著車簾落下，馬蹄踏起飛塵，馬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風卷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落在餘大河的腳邊。
他在原地佇立許久，那一只垂在身側攥緊的手，緩緩松開了。
——
回京的路程比來時，走得要更慢些。
貨物裝得滿滿當當，實在是沒辦法再提速。
青子也是第一次離開鬼哭灘出門遠行，餘小滿擔心她沒辦法一下子適應京城的喧囂和繁華，只要途徑州縣，能停下來的，便都停下來逛了逛。
以至於，馬車行至京城的時候，已經是深秋了。
城河畔的柳樹葉片已經枯黃，垂蕩在水面上，迎面吹來的風也已經帶了幾分徹骨的寒涼。
但長安巍峨的城門之外卻依舊熱鬧。進城的隊伍如長蛇般蜿蜒排出數裏，人聲和馬嘶此起彼伏，車輪碾過官道發出轔轔聲，十分的喧鬧。
車隊在隊伍中緩緩挪動著，餘小滿下車透氣，將路引遞給了守城的士兵。
“三元坊的餘小滿？”
士兵伸手攔下了進城的路，正色道：“你且在此稍等片刻。”
餘小滿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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