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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為何你的手臂怎麽都恢覆不了？”黃天淡淡解釋：
“因為那太初帝君所用的青冥枝，乃是上古神器，專管時間。他那一斬，斬去的不止是你一臂，還是此後你長出臂膀的可能性。”
“就如同你那條手臂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無論你填補多少靈力進去，或是拿其他人的臂膀做嫁接，都不可能覆原。”
阮如笙聽得心頭震悚：“求仙長救我！”
“要救你的那條手，就得讓你周身時間回溯，一直回到帝君那一斬之前。”黃天攤開雙手，“現在你該懂得，這代價有多大了吧。”
阮如笙做出不顧一切的樣子，順從地低下頭：“是。”
黃天交代了一堆所需的法寶和材料，阮如笙一一記下，不敢露出難色。
末了，黃天又道：“抓緊去辦，這些若妖界不夠，就跟你那狐貍兒子要。他得了玄胤寵愛，那位道尊不是個吝嗇的，要什麽好東西沒有？”
原來長信此前一直在黃天面前謊報軍情，隱瞞了阮如笙可能背叛的情報，黃天還以為阮如笙是埋入仙盟的一顆釘子，這才對長信的眼光頗為讚賞。
阮如笙咬牙應下。
“……你不要小看你這個兒子，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黃天看他不情願，以為長信還是不喜阮如笙，苦口婆心勸道：
“他能把玄胤哄得團團轉，光這一點，就比你麾下十萬妖兵還有用！”
他聽見旁邊豬妖護衛還在哼哼，忍不住加了一句：
“還有，我同你講實話，龍子饕餮真不是這個聲響，你還是別這麽喜豬了。”
話說出口，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今日莫名話多了，只擺了擺手，開始給阮如笙親傳功法。
阮如笙假裝專心地學著，心裏卻翻江倒海：黃天說得如此篤定，難道他見過饕餮？
那可是洪荒時代的兇獸……
-
妖界行宮。
阮如笙頂著長信那張粗獷的臉，對著一堆奇珍異寶挑挑揀揀。
以往長信搜遍整個妖界、壓榨無數部族才能湊齊的一包海精明珠，現在整整齊齊填滿一箱，裏面還附了一縷玄胤的意念，藏得很深，不為人所覺，可以追蹤靈力去向。
這些自然都是黃天所求的法寶，玄胤轉手就送了過來，阮如笙一一查看，試圖從中推測出黃天的意圖。
海精明珠、赤瑕雪、瓊勾玉，這些都是蘊含磅礴純凈靈力的神器，主要在施展大型術法、施術者本人擔心自身靈力不夠用時才會用到。
其他的忘川水影、雲母結晶和曼陀羅花露等物，則是不可多得的煉器材料。
阮如笙只能猜測要煉的神器與空間有關，因為雲母結晶是三生石上生成的，至於具體是什麽神器，他就不知道了。
這些法寶品相都是上乘，一想到要把這些拿給黃天——哪怕只是為了釣出他的陰謀——阮如笙都感到很肉痛。
他從小到大，搜羅起來的法寶、法器加起來，也沒有這一堆有價值！
玄胤這個老東西，這麽富有，不早跟他講，他還以為仙盟盟主兩袖清風，擔心過萬一養不起阮豫安怎麽辦呢！
阮如笙在寶貝堆裏輾轉反側，送出去哪個都很不情願，遲遲沒有開啟連通黃天那邊的傳送陣。
他對這堆寶物皺眉的畫面，通過寢宮角落的傳影珠，分毫不差地傳回了仙盟的父子倆眼前。
——阮如笙在一百道劍氣之外，又帶了傳影珠，隨時報平安，以防萬一。
阮豫安今日課業完成得又快又好，可以提前和爹爹一起看阿爹在做什麽。
“黃天要的居然是這些東西？”阮豫安也看出了這幕後之人的意圖，“他要施什麽大陣，居然需要這麽多聚集靈氣的法寶？”
玄胤摸摸他腦袋，思忖著，沒有答話。
阮豫安忽然想到什麽，噗嗤一笑道：“黃天要是知道，他千辛萬苦要的寶貝，在爹爹這兒就跟大白菜似的，怕是要氣死。”
他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右頰浮現一個小小的梨渦，清純而明媚，一看就是被人嬌養著長大、一點苦沒吃過的小狐。
玄胤忍不住用力揉了揉他的發頂：
“他要的東西都是上界常有的，但他身為仙門，非得這樣偷偷摸摸，拐彎抹角地拿，說明他不能輕易暴露身份。”
黃天也是個謹慎的主，這幾日溫聿邢親自去了上界，又讓人盤問元一座下弟子，試圖找出是誰洩露了禁術，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阮豫安點點頭：“那他估計是以仙體在人界雲游，挺難抓的。”
他托著腮，目光緊緊追隨著傳影珠中阮如笙的身影：阿爹好厲害，裝得好像啊！
而且還很嚴謹，為了形成習慣，私下裏也沒有變回紅衣阮如笙，仍是長信的粗糲相貌，且由形到神，把長信那種形容猥瑣的氣質學了個十成十。
他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玄胤：“爹爹，你說黃天知道聖戰之前的事情？女媧時代……那得多古老啊？”
玄胤神色微凝：“不錯。”
這些日子阮如笙旁敲側擊，發現黃天對洪荒時期的秘辛如數家珍。
從饕餮長什麽樣、叫聲什麽樣，到女媧補天時遺落的那五色石碎屑分別落在了何處，阮如笙閑了可以找來煉成法器把玩……
這等秘聞傳說，連現存最古老的典籍都只記載了只言片語，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還能自圓其說，顯然並非杜撰。
阮豫安倒吸一口涼氣：“那他豈不是活了……”
“至少數十萬年。”玄胤沈聲道，“你阿爹還發現他情緒容易不穩，於是悄悄掐訣探過，探得他生了心魔。”
小狐倒抽一口冷氣，失聲道：“怎麽可能？！”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在紫宸宮藏書閣裏翻過的那些典籍，其中提到魔修的每本都寫著一條鐵律：
飛升者不會生出心魔。
因為修士在飛升之時，會被天雷劈碎所有心魔，此後淬煉而成仙體，心如無垢琉璃，自然不可能再生心魔。
“他是因心魔墮魔，不是被外物侵染，所以他才能有那麽強的偽裝，也能那麽輕易地讓西天佛修墮魔？”阮豫安喃喃道。
“正是。”玄胤點頭，“你阿爹每次與黃天見面，都要暗暗在周身形成一層屏障，以防被魔氣悄無聲息地侵蝕。”
阮豫安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意識到，阿爹這次假裝長信，潛伏在黃天身邊，和潛伏進仙盟是不一樣的。
做細作不是請客吃飯，而是時刻都充滿了危險，拿出性命當作底牌，只為換得一點有用的信息。
還好有爹爹幫他。
他也要盡快幫得上忙才行！
阮豫安深吸了一口氣，主動要求加練課業。
-
半個時辰後，阮如笙收到玄胤通過秘密陣法傳來的留影珠。
他在其中註入靈力，看見裏面記錄的畫面——是阮豫安在小院裏認真修習的場景。
日光落在小狐身上，給那身白衣鍍上一層金邊。少年長發隨著靈氣的湧動微微飄揚，領口雲紋化作幾縷彩霞般的霧氣，繚繞在他身周。
那雙總是含笑的杏眼此刻緊閉著，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身形微沈，雙掌翻飛如蝶結印，衣袖無風自動，隨後左手虛按，面前驟然亮起金紅符文。
一股無形氣浪轟然炸開，震得三十步外被陣法護著的一株青竹攔腰折斷，所有竹葉卻毫發無傷，懸停片刻後悠悠飄落，在地上重新生出無數竹筍來。
正是最難的一招百竹竿頭，剛中帶柔，多少法修練了千萬年也未必能使出這一擊。
畫面最後，少年收勢而立，對著留影珠的方向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
“阿爹，你有沒有想我？有沒有想爹爹？在黃天身邊的日子是不是很難受……阿爹再忍一下，我馬上就會變得很厲害，可以幫你了……”
阮如笙楞楞地看著留影珠。
良久，他垂下眼，看向角落裏傳影珠的方向，唇邊浮起一絲無比溫柔、與陰邪面貌十分不匹配的笑意。
“傻崽。”他輕聲說。
-
午後陽光透過靈果樹的枝葉，在院中灑下斑駁光影。
阮豫安剛練完一套劍，正坐在秋千上小憩，寬大的月白雲紋袖擺垂落下來，額角沁出清透的汗珠，幾縷墨發黏在頰邊，襯得那櫻唇愈發紅潤。
院門處傳來叩響，江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今日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袍，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主動現身，尋常修士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小狐貍。”江密笑著跟他打招呼，手裏提著一小壇剛釀好的蜜酒，“帝君讓我在此等等他，我就想著，順道給你帶點新鮮玩意兒。”
提前討好未來帝君夫人，是有眼色的下屬應盡的義務！
阮豫安從秋千上跳下來，吸著鼻子道：“哦，那我先把酒放起來。”
江密看出他想偷喝，怕他貪杯喝出毛病，幹脆自己主動給他倒了一杯：
“這個可不能多飲，你慢點喝。”
一人一狐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阮豫安迫不及待地仰起頭，一小杯酒一飲而盡。
他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喉結輕輕滾動，唇邊沾了點蜜色的酒液，更顯得軟紅誘人。
再看下去要犯錯了！
江密忙轉移了視線，沒話找話道，“想不想聽點有趣的？”
阮豫安立刻湊近了些，雙手撐在石桌上，身子前傾，一雙杏眼裏寫滿了好奇：“什麽有趣的？”
“上界的八卦流言唄。”江密神秘兮兮地說，“您知道西海龍族最近出了件大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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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你那條手臂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無論你填補多少靈力進去，或是拿其他人的臂膀做嫁接，都不可能覆原。”
阮如笙聽得心頭震悚：“求仙長救我！”
“要救你的那條手，就得讓你周身時間回溯，一直回到帝君那一斬之前。”黃天攤開雙手，“現在你該懂得，這代價有多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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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長信此前一直在黃天面前謊報軍情，隱瞞了阮如笙可能背叛的情報，黃天還以為阮如笙是埋入仙盟的一顆釘子，這才對長信的眼光頗為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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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小看你這個兒子，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黃天看他不情願，以為長信還是不喜阮如笙，苦口婆心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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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如笙假裝專心地學著，心裏卻翻江倒海：黃天說得如此篤定，難道他見過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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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自然都是黃天所求的法寶，玄胤轉手就送了過來，阮如笙一一查看，試圖從中推測出黃天的意圖。
海精明珠、赤瑕雪、瓊勾玉，這些都是蘊含磅礴純凈靈力的神器，主要在施展大型術法、施術者本人擔心自身靈力不夠用時才會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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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如笙只能猜測要煉的神器與空間有關，因為雲母結晶是三生石上生成的，至於具體是什麽神器，他就不知道了。
這些法寶品相都是上乘，一想到要把這些拿給黃天——哪怕只是為了釣出他的陰謀——阮如笙都感到很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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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胤這個老東西，這麽富有，不早跟他講，他還以為仙盟盟主兩袖清風，擔心過萬一養不起阮豫安怎麽辦呢！
阮如笙在寶貝堆裏輾轉反側，送出去哪個都很不情願，遲遲沒有開啟連通黃天那邊的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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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如笙在一百道劍氣之外，又帶了傳影珠，隨時報平安，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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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要的居然是這些東西？”阮豫安也看出了這幕後之人的意圖，“他要施什麽大陣，居然需要這麽多聚集靈氣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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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豫安忽然想到什麽，噗嗤一笑道：“黃天要是知道，他千辛萬苦要的寶貝，在爹爹這兒就跟大白菜似的，怕是要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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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也是個謹慎的主，這幾日溫聿邢親自去了上界，又讓人盤問元一座下弟子，試圖找出是誰洩露了禁術，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阮豫安點點頭：“那他估計是以仙體在人界雲游，挺難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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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玄胤：“爹爹，你說黃天知道聖戰之前的事情？女媧時代……那得多古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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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秘聞傳說，連現存最古老的典籍都只記載了只言片語，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還能自圓其說，顯然並非杜撰。
阮豫安倒吸一口涼氣：“那他豈不是活了……”
“至少數十萬年。”玄胤沈聲道，“你阿爹還發現他情緒容易不穩，於是悄悄掐訣探過，探得他生了心魔。”
小狐倒抽一口冷氣，失聲道：“怎麽可能？！”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在紫宸宮藏書閣裏翻過的那些典籍，其中提到魔修的每本都寫著一條鐵律：
飛升者不會生出心魔。
因為修士在飛升之時，會被天雷劈碎所有心魔，此後淬煉而成仙體，心如無垢琉璃，自然不可能再生心魔。
“他是因心魔墮魔，不是被外物侵染，所以他才能有那麽強的偽裝，也能那麽輕易地讓西天佛修墮魔？”阮豫安喃喃道。
“正是。”玄胤點頭，“你阿爹每次與黃天見面，都要暗暗在周身形成一層屏障，以防被魔氣悄無聲息地侵蝕。”
阮豫安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意識到，阿爹這次假裝長信，潛伏在黃天身邊，和潛伏進仙盟是不一樣的。
做細作不是請客吃飯，而是時刻都充滿了危險，拿出性命當作底牌，只為換得一點有用的信息。
還好有爹爹幫他。
他也要盡快幫得上忙才行！
阮豫安深吸了一口氣，主動要求加練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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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阮如笙收到玄胤通過秘密陣法傳來的留影珠。
他在其中註入靈力，看見裏面記錄的畫面——是阮豫安在小院裏認真修習的場景。
日光落在小狐身上，給那身白衣鍍上一層金邊。少年長發隨著靈氣的湧動微微飄揚，領口雲紋化作幾縷彩霞般的霧氣，繚繞在他身周。
那雙總是含笑的杏眼此刻緊閉著，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身形微沈，雙掌翻飛如蝶結印，衣袖無風自動，隨後左手虛按，面前驟然亮起金紅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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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最難的一招百竹竿頭，剛中帶柔，多少法修練了千萬年也未必能使出這一擊。
畫面最後，少年收勢而立，對著留影珠的方向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
“阿爹，你有沒有想我？有沒有想爹爹？在黃天身邊的日子是不是很難受……阿爹再忍一下，我馬上就會變得很厲害，可以幫你了……”
阮如笙楞楞地看著留影珠。
良久，他垂下眼，看向角落裏傳影珠的方向，唇邊浮起一絲無比溫柔、與陰邪面貌十分不匹配的笑意。
“傻崽。”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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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透過靈果樹的枝葉，在院中灑下斑駁光影。
阮豫安剛練完一套劍，正坐在秋千上小憩，寬大的月白雲紋袖擺垂落下來，額角沁出清透的汗珠，幾縷墨發黏在頰邊，襯得那櫻唇愈發紅潤。
院門處傳來叩響，江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今日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袍，氣息收斂得極好，若非主動現身，尋常修士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小狐貍。”江密笑著跟他打招呼，手裏提著一小壇剛釀好的蜜酒，“帝君讓我在此等等他，我就想著，順道給你帶點新鮮玩意兒。”
提前討好未來帝君夫人，是有眼色的下屬應盡的義務！
阮豫安從秋千上跳下來，吸著鼻子道：“哦，那我先把酒放起來。”
江密看出他想偷喝，怕他貪杯喝出毛病，幹脆自己主動給他倒了一杯：
“這個可不能多飲，你慢點喝。”
一人一狐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阮豫安迫不及待地仰起頭，一小杯酒一飲而盡。
他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喉結輕輕滾動，唇邊沾了點蜜色的酒液，更顯得軟紅誘人。
再看下去要犯錯了！
江密忙轉移了視線，沒話找話道，“想不想聽點有趣的？”
阮豫安立刻湊近了些，雙手撐在石桌上，身子前傾，一雙杏眼裏寫滿了好奇：“什麽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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