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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尊！阿兄！”
阮豫安的呼喊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少年跌跌撞撞沖進斷崖下的石臺區域，月白勁裝上沾滿草屑和塵土，墨色長發跑散了，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額角。
他看見那座臨時洞府——小巧玲瓏的玉石門戶緊閉，外面罩著一層淡金色的防護結界。結界流轉著玄胤特有的靈力波動，溫和卻堅不可摧。
阮豫安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拍打結界：“道尊！阿兄！你們在裏面嗎？”
沒有回音，結界紋絲不動，只有他手掌觸及的地方蕩開圈圈漣漪。
斬霜隨後趕到，第一眼看到紫袍長老那扭曲的屍體，神色微變：
“盟主一向講究仁慈悲憫，殺人亦有分寸，這……”
這一看就是阿爹搞的，跟爹爹沒關系，但阮豫安心煩意亂，懶得解釋。
“斬霜師兄！”阮豫安一雙杏眼裏滿是焦灼，不管不顧地問：
“情毒無骨是不是只能與藥人雙修來解？如果不是藥人，是不是也解不了？”
斬霜聽他毫不掩飾地把雙修掛在嘴邊，臉色騰一下紅了：
“我不了解無骨是什麽，但我了解盟主。咱們盟主於醫道亦很是精通，有他在，你阿兄一定沒事的，放心吧。”
阮豫安心放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鉆進腦海——且不說是不是藥人，凡是雙修，都是要進入彼此靈府的。
靈府是修士最私密、最不可侵犯的領域，在那裏，一切偽裝都無所遁形。
而阮如笙……他的阿爹，是妖王長信派來的細作。
阮豫安臉色瞬間煞白。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從秘境剛出來時發生過的那件事。
那日阿爹出了趟上清山，回來時身上帶著血氣和妖氣，怎麽也掩蓋不掉，說是不小心沾染的。
他不知道阿爹具體去幹了什麽，只知道那麽頑固的妖氣，阿爹一定和某只陌生妖離得很近。
他猜，阿爹八成是近身刺殺去了。
爹爹那日正好來視察珍珠峰，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當即將阿爹叫去問道峰靜室訓話，說要教一教他仁者之道。
那場談話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阮豫安趴在靜室外偷聽，卻被隔音結界所阻礙，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清。
後來門開了。
阮如笙從裏面走出來，腳步虛浮，那張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臉上罕見地沒有表情。
最讓阮豫安印象深刻的，是阿爹雙頰那抹不正常的燙紅，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右眼的淚痣都紅得滴血。
接下來的好幾天，阮如笙都躲著玄胤。
吃飯時坐得遠遠的，說話時不敢看對方眼睛，甚至有一次爹爹走近想給他披件外袍，阿爹直接像受驚的兔子般跳開，落荒而逃。
阮豫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爹爹大概是看不慣阿爹的邪修手段，對阿爹用了很重的刑罰。
他偷偷問過阿爹是不是被打了，阮如笙只是揉著他的頭發，苦笑著說：“沒有打……阿爹沒事的。小小道尊而已，呵呵，我不怕他。”
他看著阿爹的笑臉，想著爹爹應當不至於對這麽好看的阿爹下狠手，便也沒當回事。
現在想來。
阮豫安打了個寒顫。
他總覺得玄胤是他熟悉的那個溫和的、寵溺的爹爹，很少會意識到，玄胤可是太上忘情的道尊。
他察覺阿爹身上的邪氣，恐怕是真的動了清理門戶的心思。
而那場談話，或許就是一次嚴厲的懲戒，所以阿爹才會那麽害怕！
“不會的……”阮豫安心裏努力安慰自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結界，“爹爹現在有情絲了，他不會傷害阿爹的……”
爹爹生出情絲了吧？
應該有吧？
說實話，他心裏沒底。
萬一爹爹還是那個忘情到可以坐化為石的道尊，雙修後他看到阿爹的靈府，什麽不該看見的都看見了，那麽以爹爹的原則和道心……
阮豫安不敢想下去。
“豫安？”斬霜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我……我要進去。”阮豫安忽然擡起頭，杏眼裏閃過一絲決絕，“我要阻止他們！”
他後退兩步，變成狐形，而後捏了法訣縮小身體，爪子搭上結界，準備撕出一小塊縫隙。
結界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阮豫安身為仙狐，有一半玄胤的血脈，這道結界對他排斥倒也沒那麽重，於是很快，結界劇烈震顫，以他搭上的爪子為圓心，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痕，卻沒有破碎。
阮豫安咬緊牙關，繼續催動靈力，毛茸茸的狐貍小臉上滿是執拗。
“豫安，住手！”斬霜大驚，“這是盟主的結界，強行破開會反噬的！”
才不會。
阮豫安在心裏反駁：才不會反噬，他是爹爹的親生崽，反噬不到他。
等他進了結界，就立馬擋在阿爹面前，公布自己的身份！如果爹爹雙修後執意要清理門戶，就把他一道清了吧！
他調動全身靈力，準備發動最強一擊，就在這時，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沖動。”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阮豫安愕然回頭，對上一雙寒淵般的眸子。溫聿邢不知何時已蹲在他身後，眉目如寒玉雕琢，輪廓鋒利如刀。
“帝君你來了！”阮豫安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衣袖，“快幫我破開結界，道尊和我阿兄在裏面，道尊生氣了，我要阻止他！”
溫聿邢神色難得有些微妙：“你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麽吧。”
“知道，不就是雙修嗎。”小狐爪子一擺，“但道尊他……他生氣了，他以前就因為生氣對阿兄動過手，我親眼看見的！”
他說得語無倫次，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小尖嘴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露出粉嫩的小舌。
溫聿邢垂眸看著他，寒淵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覆雜。
他擡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小狐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你誤會了。”帝君聲音低沈，“玄胤不會傷害你阿兄。”
“可是——”
“沒有可是。”溫聿邢說。
其實他真的不想和小狐說這個。
堂堂道尊管不住自己，被妖媚道侶所誘，大白天的幹些不合時宜的事情，還不好好教育崽子，讓他見了誤會成這樣，簡直是上界奇恥大辱。
他頓了頓，補充道：“道尊應該是生出情絲了。”
阮豫安楞住了：“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情絲長得太多，太惡心，都礙到他的眼了。
溫聿邢將小狐抱起來，目光投向那座洞府，斟酌了一下用詞：
“你……應該看過不少人界的話本子吧？”
一頓解釋過後。
阮豫安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原來爹爹沒有訓誡阿爹，不，說不定訓誡了，但不是那種訓……
倆爹感情很好，他是喜聞樂見的，可是他們、他們怎麽能在問道峰靜室那樣的地方，幹、幹那種事！
那時問道峰上不僅有他，還有好多劍修弟子呢！
“但我阿兄為什麽出來時那副模樣？”他不解，“阿兄說過，我們狐族對陰陽和諧只有笑納，沒有推拒的。”
溫聿邢不了解那位邪修與道尊的枕席之事，為何會讓邪修脫力。
也實在不想了解，同時真心希望自己永遠不要了解。
“總之，”溫聿邢收斂思緒，認真看向阮豫安，“你不必擔心。今夜之事，玄胤自有分寸。”
阮豫安怔怔地看著他，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溫聿邢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要學著相信他。另外，你阿兄都教了你什麽東西？”
“你要記著，你不是普通狐族，你是只小仙狐。可不能學那些放浪形骸的狐妖……”
小狐盤在他懷裏，乖乖聽訓。
斬霜見狀，暗暗納罕帝君居然有如此和藹可親的一面，但見阮豫安受他青睞，也為阮豫安感到開心。
他默默走到一旁，抱劍而立，警惕地註視著四周。
夜色漸深，妖界暗紅色天穹轉為深紫。
洞府內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只有結界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像一顆溫暖的心臟，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跳動。
溫聿邢在洞府外好幾丈的地方架起結界，阮豫安把狐貍窩放了出來，抱著尾巴蜷進窩裏，時刻註意著洞府的方向。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洞府的結界忽然波動了一下，玄胤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衣襟有些淩亂，金眸微瞇，看向洞府外的兩人一狐，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怎麽都等在這裏？”
“道尊！”阮豫安跳起來，快步跑過去，“阿兄他……”
“沒事了。”玄胤揉了揉他的毛發，“毒素已解，他太累，睡著了。”
阮豫安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追問：“那你、你們真的……”雙修了？
“嗯。”
阮豫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玄胤笑容微斂，沈默片刻，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不用瞞我了，我知道他是你阿爹，也知道他是什麽身份。”
阮豫安心頭一緊。
玄胤看著他，金眸中滿是認真，“我一直知道，他是我的道侶，你是我的崽子。”
字字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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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那座臨時洞府——小巧玲瓏的玉石門戶緊閉，外面罩著一層淡金色的防護結界。結界流轉著玄胤特有的靈力波動，溫和卻堅不可摧。
阮豫安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拍打結界：“道尊！阿兄！你們在裏面嗎？”
沒有回音，結界紋絲不動，只有他手掌觸及的地方蕩開圈圈漣漪。
斬霜隨後趕到，第一眼看到紫袍長老那扭曲的屍體，神色微變：
“盟主一向講究仁慈悲憫，殺人亦有分寸，這……”
這一看就是阿爹搞的，跟爹爹沒關系，但阮豫安心煩意亂，懶得解釋。
“斬霜師兄！”阮豫安一雙杏眼裏滿是焦灼，不管不顧地問：
“情毒無骨是不是只能與藥人雙修來解？如果不是藥人，是不是也解不了？”
斬霜聽他毫不掩飾地把雙修掛在嘴邊，臉色騰一下紅了：
“我不了解無骨是什麽，但我了解盟主。咱們盟主於醫道亦很是精通，有他在，你阿兄一定沒事的，放心吧。”
阮豫安心放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般鉆進腦海——且不說是不是藥人，凡是雙修，都是要進入彼此靈府的。
靈府是修士最私密、最不可侵犯的領域，在那裏，一切偽裝都無所遁形。
而阮如笙……他的阿爹，是妖王長信派來的細作。
阮豫安臉色瞬間煞白。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從秘境剛出來時發生過的那件事。
那日阿爹出了趟上清山，回來時身上帶著血氣和妖氣，怎麽也掩蓋不掉，說是不小心沾染的。
他不知道阿爹具體去幹了什麽，只知道那麽頑固的妖氣，阿爹一定和某只陌生妖離得很近。
他猜，阿爹八成是近身刺殺去了。
爹爹那日正好來視察珍珠峰，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當即將阿爹叫去問道峰靜室訓話，說要教一教他仁者之道。
那場談話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阮豫安趴在靜室外偷聽，卻被隔音結界所阻礙，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清。
後來門開了。
阮如笙從裏面走出來，腳步虛浮，那張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臉上罕見地沒有表情。
最讓阮豫安印象深刻的，是阿爹雙頰那抹不正常的燙紅，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右眼的淚痣都紅得滴血。
接下來的好幾天，阮如笙都躲著玄胤。
吃飯時坐得遠遠的，說話時不敢看對方眼睛，甚至有一次爹爹走近想給他披件外袍，阿爹直接像受驚的兔子般跳開，落荒而逃。
阮豫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覺得爹爹大概是看不慣阿爹的邪修手段，對阿爹用了很重的刑罰。
他偷偷問過阿爹是不是被打了，阮如笙只是揉著他的頭發，苦笑著說：“沒有打……阿爹沒事的。小小道尊而已，呵呵，我不怕他。”
他看著阿爹的笑臉，想著爹爹應當不至於對這麽好看的阿爹下狠手，便也沒當回事。
現在想來。
阮豫安打了個寒顫。
他總覺得玄胤是他熟悉的那個溫和的、寵溺的爹爹，很少會意識到，玄胤可是太上忘情的道尊。
他察覺阿爹身上的邪氣，恐怕是真的動了清理門戶的心思。
而那場談話，或許就是一次嚴厲的懲戒，所以阿爹才會那麽害怕！
“不會的……”阮豫安心裏努力安慰自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結界，“爹爹現在有情絲了，他不會傷害阿爹的……”
爹爹生出情絲了吧？
應該有吧？
說實話，他心裏沒底。
萬一爹爹還是那個忘情到可以坐化為石的道尊，雙修後他看到阿爹的靈府，什麽不該看見的都看見了，那麽以爹爹的原則和道心……
阮豫安不敢想下去。
“豫安？”斬霜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我……我要進去。”阮豫安忽然擡起頭，杏眼裏閃過一絲決絕，“我要阻止他們！”
他後退兩步，變成狐形，而後捏了法訣縮小身體，爪子搭上結界，準備撕出一小塊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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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豫安咬緊牙關，繼續催動靈力，毛茸茸的狐貍小臉上滿是執拗。
“豫安，住手！”斬霜大驚，“這是盟主的結界，強行破開會反噬的！”
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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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沖動。”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阮豫安愕然回頭，對上一雙寒淵般的眸子。溫聿邢不知何時已蹲在他身後，眉目如寒玉雕琢，輪廓鋒利如刀。
“帝君你來了！”阮豫安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衣袖，“快幫我破開結界，道尊和我阿兄在裏面，道尊生氣了，我要阻止他！”
溫聿邢神色難得有些微妙：“你知道他們在裏面做什麽吧。”
“知道，不就是雙修嗎。”小狐爪子一擺，“但道尊他……他生氣了，他以前就因為生氣對阿兄動過手，我親眼看見的！”
他說得語無倫次，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小尖嘴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露出粉嫩的小舌。
溫聿邢垂眸看著他，寒淵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覆雜。
他擡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小狐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你誤會了。”帝君聲音低沈，“玄胤不會傷害你阿兄。”
“可是——”
“沒有可是。”溫聿邢說。
其實他真的不想和小狐說這個。
堂堂道尊管不住自己，被妖媚道侶所誘，大白天的幹些不合時宜的事情，還不好好教育崽子，讓他見了誤會成這樣，簡直是上界奇恥大辱。
他頓了頓，補充道：“道尊應該是生出情絲了。”
阮豫安楞住了：“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情絲長得太多，太惡心，都礙到他的眼了。
溫聿邢將小狐抱起來，目光投向那座洞府，斟酌了一下用詞：
“你……應該看過不少人界的話本子吧？”
一頓解釋過後。
阮豫安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原來爹爹沒有訓誡阿爹，不，說不定訓誡了，但不是那種訓……
倆爹感情很好，他是喜聞樂見的，可是他們、他們怎麽能在問道峰靜室那樣的地方，幹、幹那種事！
那時問道峰上不僅有他，還有好多劍修弟子呢！
“但我阿兄為什麽出來時那副模樣？”他不解，“阿兄說過，我們狐族對陰陽和諧只有笑納，沒有推拒的。”
溫聿邢不了解那位邪修與道尊的枕席之事，為何會讓邪修脫力。
也實在不想了解，同時真心希望自己永遠不要了解。
“總之，”溫聿邢收斂思緒，認真看向阮豫安，“你不必擔心。今夜之事，玄胤自有分寸。”
阮豫安怔怔地看著他，小聲問：“真的嗎？”
“真的。”溫聿邢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你要學著相信他。另外，你阿兄都教了你什麽東西？”
“你要記著，你不是普通狐族，你是只小仙狐。可不能學那些放浪形骸的狐妖……”
小狐盤在他懷裏，乖乖聽訓。
斬霜見狀，暗暗納罕帝君居然有如此和藹可親的一面，但見阮豫安受他青睞，也為阮豫安感到開心。
他默默走到一旁，抱劍而立，警惕地註視著四周。
夜色漸深，妖界暗紅色天穹轉為深紫。
洞府內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只有結界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像一顆溫暖的心臟，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跳動。
溫聿邢在洞府外好幾丈的地方架起結界，阮豫安把狐貍窩放了出來，抱著尾巴蜷進窩裏，時刻註意著洞府的方向。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洞府的結界忽然波動了一下，玄胤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衣襟有些淩亂，金眸微瞇，看向洞府外的兩人一狐，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怎麽都等在這裏？”
“道尊！”阮豫安跳起來，快步跑過去，“阿兄他……”
“沒事了。”玄胤揉了揉他的毛發，“毒素已解，他太累，睡著了。”
阮豫安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追問：“那你、你們真的……”雙修了？
“嗯。”
阮豫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玄胤笑容微斂，沈默片刻，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不用瞞我了，我知道他是你阿爹，也知道他是什麽身份。”
阮豫安心頭一緊。
玄胤看著他，金眸中滿是認真，“我一直知道，他是我的道侶，你是我的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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