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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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開
還好阮如笙是一只理智的狐貍，自己和崽子的美色看多了，對崽子他爹的這張俊臉也有了一定的免疫。
他定了定神，說道：“我不同意。”
“這樣啊。”玄胤略有些失望地道，“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解毒，現在餘毒快要清完，就一爪把我踢開了。”
那怎麽辦吧，反正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又沒逼你！
阮如笙還是沒敢直抒胸臆，幹巴巴地回了一句：“你的大恩大德，我自然會記在心裏的。”
玄胤說：“不報答嗎？”
“……你想要什麽報答。”
“以身相許？”
阮如笙看著他，半晌吐出一句：“遲了。”
“？”
“你是王照川的時候，我要對你以身相許，邀你春宵一度，你怎麽說的來著？”阮如笙諷刺道：
“你說你無心情愛，勸我專心修煉才是正事，記得嗎？現在又巴巴地貼上來了，呵呵，我告訴你，過了那個村就沒那個店，現在我也無心情愛，你別試探我了。”
玄胤沈默地看著他。
阮如笙被他看得心虛，有那麽一瞬，他真的厭倦了回避，幾乎想不管不顧地撲進這個懷抱，把所有秘密、所有恐懼都交出去。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迎著他目光鳳眸一瞪道：“看我幹什麽，我說的不是事實？”
“你要找理由拒絕我，也好歹有點良心吧。”玄胤差點氣笑了，“你那時對我自薦枕席，真的是為了報恩嗎？”
那時阮如笙察覺他金眸有異，明明是想借雙修偷他精氣，還以為他不知道？
阮如笙臉色冷下來，仿若一朵結了冰霜的牡丹：“那就當我是沒良心吧。”
沒良心的狐貍道別也不說一句，收起寢具就往山下走。
他能感覺到，玄胤投來的目光一直固定在他身後，翻湧的情緒有不解，有疼惜，最後沈澱成一種近乎固執的溫柔。
阮如笙咬了咬唇：他並非傻子，何況話說到這個地步，傻子也能明白玄胤是什麽意思。
玄胤終於被他色相所惑，這當然很好，但此人正兒八經的形象太根深蒂固，他總懷疑此人並無情絲，只想借機試探他和阮豫安的關系——玄胤對阮豫安實在太像養崽了。
如果玄胤真的察覺出了什麽，因此才提出要和他在一起，那是阮如笙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此外，妖王長信沒死絕，他的細作身份始終是個隱患，萬一出了什麽差錯，第一個被連累的就是玄胤這個仙盟盟主。
他逃也似的沖下山路，紅衣在背後翻飛，草木漸漸掩住了他的身影，將那抹深邃如海的藍衣仙尊隔絕在後。
玄胤站在山門外，用視線描繪他離去的身姿，覺得他很像是一只折了翼的火鳥。
他想不通，阮如笙明明對他不是無動於衷，他甚至還生下了與他血脈相連的阮豫安——他們明明算得上兩情相悅，阮如笙到底在怕什麽？
不會還是在怕他的細作身份吧？
難道他還以為自己半點不知道真相嗎？
他究竟是以為自己瞞得有多好……
玄胤垂眸看著掌心，那裏還殘留著搭在阮如笙肩膀上的軟韌觸感，如果他想，可以隨時飛身把那雙肩膀再次扣進懷裏。
但他終究沒有追上去。
——阮如笙眼裏的恐懼太真實，那不是欲擒故縱，是真正的害怕。
玄胤深吸一口氣，心想，既然阮如笙怕，那他就退一步。
不能把狐貍逼得這麽緊，得給他喘息的空間。
只是退一步，不代表放棄。
玄胤是一個講究方式方法、徐徐圖之的劍修。直接出擊不行，那就換一種方式——比如，求助一個最了解阮如笙的人。
而那人，或者說，那只小狐，顯然也很願意幫助他。
-
繞過阮如笙的結界，玄胤在珍珠峰後山的林子裏找到了小白狐。
阮豫安正蹲在他先前種的靈果苗邊，用爪子扒拉著土塊，查看果苗有沒有長得快一點。
聽見腳步聲，他警覺地豎起耳朵，轉頭看清來人後才放松下來。
“道尊！”阮豫安變回人形，杏眼彎成月牙，“你怎麽來啦？”
玄胤走到他身邊，順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找你幫忙。你恢覆得好些了嗎，醫修說你可以出門吹風了？”
“嗯嗯，帝君早就給我補好身體了，我阿、阿兄都準我出來玩的。”阮豫安說道，“我能幫你什麽忙呀？”
玄胤於是開門見山：“你阿兄拒絕我了。”
小狐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阿爹早上回來時悶悶不樂的原因——阮如笙今早回來時眼圈紅紅的，好像哭過一樣，他都擔心阿爹被誰給欺負了呢。
原來是阿爹把爹爹給欺負了呀。
“那、那你想讓我怎麽幫？”阮豫安小心翼翼地問。
“我想知道他在顧慮什麽。”玄胤金眸專註地看著他親生的崽子，“你與他最親近，可知道他為何對情之一字退避三舍？”
……阿爹可不是對情退避，他退避的八成是爹爹你呀。
阮豫安攥著土粒的指尖蜷了蜷，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他還記得帝君說過的：玄胤道尊天生沒有私情，所以才能公正處事，叫世人景仰。
阮豫安雖然對兩個爹的愛情毫不懷疑，但現在玄胤和阮如笙才剛剛認識不久，他不確定爹爹的情絲長到了什麽地步、會不會退回去。
他敢不敢賭一把，直接說阿爹是妖王細作，說阿爹手上沾過血，說阿爹怕連累你？
他不敢。
眼前的玄胤雖然溫柔，可那雙金眸深處，更多的是經年累月的凜然正氣。
萬一他說完這些後，爹爹不能接受阿爹的過往，萬一爹爹選擇大義滅親……
“我、我也不知道。”小狐決定垂下腦袋，視線不安地在地上掃來掃去：
“阿兄也很少同我說這些。畢竟向他求偶的人太多啦，要是每個都跟我說，那他要忙得沒空修煉打坐了。”
他還暗戳戳上了個眼藥，以激發玄胤那萬一不存在的醋意。
玄胤將小崽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輕輕嘆了口氣，半是因為小崽隨了他阿爹，真的不會掩飾，半是因為他說的確實是事實：
“那他可有什麽心願？”
這個可以答！
阮豫安眼睛一亮：“阿兄想變強！他一直說，要是有朝一日能取代妖王長信，統率妖界就好了。”
說著說著，他忽然福至心靈，“對了，我在蓬萊給阿兄找了一套上古靈火術的孤本，就很適合劍修在旁邊輔助……”
“靈火術？”玄胤微微皺眉，“如何與劍道相合？”
“那本《焚天錄》裏自己寫的，那靈火暗合佛燈火特性，妖修如果想要練成術法，則需要劍氣一類的剛猛氣息護體，免得在淬煉靈火時灼傷。”阮豫安說。
這是在買下《焚天錄》時，斬霜特意提醒他的，估計是以為他買來自己練，還自薦要跟他劍火相合來著。
他故意提起斬霜，果然，玄胤眸色沈了沈：“斬霜常去幫他？”
“也就……偶爾吧。”小狐眨眨眼，“不過阿爹總說，劍修懂什麽火法，跟他半點默契也沒有，練起來可費勁了。”
這話純粹瞎說，斬霜和阮如笙一人一狐根本不熟。
阮如笙不需要他來幫，寧可自己修煉前寫好幾道提供堅固屏障的符咒帶在身上。
這靈火術孤本的名字，聽起來有點不正派，玄胤怕阮如笙自己練得走火入魔，問道：“那本《焚天錄》在何處？”
“在阿兄乾坤袋裏，不過我可以把要訣背給你聽！”阮豫安立刻湊過去，嘰嘰咕咕把那些晦澀的口訣覆述一遍。
他記性極好，連旁邊批註的註解都一字不落。
玄胤聽完，忽然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今日換了旁人，你也會告訴他這些嗎？”
“當然不會了！”阮豫安叫道：“這是阿兄修煉的獨門秘籍，換了別人我才不會說，我告訴你是因為——”是因為你是我爹！
但這話不能說，他咽下去，改成：
“——是因為、因為你是道尊，正道之光，我相信你會對阿兄好，不會害他的。”
玄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眼光還不錯。”
阮豫安：“……”
“這秘籍倒是沒有問題。”玄胤頓了頓，又問，“你阿兄卡在哪一層？”
“第三層！”小狐立刻豎起三根手指，“‘火化朱雀，振翅淩天’那層，阿爹總害怕靈火燒到自己的狐貍毛，不敢運得太近，就掌握不了靈力運轉的大小。”
玄胤點點頭，轉身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拋給阮豫安：“這個灑在地裏，你的靈果很快就能長成了。”
阮豫安抱著丹藥，看著玄胤消失在後山深處的背影，忽然有點心虛。
他隱瞞了爹爹：阿爹退縮的真正原因，他一個字都沒說。
可他又能怎麽辦呢？
小狐把臉埋進手心裏，悶悶地想：兩個爹都是倔脾氣，一個不敢愛，一個不知道愛得多深，他這個當崽的，只能在不碰雷的情況下，絞盡腦汁在中間搭橋。
這跟戴著鐐銬跳舞有什麽區別！
珍珠峰外，玄胤停下腳步。
他攤開掌心，一縷金色劍氣裹著赤色火焰躍動不休——他已經想好要如何幫阮如笙修煉火法了。
既然阮如笙要強，那他就幫他變強。
至於那個劍修斬霜……玄胤指尖輕彈，眸底倏然淩厲三分。
有他在，何須旁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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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阮如笙是一只理智的狐貍，自己和崽子的美色看多了，對崽子他爹的這張俊臉也有了一定的免疫。
他定了定神，說道：“我不同意。”
“這樣啊。”玄胤略有些失望地道，“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解毒，現在餘毒快要清完，就一爪把我踢開了。”
那怎麽辦吧，反正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又沒逼你！
阮如笙還是沒敢直抒胸臆，幹巴巴地回了一句：“你的大恩大德，我自然會記在心裏的。”
玄胤說：“不報答嗎？”
“……你想要什麽報答。”
“以身相許？”
阮如笙看著他，半晌吐出一句：“遲了。”
“？”
“你是王照川的時候，我要對你以身相許，邀你春宵一度，你怎麽說的來著？”阮如笙諷刺道：
“你說你無心情愛，勸我專心修煉才是正事，記得嗎？現在又巴巴地貼上來了，呵呵，我告訴你，過了那個村就沒那個店，現在我也無心情愛，你別試探我了。”
玄胤沈默地看著他。
阮如笙被他看得心虛，有那麽一瞬，他真的厭倦了回避，幾乎想不管不顧地撲進這個懷抱，把所有秘密、所有恐懼都交出去。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迎著他目光鳳眸一瞪道：“看我幹什麽，我說的不是事實？”
“你要找理由拒絕我，也好歹有點良心吧。”玄胤差點氣笑了，“你那時對我自薦枕席，真的是為了報恩嗎？”
那時阮如笙察覺他金眸有異，明明是想借雙修偷他精氣，還以為他不知道？
阮如笙臉色冷下來，仿若一朵結了冰霜的牡丹：“那就當我是沒良心吧。”
沒良心的狐貍道別也不說一句，收起寢具就往山下走。
他能感覺到，玄胤投來的目光一直固定在他身後，翻湧的情緒有不解，有疼惜，最後沈澱成一種近乎固執的溫柔。
阮如笙咬了咬唇：他並非傻子，何況話說到這個地步，傻子也能明白玄胤是什麽意思。
玄胤終於被他色相所惑，這當然很好，但此人正兒八經的形象太根深蒂固，他總懷疑此人並無情絲，只想借機試探他和阮豫安的關系——玄胤對阮豫安實在太像養崽了。
如果玄胤真的察覺出了什麽，因此才提出要和他在一起，那是阮如笙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此外，妖王長信沒死絕，他的細作身份始終是個隱患，萬一出了什麽差錯，第一個被連累的就是玄胤這個仙盟盟主。
他逃也似的沖下山路，紅衣在背後翻飛，草木漸漸掩住了他的身影，將那抹深邃如海的藍衣仙尊隔絕在後。
玄胤站在山門外，用視線描繪他離去的身姿，覺得他很像是一只折了翼的火鳥。
他想不通，阮如笙明明對他不是無動於衷，他甚至還生下了與他血脈相連的阮豫安——他們明明算得上兩情相悅，阮如笙到底在怕什麽？
不會還是在怕他的細作身份吧？
難道他還以為自己半點不知道真相嗎？
他究竟是以為自己瞞得有多好……
玄胤垂眸看著掌心，那裏還殘留著搭在阮如笙肩膀上的軟韌觸感，如果他想，可以隨時飛身把那雙肩膀再次扣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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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把狐貍逼得這麽緊，得給他喘息的空間。
只是退一步，不代表放棄。
玄胤是一個講究方式方法、徐徐圖之的劍修。直接出擊不行，那就換一種方式——比如，求助一個最了解阮如笙的人。
而那人，或者說，那只小狐，顯然也很願意幫助他。
-
繞過阮如笙的結界，玄胤在珍珠峰後山的林子裏找到了小白狐。
阮豫安正蹲在他先前種的靈果苗邊，用爪子扒拉著土塊，查看果苗有沒有長得快一點。
聽見腳步聲，他警覺地豎起耳朵，轉頭看清來人後才放松下來。
“道尊！”阮豫安變回人形，杏眼彎成月牙，“你怎麽來啦？”
玄胤走到他身邊，順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找你幫忙。你恢覆得好些了嗎，醫修說你可以出門吹風了？”
“嗯嗯，帝君早就給我補好身體了，我阿、阿兄都準我出來玩的。”阮豫安說道，“我能幫你什麽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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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阿爹早上回來時悶悶不樂的原因——阮如笙今早回來時眼圈紅紅的，好像哭過一樣，他都擔心阿爹被誰給欺負了呢。
原來是阿爹把爹爹給欺負了呀。
“那、那你想讓我怎麽幫？”阮豫安小心翼翼地問。
“我想知道他在顧慮什麽。”玄胤金眸專註地看著他親生的崽子，“你與他最親近，可知道他為何對情之一字退避三舍？”
……阿爹可不是對情退避，他退避的八成是爹爹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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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豫安雖然對兩個爹的愛情毫不懷疑，但現在玄胤和阮如笙才剛剛認識不久，他不確定爹爹的情絲長到了什麽地步、會不會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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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
眼前的玄胤雖然溫柔，可那雙金眸深處，更多的是經年累月的凜然正氣。
萬一他說完這些後，爹爹不能接受阿爹的過往，萬一爹爹選擇大義滅親……
“我、我也不知道。”小狐決定垂下腦袋，視線不安地在地上掃來掃去：
“阿兄也很少同我說這些。畢竟向他求偶的人太多啦，要是每個都跟我說，那他要忙得沒空修煉打坐了。”
他還暗戳戳上了個眼藥，以激發玄胤那萬一不存在的醋意。
玄胤將小崽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輕輕嘆了口氣，半是因為小崽隨了他阿爹，真的不會掩飾，半是因為他說的確實是事實：
“那他可有什麽心願？”
這個可以答！
阮豫安眼睛一亮：“阿兄想變強！他一直說，要是有朝一日能取代妖王長信，統率妖界就好了。”
說著說著，他忽然福至心靈，“對了，我在蓬萊給阿兄找了一套上古靈火術的孤本，就很適合劍修在旁邊輔助……”
“靈火術？”玄胤微微皺眉，“如何與劍道相合？”
“那本《焚天錄》裏自己寫的，那靈火暗合佛燈火特性，妖修如果想要練成術法，則需要劍氣一類的剛猛氣息護體，免得在淬煉靈火時灼傷。”阮豫安說。
這是在買下《焚天錄》時，斬霜特意提醒他的，估計是以為他買來自己練，還自薦要跟他劍火相合來著。
他故意提起斬霜，果然，玄胤眸色沈了沈：“斬霜常去幫他？”
“也就……偶爾吧。”小狐眨眨眼，“不過阿爹總說，劍修懂什麽火法，跟他半點默契也沒有，練起來可費勁了。”
這話純粹瞎說，斬霜和阮如笙一人一狐根本不熟。
阮如笙不需要他來幫，寧可自己修煉前寫好幾道提供堅固屏障的符咒帶在身上。
這靈火術孤本的名字，聽起來有點不正派，玄胤怕阮如笙自己練得走火入魔，問道：“那本《焚天錄》在何處？”
“在阿兄乾坤袋裏，不過我可以把要訣背給你聽！”阮豫安立刻湊過去，嘰嘰咕咕把那些晦澀的口訣覆述一遍。
他記性極好，連旁邊批註的註解都一字不落。
玄胤聽完，忽然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今日換了旁人，你也會告訴他這些嗎？”
“當然不會了！”阮豫安叫道：“這是阿兄修煉的獨門秘籍，換了別人我才不會說，我告訴你是因為——”是因為你是我爹！
但這話不能說，他咽下去，改成：
“——是因為、因為你是道尊，正道之光，我相信你會對阿兄好，不會害他的。”
玄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眼光還不錯。”
阮豫安：“……”
“這秘籍倒是沒有問題。”玄胤頓了頓，又問，“你阿兄卡在哪一層？”
“第三層！”小狐立刻豎起三根手指，“‘火化朱雀，振翅淩天’那層，阿爹總害怕靈火燒到自己的狐貍毛，不敢運得太近，就掌握不了靈力運轉的大小。”
玄胤點點頭，轉身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拋給阮豫安：“這個灑在地裏，你的靈果很快就能長成了。”
阮豫安抱著丹藥，看著玄胤消失在後山深處的背影，忽然有點心虛。
他隱瞞了爹爹：阿爹退縮的真正原因，他一個字都沒說。
可他又能怎麽辦呢？
小狐把臉埋進手心裏，悶悶地想：兩個爹都是倔脾氣，一個不敢愛，一個不知道愛得多深，他這個當崽的，只能在不碰雷的情況下，絞盡腦汁在中間搭橋。
這跟戴著鐐銬跳舞有什麽區別！
珍珠峰外，玄胤停下腳步。
他攤開掌心，一縷金色劍氣裹著赤色火焰躍動不休——他已經想好要如何幫阮如笙修煉火法了。
既然阮如笙要強，那他就幫他變強。
至於那個劍修斬霜……玄胤指尖輕彈，眸底倏然淩厲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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