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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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雕
蓬萊仙島，海邊客棧房內。
阮豫安在被子裏的手指動了動，慢慢蘇醒。
他記起來自己昨夜喝了酒，倒沒有醉酒之後的頭疼，想必是帝君給他喝了解酒的東西。
帝君把他照顧得很好。
但他睜開眼睛，屋內卻沒有溫聿邢的身影，他揉揉眼睛坐起來，看到桌上放著一張木符，看著很像溫聿邢之前留給自己的破界符。
他下床給自己倒了點水，一邊喝一邊展開木符。
上邊果然是溫聿邢留的字跡，說是追蹤魔修有了新進展，他必須即刻前往，讓阮豫安醒了多喝解酒湯，切不可再像昨夜一樣飲酒。
在確保阮豫安看完之後，木符化作一道流光，自己鉆進了他的乾坤袋裏。
阮豫安往乾坤袋裏一探，發現裏面多了一張破界符，也多了許多零嘴。
都是他喜歡的口味，糖瓜包著糖紙堆疊成兩摞，青瓷小罐裝的蜜漬梅子，兩瓶用靈力封好、保持酥脆的椒鹽藕片。
椒鹽藕片是昨天魚店送的，他說了一句好吃，帝君居然連這點小事都記得。
阮豫安在桌邊坐下，昨夜零碎的記憶翻湧上來：自己膽大包天抱著人家袖子不放，溫聿邢微微偏頭，嘴唇似乎極輕地擦過他發頂，又好像沒有碰到。
他不敢確定。
那觸感太模糊，像他自己做的一個夢。他捂住發燙的臉頰，使勁晃晃腦袋，試圖把怪念頭甩開。
“不、不會的。”他捂著心口告誡自己，想想斬霜，他之前那麽確定人家看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樣，一定是對自己有意，忽悠得自己信了，連其他人都信了。
可最終事實卻給了他重重一擊。
自作多情，實在是個極其害人的壞東西。他來到這個時空，一定不能重蹈覆轍，他要吸取教訓，遠離紅塵！
-
有時候，念什麽就來什麽。
阮豫安剛想避開紅塵，遠離斬霜，去街上給兩個爹挑東西，後腳斬霜就跟了上來。
“阮豫安！”少年劍修不知何時突破了師兄師姐們的防線，手裏拎著個竹編食盒，從後面叫住他：
“聽說你昨夜飲多了酒，這是醒神茶……”
“不用了。”阮豫安下意識後退半步。
斬霜看到他眼中的疏離，楞了一下。
前兩日他沒來找阮豫安，是因為他知道小狐貍要跟人比試，怕狐分心，昨天聽說狐沒節制，喝多了酒，他便連夜找了醒酒的草茶。
他想過阮豫安可能會埋怨他前兩日沒出現，都想好了如何賠禮討好，可他實在想不出，那雙杏眼中的疏離從何而來。
他應該……沒有做過讓阮豫安很討厭的事吧？
至於讓他這麽回避嗎？
斬霜壓下心頭澀意，收起食盒，看阮豫安像是要給家人挑禮品，拿出強硬的態度道：
“我陪你逛，這幾日我把蓬萊逛熟了，知道哪家店有真東西。”
阮豫安心裏進退兩難：他近日也逛了蓬萊，但關註的都是特產小吃，正經法器還真不知道去哪找。
主辦方給的魁首獎品裏倒都是好東西，但這是他自己贏來的，阿爹多半不會要。
可要跟著斬霜，他又實在忘不了斬霜日後會如何冷淡地推開他，如何跟石頭一樣碾碎他所有熱情……
在仙盟讓斬霜幫做作業，還可以說成是奴役報覆，現在一起逛街，他怕自己又記吃不記打、舊情覆燃了。
他還在猶豫，斬霜抓緊機會直接攬住他，把他推往自己打探好的店鋪方向：“走吧，你就當我是你們法修同門，師兄不會害你的。”
他的手是劍修的手，看著不用力、不會傷到阮豫安，實則卻無法掙脫。阮豫安掙紮了一路，被他帶到一家店面裏，見裏面東西都不錯，也就放棄了。
他精挑細選，給阮如笙挑了本靈火術孤本，又相中一對能溫養經脈的劍墜——爹爹用劍，阿爹最近也開始練劍，正好湊一對。
結賬之後，斬霜猶豫半晌，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塊小巧的狐貍玉雕，遞到他面前。
“這個送你，恭喜你斬獲大會魁首。”
玉雕小狐貍尾巴蜷在身側，雖然由玉雕成，但還是有種毛茸茸的蓬松質感，尖尖的耳朵微微向後，分明是照著阮豫安的原形刻的。
而且……這分明就是他早上醒來時不想早起、想再賴一會床的姿態，斬霜肯定沒有見過，不知道他是怎麽想象的，居然雕刻得活靈活現。
阮豫安怔住了。
之前他追了斬霜那麽久，也從未收到過這般用心的禮物。
“不喜歡嗎？”斬霜看著他的表情，無端有些心慌。
這是他小心翼翼雕了半個月的成果，每天練完劍之前，手勁最有把握的時候才敢刻一點，生怕刻壞了：
“這是東海冷玉，你就算不喜歡，放在屋子裏，擺在看不到的地方也好，對你身體有益……”
他想說，因為東海冷玉難尋，他找了好久，最後跟人比試劍法，千難萬險才贏回來這麽一小塊玉料。
話還未說完，阮豫安已經像受驚的兔子般抽回袖子。
“斬霜師兄。”他退到安全距離，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如你所說，我們只是同門，不必如此。”
斬霜聽著這話，不知是什麽滋味，頓了頓，說道：“同門師兄送你一件擺件，也不行麽？”
“可以是可以。”阮豫安說了實話，“但我不大需要——東海冷玉，我有很大一塊，就擺在我們峰的屋裏，當床用呢。”
玄胤爹爹送他的！
斬霜一噎。
他看著阮豫安不自在撇開的眼神，心中泛起悵惘，低聲說道：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忽然這麽排斥我，可是豫安，我只想對你好。”
我只想對你好。
阮豫安曾在上界，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他捧著一顆真心靠近斬霜，制造偶遇、圍追堵截，十八般武藝都使了出來，當然也包括送東西。
其他的法寶，斬霜不缺，他就送自己做的劍穗，轉眼卻看到劍穗在溫聿嬌手裏，問了才知道，那是斬霜丟給她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嫌棄我。但我沒有壞心呀，我只是、只是——”他鼓起最後的勇氣找到斬霜，想拽著他說清楚：
“只是想對你好。”
一直不看他的劍修，在聽到這句後，瞳孔驟然緊縮，而阮豫安只顧盯著劍穗，沈浸在自己的傷心欲絕裏：
“就算、就算你不喜歡我，討厭我送的東西，你可以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送別的給你……”
“這劍穗是我做給你一個人的，你送給別人，我會很難過。”
他哼哼唧唧半天才敢擡頭，聽到斬霜終於忍不住似的、狠狠地說：“我什麽時候把你送的東西送給別人了？”
“這個劍穗。”阮豫安蔫嗒嗒地說，“在溫姨姨手裏。”
他一邊說，還一邊拎起了劍穗，好似拎起了無可辯駁的罪證，問都不問一句，就要給對方判死刑。
被判死刑的斬霜氣極而笑，“你這麽信玉陽？那她跟你說，我不喜歡你，是因為我有一個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你信不信？”
阮豫安不明白他什麽意思：“那你有嗎？”
“有！”斬霜不知想起什麽，忽然頹唐下去，聲音沙啞地道：“你可以別跟著我了吧。”
他轉身就走。
阮豫安被這個壞消息砸得頭暈眼花，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連追趕的力氣都消失了。
試問，對一只情竇初開的小狐貍而言，還有什麽比心儀劍修有白月光更殘酷的呢？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阮豫安本想回敬一句“你對我好，關我什麽事”，給過去的自己出出氣，但他終究沒有那麽狠心。
而且……這只玉雕小狐貍，越看越像他，真的很可愛。
他忽然想到，如果溫聿邢的青冥枝墜上這麽一只小狐貍，應該會很好看。
斬霜懇切地看著他，還是想讓他收下玉雕，他想了想，說：“如果我收下，能不能把它再轉送給人？”
斬霜問：“你想送給誰？”
“送給太初帝君。”
斬霜松了口氣。
太初帝君，論起來是小狐貍老祖宗級別的人物，且天生殺伐，沒聽過他有凡心。
小狐貍對帝君有點孺慕之情，想同帝君往來送禮，這很正常。
他大方應道：“自然可以，我送給你，她就是你的東西了。你既然用不上，就送給帝君，我不會幹涉。”
阮豫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斬霜的想法這麽豁達，他想，難怪他會將自己送的劍穗轉送給別人。
自己就沒有這份心胸。
這麽看來，他們真的很不合適，日後斬霜拒絕他，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
一行人沒有多耽擱，在法修大會結束、蓬萊即將關閉入島港口時坐上飛舟，回到了仙盟。
阮豫安的名次和招式早傳遍了整個修真界，仙盟再次揚名，為了慶祝，眾弟子在珍珠峰下燃起篝火，又舉辦了一次盛會。
樹頂鋪滿流螢，樹枝上掛起千盞琉璃燈，法修們帶回來的蓬萊特產在地上堆成小山，酒香混著靈果甜香飄散十裏。
阮豫安還記著帝君的話，沒有多喝酒。
阮如笙卻因為崽子大大長了臉、外加給自己買來許多好東西，心情高漲，多喝了幾杯，在眾人鬧著要看一個劍修美人跳舞時站了起來。
“劍舞有什麽好看的？”他把那個靦腆的女修摁下去，美眸一瞪道：
“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狐族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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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豫安在被子裏的手指動了動，慢慢蘇醒。
他記起來自己昨夜喝了酒，倒沒有醉酒之後的頭疼，想必是帝君給他喝了解酒的東西。
帝君把他照顧得很好。
但他睜開眼睛，屋內卻沒有溫聿邢的身影，他揉揉眼睛坐起來，看到桌上放著一張木符，看著很像溫聿邢之前留給自己的破界符。
他下床給自己倒了點水，一邊喝一邊展開木符。
上邊果然是溫聿邢留的字跡，說是追蹤魔修有了新進展，他必須即刻前往，讓阮豫安醒了多喝解酒湯，切不可再像昨夜一樣飲酒。
在確保阮豫安看完之後，木符化作一道流光，自己鉆進了他的乾坤袋裏。
阮豫安往乾坤袋裏一探，發現裏面多了一張破界符，也多了許多零嘴。
都是他喜歡的口味，糖瓜包著糖紙堆疊成兩摞，青瓷小罐裝的蜜漬梅子，兩瓶用靈力封好、保持酥脆的椒鹽藕片。
椒鹽藕片是昨天魚店送的，他說了一句好吃，帝君居然連這點小事都記得。
阮豫安在桌邊坐下，昨夜零碎的記憶翻湧上來：自己膽大包天抱著人家袖子不放，溫聿邢微微偏頭，嘴唇似乎極輕地擦過他發頂，又好像沒有碰到。
他不敢確定。
那觸感太模糊，像他自己做的一個夢。他捂住發燙的臉頰，使勁晃晃腦袋，試圖把怪念頭甩開。
“不、不會的。”他捂著心口告誡自己，想想斬霜，他之前那麽確定人家看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樣，一定是對自己有意，忽悠得自己信了，連其他人都信了。
可最終事實卻給了他重重一擊。
自作多情，實在是個極其害人的壞東西。他來到這個時空，一定不能重蹈覆轍，他要吸取教訓，遠離紅塵！
-
有時候，念什麽就來什麽。
阮豫安剛想避開紅塵，遠離斬霜，去街上給兩個爹挑東西，後腳斬霜就跟了上來。
“阮豫安！”少年劍修不知何時突破了師兄師姐們的防線，手裏拎著個竹編食盒，從後面叫住他：
“聽說你昨夜飲多了酒，這是醒神茶……”
“不用了。”阮豫安下意識後退半步。
斬霜看到他眼中的疏離，楞了一下。
前兩日他沒來找阮豫安，是因為他知道小狐貍要跟人比試，怕狐分心，昨天聽說狐沒節制，喝多了酒，他便連夜找了醒酒的草茶。
他想過阮豫安可能會埋怨他前兩日沒出現，都想好了如何賠禮討好，可他實在想不出，那雙杏眼中的疏離從何而來。
他應該……沒有做過讓阮豫安很討厭的事吧？
至於讓他這麽回避嗎？
斬霜壓下心頭澀意，收起食盒，看阮豫安像是要給家人挑禮品，拿出強硬的態度道：
“我陪你逛，這幾日我把蓬萊逛熟了，知道哪家店有真東西。”
阮豫安心裏進退兩難：他近日也逛了蓬萊，但關註的都是特產小吃，正經法器還真不知道去哪找。
主辦方給的魁首獎品裏倒都是好東西，但這是他自己贏來的，阿爹多半不會要。
可要跟著斬霜，他又實在忘不了斬霜日後會如何冷淡地推開他，如何跟石頭一樣碾碎他所有熱情……
在仙盟讓斬霜幫做作業，還可以說成是奴役報覆，現在一起逛街，他怕自己又記吃不記打、舊情覆燃了。
他還在猶豫，斬霜抓緊機會直接攬住他，把他推往自己打探好的店鋪方向：“走吧，你就當我是你們法修同門，師兄不會害你的。”
他的手是劍修的手，看著不用力、不會傷到阮豫安，實則卻無法掙脫。阮豫安掙紮了一路，被他帶到一家店面裏，見裏面東西都不錯，也就放棄了。
他精挑細選，給阮如笙挑了本靈火術孤本，又相中一對能溫養經脈的劍墜——爹爹用劍，阿爹最近也開始練劍，正好湊一對。
結賬之後，斬霜猶豫半晌，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塊小巧的狐貍玉雕，遞到他面前。
“這個送你，恭喜你斬獲大會魁首。”
玉雕小狐貍尾巴蜷在身側，雖然由玉雕成，但還是有種毛茸茸的蓬松質感，尖尖的耳朵微微向後，分明是照著阮豫安的原形刻的。
而且……這分明就是他早上醒來時不想早起、想再賴一會床的姿態，斬霜肯定沒有見過，不知道他是怎麽想象的，居然雕刻得活靈活現。
阮豫安怔住了。
之前他追了斬霜那麽久，也從未收到過這般用心的禮物。
“不喜歡嗎？”斬霜看著他的表情，無端有些心慌。
這是他小心翼翼雕了半個月的成果，每天練完劍之前，手勁最有把握的時候才敢刻一點，生怕刻壞了：
“這是東海冷玉，你就算不喜歡，放在屋子裏，擺在看不到的地方也好，對你身體有益……”
他想說，因為東海冷玉難尋，他找了好久，最後跟人比試劍法，千難萬險才贏回來這麽一小塊玉料。
話還未說完，阮豫安已經像受驚的兔子般抽回袖子。
“斬霜師兄。”他退到安全距離，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如你所說，我們只是同門，不必如此。”
斬霜聽著這話，不知是什麽滋味，頓了頓，說道：“同門師兄送你一件擺件，也不行麽？”
“可以是可以。”阮豫安說了實話，“但我不大需要——東海冷玉，我有很大一塊，就擺在我們峰的屋裏，當床用呢。”
玄胤爹爹送他的！
斬霜一噎。
他看著阮豫安不自在撇開的眼神，心中泛起悵惘，低聲說道：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忽然這麽排斥我，可是豫安，我只想對你好。”
我只想對你好。
阮豫安曾在上界，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他捧著一顆真心靠近斬霜，制造偶遇、圍追堵截，十八般武藝都使了出來，當然也包括送東西。
其他的法寶，斬霜不缺，他就送自己做的劍穗，轉眼卻看到劍穗在溫聿嬌手裏，問了才知道，那是斬霜丟給她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嫌棄我。但我沒有壞心呀，我只是、只是——”他鼓起最後的勇氣找到斬霜，想拽著他說清楚：
“只是想對你好。”
一直不看他的劍修，在聽到這句後，瞳孔驟然緊縮，而阮豫安只顧盯著劍穗，沈浸在自己的傷心欲絕裏：
“就算、就算你不喜歡我，討厭我送的東西，你可以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送別的給你……”
“這劍穗是我做給你一個人的，你送給別人，我會很難過。”
他哼哼唧唧半天才敢擡頭，聽到斬霜終於忍不住似的、狠狠地說：“我什麽時候把你送的東西送給別人了？”
“這個劍穗。”阮豫安蔫嗒嗒地說，“在溫姨姨手裏。”
他一邊說，還一邊拎起了劍穗，好似拎起了無可辯駁的罪證，問都不問一句，就要給對方判死刑。
被判死刑的斬霜氣極而笑，“你這麽信玉陽？那她跟你說，我不喜歡你，是因為我有一個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你信不信？”
阮豫安不明白他什麽意思：“那你有嗎？”
“有！”斬霜不知想起什麽，忽然頹唐下去，聲音沙啞地道：“你可以別跟著我了吧。”
他轉身就走。
阮豫安被這個壞消息砸得頭暈眼花，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連追趕的力氣都消失了。
試問，對一只情竇初開的小狐貍而言，還有什麽比心儀劍修有白月光更殘酷的呢？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阮豫安本想回敬一句“你對我好，關我什麽事”，給過去的自己出出氣，但他終究沒有那麽狠心。
而且……這只玉雕小狐貍，越看越像他，真的很可愛。
他忽然想到，如果溫聿邢的青冥枝墜上這麽一只小狐貍，應該會很好看。
斬霜懇切地看著他，還是想讓他收下玉雕，他想了想，說：“如果我收下，能不能把它再轉送給人？”
斬霜問：“你想送給誰？”
“送給太初帝君。”
斬霜松了口氣。
太初帝君，論起來是小狐貍老祖宗級別的人物，且天生殺伐，沒聽過他有凡心。
小狐貍對帝君有點孺慕之情，想同帝君往來送禮，這很正常。
他大方應道：“自然可以，我送給你，她就是你的東西了。你既然用不上，就送給帝君，我不會幹涉。”
阮豫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斬霜的想法這麽豁達，他想，難怪他會將自己送的劍穗轉送給別人。
自己就沒有這份心胸。
這麽看來，他們真的很不合適，日後斬霜拒絕他，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
一行人沒有多耽擱，在法修大會結束、蓬萊即將關閉入島港口時坐上飛舟，回到了仙盟。
阮豫安的名次和招式早傳遍了整個修真界，仙盟再次揚名，為了慶祝，眾弟子在珍珠峰下燃起篝火，又舉辦了一次盛會。
樹頂鋪滿流螢，樹枝上掛起千盞琉璃燈，法修們帶回來的蓬萊特產在地上堆成小山，酒香混著靈果甜香飄散十裏。
阮豫安還記著帝君的話，沒有多喝酒。
阮如笙卻因為崽子大大長了臉、外加給自己買來許多好東西，心情高漲，多喝了幾杯，在眾人鬧著要看一個劍修美人跳舞時站了起來。
“劍舞有什麽好看的？”他把那個靦腆的女修摁下去，美眸一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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