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競爭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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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競爭是好事
祁墨聽出來了。
這是在點他：別想靠祁家的背景搞壟斷。
“張處長說得對，有競爭是好事，”祁墨微笑，“不過我也聽說，其中一家‘謙和科技’，法人代表是周子謙，那周董的兒子。這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張處長臉色微變：“祁總，招標是公平公正的，我們只看公司資質，不看法人背景。”
“是嗎？”祁墨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張處長面前，“那這份‘謙和科技’的資質報告，您看過嗎？”
張處長翻開文件，看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報告裏詳細列舉了“謙和科技”的問題：註冊資金虛高、無實際辦公場所、無專業技術人員、無過往項目經驗……
每一項，都踩在招標要求的紅線上。
“這份報告……”張處長聲音發幹，“祁總是從哪兒得到的？”
“這不重要，”祁墨說，“重要的是，如果這樣一家公司中標，將來項目出了問題，責任誰來承擔？”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張處長，您今年五十八了吧？還有兩年退休。這個時候，不應該求穩嗎？”
張處長握緊茶杯，指節泛白。
許久，他嘆了口氣。
“祁總，你說得對。”
“這份名單……我會重新審核。”
“那就麻煩張處長了，”祁墨站起身，“對了，我聽說葉氏的葉景琛找過您，談‘孝道傳承’項目試點的事？”
張處長一楞：“是……是有這麽回事。”
“那個項目，葉氏董事會已經否決了，”祁墨說，“張處長如果真想為老舊社區做點事，可以考慮我們祁氏的‘晨曦家園’。我們的項目，已經在城北舊工廠區選好址了。”
他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初步方案，您有空可以看看。”
“我們不做‘馴化’，做‘解放’。”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張處長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桌上的兩份文件，許久，長長嘆了口氣。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葉景琛的號碼。
“葉總，你那個項目……可能有點麻煩。”
中午十二點，城北舊工廠區。
葉明軒和陳伯站在廠門口，等一個人。
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停下，車上下來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穿著中式褂衫，手裏拄著拐杖，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
“老趙！”陳伯激動地迎上去。
趙建國看見陳伯，也楞住了，隨即眼眶紅了。
“大福？是你？！”
兩個老人緊緊擁抱，像兩個失散多年的孩子。
葉明軒站在一旁，鼻子有些發酸。
“老趙，這是葉明軒，祁氏‘晨曦家園’項目的負責人，”陳伯介紹，“他想把咱們廠子改造成康養社區，我畫了草圖，你看看！”
趙建國接過草圖，戴起老花鏡，一頁一頁翻看。
翻到“紡織記憶館”那頁時，他的手開始顫抖。
“這裏……原來是織布車間，”他喃喃自語，“我十八歲進廠，就在這裏當學徒。”
“這個‘老工人照片墻’……”他擡頭看向葉明軒，“小夥子，你真要做這個？”
葉明軒重重點頭：“趙廠長，我們不僅要做照片墻，還想請您和陳伯擔任項目的‘榮譽顧問’，幫我們收集老工人的故事，指導改造方向。”
趙建國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這個事，我幹了！”
“不光我幹，我還要把廠裏那些還活著的老夥計都叫回來！”
“我們要讓所有人看看，紡織廠雖然倒了，但紡織廠的人……還沒死！”
他說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老王嗎？我老趙！”
“告訴你個好消息，咱們廠子……要重生了！”
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哭聲。
葉明軒站在那裏，看著兩位老人臉上的笑容，忽然覺得，自己做的這件事……
真的，很有意義。
下午三點，葉家老宅客廳。
林薇薇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手裏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對面坐著葉父葉母，還有剛從外面回來的葉呦呦。
葉明軒坐在另一邊，表情平靜。
“叔叔阿姨，對不起，”林薇薇抽泣著，“是我鬼迷心竅，做了傻事。但我是真的愛明軒，我……”
“林小姐，”葉呦呦打斷她，“愛不愛的話，就別說了。”
她拿起桌上那份“綁架戲”的錄音記錄，輕輕放下。
“這件事，我們不會追究，也不會對外說。”
“但婚約，必須取消。”
林薇薇眼淚又湧出來：“阿姨……”
葉母嘆了口氣：“薇薇，阿姨一直很喜歡你，但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
“婚姻不是兒戲，更不能靠算計。”
她看向葉明軒：“明軒，你的意思呢？”
葉明軒站起身，走到林薇薇面前，遞給她一張銀行卡。
“薇薇，這裏面有五十萬，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我們好聚好散。”
林薇薇看著那張卡，又看看葉明軒，終於明白，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她接過卡，哭著跑了出去。
客廳裏安靜下來。
葉父嘆氣：“這事鬧的……”
“大哥，這是好事，”葉呦呦說，“趁早看清一個人，總比結婚後再看清好。”
她看向葉明軒：“大侄孫，做得不錯。”
葉明軒苦笑：“小姑奶奶，您就別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真心話，”葉呦呦拍拍他的肩，“你今天能冷靜處理這件事，說明你真的長大了。”
她頓了頓。
“對了，陳伯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們把趙廠長都請出山了？”
提到這事，葉明軒眼睛亮了：“嗯！趙廠長很支持我們的項目，說要召集老工人一起幫忙！”
“那就好好幹，”葉呦呦笑了，“別讓他們失望。”
葉明軒重重點頭。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一次，他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
是為了那些老人。
為了那些被時代遺忘，卻依然想活得有尊嚴的人。
他要建一個地方。
一個能讓老人真正“活著”的地方。
趙建國那句“把老夥計都叫回來”不是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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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點他：別想靠祁家的背景搞壟斷。
“張處長說得對，有競爭是好事，”祁墨微笑，“不過我也聽說，其中一家‘謙和科技’，法人代表是周子謙，那周董的兒子。這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張處長臉色微變：“祁總，招標是公平公正的，我們只看公司資質，不看法人背景。”
“是嗎？”祁墨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張處長面前，“那這份‘謙和科技’的資質報告，您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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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項，都踩在招標要求的紅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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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重要，”祁墨說，“重要的是，如果這樣一家公司中標，將來項目出了問題，責任誰來承擔？”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張處長，您今年五十八了吧？還有兩年退休。這個時候，不應該求穩嗎？”
張處長握緊茶杯，指節泛白。
許久，他嘆了口氣。
“祁總，你說得對。”
“這份名單……我會重新審核。”
“那就麻煩張處長了，”祁墨站起身，“對了，我聽說葉氏的葉景琛找過您，談‘孝道傳承’項目試點的事？”
張處長一楞：“是……是有這麽回事。”
“那個項目，葉氏董事會已經否決了，”祁墨說，“張處長如果真想為老舊社區做點事，可以考慮我們祁氏的‘晨曦家園’。我們的項目，已經在城北舊工廠區選好址了。”
他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初步方案，您有空可以看看。”
“我們不做‘馴化’，做‘解放’。”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張處長坐在辦公室裏，看著桌上的兩份文件，許久，長長嘆了口氣。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葉景琛的號碼。
“葉總，你那個項目……可能有點麻煩。”
中午十二點，城北舊工廠區。
葉明軒和陳伯站在廠門口，等一個人。
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停下，車上下來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穿著中式褂衫，手裏拄著拐杖，但腰背挺直，眼神銳利。
“老趙！”陳伯激動地迎上去。
趙建國看見陳伯，也楞住了，隨即眼眶紅了。
“大福？是你？！”
兩個老人緊緊擁抱，像兩個失散多年的孩子。
葉明軒站在一旁，鼻子有些發酸。
“老趙，這是葉明軒，祁氏‘晨曦家園’項目的負責人，”陳伯介紹，“他想把咱們廠子改造成康養社區，我畫了草圖，你看看！”
趙建國接過草圖，戴起老花鏡，一頁一頁翻看。
翻到“紡織記憶館”那頁時，他的手開始顫抖。
“這裏……原來是織布車間，”他喃喃自語，“我十八歲進廠，就在這裏當學徒。”
“這個‘老工人照片墻’……”他擡頭看向葉明軒，“小夥子，你真要做這個？”
葉明軒重重點頭：“趙廠長，我們不僅要做照片墻，還想請您和陳伯擔任項目的‘榮譽顧問’，幫我們收集老工人的故事，指導改造方向。”
趙建國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這個事，我幹了！”
“不光我幹，我還要把廠裏那些還活著的老夥計都叫回來！”
“我們要讓所有人看看，紡織廠雖然倒了，但紡織廠的人……還沒死！”
他說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老王嗎？我老趙！”
“告訴你個好消息，咱們廠子……要重生了！”
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哭聲。
葉明軒站在那裏，看著兩位老人臉上的笑容，忽然覺得，自己做的這件事……
真的，很有意義。
下午三點，葉家老宅客廳。
林薇薇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手裏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對面坐著葉父葉母，還有剛從外面回來的葉呦呦。
葉明軒坐在另一邊，表情平靜。
“叔叔阿姨，對不起，”林薇薇抽泣著，“是我鬼迷心竅，做了傻事。但我是真的愛明軒，我……”
“林小姐，”葉呦呦打斷她，“愛不愛的話，就別說了。”
她拿起桌上那份“綁架戲”的錄音記錄，輕輕放下。
“這件事，我們不會追究，也不會對外說。”
“但婚約，必須取消。”
林薇薇眼淚又湧出來：“阿姨……”
葉母嘆了口氣：“薇薇，阿姨一直很喜歡你，但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
“婚姻不是兒戲，更不能靠算計。”
她看向葉明軒：“明軒，你的意思呢？”
葉明軒站起身，走到林薇薇面前，遞給她一張銀行卡。
“薇薇，這裏面有五十萬，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我們好聚好散。”
林薇薇看著那張卡，又看看葉明軒，終於明白，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她接過卡，哭著跑了出去。
客廳裏安靜下來。
葉父嘆氣：“這事鬧的……”
“大哥，這是好事，”葉呦呦說，“趁早看清一個人，總比結婚後再看清好。”
她看向葉明軒：“大侄孫，做得不錯。”
葉明軒苦笑：“小姑奶奶，您就別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是真心話，”葉呦呦拍拍他的肩，“你今天能冷靜處理這件事，說明你真的長大了。”
她頓了頓。
“對了，陳伯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們把趙廠長都請出山了？”
提到這事，葉明軒眼睛亮了：“嗯！趙廠長很支持我們的項目，說要召集老工人一起幫忙！”
“那就好好幹，”葉呦呦笑了，“別讓他們失望。”
葉明軒重重點頭。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一次，他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
是為了那些老人。
為了那些被時代遺忘，卻依然想活得有尊嚴的人。
他要建一個地方。
一個能讓老人真正“活著”的地方。
趙建國那句“把老夥計都叫回來”不是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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