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正的棋，早就布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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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正的棋，早就布下了
三天時間，二十三位還健在的紡織廠退休工人，從城市的各個角落，甚至從鄰近的縣城趕了回來。
他們聚集在舊工廠區銹跡斑斑的大門前，年齡最小的六十五歲，最大的八十二歲。
有人拄著拐杖，有人坐著輪椅，但每個人的眼睛裏，都閃著久違的光。
“老趙，真能成嗎？”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拉著趙建國的手，聲音發顫，“這地方……真能活過來？”
趙建國握緊她的手：“能！劉大姐，你看這小夥子，”他指著站在人群前的葉明軒，“他是祁氏項目的負責人，他要在這兒建一個讓咱們老人能痛快活著的康養社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葉明軒身上。
葉明軒深吸一口氣，走到人群前，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爺爺奶奶，我叫葉明軒。你們可能聽說過我。葉家的長孫，曾經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人群裏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但我現在站在這裏，是想告訴各位：我想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他打開手中的文件夾，裏面是陳伯畫的那套改造方案草圖。他一張一張展示，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講解：
“這裏，原來織布車間的位置，我們要建‘紡織記憶館’。所有老工人的照片、故事、用過的工具，都會陳列在這裏。”
“這裏，梳棉車間，改成‘手工作坊’。想學織布的，想教年輕人手藝的，這兒就是課堂。”
“這裏，鍋爐房，改成‘老年活動中心’。下棋、打牌、唱歌、跳舞……隨便您想幹什麽！”
“還有這裏，”他指著草圖中心的那棵老槐樹，“這棵樹，我們會完整保留。樹下放石桌石凳，夏天乘涼，冬天曬太陽。旁邊還要立個牌子，上面寫……”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紡織廠人，永遠年輕。”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然後，掌聲響起。
先是稀稀拉拉，接著越來越響，最後連成一片。
那些滿是皺紋的手，那些顫抖的手，用力地拍著。
八十二歲的劉奶奶抹著眼淚：“小夥子，你說得真好……紡織廠人，永遠年輕……真好啊……”
陳伯走到葉明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什麽也沒說。
但葉明軒從他眼睛裏，看到了驕傲。
那種長輩看晚輩有了出息的驕傲。
“各位爺爺奶奶，”葉明軒提高聲音，“改造項目下個月就正式啟動。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收集回憶。”
“我們需要各位把家裏珍藏的老照片、工作證、獎狀、日記……凡是跟紡織廠有關的記憶，都借給我們掃描、翻拍。”
“我們要讓後來的人知道，這裏曾經有過怎樣一群了不起的人。”
人群激動起來。
“我家有！我有當年的‘先進工作者’獎狀！”
“我有和老姐妹在廠門口拍的合影！”
“我存著師傅傳給我的那把梭子，六十多年了！”
葉明軒安排項目組的工作人員現場登記，約好時間上門收集。
看著老人們臉上興奮的笑容，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些被時代遺忘的人，這些被家庭忽視的人，這些連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誰的人……
因為一個項目，重新聚在了一起。
重新，被看見了。
這比任何商業回報，都讓他覺得值得。
上午十點，葉景琛辦公室。
葉景琛看著電腦屏幕上“謙和科技”從“智慧城市”二期項目預審名單中被剔除的通知，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握著鼠標的手，指節發白。
周子謙站在辦公桌前，額頭冒汗：“葉總，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張處長那邊都說好了……”
“說好了？”葉景琛擡眼看他，眼神冰冷，“周子謙，你是不是以為，有個當董事的老爹，就能在商場上橫著走？”
周子謙腿一軟：“不是，葉總，我……”
“你那個空殼公司，連個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資質報告全是漏洞，”
葉景琛把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這種玩意兒也敢拿去投標，你是覺得招標組的人都是瞎子？”
“我……我找人做的資質，他們說沒問題的……”
“你找誰做的？”葉景琛問。
“就……就我常去的那家會所的老板，他說他認識人……”
葉景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高估了周子謙的智商。
也低估了祁墨的手段。
“祁墨昨天去找過張處長，”葉景琛睜開眼，“帶了一份完整的報告，把你那個公司的底細扒得幹幹凈凈。”
周子謙臉色煞白：“那……那我爸那邊……”
“你爸那邊，祁墨應該也打了招呼，”葉景琛靠回椅背，“周董現在自身難保，沒空管你。”
“那我……我該怎麽辦？”
“你？”葉景琛笑了，笑容冰冷，“你回澳洲去，繼續讀你的書，或者繼續花天酒地，都行。”
“但是記住，永遠別再回這個圈子。”
周子謙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垂頭喪氣地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葉景琛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許久，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林助理，啟動B計劃第二階段。”
電話那頭遲疑：“葉總，第一階段剛剛失敗，現在啟動第二階段會不會……”
“失敗？”葉景琛打斷他，“誰說失敗了？”
“可是謙和科技被剔除了……”
“那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葉景琛聲音平靜，“真正的棋，早就布下了。”
他頓了頓。
“通知‘晨曦家園’項目周邊那三家建材供應商，明天開始，停止向祁氏供貨。”
“理由？”
“就說……原材料漲價，供應緊張，優先滿足老客戶。”
“明白。”
掛掉電話，葉景琛打開電腦上的一個加密文件夾。
裏面是十幾份合同，全是“晨曦家園”項目供應鏈上的關鍵環節。
建材、裝修、設備、綠化……每一個環節，都有他提前布下的暗樁。
祁墨以為擋住了一個“謙和科技”，就能高枕無憂？
太天真了。
他要讓祁墨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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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聚集在舊工廠區銹跡斑斑的大門前，年齡最小的六十五歲，最大的八十二歲。
有人拄著拐杖，有人坐著輪椅，但每個人的眼睛裏，都閃著久違的光。
“老趙，真能成嗎？”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拉著趙建國的手，聲音發顫，“這地方……真能活過來？”
趙建國握緊她的手：“能！劉大姐，你看這小夥子，”他指著站在人群前的葉明軒，“他是祁氏項目的負責人，他要在這兒建一個讓咱們老人能痛快活著的康養社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葉明軒身上。
葉明軒深吸一口氣，走到人群前，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爺爺奶奶，我叫葉明軒。你們可能聽說過我。葉家的長孫，曾經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人群裏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但我現在站在這裏，是想告訴各位：我想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他打開手中的文件夾，裏面是陳伯畫的那套改造方案草圖。他一張一張展示，用最簡單直白的語言講解：
“這裏，原來織布車間的位置，我們要建‘紡織記憶館’。所有老工人的照片、故事、用過的工具，都會陳列在這裏。”
“這裏，梳棉車間，改成‘手工作坊’。想學織布的，想教年輕人手藝的，這兒就是課堂。”
“這裏，鍋爐房，改成‘老年活動中心’。下棋、打牌、唱歌、跳舞……隨便您想幹什麽！”
“還有這裏，”他指著草圖中心的那棵老槐樹，“這棵樹，我們會完整保留。樹下放石桌石凳，夏天乘涼，冬天曬太陽。旁邊還要立個牌子，上面寫……”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紡織廠人，永遠年輕。”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然後，掌聲響起。
先是稀稀拉拉，接著越來越響，最後連成一片。
那些滿是皺紋的手，那些顫抖的手，用力地拍著。
八十二歲的劉奶奶抹著眼淚：“小夥子，你說得真好……紡織廠人，永遠年輕……真好啊……”
陳伯走到葉明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什麽也沒說。
但葉明軒從他眼睛裏，看到了驕傲。
那種長輩看晚輩有了出息的驕傲。
“各位爺爺奶奶，”葉明軒提高聲音，“改造項目下個月就正式啟動。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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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各位把家裏珍藏的老照片、工作證、獎狀、日記……凡是跟紡織廠有關的記憶，都借給我們掃描、翻拍。”
“我們要讓後來的人知道，這裏曾經有過怎樣一群了不起的人。”
人群激動起來。
“我家有！我有當年的‘先進工作者’獎狀！”
“我有和老姐妹在廠門口拍的合影！”
“我存著師傅傳給我的那把梭子，六十多年了！”
葉明軒安排項目組的工作人員現場登記，約好時間上門收集。
看著老人們臉上興奮的笑容，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些被時代遺忘的人，這些被家庭忽視的人，這些連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誰的人……
因為一個項目，重新聚在了一起。
重新，被看見了。
這比任何商業回報，都讓他覺得值得。
上午十點，葉景琛辦公室。
葉景琛看著電腦屏幕上“謙和科技”從“智慧城市”二期項目預審名單中被剔除的通知，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握著鼠標的手，指節發白。
周子謙站在辦公桌前，額頭冒汗：“葉總，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張處長那邊都說好了……”
“說好了？”葉景琛擡眼看他，眼神冰冷，“周子謙，你是不是以為，有個當董事的老爹，就能在商場上橫著走？”
周子謙腿一軟：“不是，葉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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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玩意兒也敢拿去投標，你是覺得招標組的人都是瞎子？”
“我……我找人做的資質，他們說沒問題的……”
“你找誰做的？”葉景琛問。
“就……就我常去的那家會所的老板，他說他認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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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那邊，祁墨應該也打了招呼，”葉景琛靠回椅背，“周董現在自身難保，沒空管你。”
“那我……我該怎麽辦？”
“你？”葉景琛笑了，笑容冰冷，“你回澳洲去，繼續讀你的書，或者繼續花天酒地，都行。”
“但是記住，永遠別再回這個圈子。”
周子謙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垂頭喪氣地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葉景琛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許久，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林助理，啟動B計劃第二階段。”
電話那頭遲疑：“葉總，第一階段剛剛失敗，現在啟動第二階段會不會……”
“失敗？”葉景琛打斷他，“誰說失敗了？”
“可是謙和科技被剔除了……”
“那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葉景琛聲音平靜，“真正的棋，早就布下了。”
他頓了頓。
“通知‘晨曦家園’項目周邊那三家建材供應商，明天開始，停止向祁氏供貨。”
“理由？”
“就說……原材料漲價，供應緊張，優先滿足老客戶。”
“明白。”
掛掉電話，葉景琛打開電腦上的一個加密文件夾。
裏面是十幾份合同，全是“晨曦家園”項目供應鏈上的關鍵環節。
建材、裝修、設備、綠化……每一個環節，都有他提前布下的暗樁。
祁墨以為擋住了一個“謙和科技”，就能高枕無憂？
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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