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誰還沒點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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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誰還沒點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她說，如果重來一次，她寧願從來沒遇見過你，”葉呦呦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敘述一件別人的事，“這樣她就不會知道，原來被一個人愛著，也可以這麽疼。”
“別說了……”葉明軒捂住臉。
“為什麽不說？”葉呦呦走近一步，“你不敢聽？”
“我……”
“葉明軒，你現在知道難受了？知道心疼了？”葉呦呦看著他，眼神銳利，“那她疼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在醫院一個人做手術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流產之後整夜整夜睡不著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最後一次求你陪她去覆查，你說‘忙’的時候，你在哪兒？”
每一問，都像一記耳光。
葉明軒癱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
“我在……我在陪客戶喝酒……我在開會……我在……”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每一個“我在”，後面跟著的，都是對蘇晚的忽視。
“所以你看，”葉呦呦蹲下來，和他平視，“你現在知道錯了，知道疼了，知道後悔了。”
“但蘇晚呢？”
“她永遠不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
“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去墓園。”
門輕輕關上。
葉明軒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客廳裏，看著墻上的結婚照，看著枯死的綠蘿，看著這個曾經充滿笑聲、後來只剩下沈默的家。
然後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
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城西墓園。
下午兩點，雨開始下。
淅淅瀝瀝的，不大，但足夠打濕墓碑前的石階。
葉明軒抱著一束白菊，站在蘇晚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選的，蘇晚大學剛畢業時拍的，紮著馬尾，笑得一臉燦爛。那時她還不認識他，還沒有經歷後來的那些痛苦。
“蘇晚……”他開口，聲音被雨聲打得破碎，“我來看你了。”
他把花放下，手在墓碑上輕輕摩挲。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雨越下越大。
葉呦呦站在不遠處的松樹下，看著葉明軒跪在雨裏，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握著傘柄的手，指節發白。
【系統：檢測到葉明軒“真實懺悔”進度：85%】
【警告：過度刺激可能導致目標心理崩潰，建議適度安撫】
她在心裏回：“知道了。”
然後撐著傘走過去。
傘遮在葉明軒頭上。
“夠了，”她說，“再說下去，她也聽不見了。”
葉明軒擡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小姑奶奶……”
“起來吧，”葉呦呦拉他，“蘇晚不喜歡看人跪著。她說，人活著要有骨氣，死了也要。”
葉明軒楞楞地站起來。
“她……真這麽說？”
“嗯，”葉呦呦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她是個很要強的人。只是後來……被你磨沒了。”
葉明軒喉嚨發緊。
“那我該……怎麽做？”
“好好活著，”葉呦呦轉身，“活出個人樣來。這才是對她最好的道歉。”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麽？”
“蘇晚臨死前，其實給你留了一封信。”
葉明軒瞳孔驟縮：“信？在哪兒？”
“在我這兒，”葉呦呦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但我現在不會給你。”
“為什麽？！”
“因為你還不夠格看，”葉呦呦把信封重新收好，“等你什麽時候，真正活明白了，真正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了……”
她頓了頓。
“我再給你。”
說完，她撐著傘，走向墓園出口。
葉明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墓碑上蘇晚的照片。
忽然覺得……
這兩個人的眼神，真的很像。
都那麽清澈，都那麽……不肯原諒。
同一時間，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祁墨看著電腦屏幕上李助理發來的調查報告，眉頭緊鎖。
報告內容是關於葉景琛最近的動作：
頻繁接觸祁氏董事會幾位獨立董事的秘書或助理。
通過第三方公司，暗中收購了祁氏旗下一家小型子公司的散股（累計約1.2%）。
與城西區幾位退休老幹部建立了“私人友誼”。這些老幹部的子女，多在相關部門任職。
每一個動作都很隱蔽，單看沒什麽，但連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張細密的網。
而這張網的中心，是葉呦呦。
“祁總，”李助理站在辦公桌前，語氣擔憂，“葉景琛的動作很小心，我們拿不到直接證據。而且……他接觸的那些人，在祁氏內部都有一定影響力。如果硬查，可能會打草驚蛇。”
祁墨合上電腦。
“他到底想幹什麽？”
李助理遲疑：“從目前的線索看，他可能……想在康養項目上做文章。”
“怎麽說？”
“康養項目涉及土地審批、醫療資質、政策補貼等多個環節，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相關部門審批，”李助理壓低聲音，“葉景琛接觸的那些老幹部，子女正好分管這些領域。如果他通過這些人給項目施壓……”
後面的話沒說，但祁墨聽懂了。
如果葉景琛真要搗亂，康養項目可能會處處碰壁。
“祁總，我們要不要……跟葉小姐通個氣？”
祁墨沈默片刻，搖頭。
“先別告訴她。”
“為什麽？”
“她最近已經夠累了，”祁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葉明軒的事，陳伯的事，還有我爺爺那邊……讓她先專心處理好這些。”
他看著窗外陰沈的天色。
“葉景琛那邊，我親自去查。”
“您打算怎麽做？”
祁墨轉身，眼神銳利。
“既然他喜歡玩陰的，我們就陪他玩。”
“去找王律師，讓他準備一份‘晨曦家園’項目所有審批環節的合規性報告，越詳細越好。”
“然後，”他頓了頓，“查一下葉景琛最近接觸的那些老幹部……有沒有什麽‘故事’。”
李助理楞住：“祁總，您的意思是……”
“人無完人，”祁墨聲音平靜，“尤其是那些退下來的老人，誰還沒點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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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如果重來一次，她寧願從來沒遇見過你，”葉呦呦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敘述一件別人的事，“這樣她就不會知道，原來被一個人愛著，也可以這麽疼。”
“別說了……”葉明軒捂住臉。
“為什麽不說？”葉呦呦走近一步，“你不敢聽？”
“我……”
“葉明軒，你現在知道難受了？知道心疼了？”葉呦呦看著他，眼神銳利，“那她疼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在醫院一個人做手術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流產之後整夜整夜睡不著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最後一次求你陪她去覆查，你說‘忙’的時候，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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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軒癱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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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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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葉呦呦蹲下來，和他平視，“你現在知道錯了，知道疼了，知道後悔了。”
“但蘇晚呢？”
“她永遠不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
“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們去墓園。”
門輕輕關上。
葉明軒一個人坐在空曠的客廳裏，看著墻上的結婚照，看著枯死的綠蘿，看著這個曾經充滿笑聲、後來只剩下沈默的家。
然後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
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城西墓園。
下午兩點，雨開始下。
淅淅瀝瀝的，不大，但足夠打濕墓碑前的石階。
葉明軒抱著一束白菊，站在蘇晚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選的，蘇晚大學剛畢業時拍的，紮著馬尾，笑得一臉燦爛。那時她還不認識他，還沒有經歷後來的那些痛苦。
“蘇晚……”他開口，聲音被雨聲打得破碎，“我來看你了。”
他把花放下，手在墓碑上輕輕摩挲。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雨越下越大。
葉呦呦站在不遠處的松樹下，看著葉明軒跪在雨裏，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握著傘柄的手，指節發白。
【系統：檢測到葉明軒“真實懺悔”進度：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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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裏回：“知道了。”
然後撐著傘走過去。
傘遮在葉明軒頭上。
“夠了，”她說，“再說下去，她也聽不見了。”
葉明軒擡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小姑奶奶……”
“起來吧，”葉呦呦拉他，“蘇晚不喜歡看人跪著。她說，人活著要有骨氣，死了也要。”
葉明軒楞楞地站起來。
“她……真這麽說？”
“嗯，”葉呦呦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她是個很要強的人。只是後來……被你磨沒了。”
葉明軒喉嚨發緊。
“那我該……怎麽做？”
“好好活著，”葉呦呦轉身，“活出個人樣來。這才是對她最好的道歉。”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什麽？”
“蘇晚臨死前，其實給你留了一封信。”
葉明軒瞳孔驟縮：“信？在哪兒？”
“在我這兒，”葉呦呦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但我現在不會給你。”
“為什麽？！”
“因為你還不夠格看，”葉呦呦把信封重新收好，“等你什麽時候，真正活明白了，真正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了……”
她頓了頓。
“我再給你。”
說完，她撐著傘，走向墓園出口。
葉明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墓碑上蘇晚的照片。
忽然覺得……
這兩個人的眼神，真的很像。
都那麽清澈，都那麽……不肯原諒。
同一時間，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祁墨看著電腦屏幕上李助理發來的調查報告，眉頭緊鎖。
報告內容是關於葉景琛最近的動作：
頻繁接觸祁氏董事會幾位獨立董事的秘書或助理。
通過第三方公司，暗中收購了祁氏旗下一家小型子公司的散股（累計約1.2%）。
與城西區幾位退休老幹部建立了“私人友誼”。這些老幹部的子女，多在相關部門任職。
每一個動作都很隱蔽，單看沒什麽，但連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張細密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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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總，”李助理站在辦公桌前，語氣擔憂，“葉景琛的動作很小心，我們拿不到直接證據。而且……他接觸的那些人，在祁氏內部都有一定影響力。如果硬查，可能會打草驚蛇。”
祁墨合上電腦。
“他到底想幹什麽？”
李助理遲疑：“從目前的線索看，他可能……想在康養項目上做文章。”
“怎麽說？”
“康養項目涉及土地審批、醫療資質、政策補貼等多個環節，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相關部門審批，”李助理壓低聲音，“葉景琛接觸的那些老幹部，子女正好分管這些領域。如果他通過這些人給項目施壓……”
後面的話沒說，但祁墨聽懂了。
如果葉景琛真要搗亂，康養項目可能會處處碰壁。
“祁總，我們要不要……跟葉小姐通個氣？”
祁墨沈默片刻，搖頭。
“先別告訴她。”
“為什麽？”
“她最近已經夠累了，”祁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葉明軒的事，陳伯的事，還有我爺爺那邊……讓她先專心處理好這些。”
他看著窗外陰沈的天色。
“葉景琛那邊，我親自去查。”
“您打算怎麽做？”
祁墨轉身，眼神銳利。
“既然他喜歡玩陰的，我們就陪他玩。”
“去找王律師，讓他準備一份‘晨曦家園’項目所有審批環節的合規性報告，越詳細越好。”
“然後，”他頓了頓，“查一下葉景琛最近接觸的那些老幹部……有沒有什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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