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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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猶豫了
“放心，”她笑了，“兩個月後，您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晨曦家園’。”
祁鴻業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祁墨走到葉呦呦身邊，低聲說：“謝謝。”
“謝什麽？”
“謝謝你……讓我爺爺看到另一面。”
葉呦呦歪頭看他：“祁墨，其實你爺爺沒那麽頑固。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害怕失去什麽？”
“害怕失去你，”葉呦呦輕聲說，“害怕你走上‘錯誤’的路，害怕祁氏毀在他手裏，害怕他這麽多年的心血，最後變成一場空。”
她頓了頓。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對抗他。”
“是證明給他看，你選的路，也能走得很好。”
祁墨看著她，許久，點頭。
“我知道了。”
下午三點，葉氏集團市場部。*
葉明軒趕回來時，部門例會已經開始了。
經理看見他，臉色陰沈：“葉明軒，你遲到了半小時。”
“對不起，經理，我……”
“不用解釋，”經理打斷他，“你上午交的方案我看過了，還是不行。”
他把一份打印稿扔到桌上。
上面用紅筆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數據分析膚淺，推廣策略老套，連競品對比都做錯了，”經理敲著桌子，“葉明軒，你要是這個態度，趁早辭職，別占著位置不幹事。”
會議室裏，其他同事都低著頭。
林小雨偷偷看向葉明軒，眼神擔憂。
葉明軒站在那裏，看著那份被批得體無完膚的方案，忽然笑了。
苦笑。
“經理，”他開口，聲音沙啞，“這份方案，我淩晨三點做完的。”
經理楞住。
“我昨天早上九點上班，晚上十一點下班，回家繼續做方案，做到淩晨三點。睡了三個小時，六點起床，繼續修改。上午在葉氏上班，中午去祁氏匯報，現在趕回來開會。”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看著經理。
“我不是不認真。”
“我是……真的盡力了。”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經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沒說出口。
葉明軒拿起那份方案，轉身走出會議室。
“葉明軒！”經理在後面喊。
他沒回頭。
走到自己的工位，他拿起背包，對林小雨說：“小雨，幫我請個假。我……不太舒服。”
林小雨連忙點頭：“好！你沒事吧？臉色好差……”
“沒事，”葉明軒擠出笑容，“就是有點累。”
他走出辦公樓，站在路邊。
下午的陽光刺眼。
他擡起頭，看著天空，忽然覺得一陣眩暈。
眼前一黑。
身體晃了晃。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下午四點，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祁墨收到消息時，正在看葉明軒那份被打回來的匯報PPT。
李助理匆匆進來：“祁總，葉氏那邊傳來消息，葉明軒在辦公樓前暈倒了，已經送醫院了。”
祁墨猛地站起：“哪家醫院？”
“市一院。說是疲勞過度，加上低血糖。”
祁墨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
“通知葉呦呦了嗎？”
“葉小姐已經趕過去了。”
祁墨點頭，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裏，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院長，是我，祁墨。我有個朋友在市一院，麻煩您安排一下，用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醫生。”
掛掉電話，他看著電梯鏡面裏自己的臉。
忽然想起葉呦呦說過的話：
“祁墨，你得護著點你手下的人。”
“因為他們信任你，才跟著你拼命。”
他握緊手機。
也許，他該做點什麽了。
市一院，VIP病房。
葉明軒醒來時，眼前一片白。
消毒水的味道，點滴的滴答聲，還有……葉呦呦坐在床邊削蘋果的聲音。
“醒了？”葉呦呦頭也不擡，“你可真行，把自己累暈在馬路牙子上。”
葉明軒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葉呦呦遞了杯水給他。
“醫生說你是疲勞過度，加上營養不良，”她一邊削蘋果一邊說，“葉明軒，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葉明軒喝了水，聲音嘶啞：“不記得了。”
“真是出息，”葉呦呦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行了，別說話了，好好休息。祁墨剛來過，說給你批了一周帶薪假，讓你安心養病。”
葉明軒楞住：“一周？可是項目……”
“項目有人替你頂著，”葉呦呦打斷他，“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睡覺、吃飯、發呆。其他事，等你活過來再說。”
葉明軒握著蘋果，眼眶忽然紅了。
“小姑奶奶……”
“嗯？”
“我是不是……很沒用？”
葉呦呦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傻孩子。”
“你要是沒用，祁鴻業會給你一周時間做報告？”
“你要是沒用，陳伯會站出來為你說話？”
“你要是沒用，我會費這麽大勁把你塞進項目組？”
她每問一句，葉明軒的眼淚就多蓄一分。
最後，他終於哭了出來。
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哭他三十年來沒受過的委屈，哭他這幾天積攢的疲憊，哭他差點就放棄的希望。
葉呦呦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
等他哭夠了，她才開口：
“葉明軒，你給我記住。”
“真正的強大，不是永遠不倒下。”
“是倒下了，還能爬起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夕陽的餘暉灑進病房，一片金黃。
“所以現在，好好倒下。”
“然後……”
她回頭，對他笑。
“再給我爬起來。”
晚上八點，葉家老宅書房。
葉景琛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是祁氏會議室今天的完整錄像，他通過某個“朋友”的權限拿到的。
他看著葉明軒狼狽的匯報。
看著陳伯動人的發言。
看著祁鴻業態度的微妙轉變。
然後，他點開了那份早已寫好的舉報信草稿。
鼠標光標，懸在“發送”按鈕上。
只需要點一下。
這封信就會發到祁氏董事會所有獨立董事的郵箱裏。
內容詳實，證據充分，足以讓葉呦呦的顧問身份被質疑，讓康養項目陷入停滯，讓祁墨在公司的受損。
完美的時機。
但……
他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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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她笑了，“兩個月後，您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晨曦家園’。”
祁鴻業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祁墨走到葉呦呦身邊，低聲說：“謝謝。”
“謝什麽？”
“謝謝你……讓我爺爺看到另一面。”
葉呦呦歪頭看他：“祁墨，其實你爺爺沒那麽頑固。他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害怕失去什麽？”
“害怕失去你，”葉呦呦輕聲說，“害怕你走上‘錯誤’的路，害怕祁氏毀在他手裏，害怕他這麽多年的心血，最後變成一場空。”
她頓了頓。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對抗他。”
“是證明給他看，你選的路，也能走得很好。”
祁墨看著她，許久，點頭。
“我知道了。”
下午三點，葉氏集團市場部。*
葉明軒趕回來時，部門例會已經開始了。
經理看見他，臉色陰沈：“葉明軒，你遲到了半小時。”
“對不起，經理，我……”
“不用解釋，”經理打斷他，“你上午交的方案我看過了，還是不行。”
他把一份打印稿扔到桌上。
上面用紅筆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數據分析膚淺，推廣策略老套，連競品對比都做錯了，”經理敲著桌子，“葉明軒，你要是這個態度，趁早辭職，別占著位置不幹事。”
會議室裏，其他同事都低著頭。
林小雨偷偷看向葉明軒，眼神擔憂。
葉明軒站在那裏，看著那份被批得體無完膚的方案，忽然笑了。
苦笑。
“經理，”他開口，聲音沙啞，“這份方案，我淩晨三點做完的。”
經理楞住。
“我昨天早上九點上班，晚上十一點下班，回家繼續做方案，做到淩晨三點。睡了三個小時，六點起床，繼續修改。上午在葉氏上班，中午去祁氏匯報，現在趕回來開會。”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看著經理。
“我不是不認真。”
“我是……真的盡力了。”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經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沒說出口。
葉明軒拿起那份方案，轉身走出會議室。
“葉明軒！”經理在後面喊。
他沒回頭。
走到自己的工位，他拿起背包，對林小雨說：“小雨，幫我請個假。我……不太舒服。”
林小雨連忙點頭：“好！你沒事吧？臉色好差……”
“沒事，”葉明軒擠出笑容，“就是有點累。”
他走出辦公樓，站在路邊。
下午的陽光刺眼。
他擡起頭，看著天空，忽然覺得一陣眩暈。
眼前一黑。
身體晃了晃。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下午四點，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祁墨收到消息時，正在看葉明軒那份被打回來的匯報PPT。
李助理匆匆進來：“祁總，葉氏那邊傳來消息，葉明軒在辦公樓前暈倒了，已經送醫院了。”
祁墨猛地站起：“哪家醫院？”
“市一院。說是疲勞過度，加上低血糖。”
祁墨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
“通知葉呦呦了嗎？”
“葉小姐已經趕過去了。”
祁墨點頭，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裏，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院長，是我，祁墨。我有個朋友在市一院，麻煩您安排一下，用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醫生。”
掛掉電話，他看著電梯鏡面裏自己的臉。
忽然想起葉呦呦說過的話：
“祁墨，你得護著點你手下的人。”
“因為他們信任你，才跟著你拼命。”
他握緊手機。
也許，他該做點什麽了。
市一院，VIP病房。
葉明軒醒來時，眼前一片白。
消毒水的味道，點滴的滴答聲，還有……葉呦呦坐在床邊削蘋果的聲音。
“醒了？”葉呦呦頭也不擡，“你可真行，把自己累暈在馬路牙子上。”
葉明軒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葉呦呦遞了杯水給他。
“醫生說你是疲勞過度，加上營養不良，”她一邊削蘋果一邊說，“葉明軒，你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葉明軒喝了水，聲音嘶啞：“不記得了。”
“真是出息，”葉呦呦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行了，別說話了，好好休息。祁墨剛來過，說給你批了一周帶薪假，讓你安心養病。”
葉明軒楞住：“一周？可是項目……”
“項目有人替你頂著，”葉呦呦打斷他，“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睡覺、吃飯、發呆。其他事，等你活過來再說。”
葉明軒握著蘋果，眼眶忽然紅了。
“小姑奶奶……”
“嗯？”
“我是不是……很沒用？”
葉呦呦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傻孩子。”
“你要是沒用，祁鴻業會給你一周時間做報告？”
“你要是沒用，陳伯會站出來為你說話？”
“你要是沒用，我會費這麽大勁把你塞進項目組？”
她每問一句，葉明軒的眼淚就多蓄一分。
最後，他終於哭了出來。
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哭他三十年來沒受過的委屈，哭他這幾天積攢的疲憊，哭他差點就放棄的希望。
葉呦呦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
等他哭夠了，她才開口：
“葉明軒，你給我記住。”
“真正的強大，不是永遠不倒下。”
“是倒下了，還能爬起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夕陽的餘暉灑進病房，一片金黃。
“所以現在，好好倒下。”
“然後……”
她回頭，對他笑。
“再給我爬起來。”
晚上八點，葉家老宅書房。
葉景琛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是祁氏會議室今天的完整錄像，他通過某個“朋友”的權限拿到的。
他看著葉明軒狼狽的匯報。
看著陳伯動人的發言。
看著祁鴻業態度的微妙轉變。
然後，他點開了那份早已寫好的舉報信草稿。
鼠標光標，懸在“發送”按鈕上。
只需要點一下。
這封信就會發到祁氏董事會所有獨立董事的郵箱裏。
內容詳實，證據充分，足以讓葉呦呦的顧問身份被質疑，讓康養項目陷入停滯，讓祁墨在公司的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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