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有四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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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還有四場硬仗要打
因為兩份文檔的第一頁，都在提醒他：你是葉明軒，你不是“葉總”了。
你沒有任何特權。
你必須靠實力說話。
而實力，是靠時間堆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修改葉氏的方案。
改到第三處時，手機又震。
是祁氏項目組的群消息：
李助理：@所有人剛剛收到董事辦通知，明天下午兩點臨時增加項目進度匯報會，祁董事長會親自參加。請各位負責人準備好十五分鐘匯報材料。
李助理：@葉明軒葉顧問，您負責的市場模塊是重點匯報內容，請務必重視。
葉明軒盯著那條消息，眼前一黑。
明天下午兩點？
那他上午十點交祁氏規劃，中午十二點前要完成葉氏方案，下午兩點要去祁氏匯報，晚上還要參加葉氏部門聚餐。
經理昨天特意強調，這次聚餐必須全員到齊，要討論“團隊凝聚力問題”。
二十四小時。
四個deadline。
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
然後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同一時間，祁家老宅茶室。
祁鴻業放下手中的紫檀木拐杖，看向坐在對面的孫子。
“聽說，你把葉家的長孫也拉進項目組了？”
祁墨端起茶杯，神色平靜：“葉明軒在市場調研方面有獨到見解，他的‘孝順積分系統’很有創意。”
“創意？”祁鴻業冷笑，“祁墨，你是在做商業項目，不是在做慈善實驗。葉明軒是什麽人？一個被家族放棄的紈絝子弟，靠著小姑奶奶的關系才混進你項目組，這種人的‘創意’，能靠譜嗎？”
祁墨放下茶杯：“爺爺，您見過他做的方案嗎？”
“我不需要見，”祁鴻業語氣生硬，“我看過他的履歷。在葉氏三年，經手的項目沒有一個盈利。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
“那是以前，”祁墨說，“人都會變。”
“變？”祁鴻業盯著孫子，“祁墨，你是真傻還是裝傻？葉呦呦把他塞進項目組，明顯是想拉拔自己人，順便在祁氏安插眼線。你連這都看不出來？”
祁墨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爺爺，明天下午的匯報會，葉明軒會做市場模塊匯報。您如果還不信，可以親自聽一聽。”
祁鴻業瞇起眼：“如果我不滿意呢？”
“那我會讓他離開項目組。”
“你舍得？”祁鴻業語氣嘲諷，“不怕你那小姑奶奶不高興？”
祁墨擡眼，眼神銳利：“爺爺，我再說一次。葉呦呦不是您想的那種人。”
“那她是什麽人？”祁鴻業反問，“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身份可疑的、言行瘋癲的女人，三言兩語就把你迷得團團轉。祁墨，你是二十八歲，不是十八歲！”
茶室裏陷入沈默。
檀香在空氣中緩緩盤旋，像一場無聲的對峙。
許久，祁墨開口：“爺爺，明天下午，我帶個人來見您。”
“誰？”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他說完，站起身。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祁鴻業看著孫子離開的背影，握著拐杖的手，指節發白。
他忽然覺得，那個從小被他握在手心裏長大的孩子，正在一點一點掙脫他的掌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葉呦呦。”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冰冷。
清晨六點，天色微亮。
葉明軒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左手邊的葉氏方案已經完成，發到了經理郵箱。
右手邊的祁氏規劃也修改完畢，上傳到了共享文件夾。
筆記本電腦的電源燈還亮著，屏幕因為長時間無人操作自動鎖屏，壁紙是他以前設置的跑車照片。
那輛他上個月剛賣掉抵債的限量版法拉利。
夢裏，他在趕路。
趕一場永遠趕不上的會議。
手裏抱著一沓文件，紙張在風中飛舞，像白色的蝴蝶。
他拼命跑，但路越來越長，腿越來越沈。
最後他摔倒了。
文件散落一地。
他跪在地上，一張一張撿。
然後聽見有人笑。
擡頭，看見葉呦呦站在不遠處，穿著那身薄荷綠運動服，歪頭看他。
“大侄孫，”她說，“累嗎？”
他想說累。
但說不出口。
因為她是笑著問的。
那種笑，不是嘲笑，不是同情。
是……理解。
“累就對了，”她走近，蹲下來，和他平視，“這說明你還活著。”
“活著的人，才會累。”
“死人不會。”
她說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動作很輕。
像母親對孩子的安撫。
葉明軒忽然就哭了。
在夢裏，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然後他醒了。
臉上真的有淚。
他楞楞地坐直身體，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看著桌上那兩杯空了的咖啡杯，看著屏幕上鎖屏的跑車壁紙。
忽然覺得……
那輛跑車，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抹了把臉，站起身。
走進狹小的衛生間，用冷水沖了把臉。
鏡子裏的人，眼下有濃重的青黑，胡子拉碴，頭發亂得像鳥窩。
但眼神……好像沒那麽空了。
他換好衣服，拿起手機，看見林小雨五分鐘前發的消息：
林小雨：我到醫院啦！奶奶說讓你別擔心，好好工作！
後面附了張照片：醫院走廊裏，林小雨扶著一位白發老太太，兩人都對著鏡頭笑。
葉明軒看著那張照片，心裏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打字回覆：
葉明軒：檢查結果出來後告訴我。
然後收起手機，背上包，出門。
今天，還有四場硬仗要打。
上午九點，葉氏市場部會議室。
經理拿著葉明軒淩晨發來的方案，臉色陰沈。
“葉明軒，”他敲了敲桌子，“你這方案……是不是太敷衍了？”
葉明軒心裏一緊：“經理，我……”
“數據不全，分析膚淺，推廣策略毫無新意，”經理把方案扔回桌上，“你昨天不是挺有想法的嗎？怎麽過了一夜，就退步成這樣？”
會議室裏，其他同事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林小雨偷偷看了葉明軒一眼，眼神擔憂。
葉明軒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不能說，是因為時間不夠。
因為要同時做兩份工。
因為要討好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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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任何特權。
你必須靠實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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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修改葉氏的方案。
改到第三處時，手機又震。
是祁氏項目組的群消息：
李助理：@所有人剛剛收到董事辦通知，明天下午兩點臨時增加項目進度匯報會，祁董事長會親自參加。請各位負責人準備好十五分鐘匯報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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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軒盯著那條消息，眼前一黑。
明天下午兩點？
那他上午十點交祁氏規劃，中午十二點前要完成葉氏方案，下午兩點要去祁氏匯報，晚上還要參加葉氏部門聚餐。
經理昨天特意強調，這次聚餐必須全員到齊，要討論“團隊凝聚力問題”。
二十四小時。
四個deadline。
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
然後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同一時間，祁家老宅茶室。
祁鴻業放下手中的紫檀木拐杖，看向坐在對面的孫子。
“聽說，你把葉家的長孫也拉進項目組了？”
祁墨端起茶杯，神色平靜：“葉明軒在市場調研方面有獨到見解，他的‘孝順積分系統’很有創意。”
“創意？”祁鴻業冷笑，“祁墨，你是在做商業項目，不是在做慈善實驗。葉明軒是什麽人？一個被家族放棄的紈絝子弟，靠著小姑奶奶的關系才混進你項目組，這種人的‘創意’，能靠譜嗎？”
祁墨放下茶杯：“爺爺，您見過他做的方案嗎？”
“我不需要見，”祁鴻業語氣生硬，“我看過他的履歷。在葉氏三年，經手的項目沒有一個盈利。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
“那是以前，”祁墨說，“人都會變。”
“變？”祁鴻業盯著孫子，“祁墨，你是真傻還是裝傻？葉呦呦把他塞進項目組，明顯是想拉拔自己人，順便在祁氏安插眼線。你連這都看不出來？”
祁墨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爺爺，明天下午的匯報會，葉明軒會做市場模塊匯報。您如果還不信，可以親自聽一聽。”
祁鴻業瞇起眼：“如果我不滿意呢？”
“那我會讓他離開項目組。”
“你舍得？”祁鴻業語氣嘲諷，“不怕你那小姑奶奶不高興？”
祁墨擡眼，眼神銳利：“爺爺，我再說一次。葉呦呦不是您想的那種人。”
“那她是什麽人？”祁鴻業反問，“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身份可疑的、言行瘋癲的女人，三言兩語就把你迷得團團轉。祁墨，你是二十八歲，不是十八歲！”
茶室裏陷入沈默。
檀香在空氣中緩緩盤旋，像一場無聲的對峙。
許久，祁墨開口：“爺爺，明天下午，我帶個人來見您。”
“誰？”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他說完，站起身。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祁鴻業看著孫子離開的背影，握著拐杖的手，指節發白。
他忽然覺得，那個從小被他握在手心裏長大的孩子，正在一點一點掙脫他的掌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葉呦呦。”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冰冷。
清晨六點，天色微亮。
葉明軒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左手邊的葉氏方案已經完成，發到了經理郵箱。
右手邊的祁氏規劃也修改完畢，上傳到了共享文件夾。
筆記本電腦的電源燈還亮著，屏幕因為長時間無人操作自動鎖屏，壁紙是他以前設置的跑車照片。
那輛他上個月剛賣掉抵債的限量版法拉利。
夢裏，他在趕路。
趕一場永遠趕不上的會議。
手裏抱著一沓文件，紙張在風中飛舞，像白色的蝴蝶。
他拼命跑，但路越來越長，腿越來越沈。
最後他摔倒了。
文件散落一地。
他跪在地上，一張一張撿。
然後聽見有人笑。
擡頭，看見葉呦呦站在不遠處，穿著那身薄荷綠運動服，歪頭看他。
“大侄孫，”她說，“累嗎？”
他想說累。
但說不出口。
因為她是笑著問的。
那種笑，不是嘲笑，不是同情。
是……理解。
“累就對了，”她走近，蹲下來，和他平視，“這說明你還活著。”
“活著的人，才會累。”
“死人不會。”
她說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動作很輕。
像母親對孩子的安撫。
葉明軒忽然就哭了。
在夢裏，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然後他醒了。
臉上真的有淚。
他楞楞地坐直身體，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看著桌上那兩杯空了的咖啡杯，看著屏幕上鎖屏的跑車壁紙。
忽然覺得……
那輛跑車，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他抹了把臉，站起身。
走進狹小的衛生間，用冷水沖了把臉。
鏡子裏的人，眼下有濃重的青黑，胡子拉碴，頭發亂得像鳥窩。
但眼神……好像沒那麽空了。
他換好衣服，拿起手機，看見林小雨五分鐘前發的消息：
林小雨：我到醫院啦！奶奶說讓你別擔心，好好工作！
後面附了張照片：醫院走廊裏，林小雨扶著一位白發老太太，兩人都對著鏡頭笑。
葉明軒看著那張照片，心裏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打字回覆：
葉明軒：檢查結果出來後告訴我。
然後收起手機，背上包，出門。
今天，還有四場硬仗要打。
上午九點，葉氏市場部會議室。
經理拿著葉明軒淩晨發來的方案，臉色陰沈。
“葉明軒，”他敲了敲桌子，“你這方案……是不是太敷衍了？”
葉明軒心裏一緊：“經理，我……”
“數據不全，分析膚淺，推廣策略毫無新意，”經理把方案扔回桌上，“你昨天不是挺有想法的嗎？怎麽過了一夜，就退步成這樣？”
會議室裏，其他同事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林小雨偷偷看了葉明軒一眼，眼神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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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說，是因為時間不夠。
因為要同時做兩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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