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普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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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普通人的生活
“對不起，”他低聲說，“我重新做。”
“下班前交，”經理冷著臉，“這次再糊弄，你就別在這個部門待了。”
會議結束。
葉明軒回到工位，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份被批得一無是處的方案，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明明已經盡力了。
但好像，永遠不夠。
“明軒，”林小雨湊過來，小聲說，“經理今天心情不好，你別往心裏去。我幫你一起改吧？”
葉明軒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可是……”
“真的不用，”他擠出笑容，“謝謝你，小雨。”
林小雨看著他疲憊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上午十點半，葉明軒戴著耳機，一邊修改葉氏方案，一邊參加祁氏項目的線上會議。
耳機裏，祁墨的聲音冷靜清晰：“所以市場模塊的核心，是要打通子女和父母的情感鏈接。葉明軒，你的積分系統，需要更具體的落地方案。”
葉明軒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打字，同時對著麥克風說：“明白，我今天下午會補充用戶場景模擬和轉化漏鬥分析。”
“下午兩點匯報會前，發給我。”
“好。”
掛掉會議，他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二十。
離葉氏方案的下班deadline，還有七個小時。
離祁氏匯報會的材料提交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一個空白文檔。
開始寫第三份方案。
中午十二點，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祁墨看著電腦上葉明軒剛發來的市場模塊補充材料，微微點頭。
“怎麽樣？”葉呦呦窩在對面的沙發上，抱著一袋薯片哢嚓哢嚓，“我大侄孫還是有點用的吧？”
“嗯，”祁墨關掉文檔，“思路清晰，邏輯嚴密，比我想象的好。”
“那是，”葉呦呦得意，“我看人還是很準的。”
祁墨擡眼看向她：“你下午，真要帶那個人來？”
“當然，”葉呦呦坐直身體，“不然怎麽讓你爺爺心服口服？”
祁墨沈默了幾秒：“你知道我爺爺的脾氣。如果他覺得你在耍他……”
“那就讓他覺得唄，”葉呦呦笑了，“祁墨，你信我嗎？”
祁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緩緩點頭。
“信。”
“那就行了，”葉呦呦跳起來，“走吧，先去接人。一點半要到，不能遲到。”
兩人走出辦公室時，李助理匆匆迎上來。
“祁總，董事長那邊來電話，說下午的匯報會……要提前到一點半。”
祁墨皺眉：“為什麽？”
“說是下午臨時有個重要接待，只能擠出半小時聽匯報。”
半小時。
原本十五分鐘的匯報，現在要壓縮到十分鐘。
而且提前了半小時。
這意味著葉明軒要在一個小時內，重新調整匯報材料。
祁墨看向葉呦呦。
葉呦呦聳聳肩：“看來你爺爺是故意的。”
“我去跟他……”
“別去，”葉呦呦拉住他，“去接人。匯報會的事，讓葉明軒自己處理。”
“但他可能來不及……”
“來不及也得來得及，”葉呦呦眼神認真，“祁墨，這是他必須過的關。你幫他，就是害他。”
祁墨看著她，最終點頭。
“李助理，”他說，“通知葉明軒，匯報會提前到一點半，匯報時間壓縮到十分鐘。”
“好的。”
12：10，葉氏市場部辦公區。
葉明軒收到祁氏通知時，正在修改葉氏方案的最後一頁。
他看著那條消息，眼前一黑。
提前半小時？
壓縮到十分鐘？
現在十二點十分，他一點半要到祁氏，路上至少要四十分鐘。
也就是說，他只有不到二十分鐘，重新準備匯報材料。
還要在這之前，完成葉氏方案，發給經理。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兩個並排的文檔窗口，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明軒？”林小雨的聲音傳來，“你臉色好差，沒事吧？”
葉明軒搖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他先花了五分鐘，把祁氏匯報材料的核心內容提煉出來，做成簡潔的十頁PPT。
然後切回葉氏方案，用最後十分鐘，草草收尾。
12：25，他把葉氏方案發到經理郵箱。
12：28，他把祁氏匯報PPT發到項目群。
12：30，他抓起背包，沖向電梯。
“明軒！你不吃飯了嗎？”林小雨在身後喊。
“不吃了！”
電梯門關上。
葉明軒靠在電梯壁上，大口喘氣。
電梯鏡面墻壁裏，他的臉蒼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看著那個陌生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得苦澀。
原來這就是“雙線作戰”。
原來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沒有司機接送，沒有秘書打點，沒有特權插隊。
只有拼了命地跑，拼了命地趕，拼了命地……證明自己還配活著。
電梯到達一樓。
他沖出去，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祁氏總部，麻煩快點！我趕時間！”
車子啟動。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13：15，祁氏總部樓下。
祁墨的車停在路邊。
葉呦呦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後座車門。
車裏坐著一位白發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手裏抱著一個舊帆布包。
老人擡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但眼神清亮的臉。
“祁總，”葉呦呦說，“這位是陳伯，城西老機械廠的退休工人，也是我們項目的第一位‘種子用戶’。”
祁墨看著老人，楞住。
他以為葉呦呦會帶什麽專家、學者，或是成功企業家。
沒想到，是個普通老人。
“陳伯，”葉呦呦扶老人下車，“這位是祁總，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陳伯上下打量著祁墨，咧嘴笑了：“小夥子，長得真精神。”
祁墨微微躬身：“陳伯好。”
“好好好，”陳伯拍拍他的肩，“呦呦丫頭跟我說了，你們要建個讓老人撒歡的地方？好啊，太好了！我早就想找個地方罵街了！”
祁墨：“……”
葉呦呦笑了：“陳伯，一會兒見到祁董事長，您就這麽說。”
“成！”陳伯挺直腰板，“我活七十三年了，還沒見過大老板呢！今天可得好好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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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低聲說，“我重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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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
葉明軒回到工位，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份被批得一無是處的方案，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明明已經盡力了。
但好像，永遠不夠。
“明軒，”林小雨湊過來，小聲說，“經理今天心情不好，你別往心裏去。我幫你一起改吧？”
葉明軒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可是……”
“真的不用，”他擠出笑容，“謝謝你，小雨。”
林小雨看著他疲憊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上午十點半，葉明軒戴著耳機，一邊修改葉氏方案，一邊參加祁氏項目的線上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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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軒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打字，同時對著麥克風說：“明白，我今天下午會補充用戶場景模擬和轉化漏鬥分析。”
“下午兩點匯報會前，發給我。”
“好。”
掛掉會議，他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二十。
離葉氏方案的下班deadline，還有七個小時。
離祁氏匯報會的材料提交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一個空白文檔。
開始寫第三份方案。
中午十二點，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祁墨看著電腦上葉明軒剛發來的市場模塊補充材料，微微點頭。
“怎麽樣？”葉呦呦窩在對面的沙發上，抱著一袋薯片哢嚓哢嚓，“我大侄孫還是有點用的吧？”
“嗯，”祁墨關掉文檔，“思路清晰，邏輯嚴密，比我想象的好。”
“那是，”葉呦呦得意，“我看人還是很準的。”
祁墨擡眼看向她：“你下午，真要帶那個人來？”
“當然，”葉呦呦坐直身體，“不然怎麽讓你爺爺心服口服？”
祁墨沈默了幾秒：“你知道我爺爺的脾氣。如果他覺得你在耍他……”
“那就讓他覺得唄，”葉呦呦笑了，“祁墨，你信我嗎？”
祁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緩緩點頭。
“信。”
“那就行了，”葉呦呦跳起來，“走吧，先去接人。一點半要到，不能遲到。”
兩人走出辦公室時，李助理匆匆迎上來。
“祁總，董事長那邊來電話，說下午的匯報會……要提前到一點半。”
祁墨皺眉：“為什麽？”
“說是下午臨時有個重要接待，只能擠出半小時聽匯報。”
半小時。
原本十五分鐘的匯報，現在要壓縮到十分鐘。
而且提前了半小時。
這意味著葉明軒要在一個小時內，重新調整匯報材料。
祁墨看向葉呦呦。
葉呦呦聳聳肩：“看來你爺爺是故意的。”
“我去跟他……”
“別去，”葉呦呦拉住他，“去接人。匯報會的事，讓葉明軒自己處理。”
“但他可能來不及……”
“來不及也得來得及，”葉呦呦眼神認真，“祁墨，這是他必須過的關。你幫他，就是害他。”
祁墨看著她，最終點頭。
“李助理，”他說，“通知葉明軒，匯報會提前到一點半，匯報時間壓縮到十分鐘。”
“好的。”
12：10，葉氏市場部辦公區。
葉明軒收到祁氏通知時，正在修改葉氏方案的最後一頁。
他看著那條消息，眼前一黑。
提前半小時？
壓縮到十分鐘？
現在十二點十分，他一點半要到祁氏，路上至少要四十分鐘。
也就是說，他只有不到二十分鐘，重新準備匯報材料。
還要在這之前，完成葉氏方案，發給經理。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兩個並排的文檔窗口，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明軒？”林小雨的聲音傳來，“你臉色好差，沒事吧？”
葉明軒搖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他先花了五分鐘，把祁氏匯報材料的核心內容提煉出來，做成簡潔的十頁PPT。
然後切回葉氏方案，用最後十分鐘，草草收尾。
12：25，他把葉氏方案發到經理郵箱。
12：28，他把祁氏匯報PPT發到項目群。
12：30，他抓起背包，沖向電梯。
“明軒！你不吃飯了嗎？”林小雨在身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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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軒靠在電梯壁上，大口喘氣。
電梯鏡面墻壁裏，他的臉蒼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看著那個陌生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得苦澀。
原來這就是“雙線作戰”。
原來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沒有司機接送，沒有秘書打點，沒有特權插隊。
只有拼了命地跑，拼了命地趕，拼了命地……證明自己還配活著。
電梯到達一樓。
他沖出去，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祁氏總部，麻煩快點！我趕時間！”
車子啟動。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13：15，祁氏總部樓下。
祁墨的車停在路邊。
葉呦呦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後座車門。
車裏坐著一位白發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手裏抱著一個舊帆布包。
老人擡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但眼神清亮的臉。
“祁總，”葉呦呦說，“這位是陳伯，城西老機械廠的退休工人，也是我們項目的第一位‘種子用戶’。”
祁墨看著老人，楞住。
他以為葉呦呦會帶什麽專家、學者，或是成功企業家。
沒想到，是個普通老人。
“陳伯，”葉呦呦扶老人下車，“這位是祁總，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陳伯上下打量著祁墨，咧嘴笑了：“小夥子，長得真精神。”
祁墨微微躬身：“陳伯好。”
“好好好，”陳伯拍拍他的肩，“呦呦丫頭跟我說了，你們要建個讓老人撒歡的地方？好啊，太好了！我早就想找個地方罵街了！”
祁墨：“……”
葉呦呦笑了：“陳伯，一會兒見到祁董事長，您就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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